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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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7章 縣主
“先帝在位之時，蒼達國倒是派過大使來，想與我朝和親。但那名公主入宮後沒多久，便因水土不服而病逝，自此，兩國就再無往來。此番之事，若真是蒼達國從中作梗，怕是來者不善！”
“蒼達國不過彈丸之地，連曾經的西靈都不如，倘若真有狼子野心，派我朝虎狼之師踏平便是！”
“說得容易，打仗的銀子哪兒來，你給嗎？”
主張出戰兵部尚書立刻就被戶部尚書懟。
至於吏部尚書商老爺子則眼觀鼻鼻觀心，一言不發。
兵部尚書大怒：“難不成讓那等小國踩在我朝雲國頭上撒野不成？王爺也說了，若是神仙膏真的流出來，動搖的可是我朝根本。你一天到晚扒拉著那些錢，是你自己的嗎？”
“哼，反正打仗沒錢。”戶部尚書就甩了這麽一句話出去。
景昭帝頭疼。
怎麽又吵起來了？
這兵部和戶部兩個尚書，只要上朝，就跟鬥雞似的，一天不吵一次，好像日子就沒法過似的！
“好了好了。”景昭帝不得不出來打圓場，“眼下只是討論神仙膏的事，至於打不打，還得等調查清楚再說，貿然開戰，師出無名，只怕是天下學子又要口誅筆伐，罵個狗血淋頭！”
“哼！”
“哼！”
兩個鬥雞別開眼。
許霖伏撫額。
原來平日裏上朝就是這個樣子的啊？
皇帝也不容易啊，天天聽大臣們吵架！
嘖，還好他不入朝。
不然，天天一個頭兩個大！
……
等許霖伏從宮中出來，分外疲憊。
當時他天真的以為，景昭帝終止了兵部尚書和戶部尚書第一次吵架就安寧了。
沒想到，後面一次比一次吵得厲害，都要捋起袖子打架了。
兩個六七十的老頭上朝竟然是這麽激情！
他真的是提心吊膽，生怕這兩位一口氣沒喘過來又要他急救。
搞得他後來一直高度集中精神，防止他們出事。
“累，真的太累了。”許霖伏靠在馬車車廂，“這往後打死我也不去上朝聽他們吵架了。”
這男人吵起架來，什麽形象都不要，真有幾分潑婦罵街的架勢！
許霖伏都開始心疼鳳旭和許明哲了，等鳳旭即位，許明哲入朝時，那幾個激情老頭還沒致仕的話，可有得受的！
嘖嘖，得時刻讓太醫準備著才行，不然哪天就氣得一口氣不上來了。
許霖伏回到王府，第一時間就是舒舒服服泡個澡，隨後才去看霍瑛。
霍瑛的氣色好多了，這會正跟王府裏的嬤嬤學著給孩子做鞋子。
嬤嬤做的虎頭鞋可可愛愛，她做的針腳歪歪曲曲，要不是有嬤嬤的比對，她都看不出是虎頭鞋。
“阿娘，你還是放棄吧，這鞋子能穿嗎？”許霖伏一點都不掩飾他的嫌棄，“還不如幹點別的。”
嬤嬤聞聲，趕緊起來給許霖伏見禮。
“嬤嬤起來吧。”許霖伏走到床沿坐下，翻了翻小笸籮，再次嫌棄：“阿娘，你真的不是拿繡花針的料。”
霍瑛瞪了他一眼，責備道：“你就不許阿娘跟著學學麽？等阿娘會做了，以後還能給你跟你爹做鞋子。”
“別，我穿其他鞋子腳好好的，穿你做的指不定磨腳。”
“你這孩子，有你這麽嫌棄阿娘的嗎？”
霍瑛好氣又好笑。
許霖伏將針線那些拿走，示意嬤嬤出去。
“事情都辦完了？”霍瑛替許霖伏將垂下來的發絲理上去，“怎麽東奔西跑的，那麽累呢？”
“還好啦，阿娘，我往後就不用跑啦，等你生下孩子之前，我哪兒都不去，就在京城陪著你們。”
