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張氏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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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1章 張氏祠堂
許陽告訴他張富貴回來，他往這邊趕來的時候，就已經註意這邊的動靜，對張富貴的話都聽了進去。
張富貴聞聲，艱難擡起頭，模模糊糊看到許霖伏的模樣，總覺得有些熟悉，一時半會又想不起來。
“你有什麽人，敢管老子閑事？知不知道老子有個外甥是王爺！老子一聲令下，王爺就得乖乖殺了你！”
“是嗎？我怎麽不記得我有你這麽舅舅？張富貴，喝幾杯馬尿，朝雲國都是你的了？”許霖伏走過去蹲下來，拍拍張富貴的臉。
張富貴這才看清許霖伏的長相，頓時嚇得心膽俱裂，酒也醒了幾分，連忙爬起來跪下，砰砰磕頭：“小的喝多說錯話，請王爺饒命！”
“是個人冒犯了本王都說喝多了說錯話，那本王是不是每個人都要輕饒？那我皇家威嚴何在？王爺也是你們能冒犯的？”
“小人知錯，小人知錯，王爺饒命！”
“林一，把舌頭割了，以後就不會再說錯話。”
張富貴魂飛魄散，用力得連額頭都磕破：“王爺饒命，王爺饒命……爹，救我，我可是你兒子，我要是死了，以後誰給你養老送終，爹……”
張慶逼自己狠下心，他很清楚，自己今天求了情，就永遠得不到張桂蘭的原諒。
因為張富貴剛才說的那些混賬話，可是對著親外甥說的！
林一收起刀落，將一條舌頭丟在地上。
張富貴滿嘴的血，活活痛暈過去。
許霖伏很好心上前捏開他的嘴，給他上了止血藥，然後給林一使了個眼色，就將張慶帶走。
聞聲趕來圍觀的村民看到張富貴被割舌頭的這一幕，差點沒給嚇死。
許霖伏還是那個兇殘的許霖伏！
一言不合不是打斷腿就是割舌頭……
他們嚇得趕緊跑了，生怕不小心又得罪許霖伏，也跟著遭殃。
這正中許霖伏下懷，最好大富村這些人看著他都躲著走。
張慶看了地上的張富貴一眼，心一橫，直直越了過去。
“張金海呢？”
“我不知道。”
“沒回來過嗎？”
“一年前有，現在已經很久沒見過了。”
“張富貴經常喝醉酒回來鬧事？”
“嗯。”
許霖伏嗤笑，沒有再追問下去。
林一提著張富貴離開大富村，直奔縣城，將張富貴丟到縣衙大牢去。
而許霖伏回去後，還是沒見到國師，便問許月：“小月月，你師父呢，怎麽還沒回來啊？”
“不知道，師父沒讓我跟著，自己出去了，我也不知道師父去了哪兒。”許月搖頭，“他還沒回來。”
“國師要做什麽大事麽？偷偷摸摸的一個人跑了。”
“師父沒說。”
“算了。”
許霖伏讓張慶進去。
他從空間裏拿出套銀針，讓張慶躺床上把上衣脫掉。
張慶一張老臉通紅：“王爺，要不就著衣服？”
許霖伏面無表情：“你要是想死，我這樣試試也無妨，你以為針灸是亂紮的嗎？我都沒嫌棄你辣眼睛，你矯情什麽？”
張慶被許霖伏說得面紅耳赤：“我脫，我脫。”
“月月，你來。”許霖伏將銀針遞給許月。
張慶瞬間白了臉，止不住發抖。
許霖伏：“……以前那麽會作妖，我倒是看不出你還這麽怕死！有我在呢，月月能弄死你不成？他比起你那些兒子可出息多了！”
張慶逼著自己冷靜。
許月如今比起許天還要沈穩。
