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我不喜歡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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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8章 我不喜歡永生
“終於回到上京了！”許霖伏忽然就不再舍不得上清峰了，簡直歸心似箭，恨不得現在馬上入城。
但是看看現在已經是淩晨了，又不想勞師動眾的。
“我們要不等天亮再入城？”姜沁萱問。
“不必，先去國公府吧。”傅彥奕可舍不得讓許霖伏在野外露宿，明明就到家門口了。
而且國公府的人比起王府要少，他們回去也不會驚動任何人。
“嗯。”伊焚同意。
國師從來是哪兒都無所謂的人。
他們沒有偷偷摸摸進城。
畢竟這裏是京城，他們這一行人，隨便拎一個出來都不是寂寂無名之輩。
等明天他們回來一事傳開，守城將士顏面何在？
傅彥奕親自叫門。
守城將士大部分出自四營，再加上傅彥奕有景昭帝給的特殊令牌，可以隨時出入城門。
將領帶人開門查看了令牌後，立刻放行。
不過回家，傅彥奕就偷偷摸摸了。
他的院子很大，足夠他們幾人住的。
許霖伏想跟姜沁萱聊聊許明哲，便主動要求和姜沁萱的房間挨著。
兩人都沒睡意，一起來到了涼亭中。
“阿萱，去了雪山四個月，對我五哥有什麽想法？”
“能有什麽想法？他現在不是去了西北嗎？回來也見不著他呀！”
“那你不去西北？”
“我爹娘和進寶怎麽辦？”
“進寶不是還小麽？不如就帶他們一起去唄，就正好讓進寶看看西北風土人情，對他讀書有益無害！”
“你怎麽連這個都替我想好了？”
“畢竟是我五哥心動的姑娘，我這個做弟弟的自是要替他打算打算。”
“我回去想想吧，問問我娘的想法。話說你爹娘不跟著五哥去西北嗎？”
“肯定沒有，我三嫂四嫂才生娃沒幾個月呢，她自是留下來照顧她們的。唉，真遺憾不能親自接生。”
許霖伏感嘆，他診出她們懷孕的，可惜沒能看著孩子降生。
“那麽喜歡孩子，到時候就多領養兩個！”姜沁萱失笑。
“你就不能生了給我？我給你接生也挺好的。”
“那敢情好，到時候分你一個！”
“你跟我五哥的孩子，一定非常好看，我很期待呢。”
“哈哈哈哈。”
“時間過得可真快啊，轉眼我們都已經完全融入這個時代了，有了真正意義上的親人和愛人。阿萱，要是給你個機會回去，你會回去嗎？”
“不，這兒很好，我能為國家貢獻的都已經貢獻了，現在想過養老生活。當然，如果非要回去的話，我想帶上五哥。”
“承認喜歡我五哥啦？一開始我給你們牽紅線，你們卻都一副對對方不感興趣的樣子！”許霖伏翻了個白眼，“害我以為自己亂點鴛鴦了！”
“一開始我對五哥確實沒有什麽感情，而且你知道我實際年齡比他大，怎麽會喜歡比自己還小的少年呢？但是後來不知道怎麽的，就慢慢對他動心了，可能我這人對感情比較慢熱，日久生情吧。但不可否認，你五哥是個很優秀的少年，讓人很難不動心！”
放在後世，那就是超級學神的存在。
“當然！要不是我五哥病了那麽些年，怕是早就訂親了。不過，這大概就是他跟你的緣分吧，非得等到你出現，他的腿才治好，才開始大放異彩。”
“嗯，沒有緣分的話，怎麽會隔著時空也能遇上呢？我自認看人不差，你五哥將來一定會成為權臣！”
“那還用說，我五哥的目標一直都是當權臣，這樣才能替我撐腰，而且他初心不變，朝著這個目標走下去。”
“你呢？是不是打算跟傅彥奕成親？”
許霖伏點點頭：“對，我也十八了。彥奕估計到時候也還要去西北，我們先成親了，我隨他一同去西北。”
“你爹爹和阿娘可能舍不得。”
“說實話，我真希望我這次回去我阿娘能有好消息。她看似已經放下過去那些苦難，可我知道那一直都是她心裏的痛。如果能再生個孩子，也許就能撫平她心中的傷痛了。”
許霖伏想起霍瑛就嘆氣。
他們一家子真的被落珠害得太慘了。
蠱神那樣死去，他都覺得不解氣！
“如果懷孕了，她會要嗎？你就不怕她因為你的事，更加害怕孩子的到來，別到時候適得其反！”