“我的伏兒明年就要去國公府了，得自己準備啦，再不濟要給對方父母做鞋子。”
許霖伏：“……”
把自個兒帶到國公府不就行了？
怎麽那麽多規矩？
讓他拿針救人可以，做針線活？
饒了他吧！
好好的手為什麽要想不開紮幾個洞呢？
“還有七八個月呢，你這麽聰明，一定能學會的！”
“阿娘，我有銀子，我為什麽要自己受罪？我才不要自己做這些呢，能用銀子解決的問題，那都不叫問題！”
許霖伏拒絕。
“阿娘，與其將時間浪費在這些上面，還不如多研究研究醫書呢？心靈手巧的繡娘多得是，咱們就不要跟她們搶飯碗啦。再說了，國公府上下都知道我不會，到時候太難看，出醜不還是咱們王府？”
“那做個樣子總可以吧？等繡娘繡得差不多，你補上幾針。”
“不，我覺得我一針就能毀掉繡品的美好。阿娘，求求你別讓我做繡活。”
許霖伏雙手合十，可憐兮兮求她。
霍瑛無奈嘆了口氣：“罷了，你不願意就不願意吧，阿娘會將京城最好的繡娘給你找來繡嫁衣的！”
“這個可以，還是阿娘最愛我。”許霖伏得了乖就賣巧，摟著霍瑛手臂討好。
霍瑛溫柔道：“阿娘的好孩子，一轉眼就長大了，總覺得你哇哇大哭還在昨天。”
許霖伏盯著她的肚子：“以後要乖巧聽話，不許氣阿娘知道不，不然哥哥拎起你就打屁股。”
霍瑛揚起一抹溫柔得能溺出水的笑容。
“爹爹最近怎麽樣了？”許霖伏問起鳳星南。
他執念太深，都有些瘋魔了，也不知道他的催眠起不起作用？
“你爹最近好多了，沒有再像從前一樣。”霍瑛說到這個，沒再像上次那麽擔心，“伏兒，你用的什麽法子？”
“秘密哦。”許霖伏眨眨眼，賣了個關子。
霍瑛知道許霖伏很多治病的手段是她以前見都沒見過的，就沒再多問了。
“阿娘，過兩天我讓阿萱給你檢查一下孩子的情況，看看孩子怎麽樣，你希望孩子是男娃還是女娃呀？”
孩子快四個月了，許霖伏已經知道孩子性別，是個兒子，但他沒告訴霍瑛。
霍瑛摸摸微微凸起的小腹：“不管是男娃還是女娃，都跟你一樣，是阿娘的寶貝。”
反正生下來那一刻，總會知道是男是女。
“不過，伏兒你為什麽要讓阿萱來給阿娘查看孩子，是不是孩子有什麽問題？”
“不不不，阿娘你別誤會，你知道我也緊張，所以有時候不如阿萱這個旁觀者判斷更準確，主要是，她有辦法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我這不是想提前知道麽？阿娘你不要想太多。”
“真是這樣？”
“我對天發誓。”
“呸呸呸，瞎說什麽，阿娘信你就是。但你這樣的話，會不會麻煩阿萱啊？”
“怎麽會呢？我們是至交，這不叫麻煩。”
“她跟你五哥的婚事，怎麽還沒有下文？”
大概兒女長大的父母都有這樣的通病，就是忍不住關心小輩的婚姻大事。
“賜婚聖旨都下來了，只是這段時間阿萱不是跟著我東奔西跑麽？宮中應該還沒宣讀，反正他們兩個只要沒有變心，這事是板上釘釘的！”
“五郎年紀也不小了，是時候成親了，他如今遠在西北，這婚事得拖到什麽時候？”
“他們兩人不介意就行啦，阿娘，這杯喜酒你肯定能喝上的，別急。我琢磨著皇上現在也沒宣讀聖旨，是不是打算給阿萱提一提身份？“
“什麽意思？”
“估計會封個縣主吧，阿萱對朝廷的功勞可不小，老百姓不知道，皇上和那些個位高權重的大臣是知道的！”
“如此也好，也免得日後有人看輕阿萱。”
霍瑛本來想跟許霖伏商量要不要把姜沁萱收為幹女兒，如今聽許霖伏這麽說，她就沒提了。
