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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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 賜婚
鳳桓的死，的確是太出人意料了。
景昭帝得知鳳桓的死，半天都沒回過神。
他還沒好好懲處這個兒子，結果他先自盡了。
這也令景昭帝所有的怒火隨著他的死而煙消雲散。
再大逆不道，那也是他的兒子。
人死債亡。
景昭帝想不通，這麽聰明一個兒子，怎麽就上了邪道？
相對來說，這些年他對鳳桓比對鳳旭這個太子還好，鳳桓有什麽不滿的？
他怎麽就……這麽想毀掉這個世界？
景昭帝深深反思自己教育的失敗。
“小伏，你說他為什麽要這麽做？”景昭帝的目光最後落在眼前許霖伏身上，將心中的不解問出來，“朕待他不薄，他若是想和阿旭爭也就罷了，他怎麽就想著將天下拖下地獄？”
許霖伏來的路上想了很多，他和鳳桓不熟，對於鳳桓從小到大的經歷也無從得知。
大概就是天生的反社會人格吧！
“可能是他喜歡刺激，但尋常的殺人已經滿足不了他，他更喜歡看到人們恐懼絕望的表情，那樣會讓他獲得全所未有的愉悅。”許霖伏簡單解釋。
景昭帝深受打擊：“他是皇子，怎麽會有這種想法？”
“歷史上不也有很多皇帝窮兵黷武麽？這些跟身份地位無關，只跟他的心理有關，皇帝叔叔就當他是心理生病的瘋子吧！”
“也許是朕忙於朝政，忽略了對他們的教導，朕真是愧對祖宗。”
“他藏得那樣好，即便是皇帝叔叔天天陪著他，他照樣如此，這是很難改變的。只不過親近的人可能更早發現端倪，當然，想他掩飾得那樣好，怕是不容易。”
“唉……”
“皇帝叔叔不必難過，這是他自己選的路，你還有太子哥哥啊！太子哥哥文韜武略，定然不會讓你失望。”
“也就阿旭能安慰安慰朕了。”
“五哥哥已經死了，皇帝叔叔打算怎麽處置他？”
“他所言之事，容易讓人心惶惶，不好傳出去，對外便宣稱他重病不治身亡，一切照著皇子規制處理後事，但不入皇陵，屍體火化了撒江裏便是。”景昭帝到底還是做不到心無芥蒂。
鳳桓做了那樣的事怎麽還配入皇陵？
沒有將他貶為庶人已經是最大的仁慈了。
景昭帝可不想百年之後被祖宗算賬。
“阿旭怎麽樣了？許家五郎也快回來了吧？”景昭帝吩咐下去後，將話題轉移到賑災一事上。
“太子哥哥還得好生休養，皇帝叔叔，我得去西北了，西靈國此番來犯，定然還有我們不知道的秘密武器。有我在，大軍會安全些。”許霖伏本想偷偷去的，但轉念一想，這是好事，為什麽要偷偷摸摸？
“外人不能入軍營，你這番前去，只怕是……”景昭帝不太讚同。
“皇帝叔叔，我是去救死扶傷，又不是去找人談情說愛，難道一個醫術高明的軍醫不比其他瑣事更重要嗎？若是犧牲了一名將領，對朝廷來說是多大的損失？神醫可以降低最大傷亡！”
“小伏……”
“皇帝叔叔，便是你不同意我也要去的。”
許霖伏幹脆就耍賴。
“反正你們也沒人能攔得住我，而且天水國大概也要趁火打劫，到時候阿萱肯定也要入軍營的，皇帝叔叔，這種破規矩沒有人命重要！”
景昭帝看著一臉堅定的許霖伏，心一橫：“好，朕答應你，但前提是，你得讓你皇祖母和你爹爹同意！”
“這個皇帝叔叔放心好了，爹爹肯定同意的，皇祖母那邊我也有辦法說服她。我也姓鳳，是皇室人，我不想享受著百姓的供養，卻什麽都不做，眼睜睜看著那些將士保家衛國拋頭顱灑熱血。”
