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疑似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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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疑似父子
兩人一直追著那點黑影來到荒野上，就見對方突然停下了，楚憬淮和言惜時同時頓住，目光警惕的看著前方挺拔的人影。
但言惜時眼底除了警惕還有一絲異樣的情緒，他也說不出為什麽，卻直覺對面的人不會傷害他們。
言惜時微微皺眉，為自己這種莫名的情緒。
“這位道友，來都來了，不如露個面？”見對方久久不說話，楚憬淮一邊戒備著一邊說道。
前面的人終於轉過身來，半張臉都被一張面具遮住，只餘一雙淩厲鳳眼露在外面，“道友？小家夥，你該喊我前輩。”
楚憬淮臉色一僵。
該死，差點忘了這是紫薇域了，隨便出現個人就有可能是七星元素師，六星元素師根本不算什麽。
楚憬淮呼了口氣，正要說話，卻聽言惜時說道：“不知是哪位前輩，還請見諒？”
那人看向言惜時，眉眼微擡，“都是無名之人，不必知曉。”
言惜時抿直了唇角，繼續追問，“可否一見前輩真容？”
他身邊的楚憬淮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心底有些驚訝，不明白言惜時今天怎麽突然表現得這麽強勢。
對面的人輕笑了一聲，“小家夥，都是梁上之人，想知道我的面容，你是不是該先展示自己的真容呢？”
楚憬淮沒有出聲，將場面交給言惜時。
那人說出這話原本是想讓他知難而退，沒想到言惜時在遲疑過後竟然真的揭開了臉上的面具。
“阿言……”楚憬淮輕喚了一聲，卻沒有阻止他。
他知道言惜時不是沖動的人，對方這麽做必然是有道理的。
楚憬淮擡頭看向對面的人，瞇起了眼，道：“我家道侶已經露面了，前輩請？”
言惜時亦是目光灼灼的看著對面。
那人卻久久沒有動作，就在楚憬淮以為對方是想耍賴時，卻見那人瞬間來到了他們身邊，楚憬淮眼眸一縮，連忙閃身欲擋在言惜時前面。
但和他想象的不同，那人只是楞楞的看著言惜時……的臉，沒有做出什麽有威脅的動作。
楚憬淮腦中瞬間閃過了數個想法，又聯想到言惜時今天的反常，那個大膽的想法不可避免的再度浮現。
言惜時目不轉睛的回看過去，聲音清冷，“前輩，現在您可以揭面了嗎？”
那人卻答非所問，“你……你叫什麽名字？”
楚憬淮看出了不對勁，猶豫了一瞬後還是退開了幾步，眼神克制不住的在言惜時和那人臉上打轉。
言惜時抿了抿唇，堅持道：“前輩不如先完成我們之前的約定？”
沒想到他這麽倔強，那人眼中流露出一絲無奈之色，隨後便擡手按上面具，在言惜時直勾勾的眼神中將它取下。
楚憬淮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一絲了然，心裏直嘆自己簡直就是當代預言帝！
言惜時眼神微動，臉上揚起一個笑容，開口回答了對方之前的問題，“晚輩言惜時，見過前輩。”
說這話時，他的眼神就沒從對方臉上移開過。
嘖，這要不是自己有了猜測，都要以為言惜時要移情別戀了，楚憬淮酸溜溜的想著。
“言……惜時……對對，就是言惜時……”那人當即激動起來，口中喃喃著言惜時的名字，緩緩擡手，卻在伸出的時候又縮了回來，一副想抱又不敢抱的樣子。
“敢問前輩名諱？”見這疑似父子的兩人就這樣僵持在這裏，楚憬淮嘆了口氣，硬著頭皮扯出一個笑容。
那人這才回神，深吸了一口氣，沈聲道：“我姓言，名賦，如果我沒想錯的話，我們應該是……父子。”言賦緊緊盯著言惜時的臉，神色緊張。
言惜時眸光閃爍，內心亦是有些緊張，不自覺朝楚憬淮靠近了些。
