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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大丈夫能屈能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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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大丈夫能屈能伸

許霖伏認祖歸宗,江濤卻被錦麟衛抓走……這事在京城掀起了驚濤駭浪。

然而,百姓大都是站在許霖伏這一邊。

畢竟在許霖伏醫術出名之前,江家從來沒有提過這個“江家大公子”,甚至還極力降低他的存在感,讓反倒是江邱頻頻在人前刷臉,讓人以為他才是江家大公子。

許霖伏憑借著醫術在京城一鳴驚人、嶄露頭角,江濤依舊沒有“認出”這個號稱失蹤的“大兒子”。

直到許霖伏入宮得了景昭帝和太後的寵愛,江濤這才急忙忙來認親……

什麽江濤忙著打理杏林堂和給病人看診沒空理會兒子這種鬼話也就能偏偏他們江家自己了,誰會信呢?

再加上杏林堂落入江濤之手後,除了江濤醫術不如霍茂平,還有杏林堂的口碑也日漸崩壞。

因為天花這種要命的急癥是被祁王鳳星南徹底消滅的,相對於江濤這種所謂“醫者仁心”的大夫,自是鳳星南更被人擁戴。

江濤背後的人企圖利用恩情來要挾許霖伏、故意在京城散發流言給景昭帝施壓,結果他們萬萬沒想到,剛起了個“霍家無恥利用江濤喜當爹,許霖伏忘恩負義、榮華富貴就將養育他的人給打入錦麟衛”的話頭,就被人罵了個狗血淋頭:“許公子忘恩負義?那江濤算什麽?他在霍家學醫,難道不懂醫術?當年肯定是知道霍大小姐懷孕了,這才厚顏無恥求娶,讓大小姐覺得愧疚,然後慢慢侵占了霍家的一切?路是他自己選的,憑什麽到時候又怪起霍家來?”

“可不是麽?這些年誰知道江家有個叫江煜明的大公子?不都以為江濤就一個兒子叫江邱嗎?人當初是他自己要娶的吧?再說了,他將外室扶正這件事你們這些人就忘記了?”

“江濤他就不是個人,占了霍家的一切,還理所當然,錦麟衛就應該好好查查,當年霍大小姐是怎麽死的,指不定霍大夫也是被他所害的。你們年紀輕輕,不知道當年的杏林堂是怎麽樣的情有可原,但你們要說霍家半句不是,我就敢跟你拼命!”

……

眼看著群情激奮,那兩個搞事的男子心中一慌,哪裏還敢說下去?

“我們就是開個玩笑而已,是我們不對……”兩人趕緊道歉,以前做這種事向來順利的他們,竟然馬失前蹄差點露餡。

“什麽玩笑不開,拿一個已經過世而且德高望重的大夫開玩笑,你爹娘沒教過你什麽是禮數?年輕人,做人多講些良心,不要信口開河抹黑好人。”

“嘴巴這麽毒,叫開玩笑?”

“看他們眼生得緊,怕不是外地來故意散布謠言的吧?要不還是將他們送去應天府吧,敢對霍家和祁王殿下不敬,就該讓應天府打他們十幾大板長記性。”

……

“那幾個是你的人嗎?”姜沁萱問身邊的陶鈺,“幹得漂亮啊!”

“那是當然,就許他們胡說八道,我們還不能反將一軍?”陶鈺有些小得意,“讓他們張口就來,送去應天府吃吃板子也好,殺雞儆猴。不然彥奕知道了,會從四營出來找我算賬的。”

“你怎麽不用去四營?”許霖伏反問,“你的腿已經完全好了!”

“啊?”

“你該去四營了。”

陶鈺:“……”

這姜沁萱好不容易才來京城,他還想多刷刷臉呢,小伏怎麽就讓他去四營了?

“嗯,你應該去四營了。”姜沁萱深以為然,“虎父無犬子,你爹是將軍,你可不能是個混子。”

“我不是混子,我都有好好習武的。”

“那你努力,我看好你哦。”

心上人這麽一句話,讓陶鈺立刻熱血起來:“好,回頭我就跟祖母她們說一聲去四營,姜姑娘在京城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找小阿牛就行了。”

小阿牛就是一直伺候陶鈺的小廝,跟姜沁萱也算是很熟了。

“好。”姜沁萱點點頭。

“姜姑娘,你以後真的就搬到京城住嗎?”

“是的,宅子都買好了,自然是要在京城安家落戶的,反正還有跟你的生意不是?小伏那邊的杏林堂很快要歸還給他了,到時候我也會去杏林堂坐診,總之就是要在京城謀生!”

