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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新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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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新辦法

關容笑了笑:“娘,我沒事,就是早上醒來,在園子裏逛了逛。對了,這是怎麽了?”

他明知故問,絕口不提自己出去的事。

“沒事,這些賤奴偷東西都偷到娘這裏來了,娘這氣頭上的,下手重了些。”

“是我的錯,沒有管教好他們。”

“這些賤奴欺你心善,才膽大包天,娘已經替你管教過他們了,諒他們以後也不敢再做這種事。還不快把他們帶下去?別汙了你們家二公子的眼睛。”

說著,關夫人和關容一起入屋,輕輕一句話就帶過了被冤枉的小廝,甚至連個交代也沒有,全然沒將小廝們當人看。

至於死掉那個小廝,更是給他安了個“人贓並獲畏罪自盡”的惡名。

關夫人是過來人,進屋之後,很快就發現了關容的不對勁。

她突然扯開關容的衣襟,那一塊塊紅紅紫紫的痕跡,作為過來人的她怎麽可能不知道是什麽?

關夫人楞住了。

關容若無其事將衣襟整理好:“娘,我就是在園子裏逛逛而已。”

關夫人想說什麽,可話到了嘴邊又說不出來。

憋了半天,關夫人才道:“容兒,你、你自己要註意啊!你嫁給蘇廷翰已經很委屈你了,可別又叫那些個長舌嚼你舌根。”

“沒事的娘,我又不在意。蘇廷翰再也怎麽樣也要娶我,可嫁不嫁他,是我說了算。蘇家那樣羞辱我,我自然要千百倍奉還回去!”關容淡聲道,眼底的狠意卻教人不寒而栗。

羞辱過他的何止蘇家呢?還有鳳旭許霖伏等人,既然沒有機會再嫁給鳳旭,那就讓祁王娶他!

許霖伏,你真以為我就沒路可以走了嗎?我一定會磋磨你一輩子,想嫁給傅彥奕,你做夢。

不止如此,我還要讓你身敗名裂,我承受過的一切都要你一一承受。

“容兒,你在想什麽?”關夫人被關容眼底的殺意驚到,連忙伸手在他面前擺了擺。

關容回過神來,搖搖頭:“我沒事的娘,你放心吧。”

關容對關夫人的感情其實很覆雜。

無論前世還是今生,當他作為“關容”的時候,關夫人都從來沒有虧待過他,哪怕是最後逃離京城,他心中掛念的也還是關夫人對他那一份愛。

所以重生之後,他將原本屬於關若的那一份母愛也搶了過來。

他知道關志才不是真的關志才,也知道關容不是關家骨肉,而是關夫人和假關志才所生。

算起來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關容除了貪戀關夫人的那份溫柔的母愛,也想一直仰仗著假關志才往上爬,拿到更好的人生。

“關若這個孽障跟我們不是一條心的,娘就你這麽個兒子,你可千萬不能出事,不然你叫娘怎麽辦才好?”

“我會照顧好自己的,娘你別瞎擔心,自己嚇自己知道嗎?我有點累了,想回去歇歇,有些事我想通了,不會再執念。娘,我會過得比任何人都好。”

“你能想明白就好,娘就怕你想不開。容兒,世上沒有過不去的坎,你、你也不要一直鉆牛角尖,娘永遠會站在你這邊的!”

“那,如果我不想嫁給蘇廷翰了呢?”

關夫人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娘,我不想嫁給蘇廷翰,這人沒有什麽擔當,並不是良人。”關容道,“我想嫁給另外一人?”

關夫人心肝發顫,升起不好的預感:“誰?”

不過關容卻沒打算現在就告訴關夫人,因為自從許霖伏出現後,很多事在沒有定下來之前都有變數,所以關容只是搖搖頭:“娘到時候就知道了。”

“你可別做傻事。你嫁去蘇家就是掌事人,總能熬死他們的。成不了太子郎妃,至少蘇家在京城也是排得上號的,沒有比這更好的選擇。”

“娘,我累了,讓我先回去歇歇好不好?”

關夫人欲言又止,可是看到關容疲憊困頓的樣子,真的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她只得放關容回院子裏。

而關容的小廝都已經被打得不能動彈,關夫人又急急忙忙地給他安排新的小廝。

整個關家都知道關容原先的小廝遭了什麽罪,如今被指派去關容院子,一個個都如喪考妣,仿佛下次被打死的就是自己。

關容當然知道這些小廝在想什麽,眼下也沒有什麽可用之人,面上功夫還是要做的。

“你們在我院子裏當差,做好本分就行了,至於早上鬧的事,我會給他們一個交代,總不能寒了忠心耿耿的他們。”

有了關容這話,新來的小廝才稍稍安心些,但伺候起關容還是小心翼翼,生怕出錯就死。

關容也不在意,他現在滿心都是鳳星南什麽時候來關家提親,打蘇家和許霖伏的臉。

至於地下城的事,關容選擇性忽略掉。

新小廝用著不順手,關容將他們打發了下去:“你們去忙別的吧,這裏不用人。”

掌事小廝戰戰兢兢:“二公子,讓奴才陪……”

關容斜睨了他一眼,哪能不知道他在擔心什麽?