“你就不怕嗎？”
“怕什麽？我見過的死人多了去了。皇帝叔叔，我不和你說啦，我去告訴皇祖母這件事。”
不等景昭帝說話，轉身拔腿就跑。
景昭帝失笑，有些無奈地搖搖頭：這孩子，真是叫人不疼都不行，怎麽就這麽懂事呢？
許霖伏三言兩語就說服了太後，得到了太後的應允。
至於鳳星南更不用說了，雖然舍不得，可卻也知道許霖伏打定了主意的事誰也改不了。
與其引起父子爭執，還不如直接同意。
景昭帝見狀，也沒有辦法了，只能讓許霖伏去了。
許霖伏就開始到處跑，將先前就籌集好的藥材糧草收集到空間裏，準備前去西北。
在他出發前一日，賑災隊伍回來了。
許明哲他們也提前回歸隊伍，讓替身退場，光明正大的回京。
景昭帝對於賑災一事非常滿意，嘉獎了他們這一行人。
姜沁萱和關若也被殿前召見，收到了賞賜。
但文武百官萬萬沒想到的事，景昭帝突然給鳳旭和關若賜婚，婚期定在明年的八月初五。
有大臣當朝以關若是個男子為由反對，認為關若最多能成為太子側妃郎，不配太子妃郎之位。
不等景昭帝開口，就有禦史站出來質問反對的大臣：“眾所皆知，先祖太子妃便是一位男子，並且昌林郡水患，洪縣作為受災最嚴重的縣鎮之一，關若救治傷患無數，杜絕了瘟疫的發生，關家拿出所有糧食救助災民，敢問何大人，關若品性如何？”
“關若即為大夫，救死扶傷乃職責所在，關家捐出錢糧是為義舉，當受朝廷褒獎，但這不足以讓關若擔得起太子妃郎。”
“何大人是朝廷棟梁，理應為國為民，何大人捐贈災民也是職責所在，敢問何大人捐了多少銀兩？”那禦史冷笑著反問。
何大人頓時漲紅了臉：“這、這豈能混為一談，太子妃郎關乎江山社稷，自當慎重。”
“天災就不關乎社稷？”禦史步步緊逼，“聽聞半個月前，何夫人邀請京中貴女參加她舉辦的梨花宴，花費不少吧？想來何大人家中寬裕，捐了不少？”
景昭帝發出意味不明的一聲輕笑。
何大人的臉色由紅轉白，冷汗涔涔，撲通跪下朝景昭帝磕頭：“皇上，內子辦宴一事臣也是事後才知，已經狠狠訓斥她一頓，她最近正在家裏的佛堂給災民祈福，求皇上明鑒。”
“何大人的家人在京中吃香喝辣的時候，關公子正與災民共進退。如此品行若還擔不起太子妃郎身份，敢問何大人，什麽樣的人才配？”禦史厲聲逼問，何大人只得不停抹汗。
身為主角的關若對朝堂上的爭吵置若罔聞。
他依舊沈浸在震驚之中，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聽到了自己被定為太子妃郎的聖旨。
姜沁萱倒是饒有興趣欣賞禦史的嘴皮子。
都說言官不好得罪，要被惹到言官，非得脫層皮。
現在這個何大人就是。
禦史還在引經據典，各種彈劾何大人，讓姜沁萱大開眼界，只覺得將這些言官送到後世的辯論賽裏，定然是橫掃千軍萬馬，打遍天下無敵手。
太厲害了！
反正姜沁萱是甘拜下風。
不過見識到朝堂這番風景，姜沁萱覺得自己這趟覲見是對了。
但想想皇帝三天兩頭要看著臣子吵架，她就替皇帝頭疼。
最後，以何大人落敗。
禦史昂首挺胸回到隊列中，甚至還有些意猶未盡。
姜沁萱記住了這個禦史。
就他一人，力敵數人，將反對關若和鳳旭婚事的大臣噴得狗血淋頭，全都變成了鵪鶉，自此，再也沒人敢再對太子婚事說半個不字。
而景昭帝等他們吵完了，才裝模作樣的勸兩句，敲打敲打禦史，假意安撫一下反對的幾個大臣。
但是該定下來的就定下來，絕沒有讓人更改的意向。
關若這時候才回過神，和鳳旭一起跪下謝恩。
接著景昭帝就退朝了。
鳳旭得償所願，臉上的歡喜藏都藏不住，親自送姜沁萱和關若出宮。