“你放心吧，我已經將人體穴位背得滾瓜爛熟，雖然是第一次，但不會紮錯的。”
他不說還好，一說張慶就更緊張了，額頭還冒出細密的冷汗。
許霖伏竊笑。
小月月這是故意嚇唬張慶替以前的張桂蘭出氣呢！
真是個好孩子！
張慶閉上眼睛，一動也不敢動。
許霖伏在旁邊指導許月怎麽下針，許月很認真，從頭到尾，沒有出一點錯。
張慶這才慢慢的不那麽緊張。
許霖伏還教他怎麽辯證張慶的病癥，如何對癥下藥。
最後還是由許月開的方子，許霖伏看過之後，又做了下劑量上小小的修改，再告訴許月這是為什麽。
張慶有種自己是個工具的感覺。
但他什麽都不敢說。
“以後小月月每天都會來給你紮針，二十天之後才結束。”
“王爺會、會在邊上教嗎？”
“怎麽？你當小月月是你那些廢物兒子？怎麽教都不會？”
張慶不敢出聲了。
卑微得不行。
許霖伏也懶得管他。
反倒是許月對這個第一次由他來治療的重病患者很上心，親自去抓藥、煎藥、盯著張慶吃藥，就怕張慶一個不配合讓他的治療失敗。
國師直到太陽落山才回來。
許霖伏埋怨：“國師你一個人跑哪兒去了？也不說一聲，害我以為你被誰家悍婦搶回去做上門女婿了呢！我跟你講，這裏民風剽悍，你長得這麽好看，小心被搶啊！”
國師忍不住笑了：“我是他們搶得走的人嗎？”
“你去幹嘛了？”
“看看你們大富村為何會變成小鬼當道。”
“找到了？”
“嗯，找到原因了。”
“為什麽？難不成真有風水一說？”
“對，有人在張氏祠堂埋了個陰毒的陣法，讓這個村的人漸漸變得極端，暴躁易怒。”
“人的脾氣還能改？”
“住場變了，人自然也會變。廣闊的空間和狹窄封閉的空間給人感覺會一樣嗎？大富村本是個好名字，如今，大富變大兇。不信你可以問問張氏族長，現在的張氏族人是不是不足百年前的一成？再這麽下去，用不著三十年，大富村的張氏就消失啦。”
“你別嚇唬我，聽著怪毛骨悚然的！”
“走吧，我們去找張氏族長。”
“你要幫張氏族人？”
“畢竟他們不是天生邪惡，如果能救，還是救一救吧！”
“那你不能自己動手嗎？為什麽還要讓張氏族人知道？”
“我下午將包圍大富村的山嶺都去走了一遍，清理上面的陣眼。”
“陣眼？”
“嗯，每個陣眼上，都是剛出生的嬰孩骸骨，我算了一下，這些嬰孩都是女嬰，而且八字純陰。”
許霖伏毛骨悚然：“這麽可怕。”
國師道：“主陣眼就在張氏祠堂，只要將那個陣眼也毀了，大富村才能慢慢恢覆生機。大寶，我知大富村昔日對不起你們一家，但事出有因，不能全怪他們。而且你去別人祠堂，總得跟人說一聲對吧？”
許霖伏搓搓手臂的雞皮疙瘩，看向傅彥奕：“彥奕你聽過這種事嗎？”
傅彥奕搖搖頭：“沒有，不過倒是知道一般人下葬，都會讓人看好墓地風水。”
“嗯，說起這個，張氏祖墳我們也要去看看。”
“國師，你該不會還想挖人家祖墳吧？”
“大概是真的要挖一挖！”
許霖伏：“……我覺得我們會被打死的。”
誰願意自己祖墳被挖？
“看了祠堂他們還不願意挖祖墳的話，那誰幫不了他們。”
“那還是去吧。”許霖伏道。
許霖伏讓許天去將張氏族長和村長都請了過來。
這兩位以為許霖伏想起過去的事，要秋後算賬，含淚跟家人交代後事。
許天：“……”
倒也不必。
他家小叔又不吃人！
族長和村長抱著必死的心情，悲壯地跟許天走。
他們兩家人是哭天搶地，又不敢追上去反抗許霖伏。
兩人來到許霖伏面前，撲通跪下：“王爺饒命啊！”
“起來說話。”許霖伏撫額，“沒人要殺你，找你們來，是有件事要說！”
不殺？
