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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4章 番外4:師徒局③+墨白的桃花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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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4章 番外4:師徒局③+墨白的桃花運

後來慕斯白去問了慕父這件事,從對方口中得知了自己會來到慕家成為他的長子的原因。

他是在慕父慕母二人外出歷練的時候抱回來的。

當年慕父和慕母在外歷練時,偶然經過一處元獸山脈,得知了其中可能有異寶出世的消息。

有些戰鬥因子在身上的慕家夫妻自然不會缺席,兩人隨著眾人一同趕往傳言中的異寶所在地。

但就在途中,兩人休息時,意外在一個洞穴裏發現了一個尚在繈褓的嬰兒,彼時還沒有孩子的兩人鬼使神差的抱起了這個孩子,並在下一刻就決定了要收養他。

帶著孩子自然不再方便去爭奪什麽異寶,兩人也擔心人多手雜萬一傷到了孩子怎麽辦?

於是,兩人都沒怎麽猶豫便放棄了搜尋異寶,直接帶著孩子回到了慕家。

沒成想他們的鬼使神差竟是讓他們逃過一劫。

原來所謂異寶出世的消息完全就虛假傳言,事實是那座元獸山脈中有一處大能遺墓出世,但這座遺墓中有的可不是傳承或遺產,而是數不盡的機關和陷阱。

據進入其中的幸存者所言,那位大能生前多半是煉毒師,因為遺墓中的機關多少都帶著毒術手段,令人防不勝防。

也是因此,那次進入遺墓中的元素師十不存一,不少人都葬身在了層出不窮的陷阱中。

得知此事後,慕家夫妻後怕的同時,對慕斯白更是寵溺有加,將其視為己出,慕斯祺會知道這件事也是無意間聽到了兩人提到當年那件事。

雖然橫亙在兩人之間的血緣關系不存在了,但對於慕斯祺的感情慕斯白一時還是無法轉換過來,習慣性的把對方當弟弟。

而慕家夫妻早就看出了慕斯祺對慕斯白的感情,對此,夫妻兩人合計過後選擇放任,既不阻攔也不撮合。

但在那之後,兩人對慕斯祺嚴厲聲明過,他可以追求慕斯白,但堅決不能勉強他。

由於在慕家夫妻面前做下了保證,慕斯白給出明確回應前,慕斯祺也不敢有太過分的動作。

一個下意識逃避,自欺欺人,一個畏手畏腳,兩人就這樣磨蹭了一百多年。

事實上,慕斯白這次會來冰絕雪地找寒英玉蓼給慕斯祺做生辰壽禮,就是想在他生辰當日給對方一個明確的答覆。

當時跌入裂縫的時候,他生平難得心中生出了悔意。

他之前不該那般逃避的,耽誤了慕斯祺也耽誤了自己。

如今死裏逃生,慕斯白愈發堅定了回去後要和慕斯祺坦白的決心,但面對楚憬淮兩人直白的調侃,他到底還是不太自在,殊不知他的目光閃躲在慕斯祺眼中又成了逃避。

一行人主要是慕斯白八人在冰洞中調息好後,便出發繼續尋找寒英玉蓼——

差點都把命搭上了,要是不找著一株寒英玉蓼回去,實在令人不甘心吶!

這次楚憬淮和言惜時兩人沒再插手,他們之前能出手救下慕斯白幾人都是因為天道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水,要是再幫他們找寒英玉蓼就真的介入太過了。

不過,許是之前的裂縫總算耗盡了他們的黴運,時來運轉,不消多久,便傳來了一人的驚呼聲,反應過來身在何處後又立馬息了聲,生怕引起雪山崩塌,只一個勁兒的揮手招呼其他人過去。

