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兩尊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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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兩尊殺神！
“承你吉言。”
“仲離，你也是。”
魏士遇笑笑：“承你吉言，希望年後有機會入京。”
“好了，時候不早，我們該啟程了，不然趕不上城門。”許明哲道，“容諒，記住我的話，不要再輕易被激怒。”
“嗚嗚嗚，致遠，仲離，我舍不得你們……”商恕己紅了眼。
備考這段日子，他和許明哲魏士遇朝夕相處，早已將他們當成自己最好的兄弟，如今驟然分離，他還真的舍不得。
而且商家似乎還真不打算將他踹出商家，老爺子的意思，是讓他這幾個月都留在京城觀望。
所以，商恕己再也不能死皮賴臉地跟著許明哲去清河縣。
傅彥奕和孟星武他們都來給許明哲送行，聲勢浩大，讓京城那些百姓一度以為小魔王又要搞事。
尤其是那些往日跟傅彥奕不對頭的，更是遠遠躲著，生怕招惹到了這小祖宗，自己沒好果子吃。
傅彥奕將許霖伏他們一行人送到城外。
“好好照顧自己。”傅彥奕依依不舍，他真希望能和許霖伏朝夕相處。
“傅哥哥，你們回去吧。”許霖伏望著傅彥奕，忽然覺得心底某處有些空蕩蕩的。
“我看著你們離開再回去。”傅彥奕道。
許霖伏很想擁抱他一下，可是這麽多人，他不能這樣。
他只能將這種念頭壓下去。
許明哲揮揮手：“送君千裏終須一別，諸位請回吧。”
“五哥一路保重。”應雲峰他們幾人異口同聲。
旁人都沒發現，在傅彥奕帶來的那群人中，還藏著太子鳳旭。
但是許明哲看到了。
太子親自相送，許明哲明白這是太子對他的信任。
往後，他只能堅定不移地站在太子這邊！
許明哲不著痕跡地朝太子方向做了個見禮的動作，太子微微頷首示意他不必多禮。
許霖伏和許明哲等人上了馬車。
馬車漸漸遠去，傅彥奕的目光一直未曾離開過。
“走了走了，回去。”邵元康沒心沒肺，自然沒發現傅彥奕的不舍，勾著傅彥奕的肩膀就往城裏走。
“每次見到許五哥，我都覺得他像夫子一樣，讓我打從心底發怵，你說他明明也沒比我們大幾個月，怎麽就這麽嚇人呢？”
傅彥奕涼涼地道：“你信不信我更嚇人？”
邵元康“啊”了一聲，後知後覺傅彥奕正盯著他的手。
“把你爪子拿開，不然我廢了它。”
邵元康趕緊收回手，小聲嘀咕了幾句。
傅彥奕又回頭看了一眼，馬車已經消失在他視線裏了。
唉，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再見他一面！
他現在這樣，肯定不能再像從前那樣偷偷溜去清河縣了。
在傅彥奕一行人入城的同時，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從城內出來，奔著許霖伏他們離開的方向而去。
在和傅彥奕擦肩而過的那瞬間，馬車小窗口的簾子輕輕放了下來，擋住了外人的對馬車裏探究的視線。
待那輛馬車過去後，傅彥奕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彥哥兒，怎麽了？”應雲峰見狀，悄聲問道。
太子側目。
傅彥奕搖搖頭：“沒事。”
嘴上這麽說，但傅彥奕總覺得哪兒不對勁，可一時半會又說不出來。
入城之後，傅彥奕忽然反應過來是哪裏不對了。
“我們追！”他立刻掉轉馬頭，朝著許霖伏他們離開的方向奔去。
在太子等人還在楞神之際，傅彥奕的馬已經跑出了很遠。
“應三哥、邵五哥孟六哥你們跟上去。”太子道，“小心些。”