姜沁萱很識時務，故意慢吞吞地走在許明哲身邊，讓鳳旭和關若先行。
“這是殿下求來的嗎？”姜沁萱湊近許明哲，小聲八卦。
許明哲搖搖頭，表示不知道：“殿下沒同我說過這個，你覺得的是殿下求的賜婚？”
“不知道啊，我只是隨便猜猜。不過殿下和阿若的賜婚都下來了，怎麽小伏跟傅大哥的沒動靜？按傅大哥的性子，肯定會去求皇上賜婚的。”
“嗯，他們的賜婚聖旨早就下來了，只不過皇上不許彥奕拿出來而已。”
“難怪呢，不然傅大哥早該抱著聖旨來娶小伏了吧！那五哥你呢？皇上沒給你這個狀元郎指婚嗎？”
“沒有。”
“哦。”
說到這裏，兩人忽然就沈默了下來。
姜沁萱想說點什麽，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總覺得許明哲大多數時候很清冷，話並不多。
如果他不想聊天了，會讓人主動聊不下去，所以現在的姜沁萱，覺得還是保持沈默比較好。
“皇上問過我。”就在這時，許明哲忽然又輕輕說道，“問我可有心儀的人。”
姜沁萱下意識捏了下拳頭：“那你是怎麽說的？”
“我說有，不過這賜婚聖旨我求皇上先給我留著，等那人回應我了再來求聖旨。”許明哲側首看著姜沁萱。
“那人不喜歡你嗎？”姜沁萱忽然覺得心裏酸酸的。
原來許明哲有喜歡的人啊？
他怎麽藏得這麽好？
就連她都看不出！
“誰家的呀？要不我幫忙？”姜沁萱壓下心中那種不舒服的感覺，笑著對許明哲道，“好叫五哥早日抱得美人歸。”
“好啊！”許明哲爽快地答應了，“我正想讓你教教我。”
“哈哈哈，可以可以，難得五哥開竅了，我定然竭盡全力幫五哥。那五哥能不能告訴我，是誰家的呢？”
“等她回應我了，我再告訴你可好？眼下沒戲，我怕說出來對那人名聲不好，畢竟現在只是我一廂情願。”
“行。”
姜沁萱心裏越發不是滋味。
誰家的啊，讓許明哲這麽放在心上，還藏得那麽好，小心翼翼得生怕有任何言語傷害到對方！
“阿萱，你說姑娘家喜歡什麽？”許明哲立刻就開始請教，“送什麽禮物比較好？”
“她喜歡什麽？”
“我不知道，我對她了解不深，也不好貿然去打聽。阿萱，你喜歡什麽？我參考一下。”
姜沁萱恍惚中好像回到了高中時代。
當時和她玩得要好的男同學，就總是讓她幫忙寫情書、挑禮物，戀愛沒談過，但是理論知識卻極其豐富，堪稱愛情咨詢大師。
沒想到時空流轉，她還是沒能逃過這種大師人設。
只是這一次，好像跟高中那會興致勃勃給男同學出謀劃策不一樣。
姜沁萱說不出緣由，只能歸類為離開學校太久已經不記不起學生時代那些純純的愛情是什麽樣了。
“阿萱？”她回憶著過去，一直沈默，直到許明哲在她眼前揮揮手，她才回過神來。
“啊？哦，我剛在想要挑什麽禮物送給那位姑娘比較好。如果五哥不想那姑娘被人誤會，最好別送玉佩簪子之類的，萬一被人瞧見，定會說你們私相授受，對姑娘名聲不好。你可以試著買些脂粉香膏之類的東西送她，不容易出錯！”姜沁萱正色道。
“那阿萱有推薦嗎？”
“正好我的鋪子也快開張了，到時候五哥可以來我鋪子買，絕對讓你滿意。”
許明哲：“……”
突如其來的翻船是怎麽回事？
“我鋪子會賣胭脂水粉，還有口脂，對了，口脂最適合姑娘家了，你可以知道口脂可以有很多顏色？那姑娘肌膚是偏白還是……”
姜沁萱滔滔不絕，說得許明哲目瞪口呆。
姑娘家這些小東西有那麽多講究的嗎？
