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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 憑什麽捐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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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 憑什麽捐錢

姜沁萱拉住許霖伏,低聲道:“你忍著點,別再亂說。”

別到時候還沒到安普山,就先把事情鬧大。

玉塵擅長陣法,到時候桃之夭夭,他們還真無從追查。

許霖伏撇撇嘴,只能消停。

就這麽聽著國師跟同行的教徒閑談,到了安普山山腳下。

一座巨大的雕像聳立在許霖伏面前。

許霖伏瞧著那雕像,總覺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兒見過,但又想不起來。

“這是鳳氏先祖、朝雲國的太祖皇帝。”傅彥奕小聲解釋。

太祖?那不就是開國皇帝咯?

怎麽天鴻教所謂總壇門面,竟是太祖雕像?

這玉塵想幹什麽?

“一開始,這裏只有一塊石頭,但是天鴻教受朝廷封賞那一日,天上忽然降下天雷,劈中了這塊巨石,竟將巨石劈成了太祖雕像。

這事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發生的,而且,毫無人工跡象,可見天鴻教的誕生,是連太祖都認可的!”

教徒一臉興奮的跟許霖伏他們解釋。

許霖伏:“……”

神特麽的毫無人工痕跡,這天鴻教洗腦可真厲害啊,白的也能說成黑的!

這要不是人工鑿刻,許霖伏一頭撞死在這雕像腳下。

也不知道,這雕像下面,又藏著多少屍骨呢?

玉塵精通陣法,自然能將提前雕刻好的雕像隱藏起來,叫人見著以為只是巨石而已。

能掐就會算,選個打雷天能有多難?

雕像上裝了避雷針,直接將雷電引過來再撤掉陣法,可不就是太祖都願意為天鴻教站臺?

還真是會算計啊!

堂堂太祖皇帝竟成了邪教的代言人!

這可把許霖伏惡心得恨不能當場就拆了安普山這分壇。

他瞇著眼睛望著安普山山頂上掩映在綠野從中的建築物,殺心頓起。

早晚把這分壇給拆了。

“趁著時候還早,我們快些上山吧,不然晚了,可是上不去的。這總壇是有神明護佑的,一入夜,這條山道就會變成迷宮將人困住。若是心懷不軌之人,是永遠都不能在迷宮中走出來的。”

“這麽神奇的呀?”許霖伏佯裝驚訝。

裝神弄鬼的伎倆罷了。

“自是如此。”

許霖伏走到雕像前拜了拜:老祖宗啊,我不希望你變成邪教的工具人,一會就炸了這石像,你地下有知,有怪莫怪啊。

姜沁萱也跟著上前。

許霖伏借著姜沁萱的掩護,在石像下裝了微型定時炸彈。

不過教徒那麽多,他得先將這裏疏散才行。

姜沁萱卻制止了他。

“暫時不要動,等去了玉湖山莊,抓到教主再處理這邊。”姜沁萱低聲道。

許霖伏動作一頓。

“聽我的。”

姜沁萱將微型炸彈拿了下來。

許霖伏看了姜沁萱一眼,姜沁萱點點頭,許霖伏這才作罷。

那邊傅彥奕三人已經跟著同行的教徒開始上山了。

許霖伏和姜沁萱一直站在太祖雕像前,已經引來了好些教徒的側目。

姜沁萱連忙拉著許霖伏追上傅彥奕他們。

安普山看著不高,但是斜斜延伸至山頂的石階卻仿佛永遠爬不到頂一樣。

許霖伏爬了兩刻鐘,發現自己竟然還在山腳!

他可不受這委屈。

縱身一躍,跳到一旁的高樹上,往山頂一看。

安普山不過一千米出頭的海拔,照他的腳程,就算是最慢的速度,也能在兩刻鐘之內到達山頂,現在還在山腳?

“你下來,爬那麽高做什麽?”國師佯怒斥責。

許霖伏撇撇嘴跳下來:“我就是想看看還要多久才能爬上山頂,我現在又累又餓,根本沒力氣走。”

“說好陪爺爺爬上去的,怎麽,後悔了?你看你姐,哪像你?一路上凈作妖。”

“哪兒作妖了?”

“一會說去上京,一會說天水,你說說你,還沒作妖?”

許霖伏:“……”

這鍋太重了。

但是得背。

因為已經有人在暗中觀察他們!

“我錯啦,你別生氣好不好?”

“你也是,怎麽教的孩子?”

國師又將矛頭對準伊焚。

伊焚:“……”

滿打滿算,他今年才二十七,怎麽能生出十八歲的兒子?

“你聽話!”伊焚板著臉訓許霖伏。

這奇奇怪怪的一家人。

許霖伏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哦。”許霖伏死命憋著,不敢看伊焚,生怕自己破功。

伊焚也覺得別扭。

爬了一會,許霖伏又開始了:“我好累,嗚嗚嗚。”

傅彥奕默默走到他面前蹲下:“來,我背你。”

許霖伏眉開眼笑爬上去:“哥哥真好,我最喜歡哥哥了。”

傅彥奕頓時紅了臉。

姜沁萱:“……”

沒眼看,真的!

