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不娶他死，娶了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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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2章 不娶他死，娶了娘死
“真的，江湖中人比較瀟灑，咱們可以找佳佳打聽有什麽長得好看、人品又過得去、最好是無父無母的少俠，說不定那就是趙姐姐的命中姻緣呢？”
“……”
“我覺得可行誒。”
“小伏，你別鬧。”
“我很認真的在為趙姐姐考慮人生大事，阿萱，我已經想好，到時候我那出五粒解毒丸擺擂臺，贏的人拿走，我的解毒丹可是江湖中人夢寐以求的好東西。”
許霖伏興致勃勃地將自己的策劃告訴姜沁萱。
“等打擂臺的時候，咱們讓趙姐姐來挑，看中的就綁回去。趙姐姐這麽好看，還怕嫁不出去？開什麽玩笑？萬一來個武功天下第一的少俠愛上我們趙姐姐了呢？”
姜沁萱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吐槽許霖伏。
真的是想一出是一出。
還比武招親呢！
江湖中人能靠譜麽？
“小伏，你有沒有想過，嫁漢嫁漢，穿衣吃飯，那些江湖少俠哪個不是自詡瀟灑四海為家？你讓趙姐姐跟著這種居無定所、三餐不定的人過苦日子？就算趙姐姐答應，應夫人也不會同意，你別天真！”
說完，姜沁萱還敲了許霖伏一下。
許霖伏撓撓頭：“也對哦，算了，不操心這個事了，大不了讓趙姐姐跟國師一起雲游四海，說不定在國師和大巫師的熏陶下，她又重新學會愛呢？”
“你少出些亂七八糟的主意，就算沒有咱們，太子殿下跟傅大哥也會給趙姐姐撐腰的。多年友情，不是幾年沒見就不存在的。”
“好吧。”
許霖伏被姜沁萱說得也不敢瞎琢磨了。
陶佳佳依舊睡得很沈。
姜沁萱望著陶佳佳，“你說佳佳跟崔俊傑能成不？”
“他們兩個？”許霖伏忍不住笑，“歡喜冤家，要是能成不也挺好的？不過我覺得崔俊傑會很慘，估計經常會被佳佳胖揍，哈哈哈，他打不過佳佳！”
許霖伏頓時有些幸災樂禍。
“佳佳性子好，對崔俊傑的家人肯定也好，這樣的兒媳婦，崔家也娶得不虧。這萬一陶雲龍真的是陶家的人，那佳佳也算是陶家的大小姐，家世可不比崔俊傑低。”
“算了，我們說這些有什麽用，還不得看他們兩個？未來五嫂，你倒是操心別人，什麽時候操心操心自己？就不打算去西北看看我五哥麽？”
姜沁萱可不會被許霖伏打趣得臉紅，她大大方方：“會去啊，順便查崗，看看有沒有小妖精纏著他。”
“那你抓緊啊！”許霖伏壞笑。
……
郭家。
郭伯俊一回來，就被下人請過來，看到的就是臉色鐵青的郭夫人。
郭夫人用力一拍茶幾：“不是讓你早些回來麽？為什麽到這個時辰才回來？俊哥兒，往日你跟傅世子他們胡鬧也就算了，但你現在已經不是小孩了，應該知道分寸了！”
“抱歉母親，兒子下次會註意的。”郭伯俊揉揉喝多有些疼的腦袋，主動認錯。
“過兩日，你隨我一起去安國寺上香，替你父親祈福。”郭夫人臉色緩和了些。
京城裏，兒子陪母親去上香的潛臺詞就是去相看！
郭伯俊的酒醒了大半，“兒子那一日有事，怕是不能陪母親前去。”
郭夫人沈聲道：“俊哥兒，你以前從來不忤逆我的，是誰讓你變得連母親的話都不聽？你記住，你是郭家的長子，你肩上擔著的是郭家的責任。既已經長大成人，就該明白什麽是你該做的，什麽是你不該做的！
