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白/我怕你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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剖白/我怕你生氣
chapter80
紀母睡不安穩，只躺了五個小時就起床，簡單洗漱後又回到病房。
推開門。
紀父和紀洵乖巧得不像樣，板正坐在陪護的椅子上，正有一搭沒一搭和紀清棠聊天。
她不放心，一下擠開紀父坐到凳子上，把緊張呆楞的紀清棠從頭到尾檢查一遍。
然後眼尖地指著輸液器接頭處詢問：“這裏怎麽有血！”
她氣壞了，手上力道根本沒收著，給紀父來了兩下，“是不是你沒看好回血了。”
紀櫟垣嘗試躲開，然後放棄了，結結實實挨了好幾下才開口解釋，爾雅矜貴的臉上滿是無奈：“冤枉啊，我盯著的時候真的沒問題。”
“還有你沒盯著的時候？”紀母瞇起眼 一下就抓住了重點。
“……”紀櫟垣推了推金絲眼鏡，有種說錯話晚上就別想上主臥滾去睡書房的壓迫感。
“阿梧，我太困了就去隔壁躺椅上睡了兩小時，這期間是紀洵在看著的。”紀父直接轉移火力。
紀洵：“？？？”
禮貌嗎？
不過確實是他沒看好。
alpha嘆了口氣，本想認個錯，紀清棠卻先他一步開口，夾著聲音撒嬌說好話。
“媽，別生氣了嘛，生氣了就不漂亮了。剛才是我拉著紀洵陪我玩游戲，他才沒註意到的。”
無辜的小可憐模樣把紀母心都軟化了，她摸了摸紀清棠毛絨絨的腦袋，聲音也跟著夾起來。
“你爸爸偷跑去睡覺，爸爸壞。紀洵光顧著玩游戲沒看點滴，紀洵壞。”
“我家棠棠打游戲專註，棠棠好。”
紀清棠震撼了，我嘞個青天大老爺啊，旁邊那兩個比竇娥還冤。
但他很清楚家裏誰才是老大，萌萌地用頭蹭了蹭紀母掌心，狗腿附和說：“對，媽說的都對。”
“咦。”紀母突然發現他嘴唇變紅了，不再是早上那副慘白模樣，疑惑詢問道：“棠棠你是咬嘴巴了嗎？怎麽嘴還腫了？”
做壞事二人組不約而同心跳加速。
大腦飛速運轉，omega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紀母突然開口：“我知道了！”
兩人心跳都要蹦出來了，就差沒認慫承認了。
她心疼道：“是不是因為太痛了才咬的。”
紀清棠：“……對對對，有一點痛哈哈哈。”
原來是說這個，嚇死他了。
還以為被發現了。
可一聽他說疼，紀母瞬間紅了眼眶，把頭扭到一邊強忍著眼淚。
紀清棠心臟一跳一跳的，也跟著難過起來，他俯身去抱紀母，輕輕拍著她單薄的脊背，“媽，沒關系的，你別擔心。”
紀母抽噎著：“我問了醫生了，止痛藥不能打太多。”
“寶貝啊，是不是很痛。”她擡起濕紅的眼，小心撫摸著紀清棠掛彩的臉，動作輕柔到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都怪媽不好，這個月太忙了沒去接你，讓你一個人待在學校裏碰上這種事情。”
那些青紫傷口落在omega臉上格外惹眼，紀母心痛得要死，恨不能這些傷都在她身上。
“寶貝不要怪媽媽好不好。”說到最後，她的聲音都在發顫。
“怎麽會！”紀清棠用力抱緊她，鼻尖一陣發酸，輕聲說：“這又不是媽的錯。”
紀父沈下眉眼，溫潤如玉的臉龐令人不寒而栗，“那邊我都處理好了，那些欺負棠棠的人一個也沒放過。”
之後的一周裏，三人寸步不離守著紀清棠，直到……
