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出口惡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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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2章 出口惡氣
許霖伏似笑非笑：“怎麽，本王沒事就不能來丁家了嗎？”
“不、不是的，妾身很歡迎王爺的到來。妾身只是不太明白為何王爺上來就動手打人，想求王爺饒過妾身的奶娘一回。”
“哦，這麽說她就是劉徐氏了？”
“是的，王爺。”
“那正好，本王爺打的就是她！”
“你們丁家一入京，就把京城攪得天翻地覆，滿城風雨，處處都是關於許家的謠言。丁夫人，你覺得你家老爺現在是戶部侍郎很厲害？該不會也忘了，本王還叫許霖伏？”
丁夫人終於回過神來，想起這段日子京城裏關於許家三郎的謠言。
她向來瞧不起這泥腿子出身的許家，不過是仗著許霖伏有個好出身，跟著一飛沖天而已。
她家老爺為官幾十載才出人頭地，而許明哲靠著裙帶關系，十幾歲就被景昭帝提拔平步青雲！
更何況她家老爺的外甥因為梁婉丟了大好前程，從此都不能入仕！
不管是她還是她家老爺，都恨不得看到許家倒大黴，最好是一家被問罪抄斬。
所以對於鐘家到處造謠她是視而不見，甚至希望事情能鬧得更大些，反正許明哲遠在西北，而許霖伏又離京歸期未定！
許霖伏見丁夫人白著臉不知道在想什麽，嗤笑一聲繼續道：“吏部侍郎，也是正三品大員了，是挺厲害的，畢竟距離正一品還差四個等級。不過，你們丁家這輩子都別想再往上一步！”
丁夫人聞言，兩腿一軟，撲通跪下：“王爺，妾身初初入京，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真不知道外頭有什麽謠言，求王爺明察啊！”
“你不知道？丁侍郎天天上朝也不知道？回來會不同你說？丁夫人，當我三歲小孩來騙呢？你們家丁侍郎要是沒做那傷天害理之事，這輩子估計就坐在侍郎位置上不能挪窩而已，但是如果有，那鎮撫司在等著你們了！”
“王爺明察，妾身真的一無所知，老爺他每日早出晚歸的，對外面的風言風語當真是不知啊王爺。這鐘家確實是與我們一同入京，可後來安定之後，有段時日沒來丁家了，我們是真不知！”
“丁夫人，難道你入京後沒打聽過，本王跟錦麟衛很熟嗎？鐘家有沒有來過丁家，是你說沒有就沒有？我家五哥確實是年紀輕輕，可他為朝廷做過的事，是你們丁侍郎這大半輩子都比不過的！
朝中大臣那麽多，也沒見哪個對我家五哥有意見，因為他們心知肚明，我家五哥為朝廷付出過什麽！你們真當皇上老糊塗，什麽……”
“王爺，慎言！”侍衛隊長滿頭大汗，急忙打斷許霖伏的話。
哎喲這位小主子當真是口無遮攔啊，這裏可是京城，上至一品大員，下至未入流京官一舉一動都隨時可能被錦麟衛盯著，那可是直接對皇帝負責的衙門，一定會將這些話直接上報皇帝。
罵皇帝老糊塗……膽兒也太肥了！
許霖伏被隊長打斷話很不高興。
“丁夫人以下犯上，給本王掌嘴！”
丁夫人面無血色：“王爺，我家老爺可是正三品京官。”
“正三品在我這王爺面前算什麽？哪怕本王殺了你，皇上也不會追究我的責任。”