前兩年你一直拒絕我替你說親，我當你沒長大便算了，但是你如今已是成年，再不說親，你是想當一輩子的老光棍？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郭伯俊跪下去，以額抵地：“母親，我心悅趙翎，求母親成全。”
郭夫人氣得怒不可遏：“來人，哥兒喝多了，帶他回房！”
“母親，我沒有醉，我很慶幸，我知道自己在說什麽。母親，我想娶趙翎，求母親成全！”郭伯俊擡起頭對上郭夫人的目光，“非她不娶！”
啪。
突兀的耳光響起。
郭夫人怒極而笑，指著郭伯俊：“是不是趙翎給你灌什麽迷魂湯了？現在的她，配得上你嗎？郭伯俊，你給我認清自己身份，除非我死，否則她休想踏入郭家大門一步。”
“母親，兒子心裏只有趙翎一人，求母親成全。除了趙翎，兒子誰都不想要。”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輪不到你說娶還是不娶！”
“求母親成全兒子。”
“好啊，那我就死在你面前，我絕不允許郭家娶一個殘花敗柳入門。俊哥兒，你別鬼迷心竅，你要是娶了她，滿京城都會笑話你，笑話郭家！到時候是你在朝堂擡不起頭，郭家顏面盡失！你代表的不是你自己，而是整個郭家，你給我清醒一點。”
郭夫人態度很堅決。
“她沒有……”
“住口！”
“母親，你也是女人，難道你不知道她是被人所害嗎？你為什麽也會對她有偏見？”
“不是我對她有偏見，是世俗對她有偏見。俊哥兒，你娶誰都可以，唯獨不能娶趙翎。如果你一意孤行，那你的喜堂會變成靈堂，我身為郭家主母，寧死也不會讓郭家蒙羞。”
郭夫人死死盯著郭伯俊，一字一頓：“有她沒我！”
郭伯俊頹然，滑坐在地上。
“來人，哥兒喝多了，送哥兒回去。”
下人進來，將面色死灰的郭伯俊扶了回房。
郭伯俊躺在床上，腦子依舊一片空白。
他娶趙翎，逼死母親。
不娶趙翎，逼死自己！
他喜歡了趙翎那麽多年，等了趙翎那麽久，為什麽老天爺要這樣跟他開玩笑？
郭伯俊閉上眼睛，從小到大，他沒試過像現在心那麽亂那麽絕望的。
他跟趙翎就沒有一點可能了嗎？
郭伯俊一夜未眠。
從次日開始，他就躺在床上不吃不喝，以此抗議郭夫人。
郭夫人得知之後，捧著飯菜親自去他房間，一把鼻涕一把淚訴說自己這些年的不容易。
她全程沒提婚事，就一直在說郭伯俊小時候生病，她是如何衣不解帶的照顧他。
郭伯俊哭了。
郭伯俊知道，母親剛懷上他，父親就奉旨出征，之後一直鎮守邊關，他長這麽大，父子相見次數屈指可數。
無論生病還是受傷，照顧他的永遠是母親。
可趙翎是他第一個心儀的姑娘，為什麽母親就不能接納她呢？
郭夫人抓著郭伯俊的手：“俊哥兒，娘知道對一個人心動的感覺，可人的一生不應該只是感情，還有責任和家族的榮耀。你是娘一手帶大的，娘何曾不知你的心意，只是俊哥兒你有沒有想過，將來你的孩子會面對怎樣的困境？你不能只為自己著想啊！”
郭伯俊一句話都沒有說。
“俊哥兒，娘從來沒有要求過你什麽，但是娘求你這一次，不要對趙翎生情可以嗎？不是她不好，也不是她有錯，錯就錯在這世道苛待女子啊……”
“娘，我真的喜歡她啊。娶了她之後，我可以帶著她去邊關，那裏不會有人認識她，也不會有人對郭家說三道四……”
“難道你就一輩子留在邊關？你倒是想，天家願意嗎？到時候你的孩子回京，面對的是怎樣的輕視和流言，你讓他們怎麽去應對別人的惡意？你的一生不是你自己的，是郭家的你明白嗎？”郭夫人哭著道。
“難道當娘的不希望自己兒子幸福，娶到心儀的人？可這世上又有誰能事事皆如意呢？俊哥兒，娘真的求你了，放棄趙翎，娘會給你找個和趙翎一樣好的。”
“再好也不是趙翎，也不是我心儀的那一個啊！”
世上只有一個趙翎。
“娘跪下來求你可以嗎？”郭夫人見郭伯俊還是不松口，真的就朝郭伯俊跪下來。