不知道是誰說過,外表粗獷的人都有一顆細膩的心,放在這時候似乎正合適。

率先發現寒英玉蓼的赫然是那個中年壯漢。

在眾人匯聚後,壯漢指著身前一處石縫或者冰縫更為合適,而寒英玉蓼便在那裏。

夾縫求生,不外如是。

但寒英玉蓼傲然挺立的身姿硬生生的把限制了其身姿舒展的夾縫襯托成了護道拱衛。

寒英玉蓼由冰系元素師采摘更好,這時候慕斯白也沒堅持什麽賀禮一定要自己親手摘下,示意慕斯祺自己去取下寒英玉蓼。

順利找到寒英玉蓼,對比起其他人臉上的驚喜,慕斯祺的神色似乎顯得有些平淡。但細看還是能發現其眼中一閃而過的柔色——

不是因為寒英玉蓼可以助他提升元素核品質,而是因為這是慕斯白為他尋來的。

其他人在慕斯祺眼中已然成了背景板。

冰絕雪地和慕家的地盤相距甚遠,楚憬淮和言惜時在嵐元界能停留的時間更為有限,因此,還不等他們回到慕家,兩人便不得不提出了告辭。

慕斯白自是不舍的。

“楚兄,你們這就要離開了?!”聽到兩人提出拜別,慕斯白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了,隨後似是意識到自己的臉色過於嚴肅,他緩了緩神色,開玩笑道,“也怪我出來的不是時候,楚兄和言兄難得來一趟,不僅沒能好好招待你們,反而還要麻煩兩位出手相助……”

楚憬淮和言惜時對視一眼,無奈的笑了笑,他們知道慕斯白的意思,但他們確實不能再久留。

“慕兄言重了,只是我與阿言還有要事在身,此次便只能送幾位到這裏了,我們有緣再見。”楚憬淮正了正臉色,拱手道。

見兩人神色不似作假,慕斯白皺了皺眉,只好作罷,“既如此,慕某也只能祝二位一路順風。”

說罷,他似哀愁的嘆了口氣,“友人千裏迢迢來相助,慕某卻未能奉一盞熱茶,這要是傳出去了,慕某的風度形象可就沒了……”

楚憬淮嘴角抽了抽,慕斯白在輕麒大陸元素師眼中的形象如何他不知道,但對方在他這裏的形象是真的崩塌了,他努力回想當年在那發現丹術傳承的洞穴中見到的慕斯白殘影,腦中浮現的卻是當下慕斯白還略顯生硬的故作哀愁的模樣。

楚憬淮:“……”

還他衣袂飄飄、高深莫測的慕師父!!!

不論慕斯白如何哀嘆,到了時間,楚憬淮和言惜時走得毫不猶豫,和上次一樣,不留下絲毫蹤跡。

望著兩人身影消失的方向,慕斯白凝視良久,才悵惘的收回視線。

“兄長……”見慕斯白對那兩人這般不舍,慕斯祺略有些吃味,雖然知道這種想法不合時宜,但他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慕斯白回神,看了他一眼,微微搖頭,“我無事,我們回去吧,免得讓父親母親擔心了。”

慕斯祺撇了撇嘴,那兩人才不會擔心呢,一大把年紀了還是輕麒大陸赫赫有名的戰鬥狂魔,哪裏會擔心他們?

真要擔心,就不應該把這些人借給慕斯白,放任他一個人來冰絕雪地!

對於這事,慕斯祺依舊充滿了怨念。

(慕家夫妻:嘿——這不識好歹的不孝子!)

……

……

元初神界。

時間一晃而過,不知不覺,距離楚憬淮和言惜時進入元初神界已經過去了三百年。

這一日,夫夫二人和以往一樣在各殿幫忙,墨白和青焱則照常留守在兩人居住的宮殿中。

殿外傳來一陣波動,墨白耳朵動了動,不耐煩的掀開眼皮,磨蹭了許久,才起身抖了抖一身狼毛,邁著慵懶的步子去開門。

來人赫然是這元初神界當中與楚憬淮夫夫最相熟的鶴雲上神,孟閑。

元初神界的神君不算多,要說最初眾神君之間即便再不熟,幾百上千年下來,也都相熟了。

孟閑作為元初神界名副其實的最閑神君,可以說也是元初神界有最多交友時間的神君。但他這人看著一副隨意懶散的樣子,卻並不是所有人都能親近得了的。

由他接引的新生神君不只楚憬淮二人,他卻和到來時間最晚的這兩人最是相熟。

要問孟閑緣由,他定會漫不經心的告訴眾人,沒什麽原因,他就是看兩人更順眼。

孟閑一向是不怕得罪其他人的。

在孟閑時不時的來訪中,墨白和青焱也都記住了這個壓迫感極強卻總是掛著一副“萬事好商量”神色的神君。

此刻打開殿門看到嘴角噙著笑意的孟閑,墨白真的一點也不意外,恭敬的叫了一聲,“鶴雲上神。”

