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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怒砸總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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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怒砸總店

“爹,我不是小孩,明白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這些年一直是你在扛著國公府,我也該試著成長去接你的擔子了。”傅彥奕認真說道。

父子間沒有隔夜仇,但父子不和久了就會成為習慣,便也好像真就那麽一回事似的。

伴君如伴虎,鎮國公位高權重,景昭帝猜忌,稍有不慎,滿門上下二百多人都會被連累,他們能不小心嗎?

如今景昭帝做此決定,便是要繼續重用國公府的意思。

雖然傅彥奕不知道景昭帝為什麽會改變主意,但他不想放過這樣的機會。

將門之後,哪個不想立下赫赫戰功,延續家族榮耀呢?

傅彥奕也不例外。

他本就不是個單純的紈絝子弟,他有自己的抱負。

鎮國公深深地看著傅彥奕。

這個統領著千軍萬馬的鐵血男人,不由得紅了眼。

“爹,我不會讓你失望的。”傅彥奕保證,“更不會讓你難做,試著相信我,你的兒子一定不會比你差的!”

鎮國公走到傅彥奕面前,從上到下打量著傅彥奕,隨後抱著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一句話沒說,可傅彥奕卻知道,他這是願意相信他的意思。

“爹,虎父無犬子,孩兒會成為你的驕傲。”

“嗯。”

這一天鎮國公等得太久了。

他記得自己兒子的小時候明明聰慧機敏,學什麽都很快,尤其是兵書,幾乎是過目不忘。

後來有一次他因為件小事被景昭帝召入宮訓斥一頓還罰了三個月的俸祿,回來不知怎麽被兒子看到了,從那之後,他就漸漸不喜歡學東西,整天跑出國公府招貓逗狗,或者惹是生非。

他打也打了、罵也罵了、罰也罰了,卻於事無補,兒子反倒變本加厲,到最後他無奈地放棄。

如果不是剛才傅彥奕說那一番話,他真的以為兒子已經無可救藥。

還好不是,他兒子還是那個兒子,只是比他想象中更聰明而已。

“爹,我求了皇上給我和小伏賜婚。”傅彥奕原本沒打算說的,但景昭帝對他態度變了,他始終是想知道為什麽。

鎮國公楞了一下:“你入宮求的聖旨?”

“嗯,皇上已經寫好了,不過他讓我春闈之後再來領。”

鎮國公壓下心頭無數的疑問,只是再次拍拍傅彥奕的肩膀道:“皇上的意思大概是希望許家五郎有個進士出身,也好讓小伏的門第好看些吧。”

“這樣嗎?”鎮國公滴水不漏,傅彥奕沒套出什麽話。

“別瞎想,馬上就要成親的人了,還是早些立下戰功,也好風風光光把小伏帶回家!”

“爹你說的都對,時候不早了,爹早點睡,孩兒先行告退!”傅彥奕行禮後,不等鎮國公開口,就飛快轉身離開。

沒辦法,要尊老就得挨打,還是先閃吧!

“這小子!”鎮國公有些無奈,但傅彥奕的身影一消失,他臉上的笑容就跟著不見了。

沈吟片刻,他先是回到書案前將所有軍務處理好,這才去了老國公那。

老國公正擦拭他那把陪伴了征戰沙場大半輩子的長槍,浸染了無數敵軍鮮血的槍頭閃著寒芒,威懾力不減。

“爹。”鎮國公在老國公旁邊坐下。

老國公看了他一眼:“這麽晚你來我這做什麽?給彥兒求情?我告訴你,你當年怎麽過的,彥兒還是得怎麽過,別婆婆媽媽的跟我說心疼。學藝不精,戰場上的敵人可不會讓他求饒。”

“爹誤會了,不過我來找你確實是跟彥兒有關的,不過不是你訓練彥兒的事。”

“哦?彥兒怎麽了?又在軍營裏惹是生非觸犯了軍紀?該怎麽做就怎麽做,軍紀可不是玩笑。”

“不是,是跟小伏有關的。皇上現在改變了對彥兒的態度,十有八九是因為我們先前猜測的事對了。皇上肯定見過他,認定他的身份。”

“此話怎講?”