就這麽一個小動作，讓楚憬淮瞬間眉開眼笑，心裏美的冒泡。
言賦自然也註意到了，眼眸微暗，不動聲色的看向楚憬淮，打量了一番兩人親密的姿態，隨後說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你們隨我過來？”
聽得出來，言賦並沒有命令的意思，語氣中滿是商量的意味，他的眼神還巴巴的看著他們。
言惜時心底一軟，“好，請……言前輩帶路。”
言賦是今天才趕來遺羅鎮的，他原本的目標是林清書，但林家主對自己的獨子愛護異常，派了一個八星長老跟著，言賦只能放棄，轉而把目標投向林暇。
他原本住的是客棧，到了地方，楚憬淮兩人才發現，他們居然還在同一家客棧。
楚憬淮暗嘆，這世界真小。
幸好，這世界真小。
“你們坐……”言賦將兩人帶到桌邊。
瞥了一眼他手足無措的樣子，又看到言惜時沈默緊張的模樣，楚憬淮呼了口氣，充當起溝通的橋梁。
真的是稀奇，他一個外人，居然充當起了疑似父子的兩人之間的溝通橋梁……
楚憬淮無奈，這種時候難道不該是他識相避開，給兩人單獨交流的空間嗎？
“言前輩，您說您和阿言可能是父子，請問，您有什麽實際的證據嗎？”楚憬淮斟酌著語言開口詢問。
畢竟，這個世界上長得相似卻毫無關系的人並非沒有，何況，言惜時和言賦也不算面容相似，只是眼睛和嘴唇幾乎像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一樣。
言惜時也看向言賦，等著他的回答。
言賦連忙道：“我當初給我們的孩子取名便是言惜時，還把這名字刻在了一塊玉佩上！你……身上有那塊玉佩嗎？”
言惜時神色放松了些，笑著點了點頭，從儲物戒指裏取出一塊玉佩。
言賦顫著手接過玉佩摩挲了一下，看著上面清晰的三個字，張了張嘴，卻一時失聲。
言惜時兩人就靜靜的等著他平覆情緒，見對方冷靜下來，言惜時抿直了唇角，“請問您是一直在紫薇域嗎？那我當初為何會出現在華陽大陸……”他頓了頓，又道，“母親……她可還安好？”
聽他這麽問，言賦臉色微變，眸中盈滿了愧疚、遺憾以及痛惜等覆雜的情緒。
言惜時心底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想，不自覺握緊了楚憬淮的手，楚憬淮連忙回握住他的手，無聲地安慰他。
見他這副模樣，言賦連忙解釋道，“惜時……你別擔心，你母親她還安在……”
“還安在？”言惜時不解，就算什麽回答？
“是的，還安在……”說起妻子，言賦神色有些恍惚，喃喃道，言惜時皺著眉，卻沒打擾他。
良久，言賦才回過神來，苦笑道，“我也只知道她還安在……我還是從頭說吧……”
“我本是另一個大陸之人，意外流落到紫薇域，”言賦臉上露出懷念的神色，不知道想到什麽，神情柔和下來，“我初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因為穿越空間裂縫而身受重傷，僥幸遇到了你母親，林絮，是她為我療傷，照顧我……”
身受重傷流落異世，言賦當時既驚又懼，要不是遇到了林絮，他可能在這個世界活不了多久，畢竟最初那段時間他完全沒有戰力，都動彈不了。
兩人朝夕相處數日，情愫漸生，後來順理成章結了親。
言惜時忍不住問道：“您說的另一個大陸是那個大陸？”
某些久遠的記憶松動，言惜時壓下心裏的駁雜思緒，和楚憬淮交換了一個同樣驚訝的眼神。
言賦沒發現他的異樣，只以為他是好奇，“那不是你們想象的低等大陸和中等大陸，而是不屬於玄清界的另一個世界，臨源大陸，那裏的修煉方式也與這邊不同……”
果然！
楚憬淮和言惜時對視一眼，垂眸掩住眼中的震驚和恍然。
見兩人感興趣，言賦又開始絮絮叨叨的說起了臨源大陸的事情。
“……那裏的人要想修煉需等到覺醒自己的幻器後，我的幻器是一方印章，”說著，言賦的情緒低落了一瞬，“只可惜，在穿越空間裂縫的時候它為了保護我徹底毀壞了。”