……
許霖伏的直覺沒錯。
十天後，冊封縣主和賜婚的聖旨一起下來了。
姜沁萱被封為藩陽縣主，封地就在之前的姜家所在的藩陽縣。
這事在京城傳得紛紛揚揚，先前想替家中兒子娶姜沁萱但又嫌姜沁萱門戶低的人家，捶足頓胸。
當初若是果斷些，早點說媒定下婚事，白白得一個縣主兒媳！
可惜啊，這大便宜竟叫許家撿了去！
張桂蘭更是笑得見牙不見眼，因為這賜婚聖旨是直接到許家的，由許家的人替許明哲接的旨。
送走宣旨公公後，張桂蘭趕緊將聖旨捧到祠堂裏供奉著。
小兒子的婚事總算是定下來啦！
張桂蘭第一時間讓許天寫信，而後請振武鏢局那邊，第一時間將這封信送去西北。
“我這心頭的大石可算是下來咯，這一天天的，老擔心阿萱被許配給別人的人家，這下好了，只能是咱五郎的媳婦。”張桂蘭喜色溢於言表。
雖說早早就答應了許明哲，他的婚事他自己做主。
可這當父母的眼瞅著跟他同齡的人一個個娶妻生子，他還孑然一身，心裏總是擔憂的！
梁婉笑著道：“咱們可以先替五郎準備著了，早些擇好婚期，等小伏去了國公府後，緊接著就是五郎的婚事。”
劉木蘭問：“那這婚事咱們是在京城辦，還是跟著去西北那邊？”
“自然是在京城的，屆時，五郎定然會回京，只不過成親後，應該會帶著阿萱去西北。”梁婉道，“說起來，五郎好像有段時間沒寫信回來，怕是西北那邊正忙。”
“男人總要到外頭闖蕩，如今皇上看重，雖說西北苦了點，但小伏跟彥奕都說了，那是五郎將來在朝堂立足的根本。我這個當娘的沒能幫上他什麽，只能穩著家裏，不讓他操心就好。”
“娘要操心誰啊！”
這時，許霖伏聽說下了賜婚聖旨，也跑來了許家，正好聽到張桂蘭最後這句話，人還沒到，聲音就先到了。
眾人看過去。
許霖伏回京後，每天陪著霍瑛，要麽入宮請安，還沒來過許家。
看著許霖伏急匆匆的腳步，張桂蘭皺眉：“你這孩子，怎麽還是這麽風風火火。”
“娘，聽說宮裏下了聖旨賜婚是不是？”許霖伏笑瞇瞇。
“對啊，五郎和阿萱的婚事算是定下來了，我正要找媒人呢。”
聖旨下來，但該走的規矩不能少。
還是要提親什麽的。
張桂蘭不希望讓姜沁萱覺得許家仗著兩家熟悉，就輕慢了她。
“嘿嘿，高不高興？阿萱還被封為縣主呢。哈哈哈，我反正很高興，一想到以前他們姜家那麽過分，就覺得爽。”許霖伏大笑。
“可不是，好人有好報，阿萱是個好姑娘，咱們許家也不知道上輩子積了什麽福氣，有你這個好兒子，又有阿萱這樣的好兒媳。”張桂蘭也開心，頓了頓，她看向另外那幾個兒媳，“你們能嫁到許家，也是咱們許家的福氣。”
餘氏她們可不敢跟許霖伏和將姜沁萱比。
這兩人一個比一個厲害，她們就是普通人而已。
不過，也替許明哲開心就是。
畢竟姜沁萱也是個講道理又好相處的。
“現在這樣的日子，擱以前，是想都不敢想啊！娘，還是多虧你跟爹好心，救了小伏，這才有咱們的現在。”
“說那些做什麽，當時救人也是看著孩子可憐，哪想這麽多？要是救人都圖報，那就不叫救人，而是買賣了！”
張桂蘭以前就說這話。
許霖伏當時真的太可憐了。
哪怕沒錢，她也希望他活下去。