老國公放下心愛的長槍,神色凝重。

“彥兒已經入宮求了皇上給他和小伏的賜婚聖旨,皇上寫了,但是要求彥兒春闈之後再去拿。而這聖旨是早些日子下的,當時皇上態度沒有任何變化,見了小伏之後,才決定讓彥兒入四營的。”

“他的身世還沒有什麽眉目,現在下定論為時尚早,不過你說得對,皇上應該是認出了小伏。”

“如果是這樣,彥兒入四營反倒不是好事。”

“怎麽就不是好事了?”

“畢竟……”

“你想太多了,不會有你擔心的事情發生。”

老國公對這點還是很自信的。

祁王殿下沒有任何野心,景昭帝自小就敬重這個兄長,他可能會懷疑全天下的人,唯獨不會懷疑祁王殿下。

不過兒子自小就跟著他在邊關長大,對景昭帝他們不太了解,老國公不一樣,他回京述職的時候,經常會遇到當時還是皇子的景昭帝,甚至算得上景昭帝半個武學師父。

不能說很了解景昭帝,但對他和祁王的感情卻是相當了解。

“但願如此吧!”鎮國公憂心忡忡。

在傅彥奕面前沒有表現出什麽,但親爹不同。

“別瞎想,相信你老子,你老子這輩子也沒看錯過什麽人。”老國公信誓旦旦。

鎮國公有些一言難盡,沒看錯人?

那二房三房怎麽回事?說這話的時候也不害臊。

不過這話鎮國公沒敢說出來,因為會挨打。

在四營被老子打那可就太丟臉了!

大概是父子連心,老國公也想到了這茬,挽尊地咳了咳:“元嘉呀,時候不早了,爹想歇著了,你回吧!”

“嗯,爹早些歇著,孩兒告退。”

鎮國公拱拱手,隨即退了出去。

老國公頓時有些心虛地抹了把不存在的冷汗,好在兒子還算有孝心,沒有當面拆穿。

鎮國公走出之後,帶著冷意的夜風吹過來,他加快腳步走回去。

一路上都在想老國公的話,始終不太放心。

沒有帝王會完全信任某一個人吧?尤其是這個人曾經還差點坐上九五至尊的位子。

唉……

鎮國公長長嘆了口氣。

——

戚氏沒請來許霖伏很是惱怒。

她擺起了當家主母的架子,讓人去告訴陶鈺她病了。

雖說陶鈺是元配所生、戚氏是繼室,但她也是陶鈺的母親,陶鈺若是不去看她,那就是不孝!

一頂不孝的帽子壓下來,對陶鈺影響很惡劣。

陶鈺當然知道戚氏在打什麽算盤。

以前沒將戚氏當一回事,如今照舊!

他讓自己的隨從直接將來通報的嬤嬤丟出院子去。

“病了就去請大夫,同我說有什麽用,要是夫人有什麽三長兩短,你們這些拿命來賠!”陶鈺疾言厲色,“還不快去?在這磨蹭什麽,要小爺送你去?”

嬤嬤哪裏敢說什麽,連滾帶爬地走了。

戚氏正和兒子陶鏡商議著一會怎麽讓陶鈺親自將許霖伏請回來,然後再好好教訓許霖伏。

結果等來等去,只等到了一瘸一拐的嬤嬤。

陶鏡看向嬤嬤身後:“陶鈺呢?”

“回小公子,奴婢無能,請不動大公子。”

“豈有此理,他敢這樣怠慢母親?再去一趟讓他過來給母親侍疾。”

“奴婢不敢。”

嬤嬤撲通跪下。

“你!”

“他說什麽了?”戚氏拉住陶鏡,冷聲質問嬤嬤。

嬤嬤猶猶豫豫不敢說。

“讓你說你就說!”

“夫人、小公子,大公子說了,夫人病了就去請大夫,跟他說沒用,他不是大夫治不好夫人!”