助理無奈敲了敲門，他的工作號碼都要被打爆了，老板還不回公司。
“紀總，再不回去公司要倒啦。”小助理扒拉著門框，恨不能變成一只飛蟲鉆進去。
這幾天大大小小的事務全丟他頭上了，紀總讓他看著辦，他哪敢啊，隨便一個都是他一年工資，搞砸了怎麽辦。
“倒了就倒了。”紀母沒好氣地回話，“平時教你們的全還我了，連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
小助理欲哭無淚，“您管幾百萬的生意叫小事啊，別玩我了，回來一天成不成。”
病房內的紀清棠再一次感慨有錢人的世界想象不到。
那小助理蹲了一天了，應該是真有什麽重要事情要處理，omega思考了一下，拉住紀母的手規勸，“媽，你和爸守了我好幾天了，也該回去工作。”
他原本這兩天就能出院了，可紀母擔心有什麽變故不讓他回家修養。
這家醫院是城中心專門為富人提供服務的私人醫院，一天花費的治療費用跟燒錢一樣，人家有錢願意花，醫生也就隨著他們去了。
紀清棠這幾天大補特補，腰都圓了一小圈，再讓他們餵下去，可真要胖十斤了。
他還是有點身材管理在身上的，畢竟幹這行的要靠臉吃飯。
“媽不放心你。”
紀清棠趕忙道：“那請個護工吧，我真沒事了。你們該工作的工作，該回學校上課的也快回去。”
他說這話，餘光不由瞥向紀洵。
alpha讀懂了他眼中隱含的意思，唇角上揚，笑容虛假。
這是嫌他礙事呢，要他快走，不要妨礙他釣魚。
紀母權衡了利弊，發覺自己確實堆積了很多業務沒處理，這樣拖著合作夥伴也不道德，便妥協了。
她道：“好吧，你一個人無奈就打電話給我哈，我晚上準點下班回來。”
一聽有戲，紀清棠瘋狂點頭。
離開時，紀母紀父順便帶走了不願離開的紀洵。
美其名曰，小孩就要有小孩的樣子，好好讀書，你這都落下多少學業了。
實則——
紀母表示：我不能陪著棠棠的話，你們也都不許留著，讓我心煩。
紀洵：……謝謝您。
——
他們走後，紀清棠就輕松多了。
不用二十四小時維持人設避免OOC，生活都暢快不少。
只是……
隔壁病房的周驍怎麽一次都沒來看他！
這幾天和紀母提過，她也是找理由搪塞過去，該不會真有什麽事吧。omega心底咯噔一下，叫護工小哥哥借來一把輪椅，自力更生挪到隔壁病房。
很有禮貌地先敲門。
裏邊安安靜靜的，紀清棠都要懷疑他是不是睡著了，就在等不到回應打算先回去時，一道清冽的聲音留住了他。
“進來吧。”
紀清棠擰開門把手，按下開關開著電動小輪椅進去了。
周驍躺在病床上，論氣色還好，論心情嘛……也還活著。
omega靠到他床邊，漂亮的眉眼慍怒，“你這幾天怎麽沒來看我！”
alpha眼中微不可察掠過一抹愧色，低頭頹廢說：“怕你生氣。”
見他這幅模樣，紀清棠恨不能給他兩拳，大聲反駁道：“你不來看我我更生氣！”
“……是嗎？”他魂不守舍地回話，冷厲眉眼落寞，周身彌漫著一股低氣壓。
那日當他察覺到枕邊人不見時，omega已經出去很久了，他頭沈得厲害，強壓下一身毛病從房間裏跌跌撞撞走出來。
在屋子裏轉了一圈都沒找到紀清棠的時候，周驍慌了，當即就想出門看看。
發燒後身體又燙又冷，像大冬天被人潑了一桶冰碴水後又架在火上烤。
頭痛欲裂之際，他接到了紀母帶著泣音的電話，“阿驍，棠棠出事了，你在哪兒？”
這下可真亂了套。
他著急忙慌地往醫院趕，渾身沒勁，差點沒一個跟頭栽進門口裝飾的花圃裏。
到手術等候間門口時，紀母紅著眼眶守在那兒，看見周驍時瞬間落了淚，失去理智地哭訴道：“你為什麽不跟著他，為什麽讓他一個人出來！”
