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似乎明白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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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4章 似乎明白了什麽
“古靈精怪的，誰狠得下心怪他？不過，雖然大寶沒有正式拜我為師，可倘若哪天你辜負了他，我不會對你客氣。”國師臉上的笑意蕩然無存，嚴肅警告傅彥奕。
他這樣說話，反倒是讓傅彥奕放下心來。
一心護著許霖伏的人，自是不會傷害他的。
“國師放心，便是不要自己的命，我也不會做對不起他的事。”傅彥奕正色道，“寧負天下不負他。”
許霖伏心裏高興，面上卻嗔怪：“國師，我問你的問題還沒回答我呢！”
“有你那些白白胖胖的小蟲子在，哪個蠱蟲能靠近他？”國師敲了他一下，“關心則亂，都忘了自己有什麽是不是？”
傅彥奕立刻將許霖伏拉到身後：“請國師不要打他，會疼！”
說罷，他揉揉許霖伏被敲的地方：“疼不疼？怎麽不知道躲？”
國師：“……”
這許霖伏什麽時候這麽嬌嫩了？
揍人時候的狠勁，可不見他手疼！
“不疼，國師沒用力，你別生氣。”許霖伏趕緊安撫傅彥奕。
傅彥奕冷眼看向國師：“國師是長輩，他是小輩，還請國師多加包容！”
“彥奕，國師沒有惡意的，別生氣。”許霖伏趕緊順毛，“他就跟爺爺一樣。”
國師：“！！！”
突然間連升兩個輩分，他看起來有那麽老？
“大寶，再仔細看看，有這麽年輕的爺爺？”
國師是絕不接受當許霖伏爺爺的。
他還年輕，喊哥哥也是能接受的。
“國師要點臉，都知天命了，還當自己十八少年郎呢！”許霖伏沒好氣。
“大寶，給你個重新說這句話的機會。”國師陰惻惻。
許霖伏識時務，立刻堆起假笑：“國師好生年輕，看著跟我四哥一樣。”
“嗯，這還差不多。”國師滿意了。
傅彥奕：“……”
西靈國的國師，怎麽這麽幼稚？
高人形象瞬間支離破碎，傅彥奕甚至覺得自己剛才真的小題大做了。
“好了，既然你是大寶認定的良人，我便送你一份見面禮吧，你過來。”國師恢覆正色，看向傅彥奕。
傅彥奕不明所以，沒有動。
許霖伏卻一臉驚喜將他推過去：“國師的見面禮可不是什麽人都有的，這樣的羊毛不薅什麽時候薅，快謝謝國師。”
被薅羊毛的國師額角跳了跳。
“大寶，你要不是還小，這會我指定打得你連他都認不出。”
有這麽明目張膽的嗎？
基本的尊重呢？
話雖如此，傅彥奕走過去後，國師還是將那份見面禮送出去了。
“落珠在他身上留了後手，幸好你們今日來找我，否則他日一定會成為你們之間的劫數。”國師將手從傅彥奕的背心收回，風輕雲淡說了這麽一句，“大寶，落珠已經盯上他了，怕是他也要隨我們去一趟巫族了。”
“非去不可？”許霖伏看向傅彥奕，微微皺眉，“不去會怎麽樣？”
“不去，落珠也會將他抓去。雖說被地下城改造過，但他畢竟不是你，逃不出落珠掌心。”國師道，“彥奕，你盡快將平城諸事安排好。”
“好。”傅彥奕對這件事並沒抵觸，反倒是因為能跟許霖伏同行而感到開心，“我這便下去安排。”
“嗯。”國師點點頭。
傅彥奕看了許霖伏一眼，便快步轉身離開。
人走了之後，許霖伏問國師：“落珠做了什麽？為什麽我察覺不到？”
“落珠控制了他的意念，只要落珠動手，他會徹底淪為落珠的傀儡，或是變成傻子。看來地下城並不願意放過傅彥奕，巫族這邊沒得手，地下城那邊派出的是等級更高的落珠。”
“那我爹爹五哥他們，會不會也被落珠控制？”
