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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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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如何應對

“如何?”等回到麗妃處,章文昭便問起響叔探查的結果。

響叔搖搖頭,表示未曾發現昨晚之人。

宮人們即便是有休息之日,也是在宮中在自己房中休息,不可隨意離宮。太監宮女如此,侍衛亦是如此。因而響叔出去這一趟,將朝實宮看了個遍,能確認所有侍衛他都看過了。

那麽,既然不是侍衛,就只剩了那個有惡意的猜測。

“可我想不明白,四皇兄若是要爭儲君之位,對著其他皇子便是,靜妃並未站隊任何人,她和和樂到底有什麽作用,才值得四皇兄如此對付她們?”寧遠不解。

“或許……與儲君之位無關,是私仇?”章文昭猜測。

“我從未聽說過他們之間有什麽仇怨。”寧遠搖搖頭。他回想過去,的確沒發現寧秋林與靜妃的齟齬,在人前,寧秋林對和樂甚至還可稱愛護。

“多想無益,既然疑點重重,我們查下去便是。”

“嗯,也只有如此了。”

“走,回家吧。”章文昭沒再多說什麽,只伸手握住了寧遠放在桌上的手。

以前雖大家的實際關系也談不上好,各自心裏有自己的算計,但今日看來,那些都是孩童間的小打小鬧,真正的陰暗比墨還濃黑,潛藏在宮裏眾人心中的野獸,有多猙獰可怖,這段時日以來,他們才逐漸了解。

從碎屍案到寧秋林疑似對和樂公主的罪惡,還有往後不知又有哪些人做過或準備做些什麽,這些事織成一張名為吃人的大網,明明白白彰顯人性之惡。

寧遠與章文昭亦在這張網中,入了局,他們不會標榜自己是什麽大善人,但有些事是底線,他們絕不會做。

麗妃也沒什麽話好勸他們,宮裏便是這樣,這麽多年她早習慣了,見二人要走,忙問道:“和樂那裏,還需要香葉繼續盯著嗎?”

章文昭思索片刻,“盯著吧,若青鸞宮有異動,我們也好第一時間知道,做出應對。”

“好。”麗妃應下看向寶蓮,見寶蓮點頭便放心交由寶蓮與香葉接著聯絡。她一上午不曾休息也有些累了,“那你們便回吧,母妃去歇一歇。”

麗妃先起身進了臥房,目送她身影消失,二人不再多留,動身回了公主府。

到得公主府,尋找青鳳鳥的指令交由阿寶去傳達,響叔也先回了屋。丹翎居裏,章文昭與寧遠相對而坐,一時無言皆有愁緒。

大皇子寧高覺那裏尚無進展,靜妃之子也還沒有著落,現在又冒出個和樂公主與四皇子寧秋林的死士私通,這比之前二皇子寧長啟的事又更覆雜了。好歹那件事牽扯不多,且線索連貫,現在卻是完全無關的三條線了。

“幸而你那日發現和樂公主不對勁,否則我們與靜妃聯手,倒成了寧秋林的獵物。”章文昭感慨。

一個公主能和死士私通,必然盲目。

她能被對方騙身,自然對對方迷戀至深,而暫且不管寧秋林指使死士這麽做的最終目的,靜妃到目前為止做過的事兒,只要沒避著和樂公主的,只怕寧秋林都了如指掌。

“我現在擔心的,是靜妃與李文之間的事是否被四皇兄掌握,還有讓碎屍被翻出來……”寧遠擔憂道。

“靜妃與李文之事還扯不到我們頭上,只要我們咬死不認是我們派李文去找的靜妃,他們沒有證據。再者,我們從來沒與靜妃商議過如何處置李文,這些全是靜妃一手促成,與我們並無關系。”

章文昭並不怎麽擔心。

“至於碎屍案……我們只能賭,賭靜妃對和樂公主愛護有加,不會當著她的面兒直白說出什麽,以免嚇到她。”

“難說,靜妃不也當著和樂的面與我們說起想除掉我大皇兄?”

“不一樣,寧高覺遠在宮外,便是發生什麽也無法切實想象。那碎屍可就在宮中,近在咫尺,靜妃說了,不怕和樂公主做噩夢嗎?”

“我看和樂就是被靜妃管得太嚴,因而出現一個人勸她掙脫束縛,再哄騙些好聽的,就能把她哄得服服帖帖死心塌地,說不準靜妃不說,和樂還會自己去打聽。靜妃越是不讓她做什麽,她越是要偷偷嘗試。”

“你說的也有道理。”章文昭不欲與寧遠爭論下去,“既然你不放心,那我們便想想若寧秋林真知道了那些事,我們當如何應對。”

“如何應對……”寧遠單手支頤,苦惱地用指尖敲著桌子。

“依我看,還是盡早將和樂公主與死士之事叫靜妃知道,屆時靜妃自會出手對付寧秋林。靜妃與皇後爭鬥多年,可不是吃素的。”

“言之有理。”寧遠認可。

說到這兒,章文昭不由搖頭嘆息一聲笑,“靜妃全敗在這一雙兒女身上。”

“是啊,我那未見過面的皇兄或許成了太監,如今和樂又是這般……只怕靜妃受不了這等打擊,要是讓她一下知道這兩件事,還不知她會瘋魔到何種地步,宮裏必然要鬧翻天。”

“事已至此,且走一步看一步。東南漁村我已拜托給周散人去查,也說不準會有轉機,我們還是想想眼下自己的事。”

“我們自己的事,便是幫著靜妃對付四皇兄了。”寧遠眸色一沈,顯出幾分鋒利來,“和樂的事要捅出去,此外,借著四皇兄與靜妃爭鬥之際,我們該查查四皇兄是否還做過些什麽,最好能叫他翻不了身,開不了口。”

“阿遠這麽兇?”章文昭逗他,“那我可要將事做得令你滿意才是。”

寧遠不接茬,斜睨他一眼,氣質盡顯,言下之意——不然?