“你那是知法犯法！”
“哈，可真是好笑啊，本王從來沒做過仗勢欺人的事，但今天這事本王幹定了！本王確實是好人，可不代表本王容忍你們在本王離京的時候，踩著許家欺負，動手！”
王府侍衛將丁夫人架著，左右開弓，這些常年習武之人，幾巴掌就打得丁夫人臉頰腫了。
可許霖伏不讓停下來，侍衛就不停。
許霖伏就那樣站著冷眼旁觀丁夫人被打得滿嘴的血。
不殺雞儆猴，什麽人都敢欺負到許家頭上！
他現在確實是認祖歸宗了，但許有才和張桂蘭永遠都是他爹娘！
景昭帝放任這件事不管，不就是等他回來任他處置麽？否則他跟錦麟衛關系再好，錦麟衛在沒有景昭帝授意下，也不可能將這些事全部告知許霖伏。
畢竟，錦麟衛那可是直屬皇帝統領的，效忠的對象只有皇帝！
他救了那麽多人，憑什麽他的家人還有受這些莫名其妙的委屈。
什麽都沒有家人重要。
他今天就要做這個飛揚跋扈、氣焰囂張的王爺。
立下這麽大功勞，就算他今天打的一品誥命夫人，景昭帝也會睜只眼閉只眼。
眼看著丁夫人奄奄一息，就快撐不下去，許霖伏才示意侍衛停手。
他走到丁夫人面前，擡起她的下巴，強迫她對上自己的目光：“丁夫人，記住了，在京城，三品大員上面還有二品一品超一品，多的是能將你們壓得翻不了身的權貴。
我跟道貌岸然的你們可不一樣，名聲對我來說一點都不重要，你們只會背後使壞，可我是明著針對你們。哦，對了，鐘家已經被我送去鎮撫司。”
丁夫人滿眼驚恐，心膽俱裂，含糊不清地求饒：“王爺，我知錯了，我真的知錯了……”
許霖伏拍拍她的臉，哪怕沒用力氣，也疼的丁夫人慘叫。
“好歹也是三品大員的夫人，這張臉要是一直這麽腫著，丁侍郎也沒面子。本王是個好人，不喜歡為難女人。”
說著，許霖伏拿出一個小小的盒子，打開裏面是碧綠色的膏體，“這是本王自己配制的消腫膏，對消腫有奇效，站著別動啊，本王替你上藥，就當是為打你賠禮了。”
丁夫人敢怒不敢言。
許霖伏挖出一坨，輕輕塗在丁夫人臉上。
“啊……”丁夫人又疼得叫出來，但片刻之後，一股清涼之意漸漸蔓延開來，好像沒這麽疼了。
等許霖伏將她整張臉都塗上一層，她發現自己的臉上的痛意竟然被緩解了，至少不再動一下就讓她錐心刺骨。
許霖伏將藥膏丟到她懷中：“用兩天，你的臉就能消腫了。丁夫人，別讓本王查到你們在丁侍郎任上做過什麽魚肉百姓的事，不然，鎮撫司會是你們的歸宿！”
丁夫人下意識接住，瑟瑟發抖。
許霖伏轉身揮手，帶著王府侍衛聲勢浩蕩離開：“我們走！”
等許霖伏一行人離開丁府，丁夫人雙腿一軟，滑坐地上，遍體生寒。
“快、快，馬上讓人去將剛才之事告知老爺……”丁夫人聲音發顫，“可別讓鐘家在鎮撫司胡說八道啊……”
她後悔，為什麽當初要心軟同意丈夫，讓他帶著鐘家一家入京？
現在好了，鐘家惹下這麽大麻煩，只怕是連丁家都要被連累了，丁夫人懊悔不已，只恨時光不能倒流，一腳踹開鐘家！
如果許霖伏還去官衙鬧事，那她老爺的烏紗帽怕是要保不住了啊……
丁夫人其實小看了許霖伏，他鬧事也有分寸。
吏部那可是朝廷衙門，他有的是不讓丁侍郎好過的法子，才不會像丁夫人那樣目光短淺，跑到吏部搞事！
吏部又不止丁侍郎一人，吏部尚書可是商恕己的祖父。
許霖伏可不會讓商老爺子面上難堪。
畢竟將來他五哥要想在朝堂上走得順利點，這樣的人脈必不可少！
說起來，前年的科舉的前三甲，是朝雲國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十七歲的狀元，十九歲的榜眼，十九歲的探花……