他凝神記下，雖然東西是她賣的，但也沒有規定說他就不能買來送她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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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桓的死，的確是太出人意料了。
景昭帝得知鳳桓的死，半天都沒回過神。
他還沒好好懲處這個兒子，結果他先自盡了。
這也令景昭帝所有的怒火隨著他的死而煙消雲散。
再大逆不道，那也是他的兒子。
人死債亡。
景昭帝想不通，這麽聰明一個兒子，怎麽就上了邪道？
相對來說，這些年他對鳳桓比對鳳旭這個太子還好，鳳桓有什麽不滿的？
他怎麽就……這麽想毀掉這個世界？
景昭帝深深反思自己教育的失敗。
“小伏，你說他為什麽要這麽做？”景昭帝的目光最後落在眼前許霖伏身上，將心中的不解問出來，“朕待他不薄，他若是想和阿旭爭也就罷了，他怎麽就想著將天下拖下地獄？”
許霖伏來的路上想了很多，他和鳳桓不熟，對於鳳桓從小到大的經歷也無從得知。
大概就是天生的反社會人格吧！
“可能是他喜歡刺激，但尋常的殺人已經滿足不了他，他更喜歡看到人們恐懼絕望的表情，那樣會讓他獲得全所未有的愉悅。”許霖伏簡單解釋。
景昭帝深受打擊：“他是皇子，怎麽會有這種想法？”
“歷史上不也有很多皇帝窮兵黷武麽？這些跟身份地位無關，只跟他的心理有關，皇帝叔叔就當他是心理生病的瘋子吧！”
“也許是朕忙於朝政，忽略了對他們的教導，朕真是愧對祖宗。”
“他藏得那樣好，即便是皇帝叔叔天天陪著他，他照樣如此，這是很難改變的。只不過親近的人可能更早發現端倪，當然，想他掩飾得那樣好，怕是不容易。”
“唉……”
“皇帝叔叔不必難過，這是他自己選的路，你還有太子哥哥啊！太子哥哥文韜武略，定然不會讓你失望。”
“也就阿旭能安慰安慰朕了。”
“五哥哥已經死了，皇帝叔叔打算怎麽處置他？”
“他所言之事，容易讓人心惶惶，不好傳出去，對外便宣稱他重病不治身亡，一切照著皇子規制處理後事，但不入皇陵，屍體火化了撒江裏便是。”景昭帝到底還是做不到心無芥蒂。
鳳桓做了那樣的事怎麽還配入皇陵？
沒有將他貶為庶人已經是最大的仁慈了。
景昭帝可不想百年之後被祖宗算賬。
“阿旭怎麽樣了？許家五郎也快回來了吧？”景昭帝吩咐下去後，將話題轉移到賑災一事上。
“太子哥哥還得好生休養，皇帝叔叔，我得去西北了，西靈國此番來犯，定然還有我們不知道的秘密武器。有我在，大軍會安全些。”許霖伏本想偷偷去的，但轉念一想，這是好事，為什麽要偷偷摸摸？
“外人不能入軍營，你這番前去，只怕是……”景昭帝不太讚同。
“皇帝叔叔，我是去救死扶傷，又不是去找人談情說愛，難道一個醫術高明的軍醫不比其他瑣事更重要嗎？若是犧牲了一名將領，對朝廷來說是多大的損失？神醫可以降低最大傷亡！”
“小伏……”
“皇帝叔叔，便是你不同意我也要去的。”
許霖伏幹脆就耍賴。
“反正你們也沒人能攔得住我，而且天水國大概也要趁火打劫，到時候阿萱肯定也要入軍營的，皇帝叔叔，這種破規矩沒有人命重要！”
景昭帝看著一臉堅定的許霖伏，心一橫：“好，朕答應你，但前提是，你得讓你皇祖母和你爹爹同意！”
“這個皇帝叔叔放心好了，爹爹肯定同意的，皇祖母那邊我也有辦法說服她。我也姓鳳，是皇室人，我不想享受著百姓的供養，卻什麽都不做，眼睜睜看著那些將士保家衛國拋頭顱灑熱血。”
“你就不怕嗎？”
“怕什麽？我見過的死人多了去了。皇帝叔叔，我不和你說啦，我去告訴皇祖母這件事。”
不等景昭帝說話，轉身拔腿就跑。