郭伯俊嚇得急忙去扶她。
郭夫人淚如雨下：“俊哥兒，娘求你可以嗎？倘若你真有個什麽三長兩短，娘也活不下去的。娘就你這麽一個兒子，娘還會害你不成？”
“娘，我真的只想娶趙翎。”郭伯俊也求她，“你成全孩兒一次行不行？好與不好都是兒子的命，絕不會責怪娘半句。”
郭夫人起身，作勢要去撞墻：“既然如此，那娘成全你，只要娘死了就一了百了，沒人會在爛你們。”
郭伯俊飛撲過去，從後面抱住郭夫人：“娘！”
“你既然要女人不要娘，那娘活著有什麽意思？往後就不會有人再管著你。”
“娘你不要這樣好不好？”
“俊哥兒，娘跟你說了那麽多，你眼裏心裏都只有趙翎，卻沒有半點娘的存在，娘活著有什麽意思？”
郭伯俊閉上眼，“兒子聽娘的！”
郭夫人大喜，面上卻沒表露出來。
“真的？”
“嗯。”
郭伯俊心如死灰。
他不能不孝，逼死將他養大的母親。
“俊哥兒，你如果是真喜歡趙翎，我可以去應家說說，將趙翎擡入門給你做貴妾……”
“夠了，娘，你既不許我娶趙翎，何必這麽羞辱她讓她做妾？”
郭伯俊忍無可忍，吼了郭夫人。
郭夫人臉色有些難看。
但郭伯俊好歹退步了，她就沒再繼續說這事。
“你出去吧，我想靜靜。”郭伯俊回床上躺著，翻身背對著郭夫人。
“你先吃些東西，不然我不放心。”郭夫人又將飯菜端過來。
郭伯俊坐起來，接過飯碗，拼命往嘴裏扒飯，嘴巴都咬不下了，還不停的塞，眼淚大滴大滴往下掉，和入飯裏，什麽滋味也吃不出。
“俊哥兒你慢些吃！”郭夫人急了。
但是郭伯俊沒聽她的，將一碗飯扒幹凈之後，又躺下去背對著郭夫人。
嘴巴被飯塞得發酸，他卻似乎什麽感覺都沒有。
郭夫人氣得直掉淚。
可她能拿郭伯俊怎麽辦？
“俊哥兒，你莫要傷娘的心。”說完，郭夫人離開了。
郭伯俊閉上眼，慢慢將嘴裏的飯咽下去。
他從來不知道，原來飯也會這麽難以下咽。
可他習慣了孝順母親，真的做不出逼死母親這種大逆不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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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覺得可行誒。”
“小伏，你別鬧。”
“我很認真的在為趙姐姐考慮人生大事，阿萱，我已經想好，到時候我那出五粒解毒丸擺擂臺，贏的人拿走，我的解毒丹可是江湖中人夢寐以求的好東西。”
許霖伏興致勃勃地將自己的策劃告訴姜沁萱。
“等打擂臺的時候，咱們讓趙姐姐來挑，看中的就綁回去。趙姐姐這麽好看，還怕嫁不出去？開什麽玩笑？萬一來個武功天下第一的少俠愛上我們趙姐姐了呢？”
姜沁萱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吐槽許霖伏。
真的是想一出是一出。
還比武招親呢！
江湖中人能靠譜麽？
“小伏，你有沒有想過，嫁漢嫁漢，穿衣吃飯，那些江湖少俠哪個不是自詡瀟灑四海為家？你讓趙姐姐跟著這種居無定所、三餐不定的人過苦日子？就算趙姐姐答應，應夫人也不會同意，你別天真！”
說完，姜沁萱還敲了許霖伏一下。
許霖伏撓撓頭：“也對哦，算了，不操心這個事了，大不了讓趙姐姐跟國師一起雲游四海，說不定在國師和大巫師的熏陶下，她又重新學會愛呢？”
“你少出些亂七八糟的主意，就算沒有咱們，太子殿下跟傅大哥也會給趙姐姐撐腰的。多年友情，不是幾年沒見就不存在的。”
“好吧。”
許霖伏被姜沁萱說得也不敢瞎琢磨了。
陶佳佳依舊睡得很沈。
姜沁萱望著陶佳佳，“你說佳佳跟崔俊傑能成不？”
