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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羞辱廣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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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羞辱廣告牌

這個問題一提出,董斯月和雲馥都擡頭註視著她,等待她的回答。

這時,她才看了雲馥一眼,深邃的眼眸深不可測,無人能知她此刻的想法,然後她說:“主任,我和她並無直接關系。”

聽到這話,雲馥楞住了,董斯月的嘲笑和主任的冷漠目光讓她感到無處藏身,但這時,霍元曦又補充道:“但我確實認識她,她是我繼母的女兒。”

“你在說謊!”

教導主任還沒反應過來,董斯月已經沖霍元曦大聲喊道:“你繼母那麽富有,如果她真是她的女兒,怎麽可能只讀到小學二年級?看看她身上的校服,還不知道是不是偷來的。如果她真的是你繼母的女兒,她為什麽不來這所學校正式就讀?”

她的話似乎也有道理,教導主任感到有些困惑,只能再次問霍元曦:“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霍元曦淡淡地看了教導主任一眼:“她確實是我繼母的女兒,至於你們剛才的問題,我不清楚,你們可以去問我繼母。如果沒什麽事,我得回去上課了。”

說完,她毫不猶豫地離開了辦公室。

“真是荒唐!”教導主任心中積聚的怒氣無處發洩,只得溫和地先讓董斯月一夥離開,然後轉向雲馥問道:“你真的是雲孟禾的女兒嗎?”

雲馥性格剛烈,內心卻異常純真。當她聽到這位主任提及她媽咪的名字,便誤以為她們之間有某種聯系。

“是的,”她輕輕點頭,聲音中帶著一絲自豪,“我的媽咪是雲孟禾。”

“嗯,”教導主任微微頷首,眉頭卻隨之皺起,“你目前在哪個學校就讀?”作為雲孟禾的女兒,她不可能不上學,但若真的在上學,為何不選擇本市最負盛名的貴族學校呢?

聽到這個問題,雲馥不自覺地垂下了頭,她不知該如何作答。

“是不是因為身體欠佳,所以暫時休學了?”教導主任見她沈默不語,便自作聰明地猜測。

這倒是一個不錯的借口,既無需透露真相,也不會影響到媽咪的名譽,雲馥連忙點頭表示同意。

“哈哈,”看著她瘦弱的身體,教導主任笑了,“那你願不願意來我們這裏讀書呢?”

八年來,從未有人向她提出這樣的問題,她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教導主任見狀,迅速從抽屜中取出一份邀請函,在上面揮毫潑墨,然後遞給了雲馥:“把這個交給你的媽咪雲孟禾小姐,你就可以來我們學校讀書了。你和霍元曦是姐妹,同校學習,她也能好好照顧你。”

雲馥沒有聽清後面的內容,她的註意力全集中在手中的紅色邀請函上,這張紙真的能讓她重返校園嗎?

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謝謝您。”她激動地接過邀請函,飛快地跑出了辦公室,她要盡快回家,急切地想要嘗試這份可能。

“哈哈,”教導主任望著她的背影,仿佛看到了滾滾而來的讚助金……

“你站住!”然而,還沒等她走出校門,董斯月和那幾個女生又擋住了她的去路。

雲馥不想理會她們,試圖從她們中間穿過,但她們人多勢眾,她那薄弱的身軀怎能是對手?

很快,她就被逼到了足球場。

“哼,今天你讓我在教導主任面前丟了面子,看我如何教訓你!”董斯月的眉毛高挑,用力推了她一把。

雲馥比她矮了一頭,一時沒能站穩,摔倒在地,手中的邀請函也被風吹走了。

雲馥咬著嘴唇,急忙起身去撿邀請函。

“這是什麽!”董斯月動作更快,搶先一步撿起了邀請函。

“還給我!”雲馥大聲喊著,試圖搶回,卻撲了個空,“噗……”

她摔倒在地,嘴唇磕在了草地的小石子上,鮮血頓時湧出。

“還給我!”她不顧一切地想要奪回邀請函,對她來說,這不僅僅是一張紙,更是重返校園的希望。

董斯月輕盈地躲閃,同時用眼神示意其他女生將她圍住,然後才展開手中的邀請函仔細查看。

“你有意加入我們學校?”她合上邀請函,擡頭詢問,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心中已經醞釀出了一個巧妙的計劃。

雲馥沈默不語,她不願與這些女孩交流,她們在她眼中都是心懷不軌之人。

面對雲馥的沈默,董斯月並未感到不悅,而是繼續追問:“你只上過小學二年級,那我來問你。”

她邊說邊走近,將那封紅色的邀請函展開在雲馥面前:“你能認出這上面的字嗎?”