見狀，言惜時似是不經意說道：“您說您和母親結親了，她可是華豐城林家之人？後來呢，你們怎麽樣了？”
言賦果然被轉移了註意，“你母親確實是那個林家之人，而且，後來我才知道，之所以我遇到她的時候她是一個人在外歷練，是因為她不願意接受林家給她定的親事……”
聯姻？楚憬淮撇了撇嘴，這個世界也逃不了包辦婚姻啊……不過，他岳母絕對是個真性情的人，敢於反抗，有魄力！
言賦遇到林絮的時候對方剛從林家跑出來，後來他們結了親，第二年就有了言惜時，言賦和妻子數次憧憬過未來的日子。
但好景不長，在林絮剛生下言惜時後的第三個月，林家人就找過來了。
得知林絮竟然私下和人成了婚，還有了孩子，找過來的林家人驚怒不已，而同行的還有與林絮有婚約的陸家人派出的人，他們更是深感受辱，對著林絮和言賦這個奸夫都沒有好臉色。
陸家幾人將消息傳回陸家後，陸啟也就是林絮名義上的未婚夫，放言，他可以解除和林絮的婚約，但林家必須將林絮帶回去嚴懲，林絮的奸夫也要解決掉。
林絮怎麽可能回去，她和丈夫感情深厚，還有了孩子，自是不可能放棄自己的家庭。
但陸家是和林家不相上下的家族，這件事原本就是林家理虧，在外人看來，陸家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所以，林家人的態度也異常堅決，必須要把林絮帶走。
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那時候林絮本身修為就比不過前來抓人的林家長老，她又是剛生育過孩子，元氣未完全恢覆。
而言賦，他原本是修幻師，來到紫薇域後幻器毀壞，這裏又沒有幻氣和幻石，自是無法再修煉之前的體系。
他又才來紫薇域兩年，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竟然可以修煉元素之力，可兩年又能有什麽樣的修為？
還是林絮拼盡全力護著他，他才沒有被怒火中燒的陸家人殺人滅口。
即便如此，言賦最後依舊被打成重傷，林暇和孩子都被林家人帶回去。
原本陸啟並沒有說要對他們粉孩子做什麽，誰曾想林絮的姐姐林暇會在這時候對一個尚在繈褓的孩子充滿惡意！
陸家來的人中有陸啟的親妹妹，林暇就是趁此挑撥陸婷，慫恿她對孩子出手。
陸婷一向不喜林絮，最後竟是真聽了林暇的挑撥，將孩子扔進了空間通道。
孩子出事，林絮直接在林家大鬧起來，要不是眾人攔著，陸婷和林暇都活不了。
最後，卻因為陸啟輕飄飄的一句“反正是孽子，丟了就丟了吧”，林家人只能壓住林絮，陸婷完好無損的回了陸家。
之後，林絮只來得及給言賦傳訊說了孩子失蹤的消息，便再也沒了訊息，但因為兩人締結過伴侶契約，所以言賦能感應到林絮還活著。
而這，也是支撐他繼續活著、夜以繼日修煉的原因之一，另一個原因就是言惜時，他直覺自己的孩子沒有出事。
救出林絮和找回孩子，就是支撐著他的信念。
“……你母親要是知道我們父子倆相逢了，肯定很開心，”言賦看向言惜時，目露喜色和愧疚，“抱歉，都是我們沒有保護好你，讓你受苦了……”
言惜時微微搖頭，知道自己不是被有意遺棄的他就已經很滿足了。
“那你……能喊我一聲”父親”嗎？”言賦眼含期待的看著他。
言惜時抿了抿唇，眼神飄忽不定。
見狀，言賦嘴角露出一絲苦笑，掩去眼底的失望，勉強笑道：“沒事，是我心急了……”
“父親。”
言賦怔楞了一瞬，楞楞的看著言惜時，似是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
言惜時勾起了嘴角，輕聲道：“父親，您別多想，我……只是不太適應。”說這話時，言惜時握著楚憬淮的手不自覺握得更緊，顯然，他並沒有表現得那麽淡定。
“啊好好……沒關系沒關系，你慢慢來……”言賦語無倫次起來。