“好。”三人應下，策馬追傅彥奕去。
從碰到那輛馬車到他們入了城，時間不超過一刻鐘，可傅彥奕卻發現，那輛馬車竟然不在官道上！
明明只是輛再尋常不過的馬車，可是車輪壓在地上的痕跡卻很深，證明馬車上還藏有其他重物。
如今京城太平，守城士兵對出入京城盤查並不是很嚴格。
“那輛馬車呢？”邵元康追上傅彥奕後，也發現了異樣之處，“竟然跑得比我們這些駿馬還快？”
“先追上許五哥他們再說。”孟星武道。
“走！”
馬在官道上帶起一陣飛塵，很快就消失在轉角處。
魏士遇知道姜沁萱的身份，是以在同一輛馬車上他很拘謹，以免冒犯了她。
但許霖伏就不一樣了，他和姜沁萱有說有笑的，時不時問起許明哲兩人一些關於朝雲國風土人情的事。
許明哲雖然沒去過多少地方，但勝在看書比較多，很多事都說得上來。
“五哥，魏大哥，在京城這對時間，可否遇到過心儀的姑娘？”姜沁萱見魏士遇規規矩矩的，忍不住想要逗逗他。
“婚姻乃父母之命，一切都憑父母安排，未曾想過。”魏士遇臉色微紅，眼前閃過一張嬌俏可人的面容。
“沒有？”姜沁萱一下就看出魏士遇的羞澀，這通常是有心上人的反應。
“尚未考取功名，實在不敢拖累別人家姑娘。”魏士遇低下頭。
許霖伏失笑，拉了拉姜沁萱：“你放心，放榜後，魏大哥家的門檻估計要被媒人踩平！”
“小伏不要取笑我。”
“哈哈哈，魏大哥，我說的實話，之前常常聽他們說什麽青年俊彥，指的不就是你跟我五哥這樣的人嗎？反正我相信你們，一定榜上有名的。”
“你過獎了，但還是希望能承你吉言，能在榜上有名，也不枉費多年苦讀了。”
“對了，仲離，你準備現在回文興縣還是等放榜之後？”許明哲問。
“放榜之後。”魏士遇答道，“若是落榜，還得繼續努力，便暫且先不回去文興縣，免得到時候爹娘難過。”
“魏大哥，你一定能中舉的！”
“不，其實我有預感，這次考試很可能要重考。”
魏士遇神色突然嚴肅起來。
“為何？”姜沁萱不解。
許明哲將他們衣物被夾帶小抄的事說了出來。
更讓許霖伏震驚的是，小抄上所寫的，跟本次考試的內容息息相關。
“你是說，洩題了？”姜沁萱瞪圓了眼。
科舉洩題那可是一件極其嚴重、牽連甚廣的事，那可是為朝廷選拔人才、關系著王朝興衰的大事，當權者怒，不知多少學子因此被殺。
許明哲點點頭。
初九那日考題發下來時他就發現了。
他和魏士遇發現的小抄，其實都是一樣的。
若當時不是許霖伏謹慎讓他們換了新的衣裳，只怕入場的時候就被檢查出來了。
“我、致遠以及容諒三人，入場之後被搜查的時間最久。”
許霖伏和姜沁萱相視一眼，心有餘悸。
他不敢想象，要是三人沒換衣服就去了貢院，如今這三人呆的估計是天牢，永無翻身之日，甚至有性命之危。
“這招夠狠的啊！”姜沁萱喃喃道，“你們三人在京城到底得罪了誰？被人這樣算計？”
許明哲和魏士遇都心中有數，但沒有確切證據，他們也不能說些什麽，只能搖搖頭說不知道。
“你買了題又到處賣出去的話，這罪名可就非同小可，對方既然這樣害你們，肯定留有後招的，這次科舉想必很多學子都被牽連進去。”
“無妨，我們都換了文章的風格，答題切入的角度都不同，便是查也查不到我們頭上來。”許明哲倒是淡定。
這段時日，商恕己劍走偏鋒，他們從旁指點，多多少少也會有些影響。
考試那會許明哲和魏士遇都明白，這次鄉試很可能需要重新再考一遍，所以都選擇了言辭激昂的犀利風格。
答題的角度和切入點都不相同，便是要誣陷，也沒有證據。
其實只要他們三人其中一個稍微有些私心，這個陷阱就能坑死他們了。可幕後之人大概沒想到，許明哲他們彼此之間沒有什麽隱瞞，所以栽贓他們舞弊一事徹底失敗。
許霖伏正要說些什麽時候，忽然神色一凜。
姜沁萱亦然。
兩人都敏銳地感受到危險在逼近。
“小心。”許霖伏反應極快地許明哲和魏士遇兩人往下一按，密密麻麻的箭矢穿透了車廂。