所有人都說那是個傻子的時候，她也沒想過放棄他，就覺得好好一孩子，傻就傻點，大家省省就有他一口飯吃了，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人沒了，她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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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在位之時，蒼達國倒是派過大使來，想與我朝和親。但那名公主入宮後沒多久，便因水土不服而病逝，自此，兩國就再無往來。此番之事，若真是蒼達國從中作梗，怕是來者不善！”
“蒼達國不過彈丸之地，連曾經的西靈都不如，倘若真有狼子野心，派我朝虎狼之師踏平便是！”
“說得容易，打仗的銀子哪兒來，你給嗎？”
主張出戰兵部尚書立刻就被戶部尚書懟。
至於吏部尚書商老爺子則眼觀鼻鼻觀心，一言不發。
兵部尚書大怒：“難不成讓那等小國踩在我朝雲國頭上撒野不成？王爺也說了，若是神仙膏真的流出來，動搖的可是我朝根本。你一天到晚扒拉著那些錢，是你自己的嗎？”
“哼，反正打仗沒錢。”戶部尚書就甩了這麽一句話出去。
景昭帝頭疼。
怎麽又吵起來了？
這兵部和戶部兩個尚書，只要上朝，就跟鬥雞似的，一天不吵一次，好像日子就沒法過似的！
“好了好了。”景昭帝不得不出來打圓場，“眼下只是討論神仙膏的事，至於打不打，還得等調查清楚再說，貿然開戰，師出無名，只怕是天下學子又要口誅筆伐，罵個狗血淋頭！”
“哼！”
“哼！”
兩個鬥雞別開眼。
許霖伏撫額。
原來平日裏上朝就是這個樣子的啊？
皇帝也不容易啊，天天聽大臣們吵架！
嘖，還好他不入朝。
不然，天天一個頭兩個大！
……
等許霖伏從宮中出來，分外疲憊。
當時他天真的以為，景昭帝終止了兵部尚書和戶部尚書第一次吵架就安寧了。
沒想到，後面一次比一次吵得厲害，都要捋起袖子打架了。
兩個六七十的老頭上朝竟然是這麽激情！
他真的是提心吊膽，生怕這兩位一口氣沒喘過來又要他急救。
搞得他後來一直高度集中精神，防止他們出事。
“累，真的太累了。”許霖伏靠在馬車車廂，“這往後打死我也不去上朝聽他們吵架了。”
這男人吵起架來，什麽形象都不要，真有幾分潑婦罵街的架勢！
許霖伏都開始心疼鳳旭和許明哲了，等鳳旭即位，許明哲入朝時，那幾個激情老頭還沒致仕的話，可有得受的！
嘖嘖，得時刻讓太醫準備著才行，不然哪天就氣得一口氣不上來了。
許霖伏回到王府，第一時間就是舒舒服服泡個澡，隨後才去看霍瑛。
霍瑛的氣色好多了，這會正跟王府裏的嬤嬤學著給孩子做鞋子。
嬤嬤做的虎頭鞋可可愛愛，她做的針腳歪歪曲曲，要不是有嬤嬤的比對，她都看不出是虎頭鞋。
“阿娘，你還是放棄吧，這鞋子能穿嗎？”許霖伏一點都不掩飾他的嫌棄，“還不如幹點別的。”
嬤嬤聞聲，趕緊起來給許霖伏見禮。
“嬤嬤起來吧。”許霖伏走到床沿坐下，翻了翻小笸籮，再次嫌棄：“阿娘，你真的不是拿繡花針的料。”
霍瑛瞪了他一眼，責備道：“你就不許阿娘跟著學學麽？等阿娘會做了，以後還能給你跟你爹做鞋子。”
“別，我穿其他鞋子腳好好的，穿你做的指不定磨腳。”
“你這孩子，有你這麽嫌棄阿娘的嗎？”
霍瑛好氣又好笑。
許霖伏將針線那些拿走，示意嬤嬤出去。
“事情都辦完了？”霍瑛替許霖伏將垂下來的發絲理上去，“怎麽東奔西跑的，那麽累呢？”
“還好啦，阿娘，我往後就不用跑啦，等你生下孩子之前，我哪兒都不去，就在京城陪著你們。”
“我的伏兒明年就要去國公府了，得自己準備啦，再不濟要給對方父母做鞋子。”
許霖伏：“……”