“你爹爹有可能，許明哲倒是不會，因為許明哲只是個文人，落珠強者為尊，文人在它們看來，不堪一擊，不屑動手。”
“那姜沁萱豈不是也很危險？”
許霖伏憂心忡忡。
姜沁萱可比不過傅彥奕！
“那等西靈國事了，先去一趟上京，然後繞道去天水國，再回巫族。”國師見許霖伏擔心，便提前安排好路線，“大寶，我知道你有辦法讓我們在最短時間內去這兩處的！”
許霖伏心中震驚：“國師何出此言？”
“我能掐會算。”國師賣了個關子。
許霖伏斜睨著他：“都這個時候了，國師怎麽還老是喜歡吊人胃口。”
“到了巫族，一切自有答案。對了大寶，巫族在你認知裏是什麽樣的？”
“大概就是一個小小的部落？”
國師頓時笑了出來：“只要這裏有一個巫師，便會反駁你，巫族可不是一個部落。巫族跟西靈國差不多，只不過人口比西靈國更少。統治巫族的是長老團，他們號稱是蠱神的侍奉者，總共七人。”
“七個長老，照實力排序？”許霖伏反應很快。
國師點點頭：“長老團下面有十八位祭司，而祭司下面還有三十六位護法，各有專長。”
許霖伏：“……長老祭司護法，再加個族長什麽的，邪教不就齊活了？國師，大巫師既然是你父親的徒弟，那你父親是幾長老？”
“父親已經過世，他是上一任二長老。父親……總和其他人是有些不一樣，但終究還是因為長老職責，處死了我的母親。”
“為什麽？”
“這是巫族的規矩，生出的孩子天賦高的巫族女子必須死。”
“什麽破規矩？那要弄死一個巫族女子豈不是很容易？只要說她孩子天賦高不就必死無疑？這規矩是該死的蠱神定下的吧？”
“對。”
國師說起這些事，神色沒什麽波瀾。
可即便他沒見過母親，小時仍是會渴望母親的關愛。
但巫族卻將這一切都剝奪了，甚至還極盡所能的殘害他，設法除掉他的父親。
這些，他怎麽可能忘記呢？
“落珠自稱是神，看看都了什麽些什麽事？地下城禍害的人還不夠？巫族又如此視孩子母親性命為草芥！真是該永遠滅絕。”
許霖伏對落珠的惱恨又加深一層。
“國師，那你是不是很小就開始痛恨巫族了？”
“自我記事起，便立下了和巫族不共戴天的誓願，我並不怕死，只要死之前將巫族、地下城和落珠一同拖下地獄就行。”
國師說得風輕雲淡，可身上驟然迸發的殺意，卻凜冽得讓許霖伏也發寒。
“國師，你一定能得償所願的。”
“我必須如願以償！”
平城主事的人已經死掉，事情就變得又多又繁瑣。
好在帶來的軍師是個很能幹的人，但傅彥奕也花了整整兩天，才將平城這一切完全交給了軍師處置，同時派人送信給鎮國公，說了要去巫族一事。
鎮國公回信很快，只叮囑傅彥奕諸事小心，保護好許霖伏，多餘的話也沒有了。
而國師這兩天也沒閑著，去了邕寧城一趟，助屠鈞奪下邕寧城，將巫師和傀儡軍團一舉殲滅。
巫師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了的！
國師清理掉巫族的餘孽，就回了平城。
而阿布也趕到平城了。
平城和邕寧的傀儡軍團覆滅得太快，巫師們連消息都沒來得及遞出去，所以阿布跟後面的巫師並不知道出了什麽事。
這剩下的四成傀儡，國師並沒有動。
但伊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剩下的巫師全殺了。
巫師們只喊了聲國師救命，就命喪平城。
他們怎麽都想不到，自己最後是死在自己人手上！
“師兄，我與伊靈先帶這些傀儡回巫族，阿羌年紀尚幼，我怕無力護她周全，還請師兄照看一二。”伊焚殺了那些巫師後，走到國師面前，定定望著國師。
國師答應下來：“好，你們兄妹二人諸事小心。”
說罷，國師將爆裂蠱的母蠱交給伊焚：“若非有性命之危，不要動用母蠱。”
“好。”伊焚接了過來，而後，他用一種覆雜的眼神凝視著國師，“希望我們師兄弟二人還有見面之日。”
