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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也許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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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也許不是

傅彥奕說完拱拱手,揚長而去,也不管三皇子被他氣成什麽樣子。

蘇廷翰就是站隊三皇子的,他和三皇子早就撕破臉,就算是明面上也很少裝什麽面子功夫。

反正讓三皇子不痛快,傅彥奕就痛快了。

三皇子轉過身,目光沈沈地盯著傅彥奕的背影,陰狠一閃而逝,很快恢覆如常。

隨後,他平覆了心情,擡腳邁入禦書房。

……

傅彥奕到了宮門,又被東宮的人請了過去。

“突然生病”的太子鳳旭臥床不起,咳得厲害,令病得蒼白的面容也染上了幾分紅暈。

“殿下好些了沒?”傅彥奕有些同情鳳旭,許霖伏為了瞞天過海,可真是下了重手。

“咳咳……好、好……咳咳……多了!”鳳旭斷斷續續回答。

傅彥奕趕緊上前扶著他,替他拍著後背順氣,鳳旭這才慢慢止住咳嗽。

要不是傅彥奕知道這是許霖伏故意的,他都要以為鳳旭真的生病了。

“太醫呢?殿下咳得這麽厲害,怎麽不讓太醫來看看?”傅彥奕看向那些宮人,大發雷霆,“要是殿下有個什麽三長兩短,你們擔待得起嗎?”

宮人撲通跪下,瑟瑟發抖。

鳳旭拉住傅彥奕:“太醫剛走沒多久,別怪他們。”

“太醫開了藥怎麽也不見好?”傅彥奕一臉著急,“再讓太醫過來瞧瞧。”

“不用了,我歇歇就好。”

“怎麽就突然病得這麽重了?”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

“唉……”

傅彥奕在東宮陪了太子一會,等太子“睡著”了,他才離開東宮。

難怪剛才三皇子跑到禦書房來了,原來是想試探他關於太子的病情!

許霖伏出手,盡管來試,能試出來算他們厲害。

傅彥奕這般想著出了宮。

而三皇子也緊隨其後,跟著出宮。

他騎馬追上傅彥奕:“傅世子,許久沒見了,去蘭鳳樓喝上幾杯如何?”

傅彥奕勒停了馬,側首看向三皇子:“不知三皇子可曾聽過一句話?”

“哦?”三皇子歪頭看著傅彥奕。

傅彥奕一本正經:“道不同,不相為謀。”

三皇子:“……”

這傅彥奕還真是一如既往地討嫌。

“告辭!”

傅彥奕敷衍地拱拱手,隨即策馬疾馳而去,根本不帶搭理三皇子的。

三皇子握緊韁繩,關節隱隱發白,極力壓抑著心頭怒火。

好,很好!

三皇子死死盯著傅彥奕,咬牙切齒。

傅彥奕直接無視了身後那道恨不得將他淩遲的目光,加快速度去找許霖伏。

這一來一回,傅彥奕來到許霖伏那的時候,已經是暮色四合的傍晚時分。

許霖伏正在院子裏熬梨膏,許明哲三人也在,但魏士遇的臉色呈現不自然的潮紅,時不時咳嗽。

“怎麽了?”傅彥奕進來就問。

“魏大哥生病了,得快些幫他把病治好。”許霖伏道,“這梨膏正好對癥,又不傷身子,免得耽誤了三天後的考試。”

原本他想給魏士遇下重藥的,但是擔心魏士遇身子受不住,畢竟他常年讀書,體質已經比不上病好後一直有鍛煉的許明哲。

正好朝雲國沒有梨膏,許霖伏正好用這個摻點空間的藥泉泉水,讓魏士遇在最短時間內藥到病除。不然尋常方子,其他大夫一看就能看出個名堂,好得太快不啻於為自己招惹麻煩。

“麻煩小伏了……咳咳咳……”魏士遇咳得滿臉通紅。

“魏大哥,你先進去歇著吧,什麽都沒身子重要,不然今年耽誤了,你還得再等三年,那可就太浪費時間了。”許霖伏勸道。

魏士遇也是剛剛才出來的,本想坐會的,可腦袋昏昏沈沈的,便聽了許霖伏的話進去。

商恕己趕緊扶著他。

“魏大哥不要擔心,我一定會讓你生龍活虎地去考試的。”