見他這副模樣，言惜時反而放松下來，輕笑了一聲，道：“父親不必如此，您可知道母親如今身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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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惜時微微皺眉，為自己這種莫名的情緒。
“這位道友，來都來了，不如露個面？”見對方久久不說話，楚憬淮一邊戒備著一邊說道。
前面的人終於轉過身來，半張臉都被一張面具遮住，只餘一雙淩厲鳳眼露在外面，“道友？小家夥，你該喊我前輩。”
楚憬淮臉色一僵。
該死，差點忘了這是紫薇域了，隨便出現個人就有可能是七星元素師，六星元素師根本不算什麽。
楚憬淮呼了口氣，正要說話，卻聽言惜時說道：“不知是哪位前輩，還請見諒？”
那人看向言惜時，眉眼微擡，“都是無名之人，不必知曉。”
言惜時抿直了唇角，繼續追問，“可否一見前輩真容？”
他身邊的楚憬淮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心底有些驚訝，不明白言惜時今天怎麽突然表現得這麽強勢。
對面的人輕笑了一聲，“小家夥，都是梁上之人，想知道我的面容，你是不是該先展示自己的真容呢？”
楚憬淮沒有出聲，將場面交給言惜時。
那人說出這話原本是想讓他知難而退，沒想到言惜時在遲疑過後竟然真的揭開了臉上的面具。
“阿言……”楚憬淮輕喚了一聲，卻沒有阻止他。
他知道言惜時不是沖動的人，對方這麽做必然是有道理的。
楚憬淮擡頭看向對面的人，瞇起了眼，道：“我家道侶已經露面了，前輩請？”
言惜時亦是目光灼灼的看著對面。
那人卻久久沒有動作，就在楚憬淮以為對方是想耍賴時，卻見那人瞬間來到了他們身邊，楚憬淮眼眸一縮，連忙閃身欲擋在言惜時前面。
但和他想象的不同，那人只是楞楞的看著言惜時……的臉，沒有做出什麽有威脅的動作。
楚憬淮腦中瞬間閃過了數個想法，又聯想到言惜時今天的反常，那個大膽的想法不可避免的再度浮現。
言惜時目不轉睛的回看過去，聲音清冷，“前輩，現在您可以揭面了嗎？”
那人卻答非所問，“你……你叫什麽名字？”
楚憬淮看出了不對勁，猶豫了一瞬後還是退開了幾步，眼神克制不住的在言惜時和那人臉上打轉。
言惜時抿了抿唇，堅持道：“前輩不如先完成我們之前的約定？”
沒想到他這麽倔強，那人眼中流露出一絲無奈之色，隨後便擡手按上面具，在言惜時直勾勾的眼神中將它取下。
楚憬淮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一絲了然，心裏直嘆自己簡直就是當代預言帝！
言惜時眼神微動，臉上揚起一個笑容，開口回答了對方之前的問題，“晚輩言惜時，見過前輩。”
說這話時，他的眼神就沒從對方臉上移開過。
嘖，這要不是自己有了猜測，都要以為言惜時要移情別戀了，楚憬淮酸溜溜的想著。
“言……惜時……對對，就是言惜時……”那人當即激動起來，口中喃喃著言惜時的名字，緩緩擡手，卻在伸出的時候又縮了回來，一副想抱又不敢抱的樣子。
“敢問前輩名諱？”見這疑似父子的兩人就這樣僵持在這裏，楚憬淮嘆了口氣，硬著頭皮扯出一個笑容。
那人這才回神，深吸了一口氣，沈聲道：“我姓言，名賦，如果我沒想錯的話，我們應該是……父子。”言賦緊緊盯著言惜時的臉，神色緊張。
言惜時眸光閃爍，內心亦是有些緊張，不自覺朝楚憬淮靠近了些。
就這麽一個小動作，讓楚憬淮瞬間眉開眼笑，心裏美的冒泡。
言賦自然也註意到了，眼眸微暗，不動聲色的看向楚憬淮，打量了一番兩人親密的姿態，隨後說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你們隨我過來？”