國師沒有接話，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伊焚湧上前所未有的沖動，猛地抓住國師的手，抓得很緊很用力，像是要抓住什麽似的。
國師楞了一下。
伊焚語氣幽深隱忍：“師兄，最後一次！”
“師弟……”
伊焚不待國師說完話，就松開他毅然轉身。
國師深深看著他的背影，恍惚間似乎明白了什麽。
最終，國師只是無奈地笑笑。
伊靈牽著阿羌來到國師面前：“阿羌就拜托國師了。”
“你去吧，本座會護阿羌周全。”國師接過阿羌的手牽著。
“多謝國師。”伊靈拜謝了國師，不敢去看阿羌，低頭匆忙去追伊焚。
阿羌的淚水在眼眶打轉，可她卻異常懂事，什麽都不說，只是望著母親和舅舅漸行漸遠的背影，死死咬著唇。
“阿羌莫怕，我們很快就可以跟你舅舅母親見面的。”國師摸摸她阿羌的頭。
天下就要太平了！
平城和邕寧城失守一事傳到豐帝耳中時，鎮國公已經率領大軍兵臨城下。
豐帝做夢都沒想到，朝雲國大軍速度如此之快，竟然兵分三路，分別攻打平城、邕寧城和伊延城！
豐帝什麽時候見過這樣的大場面？慌得連發十道詔令召回國師。
可這些詔令一道都沒能離開伊延城。
而九天樓的巫師也全部被國師帶走，至於傀儡軍團更是一個不剩。
豐帝能用的只有禁衛。
但這些年禁衛軍紀松弛，上行下效，只知享樂和欺壓百姓，根本沒有能與朝雲國大軍一戰的能力。
要不是先帝對伊延城的城墻還加高加固，今日伊延城的根本攔不住朝雲國大軍。
不過鎮國公沒打算馬上攻打伊延城，他要圍困伊延城，逼豐帝投降，向朝雲國被屠殺的三城百姓跪下認罪。
那筆血債，是壓在每一個朝雲國將士心上的沈重，他們都憋著一股氣，為死去的百姓討回公道。
求和是絕對不接受求和的！
唯有踏平西靈國，才能告慰那些百姓的在天之靈。
所以景昭帝寧可對天水國那邊軍事稍加退讓，也要全力支持鎮國公攻打西靈國。
豐帝緊急召見文武百官商討對敵策略，大殿上無人噤聲，個個垂著頭假裝自己不在。
傅元嘉兵臨城下，這可是朝雲國的一位戰神，伊延城根本沒有抵禦之力，除了求和，沒有別的路可走。
朝雲國這次來勢洶洶，可不是要從西靈國要多點進貢，那是要滅掉西靈國的架勢啊，但願意當這個千古罪人？
“說話啊！難不成你們一夜之間都變成啞巴？當初發兵朝雲國，你們一個個蹦跶得比誰都歡，現在好了，朝雲國已經打到國都了，你們倒是想個退兵的法子啊！”豐帝大發雷霆。
百官仍舊靜悄悄，只在心裏發牢騷：他們是支持發兵啊，可沒出主意讓大軍屠光人家三城百姓，如今引來雷霆之怒，能怪誰？
“丞相，你說！”豐帝見還是沒人說話，直接點名了。
“陛下，臣乃文官，對打仗退敵之事一竅不通，實在是想不出好法子。”丞相想也不想就推脫了。
寵信國師巫師的時候，怎麽不想想朝堂上還有他這個丞相？
眼下的形勢一看就知道是國師那邊出了問題，想讓他來當這個千古罪人，沒門！
“太尉！”
“臣……”
太尉一開口，就兩眼一翻暈過去了。
文武百官目瞪口呆：“……”
老東西還有這種裝死的操作？
有了三公之一的太尉開頭，大家都不要這個臉了。
豐帝氣得差點爆炸。
奈何百官已經知道西靈國的結局，誰也不怵皇帝，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
景昭帝雖是仁君，可照他不顧還和天水國開戰也要打下西靈國的架勢，足以證明仁君也不是毫無底線的。
他們這些在西靈國為官的人都得死。
早死晚死都一樣，看什麽亡國之君臉色？
要不是豐帝自己作死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人家會打到你家門口來？
豐帝將幾個老臣下獄也無濟於事。