無人註意,國師悄悄破了這路上的陣法。

他們很快就爬上了山頂。

天鴻教安普山分壇的建築跟道觀差不多。

但是人來人往,香火很是旺盛。

許霖伏踏入這分壇,才發現,天鴻教所謂的神明是沒有具體形象的。

別說雕像了,就連個牌位也沒有,只有一張再簡陋不過的案臺,上面擺著十多個香爐,香爐上插滿了香火,大殿裏彌漫著濃濃的煙,熏得人腦瓜子都要不清醒了。

教徒們上完香就往一邊的箱子裏投香油錢,許霖伏在那站了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看到教徒捐贈的香油錢不少於一千兩。

難怪玉湖山莊這麽有錢了,那麽多教徒養著,能不富得流油嗎?

許霖伏收回目光,轉身就走往外面走去。

讓他給邪教捐錢?

做夢呢!

“哎,小子,你怎麽進來不上香不捐香油錢呢?”在一旁敲著木魚,身穿黑色道袍的中年男子就攔住了許霖伏。

大殿裏的教徒聞聲,全都看向許霖伏。

許霖伏嘴一扁,臉一撇,就委委屈屈紅了眼:“不是說捐不捐香油錢自由的嗎?我家窮,拿不出香油錢怎麽辦?是一定要交的嗎?我真的捐不出來,是要將自己賣身在這裏還香油錢嗎?”

從來沒人上了安普山會不捐香油錢的,也從來沒人敢這麽質問天鴻教裏的人,那是大不敬。

可許霖伏雖然長得眉目精致如畫,但模樣看著真很嫩。

“你既然是來求神明保佑,又不拿出半點真誠,神明如何相信你的誠意?又如何保佑你?”中年人沈著臉質問。

“那神明會花錢嗎?如果是誰捐的香油錢多久保護誰,這樣的神明有公正可言嗎?是神想要香油錢,還是你們想要香油錢?”許霖伏反過來用天鴻教的教義問他,“教義上明明宣揚眾生平等,神明還要看錢來保護人?那平等在何處?”

“總壇連神明的雕像也沒有,一路走來,大殿又是教徒自發來修葺,不需要天鴻教一文錢,這麽多年來,教徒捐贈的香油錢,到底都去了哪兒呢?神明沒有金身,總壇修葺不花錢,你告訴我,錢呢?”

那中年人被許霖伏問的啞口無言。

大殿裏掉針可聞。

“這話問得好。”就在這時,一名儒雅俊逸的男子走了進來,為許霖伏鼓掌叫好,“教徒每年捐了這麽多香油錢,天鴻教都用去哪兒了?沒有個細節公布,現在卻要進來的人都要捐香油錢,這與攔路搶劫的悍匪有何區別?”

許霖伏看向這男子。

雖說這人幫著他說話,看似是站在他這一邊的,可是許霖伏卻打從心底不喜歡這男子。

不為什麽,第六感告訴他,這個人不是什麽好東西!

道袍中年人臉色大變,厲聲道:“你是何人?竟敢在此造謠,天鴻教是你能造謠的?”

“那你為何不敢回答這位公子的問題?”

“天鴻教教務,豈是你們能質疑的?”

“我們捐了銀子,為何不能知道銀子的去向?”

“你、你們是來鬧事的,來人,把這兩人給我轟出去。”

“香油錢呢,你為何不能給我們一個交代?”

那些教徒這時也回過神來,看著許霖伏和那中年男子,不由得冷下臉來質問:

“你們這般來此鬧事,就不怕被神明降罰嗎?”

“天鴻教也是你們能質疑的。”

“我勸你們還是乖乖的離開這裏,不然轟出去被外邊的人瞧見了,可沒你們好果子吃。”

“這年頭誰為了訛錢有些人真的是連臉都不要了,香油錢是我們捐的,你們可是半文錢都沒出,有什麽資格質問香油錢的去處?”

許霖伏嗤笑一聲:“你們沒看到是他先問我要錢在先嗎?難道我就不能質問他們要錢幹什麽?”

中年男人也道:“這位小公子說的沒錯,捐贈香油錢可從來沒有強迫一說。”

這時外頭的護院湧進來,將許霖伏和中年男子團團圍住。

許霖伏見狀,唇角微微上揚。

他看向在前一重大殿瓦面上蹲著的傅彥奕幾人,打了個ok手勢。

傅彥奕生硬地回了個ok,和國師他們迅速消失了。

許霖伏收回目光,對上那些護院。

“你趕緊跪下道歉,看在你還小的份上,可以不計較這件事。”

“小公子,聽到沒有?不能對天鴻教不敬!”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別讓自己成為眾矢之的。”

……

教徒紛紛在說許霖伏。

許霖伏嗤之以鼻:“你們都親眼看到,是他先問我要銀子的,天鴻教標榜以濟世救人為己任,怎麽到我了這裏,就逼著我交香油錢?天鴻教就是這樣濟世救人的?”

在上山的路上,他們聽到有教徒說自己兒子女兒資質高,被天鴻教留下,由護法和長老們來教導,若是能通過所有關卡,就能成為天鴻教的聖男聖女。

國師隨口套了一下話,發現他們對於留下的所謂聖男聖女並沒有生辰的要求。

而死在大富村的那些女嬰,卻都是同一個時辰出生的。

並且留在天鴻教的的男子姑娘,從來任何音訊,天鴻教對此解釋說聖男聖女是由神明挑選的,在選出來之前,不能跟家人有任何來往。

傅彥奕懷疑這安普上還有不亞於活埋女嬰的恐怖之事。

他們想要在不驚動教徒的情況下,好好查一下安普山上是否有秘密。

所以他們商量好,讓他和姜沁萱出來鬧事,將教徒們的註意力都吸引過來,傅彥奕、國師以及伊焚三人就去抓這個分壇的核心人物,逼問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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