聽得出來，言賦並沒有命令的意思，語氣中滿是商量的意味，他的眼神還巴巴的看著他們。
言惜時心底一軟，“好，請……言前輩帶路。”
言賦是今天才趕來遺羅鎮的，他原本的目標是林清書，但林家主對自己的獨子愛護異常，派了一個八星長老跟著，言賦只能放棄，轉而把目標投向林暇。
他原本住的是客棧，到了地方，楚憬淮兩人才發現，他們居然還在同一家客棧。
楚憬淮暗嘆，這世界真小。
幸好，這世界真小。
“你們坐……”言賦將兩人帶到桌邊。
瞥了一眼他手足無措的樣子，又看到言惜時沈默緊張的模樣，楚憬淮呼了口氣，充當起溝通的橋梁。
真的是稀奇，他一個外人，居然充當起了疑似父子的兩人之間的溝通橋梁……
楚憬淮無奈，這種時候難道不該是他識相避開，給兩人單獨交流的空間嗎？
“言前輩，您說您和阿言可能是父子，請問，您有什麽實際的證據嗎？”楚憬淮斟酌著語言開口詢問。
畢竟，這個世界上長得相似卻毫無關系的人並非沒有，何況，言惜時和言賦也不算面容相似，只是眼睛和嘴唇幾乎像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一樣。
言惜時也看向言賦，等著他的回答。
言賦連忙道：“我當初給我們的孩子取名便是言惜時，還把這名字刻在了一塊玉佩上！你……身上有那塊玉佩嗎？”
言惜時神色放松了些，笑著點了點頭，從儲物戒指裏取出一塊玉佩。
言賦顫著手接過玉佩摩挲了一下，看著上面清晰的三個字，張了張嘴，卻一時失聲。
言惜時兩人就靜靜的等著他平覆情緒，見對方冷靜下來，言惜時抿直了唇角，“請問您是一直在紫薇域嗎？那我當初為何會出現在華陽大陸……”他頓了頓，又道，“母親……她可還安好？”
聽他這麽問，言賦臉色微變，眸中盈滿了愧疚、遺憾以及痛惜等覆雜的情緒。
言惜時心底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想，不自覺握緊了楚憬淮的手，楚憬淮連忙回握住他的手，無聲地安慰他。
見他這副模樣，言賦連忙解釋道，“惜時……你別擔心，你母親她還安在……”
“還安在？”言惜時不解，就算什麽回答？
“是的，還安在……”說起妻子，言賦神色有些恍惚，喃喃道，言惜時皺著眉，卻沒打擾他。
良久，言賦才回過神來，苦笑道，“我也只知道她還安在……我還是從頭說吧……”
“我本是另一個大陸之人，意外流落到紫薇域，”言賦臉上露出懷念的神色，不知道想到什麽，神情柔和下來，“我初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因為穿越空間裂縫而身受重傷，僥幸遇到了你母親，林絮，是她為我療傷，照顧我……”
身受重傷流落異世，言賦當時既驚又懼，要不是遇到了林絮，他可能在這個世界活不了多久，畢竟最初那段時間他完全沒有戰力，都動彈不了。
兩人朝夕相處數日，情愫漸生，後來順理成章結了親。
言惜時忍不住問道：“您說的另一個大陸是那個大陸？”
某些久遠的記憶松動，言惜時壓下心裏的駁雜思緒，和楚憬淮交換了一個同樣驚訝的眼神。
言賦沒發現他的異樣，只以為他是好奇，“那不是你們想象的低等大陸和中等大陸，而是不屬於玄清界的另一個世界，臨源大陸，那裏的修煉方式也與這邊不同……”
果然！
楚憬淮和言惜時對視一眼，垂眸掩住眼中的震驚和恍然。
見兩人感興趣，言賦又開始絮絮叨叨的說起了臨源大陸的事情。
“……那裏的人要想修煉需等到覺醒自己的幻器後，我的幻器是一方印章，”說著，言賦的情緒低落了一瞬，“只可惜，在穿越空間裂縫的時候它為了保護我徹底毀壞了。”
見狀，言惜時似是不經意說道：“您說您和母親結親了，她可是華豐城林家之人？後來呢，你們怎麽樣了？”
言賦果然被轉移了註意，“你母親確實是那個林家之人，而且，後來我才知道，之所以我遇到她的時候她是一個人在外歷練，是因為她不願意接受林家給她定的親事……”