“你忘了還有國師嗎？我阿娘要是懷孕了，我肯定不讓國師離開上京的。”
“說真的，國師是真的疼你啊。”
“他應該是覺得虧欠我們一家三口吧。”
“所以他對你的好，你都照單全收，好讓他別這麽愧疚？”
“嗯，換成是我，若是只有這麽一條路能解救天下，那寧願被三個人恨，也總比讓全世界的人下地獄好。國師是個好人，他走每一步，想必都是經過掙紮才下的決定！”
姜沁萱望著許霖伏：“你也是個好人，看似沒心沒肺，實則比誰都善良。”
“未來五嫂，你別誇我啦，我會驕傲的！”許霖伏笑著打趣道。
隔壁間的國師，一直在打坐療傷。
伊焚忽然悄無聲息出現。
國師察覺，還是運轉了一周天的靈氣後才睜開眼。
“師兄，你為何傷得這麽重？”伊焚站在他面前，不敢置信地看著容貌老了十歲的國師，“這些天，你一直藏著自己傷勢？”
“若想成事，須得付出代價，我不後悔。”國師輕聲道，“師弟，一個人活得太久沒什麽意思，少些壽元也沒什麽不好！”
“那你為什麽不說？是不是為了救傅彥奕？”
“你既已知道，何必再問，別教孩子知道了。”
“可你……”
“師弟不是要陪我游歷天下嗎？在那之前，我都會好好的，甚至會比你年輕。”
伊焚眉頭緊擰。
他想幫國師，卻不知道要怎麽幫起。
在滅巫族的時候，伊焚就知道，國師修習的東西，跟他從來就不是一個體系的！
“師兄，我要怎麽才能幫你？”最終，伊焚只能問出這麽一句話。
國師閉上眼：“誰也幫不了我，不過師弟放心，即便如此，我還是活得比你更久。”
“師兄，你到底瞞著我多少事？”
“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你不都已經知道了嗎？伊焚，我雖然是你名義上的師兄，但更多的算是你師父。我的事你無需掛心太多，總之我不會死在你前面。”
“可……”
“好了，你收收自己情緒，別叫大寶看出來了。那孩子看著沒心沒肺，實則比誰都要細心。”
“你為何總是瞞著所有人？”
“所有人？你不是知道了嗎？”
“若非我放心不下過來，你會讓我知道嗎？”
“師弟，即便我不說你也會知道的，我以後就像普通人一樣，慢慢衰老，只不過我的衰老速度比你們更慢而已。”
“師兄！”
“我討厭永生，所以我不需要長生不老，能變回普通人，我很高興。師弟，那種一個個送走自己在意的人的感覺並不好受，我比較自私，不願意孤孤單單站在這世上，將你們送走。”國師睜開眼望著伊焚。
伊焚連忙道：“師兄我可以陪你！”
“怎麽，你也想變成落珠那樣，不折手段的永生？若是那樣，倒不如我現在就殺了你。”
“師兄不是能做蠱王嗎？把我做成蠱王，那樣我便能一直陪在師兄身邊了，師兄……”
“伊焚！”
國師忽然冷冷地看著伊焚。
伊焚心頭一顫。
“你知我最恨巫族，為何還要說這種話？如今這天下，是你、我、大寶以及很多很多普通人努力得到的太平，如果你要打破這種得來不易的太平，我會先替天行道。”
國師一字一頓，語氣是伊焚從未見過的冷。
他忽然覺得國師很陌生。
國師閉了閉眼，壓下翻湧的氣血。
終究是年紀大了，受不得氣……
不認老也不行！
“伊焚，你出去吧。”
“師兄我。”
“出去。”
國師堅持。
伊焚擔憂地看著他，最終還是沒有忤逆他，默默轉身走出去。
門一關上，國師身子一顫，嘴角溢出殷紅的血。
他伸手抹掉，看著那血跡，苦澀一笑。
其實他還是賺了的不是嗎？
得到了想要的自由和世間的太平。
該付出的代價，還是要付出的。
許霖伏和姜沁萱都不知道隔壁國師這邊發生了什麽。
等他們第二天醒來，已經日曬三竿。
傅彥奕去見了國公夫人，國公夫人才知道他們半夜回來入府，趕緊帶著下人往傅彥奕院子去，生怕怠慢了許霖伏這個未來兒郎。
許霖伏看著這浩浩蕩蕩的架勢，還以為祁王府收到他回來的消息，他爹爹來國公府要人。
“彥哥兒也真是的，既然回來怎麽也不知會我們一聲，輕慢之處還請國師和大巫師見諒。”國公夫人很不好意思。
國師輕笑：“夫人客氣了，是我們叨擾夫人，還請夫人見諒才是。”
“既然這樣，那我們大家就都不要客氣了。聽彥哥兒說，昨晚你們回府之後便歇下，這邊已經準備好熱水和幹凈的衣裳，國師若是需要吩咐下人即可。”
“好。”