“他們兩個？”許霖伏忍不住笑，“歡喜冤家，要是能成不也挺好的？不過我覺得崔俊傑會很慘，估計經常會被佳佳胖揍，哈哈哈，他打不過佳佳！”
許霖伏頓時有些幸災樂禍。
“佳佳性子好，對崔俊傑的家人肯定也好，這樣的兒媳婦，崔家也娶得不虧。這萬一陶雲龍真的是陶家的人，那佳佳也算是陶家的大小姐，家世可不比崔俊傑低。”
“算了，我們說這些有什麽用，還不得看他們兩個？未來五嫂，你倒是操心別人，什麽時候操心操心自己？就不打算去西北看看我五哥麽？”
姜沁萱可不會被許霖伏打趣得臉紅，她大大方方：“會去啊，順便查崗，看看有沒有小妖精纏著他。”
“那你抓緊啊！”許霖伏壞笑。
……
郭家。
郭伯俊一回來，就被下人請過來，看到的就是臉色鐵青的郭夫人。
郭夫人用力一拍茶幾：“不是讓你早些回來麽？為什麽到這個時辰才回來？俊哥兒，往日你跟傅世子他們胡鬧也就算了，但你現在已經不是小孩了，應該知道分寸了！”
“抱歉母親，兒子下次會註意的。”郭伯俊揉揉喝多有些疼的腦袋，主動認錯。
“過兩日，你隨我一起去安國寺上香，替你父親祈福。”郭夫人臉色緩和了些。
京城裏，兒子陪母親去上香的潛臺詞就是去相看！
郭伯俊的酒醒了大半，“兒子那一日有事，怕是不能陪母親前去。”
郭夫人沈聲道：“俊哥兒，你以前從來不忤逆我的，是誰讓你變得連母親的話都不聽？你記住，你是郭家的長子，你肩上擔著的是郭家的責任。既已經長大成人，就該明白什麽是你該做的，什麽是你不該做的！
前兩年你一直拒絕我替你說親，我當你沒長大便算了，但是你如今已是成年，再不說親，你是想當一輩子的老光棍？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郭伯俊跪下去，以額抵地：“母親，我心悅趙翎，求母親成全。”
郭夫人氣得怒不可遏：“來人，哥兒喝多了，帶他回房！”
“母親，我沒有醉，我很慶幸，我知道自己在說什麽。母親，我想娶趙翎，求母親成全！”郭伯俊擡起頭對上郭夫人的目光，“非她不娶！”
啪。
突兀的耳光響起。
郭夫人怒極而笑，指著郭伯俊：“是不是趙翎給你灌什麽迷魂湯了？現在的她，配得上你嗎？郭伯俊，你給我認清自己身份，除非我死，否則她休想踏入郭家大門一步。”
“母親，兒子心裏只有趙翎一人，求母親成全。除了趙翎，兒子誰都不想要。”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輪不到你說娶還是不娶！”
“求母親成全兒子。”
“好啊，那我就死在你面前，我絕不允許郭家娶一個殘花敗柳入門。俊哥兒，你別鬼迷心竅，你要是娶了她，滿京城都會笑話你，笑話郭家！到時候是你在朝堂擡不起頭，郭家顏面盡失！你代表的不是你自己，而是整個郭家，你給我清醒一點。”
郭夫人態度很堅決。
“她沒有……”
“住口！”
“母親，你也是女人，難道你不知道她是被人所害嗎？你為什麽也會對她有偏見？”
“不是我對她有偏見，是世俗對她有偏見。俊哥兒，你娶誰都可以，唯獨不能娶趙翎。如果你一意孤行，那你的喜堂會變成靈堂，我身為郭家主母，寧死也不會讓郭家蒙羞。”
郭夫人死死盯著郭伯俊，一字一頓：“有她沒我！”
郭伯俊頹然，滑坐在地上。
“來人，哥兒喝多了，送哥兒回去。”
下人進來，將面色死灰的郭伯俊扶了回房。
郭伯俊躺在床上，腦子依舊一片空白。
他娶趙翎，逼死母親。
不娶趙翎，逼死自己！
他喜歡了趙翎那麽多年，等了趙翎那麽久，為什麽老天爺要這樣跟他開玩笑？
郭伯俊閉上眼睛，從小到大，他沒試過像現在心那麽亂那麽絕望的。
他跟趙翎就沒有一點可能了嗎？
郭伯俊一夜未眠。
從次日開始，他就躺在床上不吃不喝，以此抗議郭夫人。