景昭帝為了給鳳旭培養新的人才，這次外放西北的除了許明哲裴雲開魏士遇，還有同年的進士，全是些年輕新鮮的血液，商恕己自然也在其中。
景昭帝想看看，這些年輕的人才，能不能讓西北換一副新容貌。
等他們在西北做出政績再召回京城入朝。
而且因著魏士遇要外放西北，劉木蘭要隨他赴任，很匆忙在京城把婚事給辦了，歸寧回來馬上就出發前去西北。
許霖伏很是遺憾沒能參加劉木蘭的婚禮。
離開丁家後，許霖伏就讓王府的侍衛回去，他則優哉游哉地在京城亂逛。
這種人來人往、熱熱鬧鬧的太平是他最想要的。
吃了一圈心心念念的美食後，許霖伏才摸著圓鼓鼓的小肚子回王府。
鳳星南因為霍瑛再次懷孕一事緊張得不行。
把房間裏但凡有角凸出來的地方全部讓下人給磨成圓形，還都給套上縫了棉花夾層的布，以免霍瑛不小心撞到。
就連鋪了厚厚地毯的地面也不放心，還想給墊上棉被。
剛進來的許霖伏聽到，連忙制止他親爹：“爹，阿娘又不是易碎的娃娃，你這麽緊張做什麽，可別把這麽緊張的情緒傳給阿娘了。”
“可是地上這麽硬，萬一……”
“哪有這麽容易？哎呀爹，你就別緊張過度了，這本來就是好事，現在王府都快被你搞得草木皆兵了。一會不用你說，就滿京城都知道我阿娘有孕了，不是說前三個月不能說嗎？”
許霖伏自己本身是不信什麽懷孕前三個月不能說出去、怕孩子小氣之類的言論。
不過為了讓鳳星南不這麽緊張，他也只能封建迷信一回了！
“哦，是呢，還不能讓人知道，爹爹馬上讓人撤了。”鳳星南又急忙忙走了。
許霖伏：“……”
他徑自入內，霍瑛正在床上躺著。
“阿娘。”
霍瑛聞聲回神，看向許霖伏，忙拍拍床邊：“伏兒，過來這邊坐。”
許霖伏在床邊坐下，“阿娘，你怎麽看著好像不太開心的樣子？”
“沒有，阿娘沒有不開心，只是覺得有些難以置信。”她的手放在小腹位置的被面上摸了摸，“這裏真的已經有娃娃了嗎？”
許霖伏安撫道：“阿娘不信自己，但是可以相信我呀，我真的當哥哥了。”
“那伏兒你會不會不開心？”
“我為什麽不開心？天知道我多想當哥哥，我希望這世上除了我和爹爹之外，還有更多人的愛阿娘呀。”
“如果是弟弟妹妹都有，那就更好了，以後王府就能更熱鬧啦。”
“阿娘祖上和你爹爹祖上都沒有這樣的先例，怎麽可能會一胞雙生呢？”霍瑛聞言，總算是笑出來了。
“萬一呢？”
“沒有萬一，你自己都是大夫呢。”
“那不能同時擁有弟弟妹妹，有個弟弟或者妹妹也很好呀，那樣我就可以帶著他偷雞摸狗，取代彥奕成為京城第一小魔王。”
“都已經成年了，怎麽還這麽像個孩子。對了伏兒，你從來沒有過過生辰，成年又沒在上京，我和你爹爹打算給你補辦一個成年禮。”
“不了不了。”
許霖伏連忙搖頭。
“阿娘現在懷有身孕，王府就不要讓這麽多人出入。反正大家都知道我成年就好啦，形式而已，辦不辦都無所謂。”
如果霍瑛沒有懷孕，這個成年禮自然是要補辦，但現在不一樣了，人多的地方就容易出意外，他要將這些威脅都杜絕了，讓霍瑛順順利利把孩子生下來。
“那怎麽行？成年禮對一個男子來說很重要的。”
“阿娘，你就聽我的吧，我最怕這麽些麻麻煩煩的事了。費那個銀子辦成年禮，還不如給我呢，我可以買很多好吃的。”
“你這孩子，怎麽還是這麽貪嘴？”
“阿娘，你就答應我吧好不好？”
許霖伏撒嬌。
