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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合作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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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合作失敗

沒幾日,關於榮國公府會和三皇子聯姻的猜測,就傳遍了朝野內外。

許是為了叫榮國公府安心,又許是為了給晟景帝隱形施壓,再或許是為了逼迫寧平江非娶不可,總之池雅玉自進宮後就被皇後留在了身邊。

也是這一舉動釋放的信號足夠強烈,朝野上下才會有聯姻的猜測。

現在傳得沸沸揚揚,有向葉府問候的,有向寧平江和榮國公府暗道恭喜的,如果最後沒有聯姻,丟人的就不止一家半家了。

尤其池國公剛替大皇子擋劍立了功,卻沒等來聯姻的結果,榮國公府怕是一年都沒臉見人了。晟景帝不會這樣對待剛立功的功臣,因而大家都傾向於此事基本上板上釘釘,只差池國公順利回朝,等候晟景帝下旨。

公主府沒有摻和其中,不過相留醉的胭脂配方取得大進展,馬時研制的第一批研制已經送來了公主府。

這馬時以前在宮裏就是為後妃們調制美顏之物的,他研制的胭脂哪怕效果不佳,也絕不會出現毀容之類的負面危害,因而寧遠放心試用。他試用過效果不錯,那便是真的不錯。

因而又借著這胭脂的由頭,寧遠給寧平江送去拜帖,他與章文昭得以再次入宮。

然這次進宮最先見到的卻不是寧平江或葉清靈,他們一來,就被晟景帝身邊的呂公公請了去,直接帶到了千壽宮中。

呂繼芳呂公公乃是晟景帝身邊最信任的大太監,他來帶路,毫無疑問晟景帝也在千壽宮裏。他們一路到了千壽宮的大殿,殿上果然坐著帝後二人。

“兒臣拜見父皇、母後。”章文昭撩袍下拜。

寧遠一語不發跟著跪,他出門前特意在嘴裏含了顆棗核,這樣如果忘了自己不該開口,這棗核就是提醒。

“起來吧。”晟景帝發了話,看向寧遠,“康平,你的傷如何了?”

看來是晟景帝得知他們今日進宮,便來關心關心自己的“女兒”。

平日不在乎,但受了傷還是要掛心的,這不奇怪。先前派雷公公去看望是因寧遠傷得不重,但既然人都到跟前了,多走幾步路而已,晟景帝不會不聞不問。

寧遠起身後望向上座的晟景帝,露個乖巧的笑容,輕輕搖了搖頭。

章文昭便替他回答:“回父皇,殿下的傷已無礙。多虧趙太醫開的藥好用,這才幾日連結痂也已脫落了,只留下一道淺淺印子,有祛疤藥膏塗抹,過幾日就會完全消失。”

“嗯。”晟景帝滿意地點點頭,轉頭對著呂公公隨口吩咐一句,“聽見了嗎,駙馬都讚不絕口,趙真,有賞。”

“是。”呂公公應下。

皇後在一旁接口道:“傷好了就好,你這孩子多大了還叫人擔心,母後原本也要派人去看你的,這不你三哥三嫂親自去了,哪裏還用得著下人。”

“母後說的是。”章文昭表現得頗為感激,然心裏卻不以為然。皇後這番話看似在問候寧遠,實際是在替寧平江表現呢。

果然晟景帝聽罷便誇了寧平江,“平江這個兄長做得還不錯。”

“是。”章文昭再應聲。

“照顧手足本就是他的本分。”皇後謙遜道。

無人接話。

凡事講究個適可而止,皇後沒再多說,轉而問起寧遠今日進宮的打算,還主動提起他應該先去看看麗妃,說得知寧遠受了傷,麗妃擔心好幾天了,瞧著人都瘦了些。寧遠適時露出愧疚的神情,章文昭在一旁跟著賠罪,自責自己的不孝。