成年後,墨白便能以獸形吐人言了。

孟閑隨手薅了一把墨白毛絨絨的腦袋,邊往裏走邊調笑道,“墨白怎麽還是這麽老古板,都說了不用這麽客氣,憑我和你主人的關系,隨意點多好!”

墨白絲毫不為所動,將門合上後跟在他身後進去,“兩位飼主都不在,鶴雲上神有什麽事不如等飼主回來再說?”

和它威猛霸氣的外形毫不相符的是它清亮的少年音。

此時,墨白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甚明顯的期待,被孟閑完美捕捉到,他沒忍住輕笑了一聲。

不愧是天地神獸,楚憬淮家這只狼的機靈勁兒倒是有趣。

這也讓孟閑偏偏就喜歡逗它。

“不礙事,我今天是來找你的。”

墨白前進的腳步瞬間就頓住了,僵硬的擡起腦袋看向孟閑,想要確認對方是不是在開玩笑。

很可惜,孟閑的臉色非常認真。

墨白的心裏立即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很快他的預感便成真了。

只聽到孟閑笑吟吟的開口說道:“墨白啊,我看你每天和青焱兩個留在這宮殿裏著實無聊了些,青焱一看就冷冰冰的,你們倆肯定一天都說不了幾句話。不過,你很快就不用再這麽對著青焱那張冷艷的鳥臉了……”

說到這裏,孟閑原本還想賣個關子,但他見墨白已經渾身狼毛炸起,頗為抗拒,便咂了咂嘴,直接說道,“慶濛神君知道吧,他有只離雲狐,你應該也見過……”

墨白狼眼微瞇。

“慶濛神君知道我和你主人關系好,便托我來做個煤~”孟閑笑瞇瞇的說著,一手按住墨白的脖頸,攔下了它欲逃跑的動作,“別急呀,我還沒說完呢。”

“慶濛神君誠意十足,他可說了,要是你和他家那只小狐貍結成配偶,以後便住在他那邊的宮殿了,獸肉靈果任你吃,怎麽樣,心動嗎?”說著,孟閑低下頭,一陣擠眉弄眼。

心動……動你個羊頭!

墨白不心動。

墨白要氣死了。

憤怒的瞪著孟閑,墨白氣得渾身發抖,一身銀白的狼毛炸起,隱隱泛過紅光,絲毫不用懷疑,要不是被孟閑的手給壓制住了,它絕對會沖上去對他一通狂撓,讓對方知道,它鋒利的狼爪可不是白長的!

無奈它此刻被壓制得動彈不得,只能用眼神表達著自己的憤怒,一旁的青焱見情況不對想來幫忙都被孟閑一個術法定在了原地,只能在邊上幹瞪眼。

不過孟閑也不是來結仇的,逗過了墨白,滿意的見到了對方氣急敗壞的模樣,他深谙不能惹得太過,要不然楚憬淮兩口子該找上門了,便聳了聳肩,一臉遺憾,“你真的不願意嗎?”

“不、願、意。”墨白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字,隱約還能聽見牙齒碰撞的吱嘎聲。

“那好吧,”孟閑失望的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我還以為元初神界能熱鬧起來了呢……”

“你真的一點都不考慮嗎?別的不說,慶濛神君對自家契約獸是真的沒話說。”孟閑繼續淳淳善誘。

墨白已經開始喘著粗氣了,一雙狼眼涼涼的盯著他,無聲地表達著自己的抗拒。

孟閑撇了撇嘴,松開手,“真是只不懂享福的笨狼,”狼身攻擊完,他仿佛沒看到墨白惱怒的眼神,繼續追問道,“難道那只小狐貍不漂亮嗎?不應該啊,在你們獸族眼中,小狐貍應該算是頂級了吧,你們一狼一狐,天生絕配啊!”