把自個兒帶到國公府不就行了？
怎麽那麽多規矩？
讓他拿針救人可以，做針線活？
饒了他吧！
好好的手為什麽要想不開紮幾個洞呢？
“還有七八個月呢，你這麽聰明，一定能學會的！”
“阿娘，我有銀子，我為什麽要自己受罪？我才不要自己做這些呢，能用銀子解決的問題，那都不叫問題！”
許霖伏拒絕。
“阿娘，與其將時間浪費在這些上面，還不如多研究研究醫書呢？心靈手巧的繡娘多得是，咱們就不要跟她們搶飯碗啦。再說了，國公府上下都知道我不會，到時候太難看，出醜不還是咱們王府？”
“那做個樣子總可以吧？等繡娘繡得差不多，你補上幾針。”
“不，我覺得我一針就能毀掉繡品的美好。阿娘，求求你別讓我做繡活。”
許霖伏雙手合十，可憐兮兮求她。
霍瑛無奈嘆了口氣：“罷了，你不願意就不願意吧，阿娘會將京城最好的繡娘給你找來繡嫁衣的！”
“這個可以，還是阿娘最愛我。”許霖伏得了乖就賣巧，摟著霍瑛手臂討好。
霍瑛溫柔道：“阿娘的好孩子，一轉眼就長大了，總覺得你哇哇大哭還在昨天。”
許霖伏盯著她的肚子：“以後要乖巧聽話，不許氣阿娘知道不，不然哥哥拎起你就打屁股。”
霍瑛揚起一抹溫柔得能溺出水的笑容。
“爹爹最近怎麽樣了？”許霖伏問起鳳星南。
他執念太深，都有些瘋魔了，也不知道他的催眠起不起作用？
“你爹最近好多了，沒有再像從前一樣。”霍瑛說到這個，沒再像上次那麽擔心，“伏兒，你用的什麽法子？”
“秘密哦。”許霖伏眨眨眼，賣了個關子。
霍瑛知道許霖伏很多治病的手段是她以前見都沒見過的，就沒再多問了。
“阿娘，過兩天我讓阿萱給你檢查一下孩子的情況，看看孩子怎麽樣，你希望孩子是男娃還是女娃呀？”
孩子快四個月了，許霖伏已經知道孩子性別，是個兒子，但他沒告訴霍瑛。
霍瑛摸摸微微凸起的小腹：“不管是男娃還是女娃，都跟你一樣，是阿娘的寶貝。”
反正生下來那一刻，總會知道是男是女。
“不過，伏兒你為什麽要讓阿萱來給阿娘查看孩子，是不是孩子有什麽問題？”
“不不不，阿娘你別誤會，你知道我也緊張，所以有時候不如阿萱這個旁觀者判斷更準確，主要是，她有辦法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我這不是想提前知道麽？阿娘你不要想太多。”
“真是這樣？”
“我對天發誓。”
“呸呸呸，瞎說什麽，阿娘信你就是。但你這樣的話，會不會麻煩阿萱啊？”
“怎麽會呢？我們是至交，這不叫麻煩。”
“她跟你五哥的婚事，怎麽還沒有下文？”
大概兒女長大的父母都有這樣的通病，就是忍不住關心小輩的婚姻大事。
“賜婚聖旨都下來了，只是這段時間阿萱不是跟著我東奔西跑麽？宮中應該還沒宣讀，反正他們兩個只要沒有變心，這事是板上釘釘的！”
“五郎年紀也不小了，是時候成親了，他如今遠在西北，這婚事得拖到什麽時候？”
“他們兩人不介意就行啦，阿娘，這杯喜酒你肯定能喝上的，別急。我琢磨著皇上現在也沒宣讀聖旨，是不是打算給阿萱提一提身份？“
“什麽意思？”
“估計會封個縣主吧，阿萱對朝廷的功勞可不小，老百姓不知道，皇上和那些個位高權重的大臣是知道的！”
“如此也好，也免得日後有人看輕阿萱。”
霍瑛本來想跟許霖伏商量要不要把姜沁萱收為幹女兒，如今聽許霖伏這麽說，她就沒提了。
……
許霖伏的直覺沒錯。
十天後，冊封縣主和賜婚的聖旨一起下來了。
姜沁萱被封為藩陽縣主，封地就在之前的姜家所在的藩陽縣。