晟景帝見話題往家常上去,也不欲多留。他本就是看看寧遠,見人確實沒事了便先走一步。

送走晟景帝,皇後的臉色冷淡了些許,章文昭給她送上相留醉新出的胭脂,她想到上次收的那個,這次便連打開都省了,隨意誇一句“有心了”,便是催著叫二人去看麗妃。

本來二人也不想多待,不等皇後催第二遍,立馬起身告辭。



上一次是相留醉開業的大日子,理應去各處送禮慶賀,這回只是研制新配方,其實不必大張旗鼓。然章文昭想好了以後要利用這條胭脂線,便仍是與寧遠去了上次去過的幾個後妃宮裏。

皇後那裏章文昭連多餘的話也懶得說,壓根沒想著做皇後的生意,但到了其他後妃那兒,為了扭轉上次開業送民間凡品的印象,章文昭費了好一番口舌,才叫眾位妃子抹不開面子,將信將疑在手上稍稍塗抹一丁點兒試用。

哪知果真與上次的有天壤之別,這才高高興興收下了這份禮品。

仍舊是上次的順序,他們拜訪完皇貴妃便是貴妃。

淑妃還是老樣子,寧長啟的變故沒能對她造成任何影響,嫻妃自遇襲的消息傳來後便為寧高覺的安危心神不寧,而去到靜妃的青鸞宮,面對的仍舊是那個囂張嘴毒的靜妃。

同樣是借著試胭脂的空檔,章文昭低聲把自己查到的消息告訴了靜妃,完成了與靜妃約定的一月之期。

只是章文昭先略去了宮裏有位三臂畸兒的事,只說目前找到四個排除兩個,還有兩個一個在東海漁村,一個在蜀地山裏。

聽罷靜妃不由蹙眉。

東海是東南王的地界,不管是她還是她的母家,都與東南王毫無交情,想要讓人在東南地界查找,不是件容易事,萬一被東南王察覺抓住把柄,誰知道會不會有什麽變故。

而蜀地山裏,她後悔消息得知的太晚,沒能在寧高覺去西南苗疆時,往隊伍裏安插自己的人手。現在寧高覺已回來了,她錯失了時機。

不過……靜妃眼神一轉就有了主意。

“我還需你相助,事成後換我幫你做事,如何?”

“娘娘想做什麽?”章文昭警惕道。

“放心,和上次一樣保你全身而退。”靜妃只當章文昭是怕牽連到公主府。

二人的對話暫且停下,試個胭脂也無需試這般久,她先回到主位上坐下,隨即想了個把人留下來的理由。

“難得你們回回有好事都惦記著本宮,本宮與你們之間本也沒什麽恩怨,不如這樣,也快午時了,留下來一同用膳如何?”

“這……”章文昭沒有立即答應。倒不是不願意,只是他敢肯定,得知二人進宮,麗妃一定翹首以盼了,說不定已備下午飯。

“你們什麽意思?”靜妃沈下臉,“本宮太給你臉了?”

“自然不是,娘娘多慮了。”

“你們……是想去麗妃那裏?”靜妃恍然,隨即叫來身邊的太監,“去,同麗妃說一聲,康平與駙馬今日在本宮這裏用膳,叫她不必準備了,下午本宮就將人還給她。”

有了靜妃這話,章文昭二人不再猶豫,就留在青鸞宮。

不多時幾人便移步飯廳用午膳,靜妃用膳習慣人少,這回有了客人,更是將不相幹的全趕了出去,只留下自己、和樂公主與章文昭寧遠,並靜妃身邊貼身伺候多年的婢女。

沒了外人,靜妃便放心說起她的謀劃,而和樂公主早習慣了自己母妃的做派,全程安安靜靜在一旁吃飯,渾不在意幾人的交談。

她常年被靜妃嚴格管教,雖容貌姣好舉止妥帖,穿著亦是華麗,氣質卻要比其他公主差許多,差在沒有上位者的驕矜,隱約透出一股自卑之感,人也顯得有些呆楞,像是腦子不大靈光似的。