朝會不歡而散。
就在豐帝絕望之際，國師竟然突破了朝雲大軍重圍回來了。
而且第一件事就是入宮見豐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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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樣說話，反倒是讓傅彥奕放下心來。
一心護著許霖伏的人，自是不會傷害他的。
“國師放心，便是不要自己的命，我也不會做對不起他的事。”傅彥奕正色道，“寧負天下不負他。”
許霖伏心裏高興，面上卻嗔怪：“國師，我問你的問題還沒回答我呢！”
“有你那些白白胖胖的小蟲子在，哪個蠱蟲能靠近他？”國師敲了他一下，“關心則亂，都忘了自己有什麽是不是？”
傅彥奕立刻將許霖伏拉到身後：“請國師不要打他，會疼！”
說罷，他揉揉許霖伏被敲的地方：“疼不疼？怎麽不知道躲？”
國師：“……”
這許霖伏什麽時候這麽嬌嫩了？
揍人時候的狠勁，可不見他手疼！
“不疼，國師沒用力，你別生氣。”許霖伏趕緊安撫傅彥奕。
傅彥奕冷眼看向國師：“國師是長輩，他是小輩，還請國師多加包容！”
“彥奕，國師沒有惡意的，別生氣。”許霖伏趕緊順毛，“他就跟爺爺一樣。”
國師：“！！！”
突然間連升兩個輩分，他看起來有那麽老？
“大寶，再仔細看看，有這麽年輕的爺爺？”
國師是絕不接受當許霖伏爺爺的。
他還年輕，喊哥哥也是能接受的。
“國師要點臉，都知天命了，還當自己十八少年郎呢！”許霖伏沒好氣。
“大寶，給你個重新說這句話的機會。”國師陰惻惻。
許霖伏識時務，立刻堆起假笑：“國師好生年輕，看著跟我四哥一樣。”
“嗯，這還差不多。”國師滿意了。
傅彥奕：“……”
西靈國的國師，怎麽這麽幼稚？
高人形象瞬間支離破碎，傅彥奕甚至覺得自己剛才真的小題大做了。
“好了，既然你是大寶認定的良人，我便送你一份見面禮吧，你過來。”國師恢覆正色，看向傅彥奕。
傅彥奕不明所以，沒有動。
許霖伏卻一臉驚喜將他推過去：“國師的見面禮可不是什麽人都有的，這樣的羊毛不薅什麽時候薅，快謝謝國師。”
被薅羊毛的國師額角跳了跳。
“大寶，你要不是還小，這會我指定打得你連他都認不出。”
有這麽明目張膽的嗎？
基本的尊重呢？
話雖如此，傅彥奕走過去後，國師還是將那份見面禮送出去了。
“落珠在他身上留了後手，幸好你們今日來找我，否則他日一定會成為你們之間的劫數。”國師將手從傅彥奕的背心收回，風輕雲淡說了這麽一句，“大寶，落珠已經盯上他了，怕是他也要隨我們去一趟巫族了。”
“非去不可？”許霖伏看向傅彥奕，微微皺眉，“不去會怎麽樣？”
“不去，落珠也會將他抓去。雖說被地下城改造過，但他畢竟不是你，逃不出落珠掌心。”國師道，“彥奕，你盡快將平城諸事安排好。”
“好。”傅彥奕對這件事並沒抵觸，反倒是因為能跟許霖伏同行而感到開心，“我這便下去安排。”
“嗯。”國師點點頭。
傅彥奕看了許霖伏一眼，便快步轉身離開。
人走了之後，許霖伏問國師：“落珠做了什麽？為什麽我察覺不到？”
“落珠控制了他的意念，只要落珠動手，他會徹底淪為落珠的傀儡，或是變成傻子。看來地下城並不願意放過傅彥奕，巫族這邊沒得手，地下城那邊派出的是等級更高的落珠。”
“那我爹爹五哥他們，會不會也被落珠控制？”
“你爹爹有可能，許明哲倒是不會，因為許明哲只是個文人，落珠強者為尊，文人在它們看來，不堪一擊，不屑動手。”
“那姜沁萱豈不是也很危險？”
許霖伏憂心忡忡。
姜沁萱可比不過傅彥奕！