國師和伊焚便隨著管家去沐浴更衣了，畢竟一會還要入宮，總不能風塵仆仆去面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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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回到上京了！”許霖伏忽然就不再舍不得上清峰了，簡直歸心似箭，恨不得現在馬上入城。
但是看看現在已經是淩晨了，又不想勞師動眾的。
“我們要不等天亮再入城？”姜沁萱問。
“不必，先去國公府吧。”傅彥奕可舍不得讓許霖伏在野外露宿，明明就到家門口了。
而且國公府的人比起王府要少，他們回去也不會驚動任何人。
“嗯。”伊焚同意。
國師從來是哪兒都無所謂的人。
他們沒有偷偷摸摸進城。
畢竟這裏是京城，他們這一行人，隨便拎一個出來都不是寂寂無名之輩。
等明天他們回來一事傳開，守城將士顏面何在？
傅彥奕親自叫門。
守城將士大部分出自四營，再加上傅彥奕有景昭帝給的特殊令牌，可以隨時出入城門。
將領帶人開門查看了令牌後，立刻放行。
不過回家，傅彥奕就偷偷摸摸了。
他的院子很大，足夠他們幾人住的。
許霖伏想跟姜沁萱聊聊許明哲，便主動要求和姜沁萱的房間挨著。
兩人都沒睡意，一起來到了涼亭中。
“阿萱，去了雪山四個月，對我五哥有什麽想法？”
“能有什麽想法？他現在不是去了西北嗎？回來也見不著他呀！”
“那你不去西北？”
“我爹娘和進寶怎麽辦？”
“進寶不是還小麽？不如就帶他們一起去唄，就正好讓進寶看看西北風土人情，對他讀書有益無害！”
“你怎麽連這個都替我想好了？”
“畢竟是我五哥心動的姑娘，我這個做弟弟的自是要替他打算打算。”
“我回去想想吧，問問我娘的想法。話說你爹娘不跟著五哥去西北嗎？”
“肯定沒有，我三嫂四嫂才生娃沒幾個月呢，她自是留下來照顧她們的。唉，真遺憾不能親自接生。”
許霖伏感嘆，他診出她們懷孕的，可惜沒能看著孩子降生。
“那麽喜歡孩子，到時候就多領養兩個！”姜沁萱失笑。
“你就不能生了給我？我給你接生也挺好的。”
“那敢情好，到時候分你一個！”
“你跟我五哥的孩子，一定非常好看，我很期待呢。”
“哈哈哈哈。”
“時間過得可真快啊，轉眼我們都已經完全融入這個時代了，有了真正意義上的親人和愛人。阿萱，要是給你個機會回去，你會回去嗎？”
“不，這兒很好，我能為國家貢獻的都已經貢獻了，現在想過養老生活。當然，如果非要回去的話，我想帶上五哥。”
“承認喜歡我五哥啦？一開始我給你們牽紅線，你們卻都一副對對方不感興趣的樣子！”許霖伏翻了個白眼，“害我以為自己亂點鴛鴦了！”
“一開始我對五哥確實沒有什麽感情，而且你知道我實際年齡比他大，怎麽會喜歡比自己還小的少年呢？但是後來不知道怎麽的，就慢慢對他動心了，可能我這人對感情比較慢熱，日久生情吧。但不可否認，你五哥是個很優秀的少年，讓人很難不動心！”
放在後世，那就是超級學神的存在。
“當然！要不是我五哥病了那麽些年，怕是早就訂親了。不過，這大概就是他跟你的緣分吧，非得等到你出現，他的腿才治好，才開始大放異彩。”
“嗯，沒有緣分的話，怎麽會隔著時空也能遇上呢？我自認看人不差，你五哥將來一定會成為權臣！”
“那還用說，我五哥的目標一直都是當權臣，這樣才能替我撐腰，而且他初心不變，朝著這個目標走下去。”
“你呢？是不是打算跟傅彥奕成親？”
許霖伏點點頭：“對，我也十八了。彥奕估計到時候也還要去西北，我們先成親了，我隨他一同去西北。”
“你爹爹和阿娘可能舍不得。”
“說實話，我真希望我這次回去我阿娘能有好消息。她看似已經放下過去那些苦難，可我知道那一直都是她心裏的痛。如果能再生個孩子，也許就能撫平她心中的傷痛了。”
許霖伏想起霍瑛就嘆氣。
他們一家子真的被落珠害得太慘了。
蠱神那樣死去，他都覺得不解氣！
“如果懷孕了，她會要嗎？你就不怕她因為你的事，更加害怕孩子的到來，別到時候適得其反！”
“你忘了還有國師嗎？我阿娘要是懷孕了，我肯定不讓國師離開上京的。”
“說真的，國師是真的疼你啊。”
“他應該是覺得虧欠我們一家三口吧。”
