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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準備進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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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準備進場

那邊兩人打得實在是久,寧遠原本還有興致看,後來打個哈欠去包裹裏翻了本隨手裝的書出來看。

書中自有顏如玉,他看的入迷漸漸就聽不到外界的聲音,等再回過神來,就見章文昭和蕭辰意頭挨著頭正坐在桌子另一邊齊齊盯著他看,也不知看了多久,臉上欣賞、欣慰等神情都如出一轍。

這兩人,剛才打得要多激烈,宛如仇人,這會兒倒是好兄好弟上了。而因為不好找借口,他們打得大汗淋漓,卻沒有出現寧遠期待中鼻青臉腫的景象,多半都傷在身上看不見的地方,他也不好去看。

“?”寧遠露了個疑惑的表情。

自家“表妹”怎麽看怎麽美,只是個尋常表情卻仿佛一只歪了歪腦袋的波斯貓兒,漂亮得不像話。於是短暫維持的美好假象瞬時破滅,蕭辰意一把推開章文昭,眼裏重新掛上嫌棄,“果然你這小子還是欠揍。”

“殿下與我就是天作之合,小表哥不服可以再來比試。”

兩人說著再度站起身來,要擺架勢,寧遠“啪——”一聲將手中的書拍在桌上。

波斯貓亮爪子了!

二人灰溜溜乖乖坐回來。

面對著寧遠審視的目光,蕭辰意主動交代。

與章文昭每次說話總要說幾句賣個關子等寧遠的反應,確保寧遠有參與而不是被動地聽不同,蕭辰意是另一種體貼,體貼寧遠不能說話,因而會將事情一股腦地講完。

“住在這家客棧的確是喬知告訴我的,他是大哥身邊的人,當年你出宮建府我們沒能來,又擔心你在京中的情況,大哥便想辦法給喬知弄了個身份,將人送進你府上。喬知在軍中是謀士,功夫不差,比……”蕭辰意不出意外又嫌棄旁邊人一眼,“比這小子還好。”

“是嗎,那我可得找機會討教。”

“你千萬別,派他來本就是暗中保護表妹的安全,他與我們都不怎麽聯系,且他如今身份是賬房,你與他比試什麽?”蕭辰意阻止章文昭的解釋,“我知道,你們現在可有本事要公主府變個天,那萬事等你徹底成功之時再說吧。”

蕭辰意說回正題:“最早收到這小子的消息說你要在京郊參加什麽巧手節,我們都倍感驚訝,主要是驚訝這小子主動告訴我們這件事。我們知道這是個好機會,然而邊疆重地不好擅離職守,且皇上派的監軍太監不好應付。只有我在軍中最清閑,平日又常出去跑馬不見蹤影,才能偷偷回來。”

說著蕭辰意起身翻窗出去,“你們稍等。”

片刻他回來,背上背著個挺大的包裹,放在桌上打開,裏面是些邊塞特產,還有幾封不同字跡的書信。

“知道我要回來,阿翁與大哥他們便準備了許多。我獨自一人騎快馬回來,不好帶太多東西,挑挑撿撿只拿了這些。”

只這些已經很好,即使什麽也不帶來,都很好。寧遠的指尖在幾封書信上拂過,心中暖流湧動。

“我們在邊塞一切都好,大家都很惦記你,現在看到你,我就放心了。”蕭辰意語氣變得低落了幾分,“都怪我們沒本事,也不能護著你還連累你不能……”

“沒有這回事,殿下也一直很掛念你們。”章文昭替寧遠答道。

蕭辰意一楞,見寧遠原本要搖頭改為了笑著點頭,對章文昭的嫌棄減了幾分。

“好了難得相聚,是我不該說喪氣話。”蕭辰意換了個話題,“不如我同你說些邊塞的事,我們這些年啊也有不少趣事呢……”

蕭辰意說了不少,作為交換,章文昭將他與寧遠成親以來的事也講了一遍。喬知能聯系到蕭辰意已是不易,自不可能還洋洋灑灑長篇大論寫什麽近況。

其實蕭辰意更想聽寧遠這三年多來的經歷,但一來寧遠口不能言,二來想也知道寧遠被困在府上什麽也做不了,要說起來也是乏善可陳,還要再度勾起那些身不由己的傷心過往。

這三來,章文昭成親前不情願之事不是秘密,他既已然忘了小時候怎麽個死皮賴臉,也指望不上他會關心寧遠這些年的生活,問章文昭也是白問。

但聽章文昭說了公主府自他們成親以來短短半月發生了這許多,蕭辰意還是驚訝不已。難怪,原本喬知的任務只是保護寧遠安全,除非出了大事便不必聯系,怎麽這次竟主動聯絡起來。

“看來你這狀元郎的名頭的確不是白擔的,往後公主府真能安眠,我們想要與表妹聯系往來,便不是難事了。”蕭辰意不得不承認章文昭還是有些用處。

“自然,聖上欽點,還能作假不成?”