“阿梧，別這樣。”紀父趕緊揉著她溫聲安慰。
又轉頭沖周驍歉然解釋說：“別往心裏去，你紀阿姨也是擔心棠棠才說這些話的，沒有其他意思。”
青年低著頭，喉嚨仿佛被人掐死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發散的視線忽然被椅子上一樣東西吸引住。
是一包藥。
上面還裹著泥水，臟兮兮的。
他瞬間了然，紀清棠是為了給他買藥才下雨天跑出去的。
他腿上還有傷啊，就這麽傻乎乎跑出去了……
心臟宛若被人用力撕扯，疼得周驍倒抽氣，站都站不穩了。
如果昨天答應他回去就好了。
如果早上拉住他就好了。
可世界上沒有那麽多如果。
耳邊尖銳刺耳的聲音不斷，仿若有一趟趟火車轟然駛過。眼前黑朦陣陣，在周驍努力往前踏一步時，世界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原本還埋怨他的紀母嚇呆了，還是紀父先反應過來，扛著他往隔壁急診樓送。
那一晚紀清棠入院，周驍也跟著水靈靈地進急診了，就連一向被譽為道德標準的宋驚墨都因為打架進了派出所。
可謂是一片雞飛狗跳。
也正因為知道了真相，所以周驍才覺得沒臉見他。
這幾天一個人躲在病房，只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才敢隔著視線狹隘的玻璃窗偷偷看紀清棠一眼。
可紀清棠沒有上帝視角，在他眼裏周驍就是一次也沒來看過他。
長卷的睫毛掃了下來，他的聲音很輕：“我疼了這麽多天你都沒來找過我，是不是不想過了…”
露娜仰頭感慨：【終於要來了嗎？能能過過不能過分，紀海王2.0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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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母睡不安穩，只躺了五個小時就起床，簡單洗漱後又回到病房。
推開門。
紀父和紀洵乖巧得不像樣，板正坐在陪護的椅子上，正有一搭沒一搭和紀清棠聊天。
她不放心，一下擠開紀父坐到凳子上，把緊張呆楞的紀清棠從頭到尾檢查一遍。
然後眼尖地指著輸液器接頭處詢問：“這裏怎麽有血！”
她氣壞了，手上力道根本沒收著，給紀父來了兩下，“是不是你沒看好回血了。”
紀櫟垣嘗試躲開，然後放棄了，結結實實挨了好幾下才開口解釋，爾雅矜貴的臉上滿是無奈：“冤枉啊，我盯著的時候真的沒問題。”
“還有你沒盯著的時候？”紀母瞇起眼 一下就抓住了重點。
“……”紀櫟垣推了推金絲眼鏡，有種說錯話晚上就別想上主臥滾去睡書房的壓迫感。
“阿梧，我太困了就去隔壁躺椅上睡了兩小時，這期間是紀洵在看著的。”紀父直接轉移火力。
紀洵：“？？？”
禮貌嗎？
不過確實是他沒看好。
alpha嘆了口氣，本想認個錯，紀清棠卻先他一步開口，夾著聲音撒嬌說好話。
“媽，別生氣了嘛，生氣了就不漂亮了。剛才是我拉著紀洵陪我玩游戲，他才沒註意到的。”
無辜的小可憐模樣把紀母心都軟化了，她摸了摸紀清棠毛絨絨的腦袋，聲音也跟著夾起來。
“你爸爸偷跑去睡覺，爸爸壞。紀洵光顧著玩游戲沒看點滴，紀洵壞。”
“我家棠棠打游戲專註，棠棠好。”
紀清棠震撼了，我嘞個青天大老爺啊，旁邊那兩個比竇娥還冤。