稍慢一步，許明哲兩人就要被紮成馬蜂窩。
而車夫也被姜沁萱拉進來，險險地躲過一劫。
“沁萱，保護好他們三個，我去會會這些小賊！”
“嗯！”
姜沁萱點點頭。
許霖伏飛身而出。
此時他們正經過一處山坳，蒙面黑衣人已經將他們團團圍住。
看到許霖伏出來，又一陣箭雨朝許霖伏激射而來。
許霖伏微微勾唇：“有點意思啊！”
話音一落，黑衣人便發現那矮小的身影在他們面前消失了，不由得心中一驚，瞪大眼睛盯著許霖伏剛才站的地方。
“嘿，那有什麽好看的？不如看看我？”脆生生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
他們一回頭，就看到笑容燦爛的許霖伏朝他們勾勾手：“是不是覺得兩個書生很好殺呀？我告訴你們哦，你們太低估了目標對手啦。好好學著點，讓我來教教你們什麽叫以一當百！”
許霖伏說完，手中粉末一揚。
黑衣人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就已經將粉末吸入。
等他們想要屏住呼吸時，自己的身子忽然不受控制麻痹了起來，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和同伴摔下去。
那個原本他們放在眼裏的小子，大搖大擺地走過來，一腳踩上他們的胸膛，極其囂張地道：“學會了嗎？”
“你、你使詐！”
“哈？哪來的臉說我？你們偷襲暗殺就有理了？我可是光明正大告訴你們，我要對你們動手，比起你們這些鼠輩，我是真君子。臭不要臉的，還倒打一耙。”
許霖伏一腳踹得那人當場吐血，肋骨都斷了幾根。
看得那些黑衣人一陣恐懼。
不是沒見過心狠手辣之人，可像許霖伏這樣年紀小小卻如此兇殘的，他們是第一回見。
“說，是誰指使你們來的，從實招來，我心軟也許讓你們死個痛快……如若不然，或許你們想試試生不如死的滋味？”
這時，姜沁萱與許明哲三人從馬車上下來。
看著車廂插了這麽多的箭矢，魏士遇臉色有些發白。
許明哲倒是看著鎮定。
“別跟他們廢話。”姜沁萱徑自走過來，“我來！”
論逼供手段，許霖伏肯定比不上她。
姜沁萱讓許明哲和魏士遇以及車夫背過身去：“場面血腥，你們別看。”
三人立刻轉過身去。
姜沁萱揚起一抹邪氣的笑容，掏出把鋒利的匕首：“他剛才已經給過你們機會，你們不說，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哈！”
“嘖嘖，這麽視死如歸啊，但願一會你們還這麽硬氣！”
下一刻，淒厲的慘叫聲響徹雲霄。
傅彥奕聽見，頓時臉色一沈，直接棄馬縱身一掠，直奔聲源處。
應雲峰邵元康和孟星武見狀，也跟著棄馬追上去。
傅彥奕腦海中已經演示了無數遍許霖伏渾身浴血的樣子，恐懼將他淹沒，他恨不得自己能瞬移過去將那些害許霖伏的人千刀萬剮，同時痛苦不已，他應該早些發現那輛馬車不對勁的……
小伏，你挺著，我馬上就來！
他趕到的時候，入目所及是極其慘烈的血腥場面。
約莫二十多個黑衣殺手，全部倒在地上。
而姜沁萱拿著匕首正在逼供，手段十分殘忍。
至於許霖伏，則雙手抱胸神色自若地看著姜沁萱。
許明哲魏士遇和車夫三人背對著他們兩個。
這畫面怎麽就這麽詭異呢？
一時間，傅彥奕都不知道該同情誰了。
是他關心則亂，忘記了許霖伏可不是一般人。
他和姜沁萱簡直就是兩尊殺神！
“怎麽樣了？人呢？”邵元康追上來，聞到一陣血腥味，立刻急聲問道。
應雲峰和孟星武倒吸一口冷氣，默默後退兩步：這兩小孩還是個人嗎？
許霖伏一直將註意力放到那些黑衣人身上，這才發現傅彥奕趕來了。
“傅哥哥，你們怎麽來了？”