“所以他對你的好，你都照單全收，好讓他別這麽愧疚？”
“嗯，換成是我，若是只有這麽一條路能解救天下，那寧願被三個人恨，也總比讓全世界的人下地獄好。國師是個好人，他走每一步，想必都是經過掙紮才下的決定！”
姜沁萱望著許霖伏：“你也是個好人，看似沒心沒肺，實則比誰都善良。”
“未來五嫂，你別誇我啦，我會驕傲的！”許霖伏笑著打趣道。
隔壁間的國師，一直在打坐療傷。
伊焚忽然悄無聲息出現。
國師察覺，還是運轉了一周天的靈氣後才睜開眼。
“師兄，你為何傷得這麽重？”伊焚站在他面前，不敢置信地看著容貌老了十歲的國師，“這些天，你一直藏著自己傷勢？”
“若想成事，須得付出代價，我不後悔。”國師輕聲道，“師弟，一個人活得太久沒什麽意思，少些壽元也沒什麽不好！”
“那你為什麽不說？是不是為了救傅彥奕？”
“你既已知道，何必再問，別教孩子知道了。”
“可你……”
“師弟不是要陪我游歷天下嗎？在那之前，我都會好好的，甚至會比你年輕。”
伊焚眉頭緊擰。
他想幫國師，卻不知道要怎麽幫起。
在滅巫族的時候，伊焚就知道，國師修習的東西，跟他從來就不是一個體系的！
“師兄，我要怎麽才能幫你？”最終，伊焚只能問出這麽一句話。
國師閉上眼：“誰也幫不了我，不過師弟放心，即便如此，我還是活得比你更久。”
“師兄，你到底瞞著我多少事？”
“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你不都已經知道了嗎？伊焚，我雖然是你名義上的師兄，但更多的算是你師父。我的事你無需掛心太多，總之我不會死在你前面。”
“可……”
“好了，你收收自己情緒，別叫大寶看出來了。那孩子看著沒心沒肺，實則比誰都要細心。”
“你為何總是瞞著所有人？”
“所有人？你不是知道了嗎？”
“若非我放心不下過來，你會讓我知道嗎？”
“師弟，即便我不說你也會知道的，我以後就像普通人一樣，慢慢衰老，只不過我的衰老速度比你們更慢而已。”
“師兄！”
“我討厭永生，所以我不需要長生不老，能變回普通人，我很高興。師弟，那種一個個送走自己在意的人的感覺並不好受，我比較自私，不願意孤孤單單站在這世上，將你們送走。”國師睜開眼望著伊焚。
伊焚連忙道：“師兄我可以陪你！”
“怎麽，你也想變成落珠那樣，不折手段的永生？若是那樣，倒不如我現在就殺了你。”
“師兄不是能做蠱王嗎？把我做成蠱王，那樣我便能一直陪在師兄身邊了，師兄……”
“伊焚！”
國師忽然冷冷地看著伊焚。
伊焚心頭一顫。
“你知我最恨巫族，為何還要說這種話？如今這天下，是你、我、大寶以及很多很多普通人努力得到的太平，如果你要打破這種得來不易的太平，我會先替天行道。”
國師一字一頓，語氣是伊焚從未見過的冷。
他忽然覺得國師很陌生。
國師閉了閉眼，壓下翻湧的氣血。
終究是年紀大了，受不得氣……
不認老也不行！
“伊焚，你出去吧。”
“師兄我。”
“出去。”
國師堅持。
伊焚擔憂地看著他，最終還是沒有忤逆他，默默轉身走出去。
門一關上，國師身子一顫，嘴角溢出殷紅的血。
他伸手抹掉，看著那血跡，苦澀一笑。
其實他還是賺了的不是嗎？
得到了想要的自由和世間的太平。
該付出的代價，還是要付出的。
許霖伏和姜沁萱都不知道隔壁國師這邊發生了什麽。
等他們第二天醒來，已經日曬三竿。
傅彥奕去見了國公夫人，國公夫人才知道他們半夜回來入府，趕緊帶著下人往傅彥奕院子去，生怕怠慢了許霖伏這個未來兒郎。
許霖伏看著這浩浩蕩蕩的架勢，還以為祁王府收到他回來的消息，他爹爹來國公府要人。
“彥哥兒也真是的，既然回來怎麽也不知會我們一聲，輕慢之處還請國師和大巫師見諒。”國公夫人很不好意思。
國師輕笑：“夫人客氣了，是我們叨擾夫人，還請夫人見諒才是。”
“既然這樣，那我們大家就都不要客氣了。聽彥哥兒說，昨晚你們回府之後便歇下，這邊已經準備好熱水和幹凈的衣裳，國師若是需要吩咐下人即可。”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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