“那你為何先前那般不情願?是怕我表妹誤了你的前程,現在怎的又不怕了?”蕭辰意還是過不去這道坎。

哪知他話音落,房間內詭異地安靜下來,這夫夫倆竟是表情各異,默契地撇開視線。

蕭辰意心頭一跳,直覺自己問到了不該問的。再怎麽親近,也不是沒有界限的,他撓撓頭要找補,章文昭卻先開口了。

“此事暫時不便對表哥言明,但我與殿下已有自己的打算,往後自會見分曉。”

此話一出,被蕭辰意自見面起就忽略的微小的違和感,終於是徹底明了了。章文昭與寧遠之間,沒有那麽親近,反而多了幾分客氣。這的確不是一對濃情蜜意的夫妻該有的表現,所以,章文昭的態度其實一直沒變,他們多半只有夫妻之名而已。

“是我不該問。”蕭辰意再度撓撓頭,末了仍舊心有不甘,“但有一點你可聽好了,若是你敢對表妹不利,我們蕭家絕不會放過你!”

“還請蕭將軍放心。”

一番交談過後,天色本就不早了,正巧話說到尷尬處已無法再繼續,蕭辰意適時起身離開,與寧遠二人約定了明日在巧手節再見。

等蕭辰意走後,寧遠與章文昭也並沒有讓氣氛尷尬多久。他們既然早就說好了的事,又怎麽會因為被人再度提起便有情緒上的大起大落。頂多是章文昭面對寧遠還略有心虛,但見寧遠神色如常,他就放下心來。

“殿下,休息嗎?”

寧遠搖搖頭,將章文昭把阿寶叫來,把桌上那些特產收好。他自己則拆開那幾封信,細細讀起來。

信上沒什麽要緊內容,一半是蕭家人的關心,一半是蕭家人要他寬心。幾頁紙,被他來來回回讀了好幾遍。這上面還有對麗妃的問候,寧遠把信收好,等下次有機會進宮,便可拿給她看。

因著蕭辰意的到來,章文昭與寧遠二人自住進客棧後就沒再出過房門,因而也不知道章嬋那邊究竟是個什麽情況,眼看著現在已經不適合再去打聽女子的住處,章文昭便作罷,等著明天走一步看一步。

一夜無話,第二日一早,收拾妥當的兩人從房裏出來,就與隔了五扇門的蕭辰意對個正著。

蕭辰意特意選了離他們有些距離的房間,且今日做了偽裝,馬尾不紮了改成飄逸披散在身後,只以一根竹簪在腦後挽了個髻,頸上沒有了紅巾,換成手上一把折扇,衣衫也由幹練的緊身衣褲換成淡青色長衫。他還同那些文人一樣稍作了描眉塗粉,模樣立即大變。

要不是昨晚從寧遠房中臨走前,蕭辰意告知了他的房間位置,一打眼看過去,寧遠都不敢認。

他們對對方略一打量,便裝作不認識各走各路。

寧遠與章文昭今日卻是緊身衣褲的裝扮,衣裳的顏色選了最普通的黑色,除了氣質無法遮掩,也不太看得出是富家子弟還是貴公子。

如此便好,巧手節這種場合實在不宜招搖。

阿寶和響叔一早就在二人門邊候著,這會兒四人一起下樓去吃了包子白粥,就趁著人少朝巧手節的集會場地而去。

才到場地附近,章文昭就聽到一聲女子清脆的高喊。

“堂兄!這裏這裏!”是章嬋正站在大門前沖他們招手。

說是大門也不貼切,辦巧手節的場地是臨時圈出來的一大片空地,場地的邊緣用了木樁圍起來,在充當入口的地方留了個門的形狀,方便人們進出。而門邊,一早就有官府派來的差吏守在那裏。

章嬋楞是楞了點,不是傻瓜,見到寧遠的裝扮後,就沒喊嫂嫂或是殿下,想了想,脆生生叫了聲“公子”。

一行人匯合後,章嬋迫不及待先道了個歉。

“對不起啊堂兄、公子,昨日我實在是忙忘了,等我想起來已是夜深,便沒有去找你們。我怕你們今日找不到我的攤位,特地早早在門口等,沒想到你們來得還挺早,好多攤子上的東西都沒布置妥當呢。”

“我料想你忙著準備,便也沒主動去尋你,你這幾日住在何處?”

“福來客棧。我同七姐住一屋,四堂兄住我們隔壁。”章嬋介紹起來。

“你四哥?不是你娘?”這倒是出乎章文昭的預料。他本以為怎麽著章嬋的娘都會鬧著來,他還想著實在不行,他就讓蕭辰意去拖住章嬋的娘,他同章奵說事。沒想到這下全省了。

“是啊,我娘本來要來的,可是我手裏只剩下兩張票,父親怕我和娘給他惹事,便說什麽都不許,叫四堂兄來看著我們姐妹倆。”章嬋解釋道。

說起來也是湊巧,巧手節每年給參與者的票並不固定,去年是五張,今年六張,明年還不一定呢。

章嬋今年也是頭一回作為參與者參加巧手節,其中門道不算太清楚。她當初與她娘是說好了,不論如何肯定有她娘一張票,於是章嬋便沒有過多地憂慮這件事,章嬋的娘也就沒有再去外面特意買票。

等票下來,看看數量夠,給章文昭送了四張,章嬋自己留著兩張,一張給章奵完成章文昭的任務,一張給自己娘。

誰知他爹得知是章奵要去,就怎麽也不放心讓章嬋她娘帶著這兩個晚輩。他都能預想到,不用兩個小的出事,章嬋娘自己就能先鬧起來,這三人決不能放在一起,沒一個能管住對方的。

但章嬋出於守諾的目的執意要帶章奵去,而此時市面上的票早已賣光了,因此就只剩章嬋手裏這一張入場資格,父女兩僵持不下各退一步,這最後一張票,就落到了章文書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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