兩人相視一眼，趕緊爬起來：“王爺請講。”
“這位我朝國師，他發現你們張氏祠堂被小人作祟，要去祠堂一探究竟。”
“祠堂？不知道王爺是什麽意思？”
“還記得劉氏殺了很多小孩的事嗎？國師說，根源在祠堂，如果不找出這個禍患，遲早還會有第二個劉氏出現。”
兩人一聽，魂飛魄散。
“你們要不要帶國師去看看？”
“去去，現在就去，國師大人請。”
族長渾身發抖。
許霖伏一行人跟族長去了張氏祠堂
一般情況下，除了逢年過節或者是有張氏族人犯下大錯要懲處，祠堂是不會輕易讓人進去的。
其他村民開祠堂，都趕緊跑去看熱鬧。
張氏祠堂已經很古老，據說就是當初那個張元九出資建的，就這麽世世代代傳了下來。
國師進去轉了一圈，就找到了主陣眼——擺放歷代祖宗牌位的祭臺。
“把這些牌位和祭臺搬開，找人來挖開這裏的地面！”
族長一聽，頓時變臉：“國師大人、這些都是祖宗牌位，搬開是不是對祖宗太不敬了？”
其他村民也紛紛附和：
“沒錯，不能對祖宗不敬。”
“好端端的挖什麽祠堂？”
“這是要做什麽？就不怕祖宗發怒降罰嗎？”
……
“你們的祖宗現在已經降罰給你們了。”國師沈聲道，“如果不把這下面的東西挖出來，活不了還是你們！”
此話一出，祠堂一片死寂，掉針可聞。
族長看了看許霖伏，咬咬牙：“搬，挖！”
總好過被許霖伏秋後算賬弄死他們好。
什麽都沒有小命重要！
把他們哄好了，早點離開大富村，也好過總是提心吊膽的。
族長都這麽發話了，其他人也不敢說什麽了，趕緊上前將祖宗的排位和下面的祭臺搬開，拿來鋤頭鐵鍬開始挖起來。
“挖至三尺三深。”國師在邊上說道，“另外找來紅燭、朱砂、紙錢，本座要用。”
村長趕緊跑回家去。
張氏祠堂被挖這件事很快就在大富村傳開。
只要在村裏的，都跑來看出什麽事。
當村民挖到國師說的深度時，突然尖叫出來：“骨頭！”
“往外繼續挖！”國師走到距離祭臺三尺三遠的地方，“挖到這裏為止。”
更多村民加了進來，沒一會兒，就將國師說的地方全都挖好。
九具骸骨，整整齊齊擺在那，骸骨上還纏著沾了誅殺的墨鬥線，這怎麽看，怎麽都不正常！
張氏族人嚇得汗毛倒豎。
“這、這是怎麽回事？”族長顫聲開口。
國師沒說話，沈思片刻，又走到另一個方位：“這裏，和剛才那樣，三尺三深，三尺三長，還有這裏，這裏，這裏，這裏！”
國師一連點了五個方位。
這下張氏族人不敢怠慢了，都趕緊動起手來。
等他們將這些坑挖好，無一例外，都有九具嬰孩的屍骸，同樣纏著沾了朱砂的墨鬥線。
張氏祠堂一下就變得陰森森起來，膽小的直接被嚇哭。
他們不敢相信，逢年過節來祭拜祖先都踩在這些嬰孩的屍骨上！
許霖伏也震驚不已。
因為屍骸不是活物，沒有懷疑過什麽的他，根本不會說想到來張氏祠堂感應一下底下有沒有埋著屍骨！
六個坑，五十四具屍骸，這是多觸目驚心的一個數字。
而且從屍骸上來看，全都是剛剛出生的嬰兒。
“國師，這些孩子埋在這裏多久了？”
“十五年左右，如果往下翻，應該還能找到其他屍骸，不過大都應該已經化為塵土了。”
“五十四個孩子啊……”
“不止，山上還有九具，另外還有三十六具填埋在你們張氏祖墳裏。”
許霖伏倒吸冷氣。
張氏族人驚得說不出話來。
“彥奕，你現在趕去縣衙報案，讓縣衙派捕快仵作過來。”國師看向傅彥奕。
傅彥奕點點頭，隨即離開。
“國師，這到底怎麽回事？我們可從來沒殺過人啊！”族長魂飛魄散。
“對對對，跟我們沒關系！”
“我們雖然愛占小便宜，可誰能下得了這樣的狠手？”