景昭帝失笑，有些無奈地搖搖頭：這孩子，真是叫人不疼都不行，怎麽就這麽懂事呢？
許霖伏三言兩語就說服了太後，得到了太後的應允。
至於鳳星南更不用說了，雖然舍不得，可卻也知道許霖伏打定了主意的事誰也改不了。
與其引起父子爭執，還不如直接同意。
景昭帝見狀，也沒有辦法了，只能讓許霖伏去了。
許霖伏就開始到處跑，將先前就籌集好的藥材糧草收集到空間裏，準備前去西北。
在他出發前一日，賑災隊伍回來了。
許明哲他們也提前回歸隊伍，讓替身退場，光明正大的回京。
景昭帝對於賑災一事非常滿意，嘉獎了他們這一行人。
姜沁萱和關若也被殿前召見，收到了賞賜。
但文武百官萬萬沒想到的事，景昭帝突然給鳳旭和關若賜婚，婚期定在明年的八月初五。
有大臣當朝以關若是個男子為由反對，認為關若最多能成為太子側妃郎，不配太子妃郎之位。
不等景昭帝開口，就有禦史站出來質問反對的大臣：“眾所皆知，先祖太子妃便是一位男子，並且昌林郡水患，洪縣作為受災最嚴重的縣鎮之一，關若救治傷患無數，杜絕了瘟疫的發生，關家拿出所有糧食救助災民，敢問何大人，關若品性如何？”
“關若即為大夫，救死扶傷乃職責所在，關家捐出錢糧是為義舉，當受朝廷褒獎，但這不足以讓關若擔得起太子妃郎。”
“何大人是朝廷棟梁，理應為國為民，何大人捐贈災民也是職責所在，敢問何大人捐了多少銀兩？”那禦史冷笑著反問。
何大人頓時漲紅了臉：“這、這豈能混為一談，太子妃郎關乎江山社稷，自當慎重。”
“天災就不關乎社稷？”禦史步步緊逼，“聽聞半個月前，何夫人邀請京中貴女參加她舉辦的梨花宴，花費不少吧？想來何大人家中寬裕，捐了不少？”
景昭帝發出意味不明的一聲輕笑。
何大人的臉色由紅轉白，冷汗涔涔，撲通跪下朝景昭帝磕頭：“皇上，內子辦宴一事臣也是事後才知，已經狠狠訓斥她一頓，她最近正在家裏的佛堂給災民祈福，求皇上明鑒。”
“何大人的家人在京中吃香喝辣的時候，關公子正與災民共進退。如此品行若還擔不起太子妃郎身份，敢問何大人，什麽樣的人才配？”禦史厲聲逼問，何大人只得不停抹汗。
身為主角的關若對朝堂上的爭吵置若罔聞。
他依舊沈浸在震驚之中，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聽到了自己被定為太子妃郎的聖旨。
姜沁萱倒是饒有興趣欣賞禦史的嘴皮子。
都說言官不好得罪，要被惹到言官，非得脫層皮。
現在這個何大人就是。
禦史還在引經據典，各種彈劾何大人，讓姜沁萱大開眼界，只覺得將這些言官送到後世的辯論賽裏，定然是橫掃千軍萬馬，打遍天下無敵手。
太厲害了！
反正姜沁萱是甘拜下風。
不過見識到朝堂這番風景，姜沁萱覺得自己這趟覲見是對了。
但想想皇帝三天兩頭要看著臣子吵架，她就替皇帝頭疼。
最後，以何大人落敗。
禦史昂首挺胸回到隊列中，甚至還有些意猶未盡。
姜沁萱記住了這個禦史。
就他一人，力敵數人，將反對關若和鳳旭婚事的大臣噴得狗血淋頭，全都變成了鵪鶉，自此，再也沒人敢再對太子婚事說半個不字。
而景昭帝等他們吵完了，才裝模作樣的勸兩句，敲打敲打禦史，假意安撫一下反對的幾個大臣。
但是該定下來的就定下來，絕沒有讓人更改的意向。
關若這時候才回過神，和鳳旭一起跪下謝恩。
接著景昭帝就退朝了。
鳳旭得償所願，臉上的歡喜藏都藏不住，親自送姜沁萱和關若出宮。
姜沁萱很識時務，故意慢吞吞地走在許明哲身邊，讓鳳旭和關若先行。
“這是殿下求來的嗎？”姜沁萱湊近許明哲，小聲八卦。