魏士遇回頭,輕輕一笑:“命該如此的話,那便三年後再來一次,小伏,不要有負擔。”

他其實已經不掙紮了,在貢院的時候他就已經不太舒服了,但一直強撐著。沒想到回來睡一覺後,就一下子病了。

病來得快,去得慢,魏士遇都已經做好這次鄉試落榜的準備。

要不是許霖伏,這次考試他肯定也被卷入了舞弊一案中,從此與仕途無緣。

魏士遇很想得開,就當是老天爺對他的考驗。

“你可以懷疑我的人品,但我不允許你懷疑我的醫術,要是我讓你病好了去考試,你回頭得好好謝謝我。”許霖伏不服氣。

魏士遇失笑,眼中帶著自己都沒發現的寵溺:“好,要是小伏能治好我,我就答應小伏三件事怎麽樣?”

“那不用,只要請我好好吃一頓大餐就行。”

其他三人:“……”

你能有點追求嗎?

“快進去吧,別再外頭吹風了。”許明哲示意商恕己趕緊將魏士遇扶進去歇著。

許霖伏想了想:“天氣幹燥,為了防止你們也生病,晚些我熬點藥茶給你們喝預防一下,鄉試是大事,有我在,我保證不會讓病痛耽誤你們。”

不然第一軍醫的招牌何在?

“你也要保重身子。”許明哲揉揉他的腦袋,將他的頭發弄得毛茸茸的。

許霖伏仰起頭對許明哲笑:“我百毒不侵!”

這不是許霖伏在吹牛,江濤一直用這身體來試藥,已經對毒物產生了抗體,這天地沒有什麽毒能對許霖伏起效了。

“彥奕,我想吃醬肘子!”跟傅彥奕說完,許霖伏又笑瞇瞇地看著傅彥奕。

“我這就去給你帶。”傅彥奕想也不想就轉身往外走,“你等我回來。”

他甚至忘記,這裏還有下人能使喚。

“好!”許霖伏脆生生地應道。

等傅彥奕走了,商恕己嘖嘖道:“說實話,我認識他這麽多年,從來沒見過他對誰這樣的。小伏,雖然京城有很多關於他不好的傳言,但傅彥奕絕對是個君子。”

“你這是替彥奕說好話嗎?我聽說你們之前可是死對頭。”

“以前識人不清,現在不瞎了。”

商恕己苦笑。

想起過去種種,商恕己都不想承認那麽傻的人是自己。

好在老爺子有遠見,借著那件事將他送出京城,讓他遇到了許明哲。

不然,他這輩子都不會想到自己能有今天。

許明哲對他而言,亦師亦友,他很感激許明哲。

“你以後要是敢再跟彥奕作對,我毒瞎你。”許霖伏舉著攪梨膏的勺子,警告商恕己。

“不會。”

他瘋了,才會恩將仇報。

“這是他們之間的事,你不要摻和。”許明哲又摸了摸許霖伏的頭。

許霖伏這才發現,自己的頭發都被許明哲弄亂了,不滿地嘟囔:“五哥我發現你到了京城後變壞了,總是偷偷欺負我。”

許明哲楞了一下,啞然失笑。

他就是下意識的動作,倒不是故意的。

“都變醜了。”

“不醜,小伏永遠是我心中最好看的。”

許霖伏很好哄,立刻眉眼彎彎:“五哥也是最好看的哥哥,噓,不要跟四哥說,不然四哥不服,他對自己認識不太清晰。”

許明哲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家小伏怎麽這麽可愛呢?