“我們根本不知道祠堂裏埋著這麽多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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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麽人，敢管老子閑事？知不知道老子有個外甥是王爺！老子一聲令下，王爺就得乖乖殺了你！”
“是嗎？我怎麽不記得我有你這麽舅舅？張富貴，喝幾杯馬尿，朝雲國都是你的了？”許霖伏走過去蹲下來，拍拍張富貴的臉。
張富貴這才看清許霖伏的長相，頓時嚇得心膽俱裂，酒也醒了幾分，連忙爬起來跪下，砰砰磕頭：“小的喝多說錯話，請王爺饒命！”
“是個人冒犯了本王都說喝多了說錯話，那本王是不是每個人都要輕饒？那我皇家威嚴何在？王爺也是你們能冒犯的？”
“小人知錯，小人知錯，王爺饒命！”
“林一，把舌頭割了，以後就不會再說錯話。”
張富貴魂飛魄散，用力得連額頭都磕破：“王爺饒命，王爺饒命……爹，救我，我可是你兒子，我要是死了，以後誰給你養老送終，爹……”
張慶逼自己狠下心，他很清楚，自己今天求了情，就永遠得不到張桂蘭的原諒。
因為張富貴剛才說的那些混賬話，可是對著親外甥說的！
林一收起刀落，將一條舌頭丟在地上。
張富貴滿嘴的血，活活痛暈過去。
許霖伏很好心上前捏開他的嘴，給他上了止血藥，然後給林一使了個眼色，就將張慶帶走。
聞聲趕來圍觀的村民看到張富貴被割舌頭的這一幕，差點沒給嚇死。
許霖伏還是那個兇殘的許霖伏！
一言不合不是打斷腿就是割舌頭……
他們嚇得趕緊跑了，生怕不小心又得罪許霖伏，也跟著遭殃。
這正中許霖伏下懷，最好大富村這些人看著他都躲著走。
張慶看了地上的張富貴一眼，心一橫，直直越了過去。
“張金海呢？”
“我不知道。”
“沒回來過嗎？”
“一年前有，現在已經很久沒見過了。”
“張富貴經常喝醉酒回來鬧事？”
“嗯。”
許霖伏嗤笑，沒有再追問下去。
林一提著張富貴離開大富村，直奔縣城，將張富貴丟到縣衙大牢去。
而許霖伏回去後，還是沒見到國師，便問許月：“小月月，你師父呢，怎麽還沒回來啊？”
“不知道，師父沒讓我跟著，自己出去了，我也不知道師父去了哪兒。”許月搖頭，“他還沒回來。”
“國師要做什麽大事麽？偷偷摸摸的一個人跑了。”
“師父沒說。”
“算了。”
許霖伏讓張慶進去。
他從空間裏拿出套銀針，讓張慶躺床上把上衣脫掉。
張慶一張老臉通紅：“王爺，要不就著衣服？”
許霖伏面無表情：“你要是想死，我這樣試試也無妨，你以為針灸是亂紮的嗎？我都沒嫌棄你辣眼睛，你矯情什麽？”
張慶被許霖伏說得面紅耳赤：“我脫，我脫。”
“月月，你來。”許霖伏將銀針遞給許月。
張慶瞬間白了臉，止不住發抖。
許霖伏：“……以前那麽會作妖，我倒是看不出你還這麽怕死！有我在呢，月月能弄死你不成？他比起你那些兒子可出息多了！”
張慶逼著自己冷靜。
許月如今比起許天還要沈穩。
“你放心吧，我已經將人體穴位背得滾瓜爛熟，雖然是第一次，但不會紮錯的。”
他不說還好，一說張慶就更緊張了，額頭還冒出細密的冷汗。
許霖伏竊笑。
小月月這是故意嚇唬張慶替以前的張桂蘭出氣呢！
真是個好孩子！
張慶閉上眼睛，一動也不敢動。
許霖伏在旁邊指導許月怎麽下針，許月很認真，從頭到尾，沒有出一點錯。