但他很清楚家裏誰才是老大，萌萌地用頭蹭了蹭紀母掌心，狗腿附和說：“對，媽說的都對。”
“咦。”紀母突然發現他嘴唇變紅了，不再是早上那副慘白模樣，疑惑詢問道：“棠棠你是咬嘴巴了嗎？怎麽嘴還腫了？”
做壞事二人組不約而同心跳加速。
大腦飛速運轉，omega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紀母突然開口：“我知道了！”
兩人心跳都要蹦出來了，就差沒認慫承認了。
她心疼道：“是不是因為太痛了才咬的。”
紀清棠：“……對對對，有一點痛哈哈哈。”
原來是說這個，嚇死他了。
還以為被發現了。
可一聽他說疼，紀母瞬間紅了眼眶，把頭扭到一邊強忍著眼淚。
紀清棠心臟一跳一跳的，也跟著難過起來，他俯身去抱紀母，輕輕拍著她單薄的脊背，“媽，沒關系的，你別擔心。”
紀母抽噎著：“我問了醫生了，止痛藥不能打太多。”
“寶貝啊，是不是很痛。”她擡起濕紅的眼，小心撫摸著紀清棠掛彩的臉，動作輕柔到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都怪媽不好，這個月太忙了沒去接你，讓你一個人待在學校裏碰上這種事情。”
那些青紫傷口落在omega臉上格外惹眼，紀母心痛得要死，恨不能這些傷都在她身上。
“寶貝不要怪媽媽好不好。”說到最後，她的聲音都在發顫。
“怎麽會！”紀清棠用力抱緊她，鼻尖一陣發酸，輕聲說：“這又不是媽的錯。”
紀父沈下眉眼，溫潤如玉的臉龐令人不寒而栗，“那邊我都處理好了，那些欺負棠棠的人一個也沒放過。”
之後的一周裏，三人寸步不離守著紀清棠，直到……
助理無奈敲了敲門，他的工作號碼都要被打爆了，老板還不回公司。
“紀總，再不回去公司要倒啦。”小助理扒拉著門框，恨不能變成一只飛蟲鉆進去。
這幾天大大小小的事務全丟他頭上了，紀總讓他看著辦，他哪敢啊，隨便一個都是他一年工資，搞砸了怎麽辦。
“倒了就倒了。”紀母沒好氣地回話，“平時教你們的全還我了，連這點小事都處理不好。”
小助理欲哭無淚，“您管幾百萬的生意叫小事啊，別玩我了，回來一天成不成。”
病房內的紀清棠再一次感慨有錢人的世界想象不到。
那小助理蹲了一天了，應該是真有什麽重要事情要處理，omega思考了一下，拉住紀母的手規勸，“媽，你和爸守了我好幾天了，也該回去工作。”
他原本這兩天就能出院了，可紀母擔心有什麽變故不讓他回家修養。
這家醫院是城中心專門為富人提供服務的私人醫院，一天花費的治療費用跟燒錢一樣，人家有錢願意花，醫生也就隨著他們去了。
紀清棠這幾天大補特補，腰都圓了一小圈，再讓他們餵下去，可真要胖十斤了。
他還是有點身材管理在身上的，畢竟幹這行的要靠臉吃飯。
“媽不放心你。”
紀清棠趕忙道：“那請個護工吧，我真沒事了。你們該工作的工作，該回學校上課的也快回去。”
他說這話，餘光不由瞥向紀洵。
alpha讀懂了他眼中隱含的意思，唇角上揚，笑容虛假。
這是嫌他礙事呢，要他快走，不要妨礙他釣魚。
紀母權衡了利弊，發覺自己確實堆積了很多業務沒處理，這樣拖著合作夥伴也不道德，便妥協了。
她道：“好吧，你一個人無奈就打電話給我哈，我晚上準點下班回來。”
一聽有戲，紀清棠瘋狂點頭。
離開時，紀母紀父順便帶走了不願離開的紀洵。
美其名曰，小孩就要有小孩的樣子，好好讀書，你這都落下多少學業了。
實則——
紀母表示：我不能陪著棠棠的話，你們也都不許留著，讓我心煩。