“本宮打算先派人去趟蜀地。”靜妃給和樂公主添了菜,眼神一暗,“寧高覺前兩日不是遇襲嗎,本宮便叫他再遇一次。”

章文昭蹙眉,寧遠則一直將註意放在和樂公主身上。

“既要合作自該坦誠布公,本宮要讓人以為是苗疆派來的殺手,如此聖上自會再派人去苗疆探查,本宮的人便可混入其中,深入蜀地。”

巴蜀與苗疆並不在一個地方,只能說要去西南苗疆,會路過蜀地。靜妃這一番言論,漏洞頗多。

況且章文昭給了她兩個人選,她如何斷定巴蜀那個一定是她要找的,萬一不是,這般周折付出代價,未免不值。

然章文昭卻想的明白,靜妃是想一石二鳥。既然料定自己兒子還活著,就要開始替他謀劃起來。憑什麽其他皇子能爭儲位,她的兒子卻不能?

有上一世的記憶,知道靜妃最後是爭位失敗落得滿門抄斬的下場,章文昭自然清楚靜妃的心理。

所以她這番有漏洞的言辭,是因為她不單要找兒子,而且要順便除去對手。

眼下最好除去的便是還在路上的寧高覺,再派殺手去伏擊,運氣好能連池國公一起幹掉,這樣一來,少了一個皇子不說,榮國公府的實力折損,寧平江娶了池雅玉也沒多大用處。

“娘娘說笑了,父皇已派了禁軍前去相護,大皇兄與池國公定會平安歸來。”章文昭說話前,被寧遠在桌下扯扯袖子。

在寧遠還不能說話時,他們就已習慣手心寫字的交流,故而章文昭一瞬會意,順著寧遠所寫的字往和樂公主身上不著痕跡一瞥,再開口時,便不露分毫把柄。

“所以本宮需要有你相助。”靜妃目光灼灼。

“娘娘太高看我了。”章文昭搖頭,“文昭一介書生,您要我題字作詩我能幫您,這種事怎會想到我?”

“不用你引開禁軍,本宮的人會去做,你只需替本宮找人假扮苗疆人。你在宮外,找人做事比本宮方便得多。”

“原來娘娘找我是說這種事,恕難從命。”章文昭仍是拒絕。

“章文昭!”靜妃氣得拍案而起,她覺得章文昭像是換了個人一般,這裏明明沒有外人,說話卻分外奇怪。

“我看這頓飯不必吃了吧,娘娘恕罪,我與殿下先告辭了。”章文昭說完不等靜妃反應,拉著寧遠便離開,根本沒有給靜妃說出威脅話語的時間。

而靜妃的確打算以碎屍案的合作來要挾二人,只是章文昭走得急,她便沒機會開口了。

靜妃在二人身後神色陰晴不定,她看出對方有異卻不知為何,再回頭看看屋裏的人,只有貼身婢女和自己女兒,哪一個都不該有問題。

但人已經走了,她想要做這件事,要麽再想辦法找章文昭,要麽便要換個合作者。

可寧高覺已經快到京城,容不得她耽擱。要想臨時找到盟友,就得要利益一致,哼,她就不信這宮裏沒有想要除掉大皇子的。

靜妃坐回去繼續吃飯,她眉頭一蹙目光落在和樂公主身上,問婢女道:“雞肉公主吃了多少?”

“吃了兩塊。”婢女答。

“太少了,再吃。”靜妃說著就給公主碗裏再夾了兩塊,“說了多少次你是公主不是妃子,又不必爭寵,怕什麽胖瘦?多吃一些身體最重要,還是你想吃藥膳?”

和樂公主默默吃下碗裏的肉,默默搖頭。

“這才乖,母妃都是為你好,像康平那樣身子骨弱,動不動就病倒怎麽辦?你想心疼死母妃嗎?”

和樂公主再度搖頭。

“唉……母妃已經失去一個,不能再失去你了。”靜妃語重心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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