張慶這才慢慢的不那麽緊張。
許霖伏還教他怎麽辯證張慶的病癥，如何對癥下藥。
最後還是由許月開的方子，許霖伏看過之後，又做了下劑量上小小的修改，再告訴許月這是為什麽。
張慶有種自己是個工具的感覺。
但他什麽都不敢說。
“以後小月月每天都會來給你紮針，二十天之後才結束。”
“王爺會、會在邊上教嗎？”
“怎麽？你當小月月是你那些廢物兒子？怎麽教都不會？”
張慶不敢出聲了。
卑微得不行。
許霖伏也懶得管他。
反倒是許月對這個第一次由他來治療的重病患者很上心，親自去抓藥、煎藥、盯著張慶吃藥，就怕張慶一個不配合讓他的治療失敗。
國師直到太陽落山才回來。
許霖伏埋怨：“國師你一個人跑哪兒去了？也不說一聲，害我以為你被誰家悍婦搶回去做上門女婿了呢！我跟你講，這裏民風剽悍，你長得這麽好看，小心被搶啊！”
國師忍不住笑了：“我是他們搶得走的人嗎？”
“你去幹嘛了？”
“看看你們大富村為何會變成小鬼當道。”
“找到了？”
“嗯，找到原因了。”
“為什麽？難不成真有風水一說？”
“對，有人在張氏祠堂埋了個陰毒的陣法，讓這個村的人漸漸變得極端，暴躁易怒。”
“人的脾氣還能改？”
“住場變了，人自然也會變。廣闊的空間和狹窄封閉的空間給人感覺會一樣嗎？大富村本是個好名字，如今，大富變大兇。不信你可以問問張氏族長，現在的張氏族人是不是不足百年前的一成？再這麽下去，用不著三十年，大富村的張氏就消失啦。”
“你別嚇唬我，聽著怪毛骨悚然的！”
“走吧，我們去找張氏族長。”
“你要幫張氏族人？”
“畢竟他們不是天生邪惡，如果能救，還是救一救吧！”
“那你不能自己動手嗎？為什麽還要讓張氏族人知道？”
“我下午將包圍大富村的山嶺都去走了一遍，清理上面的陣眼。”
“陣眼？”
“嗯，每個陣眼上，都是剛出生的嬰孩骸骨，我算了一下，這些嬰孩都是女嬰，而且八字純陰。”
許霖伏毛骨悚然：“這麽可怕。”
國師道：“主陣眼就在張氏祠堂，只要將那個陣眼也毀了，大富村才能慢慢恢覆生機。大寶，我知大富村昔日對不起你們一家，但事出有因，不能全怪他們。而且你去別人祠堂，總得跟人說一聲對吧？”
許霖伏搓搓手臂的雞皮疙瘩，看向傅彥奕：“彥奕你聽過這種事嗎？”
傅彥奕搖搖頭：“沒有，不過倒是知道一般人下葬，都會讓人看好墓地風水。”
“嗯，說起這個，張氏祖墳我們也要去看看。”
“國師，你該不會還想挖人家祖墳吧？”
“大概是真的要挖一挖！”
許霖伏：“……我覺得我們會被打死的。”
誰願意自己祖墳被挖？
“看了祠堂他們還不願意挖祖墳的話，那誰幫不了他們。”
“那還是去吧。”許霖伏道。
許霖伏讓許天去將張氏族長和村長都請了過來。
這兩位以為許霖伏想起過去的事，要秋後算賬，含淚跟家人交代後事。
許天：“……”
倒也不必。
他家小叔又不吃人！
族長和村長抱著必死的心情，悲壯地跟許天走。
他們兩家人是哭天搶地，又不敢追上去反抗許霖伏。
兩人來到許霖伏面前，撲通跪下：“王爺饒命啊！”
“起來說話。”許霖伏撫額，“沒人要殺你，找你們來，是有件事要說！”
不殺？
兩人相視一眼，趕緊爬起來：“王爺請講。”
“這位我朝國師，他發現你們張氏祠堂被小人作祟，要去祠堂一探究竟。”
“祠堂？不知道王爺是什麽意思？”
“還記得劉氏殺了很多小孩的事嗎？國師說，根源在祠堂，如果不找出這個禍患，遲早還會有第二個劉氏出現。”
兩人一聽，魂飛魄散。