霍瑛拿他沒辦法，只能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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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霖伏似笑非笑：“怎麽，本王沒事就不能來丁家了嗎？”
“不、不是的，妾身很歡迎王爺的到來。妾身只是不太明白為何王爺上來就動手打人，想求王爺饒過妾身的奶娘一回。”
“哦，這麽說她就是劉徐氏了？”
“是的，王爺。”
“那正好，本王爺打的就是她！”
“你們丁家一入京，就把京城攪得天翻地覆，滿城風雨，處處都是關於許家的謠言。丁夫人，你覺得你家老爺現在是戶部侍郎很厲害？該不會也忘了，本王還叫許霖伏？”
丁夫人終於回過神來，想起這段日子京城裏關於許家三郎的謠言。
她向來瞧不起這泥腿子出身的許家，不過是仗著許霖伏有個好出身，跟著一飛沖天而已。
她家老爺為官幾十載才出人頭地，而許明哲靠著裙帶關系，十幾歲就被景昭帝提拔平步青雲！
更何況她家老爺的外甥因為梁婉丟了大好前程，從此都不能入仕！
不管是她還是她家老爺，都恨不得看到許家倒大黴，最好是一家被問罪抄斬。
所以對於鐘家到處造謠她是視而不見，甚至希望事情能鬧得更大些，反正許明哲遠在西北，而許霖伏又離京歸期未定！
許霖伏見丁夫人白著臉不知道在想什麽，嗤笑一聲繼續道：“吏部侍郎，也是正三品大員了，是挺厲害的，畢竟距離正一品還差四個等級。不過，你們丁家這輩子都別想再往上一步！”
丁夫人聞言，兩腿一軟，撲通跪下：“王爺，妾身初初入京，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真不知道外頭有什麽謠言，求王爺明察啊！”
“你不知道？丁侍郎天天上朝也不知道？回來會不同你說？丁夫人，當我三歲小孩來騙呢？你們家丁侍郎要是沒做那傷天害理之事，這輩子估計就坐在侍郎位置上不能挪窩而已，但是如果有，那鎮撫司在等著你們了！”
“王爺明察，妾身真的一無所知，老爺他每日早出晚歸的，對外面的風言風語當真是不知啊王爺。這鐘家確實是與我們一同入京，可後來安定之後，有段時日沒來丁家了，我們是真不知！”
“丁夫人，難道你入京後沒打聽過，本王跟錦麟衛很熟嗎？鐘家有沒有來過丁家，是你說沒有就沒有？我家五哥確實是年紀輕輕，可他為朝廷做過的事，是你們丁侍郎這大半輩子都比不過的！
朝中大臣那麽多，也沒見哪個對我家五哥有意見，因為他們心知肚明，我家五哥為朝廷付出過什麽！你們真當皇上老糊塗，什麽……”
“王爺，慎言！”侍衛隊長滿頭大汗，急忙打斷許霖伏的話。
哎喲這位小主子當真是口無遮攔啊，這裏可是京城，上至一品大員，下至未入流京官一舉一動都隨時可能被錦麟衛盯著，那可是直接對皇帝負責的衙門，一定會將這些話直接上報皇帝。
罵皇帝老糊塗……膽兒也太肥了！
許霖伏被隊長打斷話很不高興。
“丁夫人以下犯上，給本王掌嘴！”
丁夫人面無血色：“王爺，我家老爺可是正三品京官。”
“正三品在我這王爺面前算什麽？哪怕本王殺了你，皇上也不會追究我的責任。”
“你那是知法犯法！”
“哈，可真是好笑啊，本王從來沒做過仗勢欺人的事，但今天這事本王幹定了！本王確實是好人，可不代表本王容忍你們在本王離京的時候，踩著許家欺負，動手！”