陶鈺松了口氣。

他其實還有很多話想說。

可姜沁萱現在好像對男女之情沒什麽在意,一直將他當成兄弟,這讓陶鈺苦惱,生怕太冒失說出來會把姜沁萱嚇跑。

許霖伏顧著聽周圍的議論他的事,也沒註意到陶鈺的惆悵。

那兩個散播謠言的人很快就被陶鈺的人送去了應天府,大家繼續討論著許霖伏的事,大多數人都滿心期待杏林堂能在許霖伏手中重新開張,也希望許霖伏能在杏林堂坐診。

“他已經不是許公子啦,是小王爺,你見過哪個王爺會拋頭露面坐診的?”

“誒,小王爺醫術是真的好,他醫者仁心,肯定會像祁王殿下當年那樣,會時不時來坐診的。”

“就算坐診,也不是給我們這些人看的,大家不要想這麽多,不過杏林堂在小王爺手中總比江濤好!這幾年杏林堂的大夫和夥計都越發的傲慢無禮,去看個病就跟求祖宗一樣,而且藥錢比起從前貴了很多。”

……

“小伏,你會坐診嗎?”陶鈺也好奇。

許霖伏道:“會,不過應該不能經常,到時候就負責疑難雜癥吧,普通的病癥由其他大夫看就好了。我要讓杏林堂繼續姓霍,重振旗鼓。”

以前不知道自己就是江煜明之前,他都是做這個打算,別說現在已經知道這是他外祖家的百年老字號,更是要讓杏林堂一代代傳下去。

這大概也是素未謀面的外祖的心願吧。

許霖伏很遺憾,自己沒有任何關於他們的記憶。

京城裏對他外公和母親的評價都很高,過世這麽久,還有那麽多人維護著他們,不讓別人潑臟水,想必都是很善良的人!

“對了小伏,我看到小月月學醫很有天分,你介意他再多個師父嗎?”姜沁萱看著許霖伏。

“當然不介意。”許霖伏意外的同時,也有些驚喜,“你真的願意教他?”

“我跟你開什麽玩笑不是?”姜沁萱失笑。

許月還小,可以接受很多後世觀念的影響,但凡超過十歲,就不好改變他們的世界觀了,反倒容易引來麻煩。

“那就太好了,回頭我跟我娘說一聲,讓我娘準備一下拜師禮。”

“倒也不用這麽麻煩。”

“要的要的,我這不算是正式收小月月為徒,而且到時候還是要你手把手帶在身邊教導的。”

許霖伏所處的時代,人類已經進化,雖然他的醫術是實打實的,畢竟兩個時代的人類已經不太一樣,在某些病癥上,許霖伏的經驗不如姜沁萱,有姜沁萱帶著,許月能學到更多的東西。

“那就這麽說定了,等許家也搬來京城,就讓小月月念書之餘跟在我身邊吧。”姜沁萱道,她在杏林堂坐診的時間肯定比許霖伏多的。

“好。”

許月的師父就這樣被定了下來。

至於許天他們三個,要是願意學,許霖伏當然也會教。

人多些技能總是好的,說不定哪天就用上了,尤其是醫術,會受用無窮。

因為人這一生,永遠無法避免生病。

“不知道五哥那邊怎麽樣了?”許霖伏提起許明哲,他本來想易容成小廝跟在許明哲身邊的,被許明哲拒絕了,他很向往,“今天可是鹿鳴宴,一定很熱鬧、很多好吃的吧?”

姜沁萱:“……”

這小夥伴眼中除了吃就沒別的了吧?

姜沁萱總覺得有一天這小夥伴會因為吃的被坑!

“唉,要是我能去就好了。”許霖伏又開始感嘆,“五哥怎麽就不帶上我呢?”

而此時正在鹿鳴宴上的許明哲,正被頻頻敬酒。

本來鹿鳴宴是在鄉試放榜次日舉辦的,但今年原因特殊才推遲至今。

作為科舉有史以來最年輕的解元,再加上還有個小王爺的弟弟,許明哲儼然成了鹿鳴宴上最引人註目的存在。

所有新科舉子無不想要跟許明哲打好關系,只要能借到一點點許霖伏的風,就能扶搖直上。

鹿鳴宴上最憋屈不是別人,正是蘇廷翰。

本來蘇廷翰自詡出身高,又極有可能考中解元,誰知憑空殺出一個許明哲,不止搶走了所有風光,就連身份都變得不一樣了。

雖說都中舉了,可頭名畢竟只有一個,更何況誰不知道景昭帝對祁王的敬重?