聯姻？楚憬淮撇了撇嘴，這個世界也逃不了包辦婚姻啊……不過，他岳母絕對是個真性情的人，敢於反抗，有魄力！
言賦遇到林絮的時候對方剛從林家跑出來，後來他們結了親，第二年就有了言惜時，言賦和妻子數次憧憬過未來的日子。
但好景不長，在林絮剛生下言惜時後的第三個月，林家人就找過來了。
得知林絮竟然私下和人成了婚，還有了孩子，找過來的林家人驚怒不已，而同行的還有與林絮有婚約的陸家人派出的人，他們更是深感受辱，對著林絮和言賦這個奸夫都沒有好臉色。
陸家幾人將消息傳回陸家後，陸啟也就是林絮名義上的未婚夫，放言，他可以解除和林絮的婚約，但林家必須將林絮帶回去嚴懲，林絮的奸夫也要解決掉。
林絮怎麽可能回去，她和丈夫感情深厚，還有了孩子，自是不可能放棄自己的家庭。
但陸家是和林家不相上下的家族，這件事原本就是林家理虧，在外人看來，陸家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所以，林家人的態度也異常堅決，必須要把林絮帶走。
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那時候林絮本身修為就比不過前來抓人的林家長老，她又是剛生育過孩子，元氣未完全恢覆。
而言賦，他原本是修幻師，來到紫薇域後幻器毀壞，這裏又沒有幻氣和幻石，自是無法再修煉之前的體系。
他又才來紫薇域兩年，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竟然可以修煉元素之力，可兩年又能有什麽樣的修為？
還是林絮拼盡全力護著他，他才沒有被怒火中燒的陸家人殺人滅口。
即便如此，言賦最後依舊被打成重傷，林暇和孩子都被林家人帶回去。
原本陸啟並沒有說要對他們粉孩子做什麽，誰曾想林絮的姐姐林暇會在這時候對一個尚在繈褓的孩子充滿惡意！
陸家來的人中有陸啟的親妹妹，林暇就是趁此挑撥陸婷，慫恿她對孩子出手。
陸婷一向不喜林絮，最後竟是真聽了林暇的挑撥，將孩子扔進了空間通道。
孩子出事，林絮直接在林家大鬧起來，要不是眾人攔著，陸婷和林暇都活不了。
最後，卻因為陸啟輕飄飄的一句“反正是孽子，丟了就丟了吧”，林家人只能壓住林絮，陸婷完好無損的回了陸家。
之後，林絮只來得及給言賦傳訊說了孩子失蹤的消息，便再也沒了訊息，但因為兩人締結過伴侶契約，所以言賦能感應到林絮還活著。
而這，也是支撐他繼續活著、夜以繼日修煉的原因之一，另一個原因就是言惜時，他直覺自己的孩子沒有出事。
救出林絮和找回孩子，就是支撐著他的信念。
“……你母親要是知道我們父子倆相逢了，肯定很開心，”言賦看向言惜時，目露喜色和愧疚，“抱歉，都是我們沒有保護好你，讓你受苦了……”
言惜時微微搖頭，知道自己不是被有意遺棄的他就已經很滿足了。
“那你……能喊我一聲”父親”嗎？”言賦眼含期待的看著他。
言惜時抿了抿唇，眼神飄忽不定。
見狀，言賦嘴角露出一絲苦笑，掩去眼底的失望，勉強笑道：“沒事，是我心急了……”
“父親。”
言賦怔楞了一瞬，楞楞的看著言惜時，似是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
言惜時勾起了嘴角，輕聲道：“父親，您別多想，我……只是不太適應。”說這話時，言惜時握著楚憬淮的手不自覺握得更緊，顯然，他並沒有表現得那麽淡定。
“啊好好……沒關系沒關系，你慢慢來……”言賦語無倫次起來。
見他這副模樣，言惜時反而放松下來，輕笑了一聲，道：“父親不必如此，您可知道母親如今身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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