王府侍衛將丁夫人架著，左右開弓，這些常年習武之人，幾巴掌就打得丁夫人臉頰腫了。
可許霖伏不讓停下來，侍衛就不停。
許霖伏就那樣站著冷眼旁觀丁夫人被打得滿嘴的血。
不殺雞儆猴，什麽人都敢欺負到許家頭上！
他現在確實是認祖歸宗了，但許有才和張桂蘭永遠都是他爹娘！
景昭帝放任這件事不管，不就是等他回來任他處置麽？否則他跟錦麟衛關系再好，錦麟衛在沒有景昭帝授意下，也不可能將這些事全部告知許霖伏。
畢竟，錦麟衛那可是直屬皇帝統領的，效忠的對象只有皇帝！
他救了那麽多人，憑什麽他的家人還有受這些莫名其妙的委屈。
什麽都沒有家人重要。
他今天就要做這個飛揚跋扈、氣焰囂張的王爺。
立下這麽大功勞，就算他今天打的一品誥命夫人，景昭帝也會睜只眼閉只眼。
眼看著丁夫人奄奄一息，就快撐不下去，許霖伏才示意侍衛停手。
他走到丁夫人面前，擡起她的下巴，強迫她對上自己的目光：“丁夫人，記住了，在京城，三品大員上面還有二品一品超一品，多的是能將你們壓得翻不了身的權貴。
我跟道貌岸然的你們可不一樣，名聲對我來說一點都不重要，你們只會背後使壞，可我是明著針對你們。哦，對了，鐘家已經被我送去鎮撫司。”
丁夫人滿眼驚恐，心膽俱裂，含糊不清地求饒：“王爺，我知錯了，我真的知錯了……”
許霖伏拍拍她的臉，哪怕沒用力氣，也疼的丁夫人慘叫。
“好歹也是三品大員的夫人，這張臉要是一直這麽腫著，丁侍郎也沒面子。本王是個好人，不喜歡為難女人。”
說著，許霖伏拿出一個小小的盒子，打開裏面是碧綠色的膏體，“這是本王自己配制的消腫膏，對消腫有奇效，站著別動啊，本王替你上藥，就當是為打你賠禮了。”
丁夫人敢怒不敢言。
許霖伏挖出一坨，輕輕塗在丁夫人臉上。
“啊……”丁夫人又疼得叫出來，但片刻之後，一股清涼之意漸漸蔓延開來，好像沒這麽疼了。
等許霖伏將她整張臉都塗上一層，她發現自己的臉上的痛意竟然被緩解了，至少不再動一下就讓她錐心刺骨。
許霖伏將藥膏丟到她懷中：“用兩天，你的臉就能消腫了。丁夫人，別讓本王查到你們在丁侍郎任上做過什麽魚肉百姓的事，不然，鎮撫司會是你們的歸宿！”
丁夫人下意識接住，瑟瑟發抖。
許霖伏轉身揮手，帶著王府侍衛聲勢浩蕩離開：“我們走！”
等許霖伏一行人離開丁府，丁夫人雙腿一軟，滑坐地上，遍體生寒。
“快、快，馬上讓人去將剛才之事告知老爺……”丁夫人聲音發顫，“可別讓鐘家在鎮撫司胡說八道啊……”
她後悔，為什麽當初要心軟同意丈夫，讓他帶著鐘家一家入京？
現在好了，鐘家惹下這麽大麻煩，只怕是連丁家都要被連累了，丁夫人懊悔不已，只恨時光不能倒流，一腳踹開鐘家！
如果許霖伏還去官衙鬧事，那她老爺的烏紗帽怕是要保不住了啊……
丁夫人其實小看了許霖伏，他鬧事也有分寸。
吏部那可是朝廷衙門，他有的是不讓丁侍郎好過的法子，才不會像丁夫人那樣目光短淺，跑到吏部搞事！
吏部又不止丁侍郎一人，吏部尚書可是商恕己的祖父。
許霖伏可不會讓商老爺子面上難堪。
畢竟將來他五哥要想在朝堂上走得順利點，這樣的人脈必不可少！
說起來，前年的科舉的前三甲，是朝雲國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十七歲的狀元，十九歲的榜眼，十九歲的探花……
景昭帝為了給鳳旭培養新的人才，這次外放西北的除了許明哲裴雲開魏士遇，還有同年的進士，全是些年輕新鮮的血液，商恕己自然也在其中。