他那受寵的姑母都跟打入冷宮沒什麽區別了,除了家世,他在許明哲面前已經沒有任何優越感,甚至還有一種屈辱感!

蘇廷翰看著眾星拱月的許明哲,死死捏著手中的杯子。

不過,他面上表現得依舊很高興,絲毫看不出有什麽介懷。

如果能和許霖伏做夫郎……蘇廷翰的心思不禁落到許霖伏身上,祁王殿下的親生兒子,除了身份高貴之外,還能給他和蘇家帶來無盡榮耀,甚至能讓蘇家更進一步。

更何況,許霖伏那一身醫術,更是求都求不來的人脈。

念及此,蘇廷翰還是決定放下一切,先跟許明哲打好交道。

大丈夫成事,能屈能伸。

蘇廷翰起身,朝許明哲的方向舉杯:“恭喜許兄在鄉試拔得頭籌,這杯酒我敬許兄。”

說罷,他瀟灑地一飲而盡。

今天的許明哲,誰的酒都不好拒絕,因為在場任何人將來都有可能成為他的同僚,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好。

許明哲清楚,在官場裏沒有永遠敵人,只有利益相關。

許明哲喝下了這杯酒。

商恕己在臺下輕輕踢了許明哲一下,遞了個眼色示意他別理蘇廷翰。

跟蘇廷翰打了多年交道,商恕己很清楚蘇廷翰的為人,口蜜腹劍,典型的笑面虎,只是現在許明哲有個王爺弟弟,這才放低身段許兄許兄的喊。

也不看看自己年紀比許明哲都大幾歲,也有臉稱兄?

許明哲倒是無所謂,反正蘇廷翰也不可能在鹿鳴宴上做什麽,畢竟舞弊這件事才過去,要是鹿鳴宴又鬧出事,最後倒黴的一定是蘇廷翰。

蘇廷翰雖然自視甚高,但也是個聰明人,不會在這個時候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再有一個就是,誰也沒想到祁王忽然回來了,皇家現在就認下了許霖伏的身份,就算蘇廷翰想利用許家本家來搞事,也要考慮一二了。

“許兄年紀輕輕,前途無量啊!”

“往後還得請許兄多多提拔,我們這些同年,最有希望的就是許兄你了。”

“許兄將來平步青雲,可別忘了我們這些難兄難弟啊!”

……

所有人都在恭維許明哲,在蘇廷翰聽來越發的刺耳。

以前他聽習慣了,沒覺得有什麽,可一旦發現這些不再屬於自己,蘇廷翰就覺得難受了。

然而宴會上還有主考、監臨、學政、內外簾官等,蘇廷翰沒有借口離開。

否則,怕是又要滿城風雨,說他輸不起,沒肚量。

可看著許明哲春風得意,蘇廷翰就恨不得他倒黴。

遺憾的是,整場鹿鳴宴下來,許明哲都進退有度、謙遜有禮,絲毫尋不出任何一點錯處。

就連京兆尹和主考他們,都對這新科解元讚不絕口,欣賞不已。

至於魏士遇和商恕己就比較低調,沒怎麽出風頭。

鹿鳴宴結束後,雖然提前吃了解酒藥,但仍舊喝了不少酒的許明哲還是有些昏昏沈沈的。

幸好傅彥奕又從四營出來,專程等許明哲從鹿鳴宴出來,將他接回去。

本來還想跟許明哲拉近一下關系的蘇廷翰見狀,只能避開傅彥奕,免得叫傅彥奕讓他難堪。

畢竟傅彥奕從來沒有錯過任何一個可以奚落他的機會。

蘇廷翰以為自己躲著傅彥奕就能躲開。

可對上傅彥奕,不是他不想找麻煩就沒有麻煩的。

傅彥奕接到許明哲上了馬車後,專程去堵蘇廷翰了。

蘇廷翰的馬車被傅彥奕攔下之後,臉色很難看:“光天化日之下,傅世子無緣無故攔下我的馬車是何意?難不成又開始在京城幹起了老本行?”

“嘖嘖嘖,我這不是聽說你以為自己考中解元結果名次卻和容諒一樣麽?相識多年,自然得來關心一下你,以示我的心意不是?蘇大公子啊,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傅彥奕騎著高頭大馬,一身鎧甲未褪,越發顯得他意氣風發、神采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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