“那等西靈國事了，先去一趟上京，然後繞道去天水國，再回巫族。”國師見許霖伏擔心，便提前安排好路線，“大寶，我知道你有辦法讓我們在最短時間內去這兩處的！”
許霖伏心中震驚：“國師何出此言？”
“我能掐會算。”國師賣了個關子。
許霖伏斜睨著他：“都這個時候了，國師怎麽還老是喜歡吊人胃口。”
“到了巫族，一切自有答案。對了大寶，巫族在你認知裏是什麽樣的？”
“大概就是一個小小的部落？”
國師頓時笑了出來：“只要這裏有一個巫師，便會反駁你，巫族可不是一個部落。巫族跟西靈國差不多，只不過人口比西靈國更少。統治巫族的是長老團，他們號稱是蠱神的侍奉者，總共七人。”
“七個長老，照實力排序？”許霖伏反應很快。
國師點點頭：“長老團下面有十八位祭司，而祭司下面還有三十六位護法，各有專長。”
許霖伏：“……長老祭司護法，再加個族長什麽的，邪教不就齊活了？國師，大巫師既然是你父親的徒弟，那你父親是幾長老？”
“父親已經過世，他是上一任二長老。父親……總和其他人是有些不一樣，但終究還是因為長老職責，處死了我的母親。”
“為什麽？”
“這是巫族的規矩，生出的孩子天賦高的巫族女子必須死。”
“什麽破規矩？那要弄死一個巫族女子豈不是很容易？只要說她孩子天賦高不就必死無疑？這規矩是該死的蠱神定下的吧？”
“對。”
國師說起這些事，神色沒什麽波瀾。
可即便他沒見過母親，小時仍是會渴望母親的關愛。
但巫族卻將這一切都剝奪了，甚至還極盡所能的殘害他，設法除掉他的父親。
這些，他怎麽可能忘記呢？
“落珠自稱是神，看看都了什麽些什麽事？地下城禍害的人還不夠？巫族又如此視孩子母親性命為草芥！真是該永遠滅絕。”
許霖伏對落珠的惱恨又加深一層。
“國師，那你是不是很小就開始痛恨巫族了？”
“自我記事起，便立下了和巫族不共戴天的誓願，我並不怕死，只要死之前將巫族、地下城和落珠一同拖下地獄就行。”
國師說得風輕雲淡，可身上驟然迸發的殺意，卻凜冽得讓許霖伏也發寒。
“國師，你一定能得償所願的。”
“我必須如願以償！”
平城主事的人已經死掉，事情就變得又多又繁瑣。
好在帶來的軍師是個很能幹的人，但傅彥奕也花了整整兩天，才將平城這一切完全交給了軍師處置，同時派人送信給鎮國公，說了要去巫族一事。
鎮國公回信很快，只叮囑傅彥奕諸事小心，保護好許霖伏，多餘的話也沒有了。
而國師這兩天也沒閑著，去了邕寧城一趟，助屠鈞奪下邕寧城，將巫師和傀儡軍團一舉殲滅。
巫師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了的！
國師清理掉巫族的餘孽，就回了平城。
而阿布也趕到平城了。
平城和邕寧的傀儡軍團覆滅得太快，巫師們連消息都沒來得及遞出去，所以阿布跟後面的巫師並不知道出了什麽事。
這剩下的四成傀儡，國師並沒有動。
但伊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剩下的巫師全殺了。
巫師們只喊了聲國師救命，就命喪平城。
他們怎麽都想不到，自己最後是死在自己人手上！
“師兄，我與伊靈先帶這些傀儡回巫族，阿羌年紀尚幼，我怕無力護她周全，還請師兄照看一二。”伊焚殺了那些巫師後，走到國師面前，定定望著國師。
國師答應下來：“好，你們兄妹二人諸事小心。”
說罷，國師將爆裂蠱的母蠱交給伊焚：“若非有性命之危，不要動用母蠱。”
“好。”伊焚接了過來，而後，他用一種覆雜的眼神凝視著國師，“希望我們師兄弟二人還有見面之日。”
國師沒有接話，伸手拍拍他的肩膀。
伊焚湧上前所未有的沖動，猛地抓住國師的手，抓得很緊很用力，像是要抓住什麽似的。
國師楞了一下。
伊焚語氣幽深隱忍：“師兄，最後一次！”