景昭帝想看看，這些年輕的人才，能不能讓西北換一副新容貌。
等他們在西北做出政績再召回京城入朝。
而且因著魏士遇要外放西北，劉木蘭要隨他赴任，很匆忙在京城把婚事給辦了，歸寧回來馬上就出發前去西北。
許霖伏很是遺憾沒能參加劉木蘭的婚禮。
離開丁家後，許霖伏就讓王府的侍衛回去，他則優哉游哉地在京城亂逛。
這種人來人往、熱熱鬧鬧的太平是他最想要的。
吃了一圈心心念念的美食後，許霖伏才摸著圓鼓鼓的小肚子回王府。
鳳星南因為霍瑛再次懷孕一事緊張得不行。
把房間裏但凡有角凸出來的地方全部讓下人給磨成圓形，還都給套上縫了棉花夾層的布，以免霍瑛不小心撞到。
就連鋪了厚厚地毯的地面也不放心，還想給墊上棉被。
剛進來的許霖伏聽到，連忙制止他親爹：“爹，阿娘又不是易碎的娃娃，你這麽緊張做什麽，可別把這麽緊張的情緒傳給阿娘了。”
“可是地上這麽硬，萬一……”
“哪有這麽容易？哎呀爹，你就別緊張過度了，這本來就是好事，現在王府都快被你搞得草木皆兵了。一會不用你說，就滿京城都知道我阿娘有孕了，不是說前三個月不能說嗎？”
許霖伏自己本身是不信什麽懷孕前三個月不能說出去、怕孩子小氣之類的言論。
不過為了讓鳳星南不這麽緊張，他也只能封建迷信一回了！
“哦，是呢，還不能讓人知道，爹爹馬上讓人撤了。”鳳星南又急忙忙走了。
許霖伏：“……”
他徑自入內，霍瑛正在床上躺著。
“阿娘。”
霍瑛聞聲回神，看向許霖伏，忙拍拍床邊：“伏兒，過來這邊坐。”
許霖伏在床邊坐下，“阿娘，你怎麽看著好像不太開心的樣子？”
“沒有，阿娘沒有不開心，只是覺得有些難以置信。”她的手放在小腹位置的被面上摸了摸，“這裏真的已經有娃娃了嗎？”
許霖伏安撫道：“阿娘不信自己，但是可以相信我呀，我真的當哥哥了。”
“那伏兒你會不會不開心？”
“我為什麽不開心？天知道我多想當哥哥，我希望這世上除了我和爹爹之外，還有更多人的愛阿娘呀。”
“如果是弟弟妹妹都有，那就更好了，以後王府就能更熱鬧啦。”
“阿娘祖上和你爹爹祖上都沒有這樣的先例，怎麽可能會一胞雙生呢？”霍瑛聞言，總算是笑出來了。
“萬一呢？”
“沒有萬一，你自己都是大夫呢。”
“那不能同時擁有弟弟妹妹，有個弟弟或者妹妹也很好呀，那樣我就可以帶著他偷雞摸狗，取代彥奕成為京城第一小魔王。”
“都已經成年了，怎麽還這麽像個孩子。對了伏兒，你從來沒有過過生辰，成年又沒在上京，我和你爹爹打算給你補辦一個成年禮。”
“不了不了。”
許霖伏連忙搖頭。
“阿娘現在懷有身孕，王府就不要讓這麽多人出入。反正大家都知道我成年就好啦，形式而已，辦不辦都無所謂。”
如果霍瑛沒有懷孕，這個成年禮自然是要補辦，但現在不一樣了，人多的地方就容易出意外，他要將這些威脅都杜絕了，讓霍瑛順順利利把孩子生下來。
“那怎麽行？成年禮對一個男子來說很重要的。”
“阿娘，你就聽我的吧，我最怕這麽些麻麻煩煩的事了。費那個銀子辦成年禮，還不如給我呢，我可以買很多好吃的。”
“你這孩子，怎麽還是這麽貪嘴？”
“阿娘，你就答應我吧好不好？”
許霖伏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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