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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回到章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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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回到章府

章府建在京城的好地段,從公主府去章府,便相當於從偏僻之地到了鬧市。

章父在朝為官,雖不如章文昭祖父那般官拜宰相,但做的也是京官,官位不小,早朝是要上的。

如今大虞國國泰民安,當朝皇帝定下五日早朝休兩日的制度,算起來,今日仍是上朝的日子,二人這時候過去,正好趕上章父章孝謙下朝回來。

章家的人口比起公主府何止幾倍,他們一早就知道今日公主要來,由章文昭祖父章忠堂帶頭候在府外,待章文昭扶著寧遠下了馬車,一群人齊刷刷弓腰行禮,齊聲道:“恭迎康平公主、駙馬。”

一眼掃過這些人,章孝謙身上甚至還穿著未來得及換下的朝服。而幾個小章文昭一輩的小子們不守規矩地偷偷擡頭張望,眼神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

章文昭平日就是他們的榜樣,誰知這榜樣走著走著踏上一條完全不曾設想的路,可謂滑稽。現在他們的爹娘都不會再拿章文昭來說教,他們自然對章文昭和這個公主更多幾分好奇。

看著這些長輩、兄弟在自己面前行禮,章文昭心裏早沒了波瀾。上一世他帶寧遠回門也是這場景,心裏別提有多別扭,但後來被行禮的次數多了,便也習慣了。

“諸位免禮。”章文昭替寧遠說道。

都知道寧遠這公主是個啞巴,眾人便沒在門口逗留客套,由章忠堂迎進了二人進了章家。

與公主府不同,章府雖不小,但因人口眾多,仍顯得格外緊湊甚至有些擁擠。方才在門口寧遠就見一片黑壓壓的人頭,進了門,身後浩浩蕩蕩跟了一群,他還在宮中時,出門都沒這麽大的“排場”。

這府裏的人寧遠一個也不認識,到了會客的廳堂,章老爺子與寧遠坐上座,章文昭陪在寧遠身邊就站著。寧遠示意眾人落座,章文昭便一一介紹起來。

祖父章忠堂是元老大臣,寧遠自該尊敬些,起身給他敬了杯茶,章忠堂同樣起身相接。

到章父章孝謙和章母崔氏時,便成了他們反過來給寧遠行禮,寧遠遞茶,他們接過再拜再謝。

至於那些叔伯,章文昭撿重要的介紹幾個,寧遠坐著輕飄飄一點頭便算是打過招呼了,那些被介紹到的人還需要起身行禮。

章府的廳堂再大也容不下所有章家人,能聚到這廳堂裏的都是在章家舉足輕重之人,僅有幾個嬸嬸是怕公主一人面對這麽多男子不妥,所做的陪襯。從這一點上,就能看出章忠堂老爺子比上一世的章文昭可看得深遠多了。

不管心裏怎麽想,至少他們章家面上對寧遠越重視,便是對這樁婚事越滿意。皇帝嫁女本就有意為之,想要敲打和牽制章家的勢力,這時候只要有一絲不滿,說不得明日章忠堂這致仕老人就得出現在禦書房和皇帝嘮嘮家常了。

章文昭到底太年輕,上一世他便嫌章家太過大張旗鼓,對寧遠何必這麽看重,要是知道這是個男子看他們還能笑得出來?今日重新來過,看著在場的眾人,他才算明白爺爺的苦心。

伴君如伴虎,步步都得小心,上一世不正是因他太過放肆,皇帝故意一再縱容,到最後再來個秋後算賬,把他過往種種都巧妙地說成是章家的授意,好幾位叔伯因此被貶職罷官削弱實力,再利用其它勢力設計打壓,致使章家回天乏術,爺爺更是一病不起。

他多後悔不曾聽從祖父的教誨與暗示,才釀成無可挽回的結局。

章文昭看向章忠堂的眼裏暗含壓抑的痛苦與歉意,那邊章忠堂感應到他的目光也看了過來,兩人對視後皆是一楞,又裝作若無其事各自移開目光。

廳堂裏此刻安靜異常,寧遠不說話,別人不敢說也不知該說什麽,沒了章文昭的聲音,有資格坐著的如坐針氈、在一旁站著的如芒在背。

章文昭的思緒還沒收回來,一時間恍惚著忘了自己身在何處。章父的手握拳抵在嘴邊,剛要清咳一聲提醒兒子,沒想到坐在寧遠下首的章母崔氏先一步動了。

只見她從袖中掏出個玉鐲子,起身將它遞到寧遠面前,“殿下,這是臣婦家中傳統,這玉鐲子要傳給章家的媳婦兒。不是稀罕物件,叫殿下見笑了。”

寧遠盯著那鐲子瞧了一會兒,才漫不經心地收下。他不可表現得太過急切或欣喜,有失身份,但心裏卻悄悄開了花。

什麽?鐲子!章文昭暗自睜大了眼,上一世沒有這一出!怎麽冒出個鐲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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