郭夫人得知之後，捧著飯菜親自去他房間，一把鼻涕一把淚訴說自己這些年的不容易。
她全程沒提婚事，就一直在說郭伯俊小時候生病，她是如何衣不解帶的照顧他。
郭伯俊哭了。
郭伯俊知道，母親剛懷上他，父親就奉旨出征，之後一直鎮守邊關，他長這麽大，父子相見次數屈指可數。
無論生病還是受傷，照顧他的永遠是母親。
可趙翎是他第一個心儀的姑娘，為什麽母親就不能接納她呢？
郭夫人抓著郭伯俊的手：“俊哥兒，娘知道對一個人心動的感覺，可人的一生不應該只是感情，還有責任和家族的榮耀。你是娘一手帶大的，娘何曾不知你的心意，只是俊哥兒你有沒有想過，將來你的孩子會面對怎樣的困境？你不能只為自己著想啊！”
郭伯俊一句話都沒有說。
“俊哥兒，娘從來沒有要求過你什麽，但是娘求你這一次，不要對趙翎生情可以嗎？不是她不好，也不是她有錯，錯就錯在這世道苛待女子啊……”
“娘，我真的喜歡她啊。娶了她之後，我可以帶著她去邊關，那裏不會有人認識她，也不會有人對郭家說三道四……”
“難道你就一輩子留在邊關？你倒是想，天家願意嗎？到時候你的孩子回京，面對的是怎樣的輕視和流言，你讓他們怎麽去應對別人的惡意？你的一生不是你自己的，是郭家的你明白嗎？”郭夫人哭著道。
“難道當娘的不希望自己兒子幸福，娶到心儀的人？可這世上又有誰能事事皆如意呢？俊哥兒，娘真的求你了，放棄趙翎，娘會給你找個和趙翎一樣好的。”
“再好也不是趙翎，也不是我心儀的那一個啊！”
世上只有一個趙翎。
“娘跪下來求你可以嗎？”郭夫人見郭伯俊還是不松口，真的就朝郭伯俊跪下來。
郭伯俊嚇得急忙去扶她。
郭夫人淚如雨下：“俊哥兒，娘求你可以嗎？倘若你真有個什麽三長兩短，娘也活不下去的。娘就你這麽一個兒子，娘還會害你不成？”
“娘，我真的只想娶趙翎。”郭伯俊也求她，“你成全孩兒一次行不行？好與不好都是兒子的命，絕不會責怪娘半句。”
郭夫人起身，作勢要去撞墻：“既然如此，那娘成全你，只要娘死了就一了百了，沒人會在爛你們。”
郭伯俊飛撲過去，從後面抱住郭夫人：“娘！”
“你既然要女人不要娘，那娘活著有什麽意思？往後就不會有人再管著你。”
“娘你不要這樣好不好？”
“俊哥兒，娘跟你說了那麽多，你眼裏心裏都只有趙翎，卻沒有半點娘的存在，娘活著有什麽意思？”
郭伯俊閉上眼，“兒子聽娘的！”
郭夫人大喜，面上卻沒表露出來。
“真的？”
“嗯。”
郭伯俊心如死灰。
他不能不孝，逼死將他養大的母親。
“俊哥兒，你如果是真喜歡趙翎，我可以去應家說說，將趙翎擡入門給你做貴妾……”
“夠了，娘，你既不許我娶趙翎，何必這麽羞辱她讓她做妾？”
郭伯俊忍無可忍，吼了郭夫人。
郭夫人臉色有些難看。
但郭伯俊好歹退步了，她就沒再繼續說這事。
“你出去吧，我想靜靜。”郭伯俊回床上躺著，翻身背對著郭夫人。
“你先吃些東西，不然我不放心。”郭夫人又將飯菜端過來。
郭伯俊坐起來，接過飯碗，拼命往嘴裏扒飯，嘴巴都咬不下了，還不停的塞，眼淚大滴大滴往下掉，和入飯裏，什麽滋味也吃不出。
“俊哥兒你慢些吃！”郭夫人急了。
但是郭伯俊沒聽她的，將一碗飯扒幹凈之後，又躺下去背對著郭夫人。
嘴巴被飯塞得發酸，他卻似乎什麽感覺都沒有。
郭夫人氣得直掉淚。
可她能拿郭伯俊怎麽辦？
“俊哥兒，你莫要傷娘的心。”說完，郭夫人離開了。
郭伯俊閉上眼，慢慢將嘴裏的飯咽下去。
他從來不知道，原來飯也會這麽難以下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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