許明哲搖搖頭，表示不知道：“殿下沒同我說過這個，你覺得的是殿下求的賜婚？”
“不知道啊，我只是隨便猜猜。不過殿下和阿若的賜婚都下來了，怎麽小伏跟傅大哥的沒動靜？按傅大哥的性子，肯定會去求皇上賜婚的。”
“嗯，他們的賜婚聖旨早就下來了，只不過皇上不許彥奕拿出來而已。”
“難怪呢，不然傅大哥早該抱著聖旨來娶小伏了吧！那五哥你呢？皇上沒給你這個狀元郎指婚嗎？”
“沒有。”
“哦。”
說到這裏，兩人忽然就沈默了下來。
姜沁萱想說點什麽，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總覺得許明哲大多數時候很清冷，話並不多。
如果他不想聊天了，會讓人主動聊不下去，所以現在的姜沁萱，覺得還是保持沈默比較好。
“皇上問過我。”就在這時，許明哲忽然又輕輕說道，“問我可有心儀的人。”
姜沁萱下意識捏了下拳頭：“那你是怎麽說的？”
“我說有，不過這賜婚聖旨我求皇上先給我留著，等那人回應我了再來求聖旨。”許明哲側首看著姜沁萱。
“那人不喜歡你嗎？”姜沁萱忽然覺得心裏酸酸的。
原來許明哲有喜歡的人啊？
他怎麽藏得這麽好？
就連她都看不出！
“誰家的呀？要不我幫忙？”姜沁萱壓下心中那種不舒服的感覺，笑著對許明哲道，“好叫五哥早日抱得美人歸。”
“好啊！”許明哲爽快地答應了，“我正想讓你教教我。”
“哈哈哈，可以可以，難得五哥開竅了，我定然竭盡全力幫五哥。那五哥能不能告訴我，是誰家的呢？”
“等她回應我了，我再告訴你可好？眼下沒戲，我怕說出來對那人名聲不好，畢竟現在只是我一廂情願。”
“行。”
姜沁萱心裏越發不是滋味。
誰家的啊，讓許明哲這麽放在心上，還藏得那麽好，小心翼翼得生怕有任何言語傷害到對方！
“阿萱，你說姑娘家喜歡什麽？”許明哲立刻就開始請教，“送什麽禮物比較好？”
“她喜歡什麽？”
“我不知道，我對她了解不深，也不好貿然去打聽。阿萱，你喜歡什麽？我參考一下。”
姜沁萱恍惚中好像回到了高中時代。
當時和她玩得要好的男同學，就總是讓她幫忙寫情書、挑禮物，戀愛沒談過，但是理論知識卻極其豐富，堪稱愛情咨詢大師。
沒想到時空流轉，她還是沒能逃過這種大師人設。
只是這一次，好像跟高中那會興致勃勃給男同學出謀劃策不一樣。
姜沁萱說不出緣由，只能歸類為離開學校太久已經不記不起學生時代那些純純的愛情是什麽樣了。
“阿萱？”她回憶著過去，一直沈默，直到許明哲在她眼前揮揮手，她才回過神來。
“啊？哦，我剛在想要挑什麽禮物送給那位姑娘比較好。如果五哥不想那姑娘被人誤會，最好別送玉佩簪子之類的，萬一被人瞧見，定會說你們私相授受，對姑娘名聲不好。你可以試著買些脂粉香膏之類的東西送她，不容易出錯！”姜沁萱正色道。
“那阿萱有推薦嗎？”
“正好我的鋪子也快開張了，到時候五哥可以來我鋪子買，絕對讓你滿意。”
許明哲：“……”
突如其來的翻船是怎麽回事？
“我鋪子會賣胭脂水粉，還有口脂，對了，口脂最適合姑娘家了，你可以知道口脂可以有很多顏色？那姑娘肌膚是偏白還是……”
姜沁萱滔滔不絕，說得許明哲目瞪口呆。
姑娘家這些小東西有那麽多講究的嗎？
他凝神記下，雖然東西是她賣的，但也沒有規定說他就不能買來送她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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