“出去吧,今天的事不會再有第二次。”

得了關容的保證,那人還是提心吊膽,可那畢竟是他主子,主子不讓他在身邊,他還能抗命不成?

“等等。”

在掌事小廝快走到門口時,關容忽然又喊住他。

掌事小廝咽了咽口水,心生恐懼,轉過身低下頭不敢直視關容:“二公子還有何吩咐?”

“去外面打聽打聽,看看京城最近可有什麽新鮮事?”關容吩咐道。

“是,二公子還有其他吩咐嗎?”

“突然想吃福記的糕點,你讓采買的管事帶些回來。其他沒什麽了,速去速回。”

“是,二公子。”

掌事小廝松了口氣,腳步匆匆離開院子。

關容坐在銅鏡前,拉開衣襟,看著那一大片痕跡,眼底滿滿的恨意。

這筆賬記在許霖伏頭上,總有一日,他也要讓這個高貴的王爺在最下賤的人身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刺眼的痕跡實在是讓關容怨怒,他一拳砸過去,將銅鏡砸得稀爛。

外面的小廝聞聲沖進來。

“二公子,發生什麽事了?”

“沒事,將這裏打掃幹凈就出去,誰要敢把我房裏的事洩出半個字,我決不輕饒。”

關容神色陰鷙地掃了小廝們一眼。

小廝對上他的目光,不由得害怕。

於是誰也不敢多言,飛快地打掃幹凈離開。

關容回到床上躺下來,疫種沒了,他要如何當一個救世主?

一時間,關容有些發愁。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頭灑掃的小廝忽然尖叫一聲:“啊,老鼠!”

關容被嚇了一跳,正欲發怒,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朝雲國之前的朝代是大晉,大晉之前是大魏,大魏曾是個強盛的國家,但一場鼠疫令大魏死傷無數,最後大魏雖然挺過了這場瘟疫,最終因為元氣大傷,被大晉取而代之。

而他的師父,正好曾經指導過他怎麽醫治鼠疫。

如果京城流行起鼠疫……那麽,他同樣可以成為力挽狂瀾、萬眾矚目的巾幗英雄,被萬眾仰望!

同時,說不定還能將功補過,讓師父不再追究他弄丟疫種的事。

關容的心熱切起來。

他起身從櫃子裏取了把匕首走出去,小廝還在花壇前面站著,不敢靠近老鼠出沒的地方,那裏有個老鼠洞。

“二公子。”看到關容過來,小廝整個人都繃緊了。

“怎麽了?”關容已經瞧見老鼠洞,還裝出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明知故問。

小廝顫聲道:“有、有老鼠,奴、奴才被老鼠咬過,怕、怕老鼠,驚擾了二公子,請、請二公子饒恕。”

“我道什麽事呢,讓管事安排人把老鼠抓了便是,去吧。”關容將小廝打發出去。

關容四下觀望,沒發現有人,便將匕首上的暗格打開,把裏頭那能令貓狗狂躁的藥倒到了老鼠洞裏,接著便轉身走回屋裏去。

等下只要有人動手去抓老鼠,就有可能被老鼠咬到。

一個人染上鼠疫,滿京城都能被傳染。

關容揚起殘酷的笑意:許霖伏,準備好接招了嗎?

許霖伏忽然打了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子,自言自語:“一定是關容罵了我!”

與此同時,鎮國公從宮裏出來了。

等鎮國公過來,許霖伏就跳出來攔住他的馬。

鎮國公被嚇了一跳,看清是許霖伏後,趕緊下了馬,責備地道:“王爺怎麽突然沖出來,要是馬兒沖撞到你怎麽辦?”

“鎮國公,我有事想問問你,我們能找個地方聊聊嗎?”許霖伏大大咧咧,完全沒有註意到自己這樣當街攔鎮國公聊聊,會被人腦補成什麽樣子。

鎮國公倒是註意到那些八卦的眼神,便道:“可是上次王爺說給軍中配制的外傷藥有眉目了?”

“嗯嗯,我特地在這等國公呢,咱們到前面那個茶樓細說如何?我跟你說啊國公,這藥方我研究出好幾種,但價格和效果都不一樣,得你自己拿主意才是。”

許霖伏不知道鎮國公為什麽說藥,但還是跟著一塊胡說八道。

眾人一聽,得,是軍務上的事,也就沒了八卦的心思。

許霖伏跟著鎮國公到了茶樓,要了雅間,他開門見山:“國公爺能說說大豐山剿匪一事嗎?”

鎮國公詫異,給親衛遞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出去把門關上,然後才問:“王爺想知道些什麽?”

“關於當年那悍匪首領兩個兒子的事。”許霖伏看著他,“國公爺見過嗎?”

“見過的。”

“那國公爺確定他們當年都已經死了嗎?”

“說來慚愧,那時候我年輕氣盛,太大意以至於差點命喪大豐山,最後是被擡下大豐山的,剿匪善後一事由蘇亮全權負責,據他所言,無一活口。”

“這樣啊?”

“王爺怎麽突然問起這些來,可是遇到了什麽事?”

鎮國公很奇怪。

許霖伏將常鶴救了關容一事告知鎮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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