紀洵：……謝謝您。
——
他們走後，紀清棠就輕松多了。
不用二十四小時維持人設避免OOC，生活都暢快不少。
只是……
隔壁病房的周驍怎麽一次都沒來看他！
這幾天和紀母提過，她也是找理由搪塞過去，該不會真有什麽事吧。omega心底咯噔一下，叫護工小哥哥借來一把輪椅，自力更生挪到隔壁病房。
很有禮貌地先敲門。
裏邊安安靜靜的，紀清棠都要懷疑他是不是睡著了，就在等不到回應打算先回去時，一道清冽的聲音留住了他。
“進來吧。”
紀清棠擰開門把手，按下開關開著電動小輪椅進去了。
周驍躺在病床上，論氣色還好，論心情嘛……也還活著。
omega靠到他床邊，漂亮的眉眼慍怒，“你這幾天怎麽沒來看我！”
alpha眼中微不可察掠過一抹愧色，低頭頹廢說：“怕你生氣。”
見他這幅模樣，紀清棠恨不能給他兩拳，大聲反駁道：“你不來看我我更生氣！”
“……是嗎？”他魂不守舍地回話，冷厲眉眼落寞，周身彌漫著一股低氣壓。
那日當他察覺到枕邊人不見時，omega已經出去很久了，他頭沈得厲害，強壓下一身毛病從房間裏跌跌撞撞走出來。
在屋子裏轉了一圈都沒找到紀清棠的時候，周驍慌了，當即就想出門看看。
發燒後身體又燙又冷，像大冬天被人潑了一桶冰碴水後又架在火上烤。
頭痛欲裂之際，他接到了紀母帶著泣音的電話，“阿驍，棠棠出事了，你在哪兒？”
這下可真亂了套。
他著急忙慌地往醫院趕，渾身沒勁，差點沒一個跟頭栽進門口裝飾的花圃裏。
到手術等候間門口時，紀母紅著眼眶守在那兒，看見周驍時瞬間落了淚，失去理智地哭訴道：“你為什麽不跟著他，為什麽讓他一個人出來！”
“阿梧，別這樣。”紀父趕緊揉著她溫聲安慰。
又轉頭沖周驍歉然解釋說：“別往心裏去，你紀阿姨也是擔心棠棠才說這些話的，沒有其他意思。”
青年低著頭，喉嚨仿佛被人掐死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發散的視線忽然被椅子上一樣東西吸引住。
是一包藥。
上面還裹著泥水，臟兮兮的。
他瞬間了然，紀清棠是為了給他買藥才下雨天跑出去的。
他腿上還有傷啊，就這麽傻乎乎跑出去了……
心臟宛若被人用力撕扯，疼得周驍倒抽氣，站都站不穩了。
如果昨天答應他回去就好了。
如果早上拉住他就好了。
可世界上沒有那麽多如果。
耳邊尖銳刺耳的聲音不斷，仿若有一趟趟火車轟然駛過。眼前黑朦陣陣，在周驍努力往前踏一步時，世界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原本還埋怨他的紀母嚇呆了，還是紀父先反應過來，扛著他往隔壁急診樓送。
那一晚紀清棠入院，周驍也跟著水靈靈地進急診了，就連一向被譽為道德標準的宋驚墨都因為打架進了派出所。
可謂是一片雞飛狗跳。
也正因為知道了真相，所以周驍才覺得沒臉見他。
這幾天一個人躲在病房，只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才敢隔著視線狹隘的玻璃窗偷偷看紀清棠一眼。
可紀清棠沒有上帝視角，在他眼裏周驍就是一次也沒來看過他。
長卷的睫毛掃了下來，他的聲音很輕：“我疼了這麽多天你都沒來找過我，是不是不想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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