許霖伏熬好梨膏放涼,就裝了適量讓許明哲送進去給魏士遇。

魏士遇吃過梨膏很快就睡過去。

傅彥奕帶著剛剛做好的醬肘子回來投餵許霖伏。

看著許霖伏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樣,眾人都覺得今天的醬肘子格外的香。

入夜後,傅彥奕依依不舍地回了國公府。

老國公和鎮國公都在書房等著傅彥奕。

傅彥奕一看這架勢,以為又要遭這對父子毒打。

正想著找個什麽借口溜走,老國公已經招手示意他過來。

“祖父,爹。”傅彥奕乖乖過去。

雖然他身手已經在他們之上,可他也真不能還手打他們。

“你今天入宮了?”老國公問。

“嗯。”

“入宮做什麽?”

賜婚聖旨一事並沒有被傳出來,所以除了傅彥奕景昭帝和貼身侍候的太監,並沒有第四個人知道。

“許久未見陛下了,進宮給陛下請安。”

“就是這樣?”

“那孫兒總不能進宮給陛下添堵吧?”

老國公和鎮國公相視一眼,鎮國公開口:“你查到多少小伏的身世了?”

傅彥奕有些奇怪,怎麽好端端的突然提起許霖伏的身世了?

“他不就是江濤的兒子嗎?”傅彥奕反問,“難道還有什麽我不知道的?”

鎮國公沈思了片刻,看著傅彥奕正色道:“也許他不是。”

聞言,傅彥奕楞了一下。

“如果不是,那就太好了。”傅彥奕反應過來,倒是替許霖伏高興了,“爹你有什麽線索?”

“沒有,只是懷疑而已。”鎮國公搖頭。

當年的事已經過去十幾年了,許霖伏的親娘也已經死了,如今唯一的突破口就是江濤,但江濤敢這麽做,背後一定還有人撐腰。

牽一發而動全身,在沒有確切證據之前,老國公和鎮國公都不能輕易下手。

“你們懷疑小伏是誰的兒子?”傅彥奕追問。

“這事你暫時別過問。”老國公目前還不想讓傅彥奕牽扯入內。

他只是想確定傅彥奕知道多少而已。

傅彥奕皺眉:“他是將來要跟我過一輩子的人,你們知道的秘密,為何不能告訴我?”

“彥兒,我們這麽做有我們的道理,你要是希望小伏好好的,就不要問這麽多。”老國公道。

傅彥奕不滿:“那你們說這些的意義是什麽?”

“彥兒!”鎮國公沈下臉,“你怎麽能這般與你祖父說話?”

“罷了罷了,彥兒也沒別的意思,元嘉你不必激動。”孫兒現在都有心儀的人了,老國公可不希望這會兒子還要打孫子,傳出去可不好聽。

難得有個人願意跟著他,當祖父當爹的,就別攪黃他來之不易的姻緣吧!

鎮國公聞言,警告地瞪了傅彥奕一眼。

傅彥奕還想追問,老國公卻打定主意不讓他知道些什麽,傅彥奕只好作罷。

從書房出來,傅彥奕決定讓林一好好再去查查江濤。

“若許霖伏真是祁王的骨肉,怕是彥兒與他的婚事很難……”鎮國公嘆氣,景昭帝這麽多疑,哪怕有著與他一起長大的情分,同樣也會被防著。

更何況祁王還是曾經差點當了太子的人……

“難什麽難?趁早把婚事定下來,皇上也沒有理由棒打鴛鴦不是?”老國公倒是心寬,“我知道你懷疑祁王出事跟他有關,不過我倒是覺得在這件事上他很無辜。”

景昭帝一直敬重祁王這位兄長,說起來景昭帝也是跟在祁王身後長大的,或多或少受過祁王的影響。

誠然,帝王家的孩子都對那個位置有野心,但祁王卻是個例外。

比起被困在政務裏,他更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做個懸壺濟世的閑散王爺。

只可惜,祁王一顆赤之心被毀在後宮的傾軋中。

“爹,君心難測……”鎮國公不認同父親的看法。

帝王怎麽可能不忌憚曾經差點取代他的人?

“元嘉,皇帝也是人,也有感情。”

可皇帝擁有的是至高無上的權力和這萬裏江山啊,誰在這樣的誘惑還能保持初心的?

老國公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輕輕搖頭,卻沒再說話。

一時間,書房沈默下來。

……

傅彥奕回到自己院中,招來林一,讓林一重新再徹查江濤一切,包括與他接觸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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