墨白磨了磨牙,終究還是沒忍住,猛地向上一撲,擡爪只朝孟閑的臉襲去。

面對墨白來勢洶洶的攻擊,孟閑臉色都不變一下,輕輕一揮手便化解了墨白的攻擊,墨白再度被定在原地。

但這次,它沒有被束縛多久便恢覆了自由,墨白眼中一喜,連忙轉頭嗷嗚了一聲,這一聲狼嚎中夾雜的情緒太覆雜,既有抱怨,亦有控訴,還有最重要的——委屈。

“乖,這就給你報仇,”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的楚憬淮摸了摸墨白的腦袋,難得溫聲細語,等他再擡頭看向孟閑時,又變成了一副似笑非笑的神色,“鶴雲上神怎麽來了也不和我說一聲,家中都無人招待。”

得了,真的生氣了,都開始叫鶴雲上神了……

孟閑心裏咯噔一下,訕訕地笑了笑,“無礙,咱們什麽關系,不必在意這些虛禮了……”

楚憬淮眉頭微挑,“哦,那倒是多謝鶴雲上神寬宏大量,不知鶴雲上神上門所為何事?”

孟閑摸了摸鼻子,臉不紅心不跳地說道:“也沒什麽,我就是看墨白太孤單了,琢磨著給它找個小夥伴來。”

“是嗎?”楚憬淮瞇了瞇眼,輕笑一聲,“我剛才怎麽聽到了鶴雲上神說要帶墨白去享福?”

他這話一出,孟閑就知道,多半是墨白已經通過契約將事情都告知了對方。

還不等他辯解,就聽到楚憬淮幽幽的聲音再度響起,“多謝鶴雲上神的好意,不過我家墨白命糙,享不了福,倒是鶴雲上神——”

孟閑眼皮子一跳,直覺對方接下來的話不太友好,果然——

“鶴雲上神一看便是富貴命,我看著那慶濛神君也確實是個能托付終身的人,鶴雲上神若是意動,不如與慶濛神君喜結連理,正好讓元初神界熱鬧熱鬧。”

孟閑心裏一梗,要說他是元初神界難得的閑散人士,那慶濛神君便是元初神界少有的工作狂,雙方一向不對頭。

說實話,這次慶濛神君會來找他幫忙搭線,孟閑自己都嚇了一跳。

但要讓他和慶濛神君結為道侶……想到那種畫面,孟閑忍不住心裏一抖,太可怕了,慶濛神君多半拉著他一起幹活。

鶴雲上神堅決不當工作狂。

孟閑嘴角抽搐了一下,“不不不,清澤神君說笑了,我怎麽敢肖想慶濛神君……我突然想起來上惟神君找我還有事,我就先走了……”

說完,不等楚憬淮挽留,殿中已經沒了孟閑的身影。

“飼主,你怎麽放那個混蛋走了?!”墨白不滿地嚎叫起來,開始在原地打轉,憤憤地甩著尾巴,一擡頭卻對上了楚憬淮打趣的目光,它頓時一僵,再次有了不好的預感。

果然,

“墨白啊,現在沒有外人了,你和我說說,孟閑說的事情你真的不心動嗎?”

瞧著楚憬淮一副“好兄弟不用隱瞞”的模樣,墨白氣結,瞪大了眼睛看著楚憬淮,不敢相信這竟然是自家飼主口中說出來的話……不對,好像也沒什麽不敢相信的,這不就是他家飼主嗎?

意識到這一點,墨白的尾巴沒精打采地垂下來,他就不該因為剛剛宿主的表現對他懷有期待。

同樣被解除了束縛的青焱走過來,用翅膀輕輕拍了拍它的腦袋。

想開點,好歹楚憬淮在孟閑面前幫它討回了面子。

墨白:……

也只能這麽安慰自己了。

這件事過後,孟閑很長一段時間都在躲著楚憬淮,生怕楚憬淮當眾問關於和慶濛神君喜結連理一事考慮得怎麽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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