“師弟……”
伊焚不待國師說完話，就松開他毅然轉身。
國師深深看著他的背影，恍惚間似乎明白了什麽。
最終，國師只是無奈地笑笑。
伊靈牽著阿羌來到國師面前：“阿羌就拜托國師了。”
“你去吧，本座會護阿羌周全。”國師接過阿羌的手牽著。
“多謝國師。”伊靈拜謝了國師，不敢去看阿羌，低頭匆忙去追伊焚。
阿羌的淚水在眼眶打轉，可她卻異常懂事，什麽都不說，只是望著母親和舅舅漸行漸遠的背影，死死咬著唇。
“阿羌莫怕，我們很快就可以跟你舅舅母親見面的。”國師摸摸她阿羌的頭。
天下就要太平了！
平城和邕寧城失守一事傳到豐帝耳中時，鎮國公已經率領大軍兵臨城下。
豐帝做夢都沒想到，朝雲國大軍速度如此之快，竟然兵分三路，分別攻打平城、邕寧城和伊延城！
豐帝什麽時候見過這樣的大場面？慌得連發十道詔令召回國師。
可這些詔令一道都沒能離開伊延城。
而九天樓的巫師也全部被國師帶走，至於傀儡軍團更是一個不剩。
豐帝能用的只有禁衛。
但這些年禁衛軍紀松弛，上行下效，只知享樂和欺壓百姓，根本沒有能與朝雲國大軍一戰的能力。
要不是先帝對伊延城的城墻還加高加固，今日伊延城的根本攔不住朝雲國大軍。
不過鎮國公沒打算馬上攻打伊延城，他要圍困伊延城，逼豐帝投降，向朝雲國被屠殺的三城百姓跪下認罪。
那筆血債，是壓在每一個朝雲國將士心上的沈重，他們都憋著一股氣，為死去的百姓討回公道。
求和是絕對不接受求和的！
唯有踏平西靈國，才能告慰那些百姓的在天之靈。
所以景昭帝寧可對天水國那邊軍事稍加退讓，也要全力支持鎮國公攻打西靈國。
豐帝緊急召見文武百官商討對敵策略，大殿上無人噤聲，個個垂著頭假裝自己不在。
傅元嘉兵臨城下，這可是朝雲國的一位戰神，伊延城根本沒有抵禦之力，除了求和，沒有別的路可走。
朝雲國這次來勢洶洶，可不是要從西靈國要多點進貢，那是要滅掉西靈國的架勢啊，但願意當這個千古罪人？
“說話啊！難不成你們一夜之間都變成啞巴？當初發兵朝雲國，你們一個個蹦跶得比誰都歡，現在好了，朝雲國已經打到國都了，你們倒是想個退兵的法子啊！”豐帝大發雷霆。
百官仍舊靜悄悄，只在心裏發牢騷：他們是支持發兵啊，可沒出主意讓大軍屠光人家三城百姓，如今引來雷霆之怒，能怪誰？
“丞相，你說！”豐帝見還是沒人說話，直接點名了。
“陛下，臣乃文官，對打仗退敵之事一竅不通，實在是想不出好法子。”丞相想也不想就推脫了。
寵信國師巫師的時候，怎麽不想想朝堂上還有他這個丞相？
眼下的形勢一看就知道是國師那邊出了問題，想讓他來當這個千古罪人，沒門！
“太尉！”
“臣……”
太尉一開口，就兩眼一翻暈過去了。
文武百官目瞪口呆：“……”
老東西還有這種裝死的操作？
有了三公之一的太尉開頭，大家都不要這個臉了。
豐帝氣得差點爆炸。
奈何百官已經知道西靈國的結局，誰也不怵皇帝，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
景昭帝雖是仁君，可照他不顧還和天水國開戰也要打下西靈國的架勢，足以證明仁君也不是毫無底線的。
他們這些在西靈國為官的人都得死。
早死晚死都一樣，看什麽亡國之君臉色？
要不是豐帝自己作死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人家會打到你家門口來？
豐帝將幾個老臣下獄也無濟於事。
朝會不歡而散。
就在豐帝絕望之際，國師竟然突破了朝雲大軍重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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