“你們要不要帶國師去看看？”
“去去，現在就去，國師大人請。”
族長渾身發抖。
許霖伏一行人跟族長去了張氏祠堂
一般情況下，除了逢年過節或者是有張氏族人犯下大錯要懲處，祠堂是不會輕易讓人進去的。
其他村民開祠堂，都趕緊跑去看熱鬧。
張氏祠堂已經很古老，據說就是當初那個張元九出資建的，就這麽世世代代傳了下來。
國師進去轉了一圈，就找到了主陣眼——擺放歷代祖宗牌位的祭臺。
“把這些牌位和祭臺搬開，找人來挖開這裏的地面！”
族長一聽，頓時變臉：“國師大人、這些都是祖宗牌位，搬開是不是對祖宗太不敬了？”
其他村民也紛紛附和：
“沒錯，不能對祖宗不敬。”
“好端端的挖什麽祠堂？”
“這是要做什麽？就不怕祖宗發怒降罰嗎？”
……
“你們的祖宗現在已經降罰給你們了。”國師沈聲道，“如果不把這下面的東西挖出來，活不了還是你們！”
此話一出，祠堂一片死寂，掉針可聞。
族長看了看許霖伏，咬咬牙：“搬，挖！”
總好過被許霖伏秋後算賬弄死他們好。
什麽都沒有小命重要！
把他們哄好了，早點離開大富村，也好過總是提心吊膽的。
族長都這麽發話了，其他人也不敢說什麽了，趕緊上前將祖宗的排位和下面的祭臺搬開，拿來鋤頭鐵鍬開始挖起來。
“挖至三尺三深。”國師在邊上說道，“另外找來紅燭、朱砂、紙錢，本座要用。”
村長趕緊跑回家去。
張氏祠堂被挖這件事很快就在大富村傳開。
只要在村裏的，都跑來看出什麽事。
當村民挖到國師說的深度時，突然尖叫出來：“骨頭！”
“往外繼續挖！”國師走到距離祭臺三尺三遠的地方，“挖到這裏為止。”
更多村民加了進來，沒一會兒，就將國師說的地方全都挖好。
九具骸骨，整整齊齊擺在那，骸骨上還纏著沾了誅殺的墨鬥線，這怎麽看，怎麽都不正常！
張氏族人嚇得汗毛倒豎。
“這、這是怎麽回事？”族長顫聲開口。
國師沒說話，沈思片刻，又走到另一個方位：“這裏，和剛才那樣，三尺三深，三尺三長，還有這裏，這裏，這裏，這裏！”
國師一連點了五個方位。
這下張氏族人不敢怠慢了，都趕緊動起手來。
等他們將這些坑挖好，無一例外，都有九具嬰孩的屍骸，同樣纏著沾了朱砂的墨鬥線。
張氏祠堂一下就變得陰森森起來，膽小的直接被嚇哭。
他們不敢相信，逢年過節來祭拜祖先都踩在這些嬰孩的屍骨上！
許霖伏也震驚不已。
因為屍骸不是活物，沒有懷疑過什麽的他，根本不會說想到來張氏祠堂感應一下底下有沒有埋著屍骨！
六個坑，五十四具屍骸，這是多觸目驚心的一個數字。
而且從屍骸上來看，全都是剛剛出生的嬰兒。
“國師，這些孩子埋在這裏多久了？”
“十五年左右，如果往下翻，應該還能找到其他屍骸，不過大都應該已經化為塵土了。”
“五十四個孩子啊……”
“不止，山上還有九具，另外還有三十六具填埋在你們張氏祖墳裏。”
許霖伏倒吸冷氣。
張氏族人驚得說不出話來。
“彥奕，你現在趕去縣衙報案，讓縣衙派捕快仵作過來。”國師看向傅彥奕。
傅彥奕點點頭，隨即離開。
“國師，這到底怎麽回事？我們可從來沒殺過人啊！”族長魂飛魄散。
“對對對，跟我們沒關系！”
“我們雖然愛占小便宜，可誰能下得了這樣的狠手？”
“我們根本不知道祠堂裏埋著這麽多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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