章文昭摸摸鼻子,“查寧秋林還急不得,須得從宮中入手,你我現在並不方便。眼下該想的是如何叫靜妃發現和樂與人有染。”

“不然……此事推到三皇兄那裏去?他在宮中,行事方便。”

寧遠還有話沒說,不過章文昭明白。

目前他們還不是暴露的時候,就像碎屍案時一樣,只做推手卻不讓人知道身份,如此才能在敏感的儲君之爭中隱身,蟄伏以求長遠。

寧秋林偽裝愛鳥便是為此,寧平江的和善亦是偽裝,他們當前的勢力還不足以支持他們像寧長啟一樣與寧平江鬥,自該小心藏好尾巴。

“能收拾了寧秋林,寧平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尤其如果叫他發現寧秋林的玩物喪志為假,他更會視其為心腹大患,誰也不願自己身邊有個臥薪嘗膽忍辱負重的,讓自己成了那吳王夫差。”

“嗯。”寧遠認同,“那麽又該如何叫我三皇兄知道這件事,並參與其中?”

“……”

“……”

一時沈默,正這時,錦繡敲門進來,來送洗好晾幹的衣裳。

二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放在錦繡身上,便有了主意。

這兩道目光太過熱切,錦繡原本目不斜視往臥房裏走,路過二人楞是停下腳步,慌張地左右看看。

“殿下?駙馬?”錦繡有一瞬心虛,“可是奴婢做錯了什麽?”

“不,你來的正好。”章文昭催著她去把衣裳收進櫃子放好,等她再出來時,便叫她原地轉了一圈,擡胳膊擡頭,打量的眼神裏全是滿意。

“不錯。”寧遠亦是滿意。

“殿下?駙馬?”錦繡被他們看得很是慌張,也不知他二人在滿意什麽。總不能是想賣了她,因而在看品相。

“你不必緊張,我有一事要交由你去做,且只有你能做。”章文昭安撫錦繡,又對寧遠說道,“阿遠你對和樂公主最為了解,錦繡便交由你來負責,我這就去找響叔,叫他挑個合適的男人出來。”

“駙馬!”錦繡聽到還要挑個男人,下意識便驚叫出聲。她想到了不好的事,總不能兩位主子要她和那男人如何如何,她心裏是不願的。若真如此,她只能跪求二人開恩了。

“別怕,只是做戲,不會要你如何。”寧遠溫聲安撫,又同錦繡簡單解釋需要她做的事。

聽罷,錦繡這才放下心來。

時間緊迫,說幹就幹。寧遠留錦繡在房中,章文昭則去找了響叔。兩邊同時進行,只兩日,就將這任務完成了個七七八八。

此事要在夜間進行,目的是引寧平江上鉤,自己去探尋和樂公主的秘密,因而只要神似即可,不必有十成十相像。寧遠和響叔教的,便是神韻,之後只要多加練習即可。

接下來便是等待,他們要等一個時機,進宮完成這件事。



就說章文昭這一世運氣不差,這時機很快送上門來。

這一日,先是胡元回來了。他約見了章文昭二人,說明這次和羅易真去大皇子車隊探查的結果。

“賢弟猜得不錯,我跟老羅去那車隊裏一看,大皇子果真養了幾條蠱蟲。”胡元喝口水繼續道,“說來好笑,他既不敢將這蠱蟲貼身帶著,又不敢叫其他人替他養著,便專門弄了個小箱子,裝這幾個蠱蟲罐子。”

和胡元一起回來的羅易真接著說:“那小箱子白日放在大皇子手邊,晚上就放在他住的客房的桌子上,每晚睡前,他都要打開箱子確認蠱蟲還在,又要擔心蠱蟲趁他睡著跑出來,偶爾半夜便驚醒,再起身確認一次。”

這回章文昭笑著補上結論:“如此行徑,不怪被那些來刺殺的刺客看了去,高低要看看這箱子裏是什麽寶貝。”

“不錯,我們觀察多日見他如此,也是想要看看箱子裏有什麽,因而那些刺客定是行刺時順手打開了箱子,被抓後,大皇子擔心他們說出去,這才將人統統滅口。”羅易真笑道。

“那他這般行徑,車隊中難道就沒有人起疑嗎?”章文昭看了寧遠的神色後疑惑地問。因為有羅易真在,寧遠便不曾開口。

“那是他裝得好。”胡元道,“大皇子身邊有幾個不同的小箱子,裏面是些從西南收來的奇珍異寶。白日裏他偶爾會當著外人的面兒打開裝異寶的箱子查看,而晚上時,他又不要旁人伺候,只有貼身侍衛一人能留在他房中。”

因而在外人眼中,寧高覺是個偏愛異寶的人,那些箱子全都默認是他收集的異寶,便不會有人懷疑其中一個是不一樣的,只當他有隨時欣賞異寶的習慣,又不願旁人碰他的東西,才將這幾個箱子帶在身邊。

“那你們可看到大皇子所有的是哪種蠱蟲?”章文昭問到另一重點。

“大皇子自己也不敢仔細看那些蠱蟲,往往將蠱蟲罐快速掀開一條縫瞄上一眼,確認蠱蟲尚在便立即蓋好。經過幾次觀察,我也只確認其中一只,應是”應聲蠱”。”羅易真道。幾人裏面,只有他認得蠱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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