“反天了他!”陶鏡怒不可遏,“娘,兒子親自走一趟。”

“去吧,記住,讓他請來許霖伏就行,不要起太大沖突。”

許霖伏不來是吧?

那就用陶鈺來壓他!

她倒要看看,那個鄉下小子怎麽跟她鬥?

當真以為治好陶鈺的腿,就能在京城為所欲為?

笑話,京城輪不到他說不!

陶鏡怒氣沖沖去了陶鈺的院子。

深谙這對母子會做什麽事,陶鈺轟走那個嬤嬤後,轉身就出了府,讓陶鏡撲了個空。

要不是被人拉著,陶鏡差點就砸了陶鈺的院子。

而讓他不爽的人,此刻正在做一件讓他們母子更加不爽的事。

陶鈺去了砸桃源居在京城的總號。

原本桃源居是他母親的陪嫁,她死後戚氏進門,戚氏欺負他是個孩子,半哄半騙將桃源居在京城的總號拿到手。

自此之後,再也沒回到過陶鈺手中。

陶鈺沒有出面,這些年他和傅彥奕整日在京城招貓逗狗,幾乎將京城那些三教九流都識了一遍。

所以這種事,只要陶鈺說一聲,多的是人幫他去做。

陶鈺砸得總號的人措手不及。

再加上那些小地痞人多勢眾,他們就算是想上前攔也不敢。

陶鈺就站在桃源居總號對面的茶樓上,笑瞇瞇地看著一片狼藉的桃源居。

等官差趕過來,小地痞們早已桃之夭夭。

而桃源居總號已經被砸得連生意都做不成了。

戚氏和陶鏡聽說這事,顧不上裝病了,急急忙忙過來。

看到桃源居變成這樣,戚氏眼前一黑,差點沒站穩摔下去。

“娘!”陶鏡連忙扶住戚氏。

“這、這……”戚氏指著桃源居氣得說不出話來。

“桃源居怎麽被砸成這樣?到底出了什麽事?”陶鏡看向掌櫃,怒聲道,“養你們這些飯桶有什麽用?連桃源居都護不住,你們這些廢物!”

“小公子,小的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他們一進來就砸了,我們根本沒反應過來。而且他們來了將近二十多人,又十分兇狠,我、我們真、真的……”

“沒護住桃源居就是你們的罪過,砸成這樣,你們趕緊想辦法修繕好,我就去官府告你們夥同強盜在天子腳下入室搶劫!”

“冤枉啊小公子,我們真的不知情!夫人,求您明察,這事真的跟我們沒有關系……”

戚氏黑著臉,一言不發,擺明了認同陶鏡的話。

是要讓掌櫃夥計們負責把桃源居修繕好。

桃源居這麽大,得花多少銀子才能修好?

這是他們這些底層的百姓承擔得起嗎?

戚氏為了顯擺,擺設之物皆換成了昂貴的物件,借此顯得桃源居高雅。

“不修,好啊,那就衙門見!”

“我以為誰呢這麽大口氣,隔著一條街都被熏到,原來是陶家的小公子啊!”

陶鈺大搖大擺地走出來。

“陶鈺,是不是你?”陶鏡一看到他,就跳腳。

“什麽是不是我?我才剛來呢,就把屎盆子扣我頭上了?你們母子還真是如出一轍啊,永遠不會讓人失望。”陶鈺懶洋洋地道,頓了頓,他看向戚氏,“方才你才差人來說病得起不了床讓我去侍疾,可這回我瞧著你氣色不錯啊!”

“難不成是看到我腿好了,又想仗著長輩的身份來磋磨我這個元配所生的嫡子?”

“鈺哥兒你誤會了,母親沒有這個意思。”戚氏快吐血了,面上還要裝出一副慈愛的樣子,“我只是想著請許公子來順便幫你看看你的腿,可有什麽後遺癥。”

“打住,我只有一個母親,你沒病就不要在我面前裝病。桃源居被砸成這樣,你也該給我個交代吧?當年你說我年紀小代為掌管,可我瞧著這桃源居的總號倒是被你越管越差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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