這事在京城傳得紛紛揚揚，先前想替家中兒子娶姜沁萱但又嫌姜沁萱門戶低的人家，捶足頓胸。
當初若是果斷些，早點說媒定下婚事，白白得一個縣主兒媳！
可惜啊，這大便宜竟叫許家撿了去！
張桂蘭更是笑得見牙不見眼，因為這賜婚聖旨是直接到許家的，由許家的人替許明哲接的旨。
送走宣旨公公後，張桂蘭趕緊將聖旨捧到祠堂裏供奉著。
小兒子的婚事總算是定下來啦！
張桂蘭第一時間讓許天寫信，而後請振武鏢局那邊，第一時間將這封信送去西北。
“我這心頭的大石可算是下來咯，這一天天的，老擔心阿萱被許配給別人的人家，這下好了，只能是咱五郎的媳婦。”張桂蘭喜色溢於言表。
雖說早早就答應了許明哲，他的婚事他自己做主。
可這當父母的眼瞅著跟他同齡的人一個個娶妻生子，他還孑然一身，心裏總是擔憂的！
梁婉笑著道：“咱們可以先替五郎準備著了，早些擇好婚期，等小伏去了國公府後，緊接著就是五郎的婚事。”
劉木蘭問：“那這婚事咱們是在京城辦，還是跟著去西北那邊？”
“自然是在京城的，屆時，五郎定然會回京，只不過成親後，應該會帶著阿萱去西北。”梁婉道，“說起來，五郎好像有段時間沒寫信回來，怕是西北那邊正忙。”
“男人總要到外頭闖蕩，如今皇上看重，雖說西北苦了點，但小伏跟彥奕都說了，那是五郎將來在朝堂立足的根本。我這個當娘的沒能幫上他什麽，只能穩著家裏，不讓他操心就好。”
“娘要操心誰啊！”
這時，許霖伏聽說下了賜婚聖旨，也跑來了許家，正好聽到張桂蘭最後這句話，人還沒到，聲音就先到了。
眾人看過去。
許霖伏回京後，每天陪著霍瑛，要麽入宮請安，還沒來過許家。
看著許霖伏急匆匆的腳步，張桂蘭皺眉：“你這孩子，怎麽還是這麽風風火火。”
“娘，聽說宮裏下了聖旨賜婚是不是？”許霖伏笑瞇瞇。
“對啊，五郎和阿萱的婚事算是定下來了，我正要找媒人呢。”
聖旨下來，但該走的規矩不能少。
還是要提親什麽的。
張桂蘭不希望讓姜沁萱覺得許家仗著兩家熟悉，就輕慢了她。
“嘿嘿，高不高興？阿萱還被封為縣主呢。哈哈哈，我反正很高興，一想到以前他們姜家那麽過分，就覺得爽。”許霖伏大笑。
“可不是，好人有好報，阿萱是個好姑娘，咱們許家也不知道上輩子積了什麽福氣，有你這個好兒子，又有阿萱這樣的好兒媳。”張桂蘭也開心，頓了頓，她看向另外那幾個兒媳，“你們能嫁到許家，也是咱們許家的福氣。”
餘氏她們可不敢跟許霖伏和將姜沁萱比。
這兩人一個比一個厲害，她們就是普通人而已。
不過，也替許明哲開心就是。
畢竟姜沁萱也是個講道理又好相處的。
“現在這樣的日子，擱以前，是想都不敢想啊！娘，還是多虧你跟爹好心，救了小伏，這才有咱們的現在。”
“說那些做什麽，當時救人也是看著孩子可憐，哪想這麽多？要是救人都圖報，那就不叫救人，而是買賣了！”
張桂蘭以前就說這話。
許霖伏當時真的太可憐了。
哪怕沒錢，她也希望他活下去。
所有人都說那是個傻子的時候，她也沒想過放棄他，就覺得好好一孩子，傻就傻點，大家省省就有他一口飯吃了，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人沒了，她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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