盡管不明白董斯月的用意,雲馥還是將視線投向了邀請函,只見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她只能認出開頭的三個——那是她媽咪的名字,她幼年時媽媽就教會了她。

至於其他的文字,盡管字體優美,她卻無法辨識。

八年的艱難歲月,她的生活充滿了對食物的渴望,對暴力的恐懼,以及對媽媽的思念,那些年學過的字早已遺忘。

“你不認識它們?”董斯月察覺到了雲馥眼中的迷茫,故作遺憾地搖了搖頭:“這可不行,我們學校的學生都是有地位有背景的,怎能與一個目不識丁的人同窗呢?”

她的話語似乎頗有道理,雲馥雖未開口,內心卻開始焦慮。

董斯月抓住機會,說道:“不過,有一個特例。”

雲馥無法抵擋她的誘惑,不由自主地問:“什麽特例?”

董斯月見狀,心中暗喜:“這個特例就是,如果你能找到兩位同學為你擔保,承諾你在三個月內能達到小學六年級的學識水平,那麽在學校,同學們就不會排斥你。”

雲馥心動了,她渴望得到同學們的接納,這樣她在學校的生活才會充滿快樂。然而,一想到要在陌生的學校中找到兩位擔保人,她的眼神又變得黯淡,她該如何做到?

“別急,”董斯月眼中閃過一絲狡詐,只有像雲馥這樣天真的女孩才看不透,“我來幫你想辦法。”

說著,她向旁邊的女孩遞了個眼色:“去,找一塊可以手持的告示牌來。”

女孩心領神會,不久後回來,手裏多了一塊告示牌和一盒彩筆。

董斯月接過彩筆,在牌子上用多種顏色寫下了兩行字,然後遞給雲馥:“下課後,你就舉著這塊牌子在教學樓周圍走一走,我保證會有人願意成為你的擔保人。”

雲馥接過告示牌,好奇地問:“上面寫了些什麽?”她低頭查看,卻沒註意到其他女孩強忍著笑意。

當她再次擡頭看向董斯月時,那些笑聲已經被董斯月制止了。

記憶中,那是她生命中遭受的最沈重的羞辱。

媽咪的無情和責打,繼母的殘忍和霍元曦的冷酷,都未曾像此刻這樣,讓她感到徹頭徹尾的羞辱。

當她握著那張告示牌,穿行在教學樓的走廊時,她開始困惑於同學們那輕蔑和嘲諷的目光,難道她尋求擔保人的舉動,是如此可笑和不成熟嗎?

直到一位男生上前,擋住了她的去路,問道:“你真的只值50元一次嗎?”

她困惑地看著告示牌,又看向那男生:“你在說什麽?”

男生指著告示牌說:“這不是你告示牌上寫的嗎?”隨即,他念出了告示牌上的文字:“歡迎光臨,我是廉價的,每次僅需五十元!”

她瞬間楞住了,告示牌上本應寫著:請施以援手,我是新生,急需擔保人。

她終於理解了那些目光的含義,丟下告示牌,她只想立刻逃離這所學校。

……

她至今還記得那種急迫的心情,無法呼吸,無法思考,羞辱感已經將她淹沒。

而現在,面對她,那種感受再次湧上心頭,她不僅感到羞辱,還有深深的恐懼。

“為什麽?”她勇敢地直視她的眼睛,堅定地問道:“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如果她能知道治愈她媽媽疾病的人在哪裏,她會感激她一生,過去的一切她都可以不計前嫌,為何她要用這樣的條件來交換?

“雲馥,”她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冷笑,眼神卻冷如冰霜:“難道你真的想嫁給金楚茜嗎?你媽咪當年對你說的話,你都忘記了嗎?”

聽到這些,雲馥突然一震,驚恐地看著她:“什麽話?”霍元曦怎會知曉?

“看來你真的忘記了!”她步步逼近,狹小的空間裏,她很快就被困在了她和墻壁之間。

然後,她伸出雙手,撐在她臉頰兩側的墻上,她的臉在她的視線中逐漸放大,她的氣息輕輕拂過她的面頰,讓她的臉頰不自覺地染上了紅暈。

五年了,她的突然出現讓她措手不及,直到現在她才有機會仔細端詳。

五年後的今天,對方也不過二十三歲,但她的眼神中卻透露出沈重,冷漠的目光中閃爍著成熟與精明,她的神態,宛如一只高傲的獅王,傲視著一切。

“所以,我有必要提醒你,”她的聲音愈發冰冷,無情的嘴唇微微開啟,似乎真的要開始重覆* 那些話語。

“不,不,”雲馥突然捂住耳朵,她低下頭,猛烈地搖頭:“我不想聽,我不想聽,我記得,我記得……”

那些話語如同鋒利的刀刃,曾在她心上刻下深深的傷痕,她怎能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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