“曉曉，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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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離，你也是。”
魏士遇笑笑：“承你吉言，希望年後有機會入京。”
“好了，時候不早，我們該啟程了，不然趕不上城門。”許明哲道，“容諒，記住我的話，不要再輕易被激怒。”
“嗚嗚嗚，致遠，仲離，我舍不得你們……”商恕己紅了眼。
備考這段日子，他和許明哲魏士遇朝夕相處，早已將他們當成自己最好的兄弟，如今驟然分離，他還真的舍不得。
而且商家似乎還真不打算將他踹出商家，老爺子的意思，是讓他這幾個月都留在京城觀望。
所以，商恕己再也不能死皮賴臉地跟著許明哲去清河縣。
傅彥奕和孟星武他們都來給許明哲送行，聲勢浩大，讓京城那些百姓一度以為小魔王又要搞事。
尤其是那些往日跟傅彥奕不對頭的，更是遠遠躲著，生怕招惹到了這小祖宗，自己沒好果子吃。
傅彥奕將許霖伏他們一行人送到城外。
“好好照顧自己。”傅彥奕依依不舍，他真希望能和許霖伏朝夕相處。
“傅哥哥，你們回去吧。”許霖伏望著傅彥奕，忽然覺得心底某處有些空蕩蕩的。
“我看著你們離開再回去。”傅彥奕道。
許霖伏很想擁抱他一下，可是這麽多人，他不能這樣。
他只能將這種念頭壓下去。
許明哲揮揮手：“送君千裏終須一別，諸位請回吧。”
“五哥一路保重。”應雲峰他們幾人異口同聲。
旁人都沒發現，在傅彥奕帶來的那群人中，還藏著太子鳳旭。
但是許明哲看到了。
太子親自相送，許明哲明白這是太子對他的信任。
往後，他只能堅定不移地站在太子這邊！
許明哲不著痕跡地朝太子方向做了個見禮的動作，太子微微頷首示意他不必多禮。
許霖伏和許明哲等人上了馬車。
馬車漸漸遠去，傅彥奕的目光一直未曾離開過。
“走了走了，回去。”邵元康沒心沒肺，自然沒發現傅彥奕的不舍，勾著傅彥奕的肩膀就往城裏走。
“每次見到許五哥，我都覺得他像夫子一樣，讓我打從心底發怵，你說他明明也沒比我們大幾個月，怎麽就這麽嚇人呢？”
傅彥奕涼涼地道：“你信不信我更嚇人？”
邵元康“啊”了一聲，後知後覺傅彥奕正盯著他的手。
“把你爪子拿開，不然我廢了它。”
邵元康趕緊收回手，小聲嘀咕了幾句。
傅彥奕又回頭看了一眼，馬車已經消失在他視線裏了。
唉，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再見他一面！
他現在這樣，肯定不能再像從前那樣偷偷溜去清河縣了。
在傅彥奕一行人入城的同時，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從城內出來，奔著許霖伏他們離開的方向而去。
在和傅彥奕擦肩而過的那瞬間，馬車小窗口的簾子輕輕放了下來，擋住了外人的對馬車裏探究的視線。
待那輛馬車過去後，傅彥奕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彥哥兒，怎麽了？”應雲峰見狀，悄聲問道。
太子側目。
傅彥奕搖搖頭：“沒事。”
嘴上這麽說，但傅彥奕總覺得哪兒不對勁，可一時半會又說不出來。
入城之後，傅彥奕忽然反應過來是哪裏不對了。
“我們追！”他立刻掉轉馬頭，朝著許霖伏他們離開的方向奔去。
在太子等人還在楞神之際，傅彥奕的馬已經跑出了很遠。
“應三哥、邵五哥孟六哥你們跟上去。”太子道，“小心些。”
“好。”三人應下，策馬追傅彥奕去。
從碰到那輛馬車到他們入了城，時間不超過一刻鐘，可傅彥奕卻發現，那輛馬車竟然不在官道上！
明明只是輛再尋常不過的馬車，可是車輪壓在地上的痕跡卻很深，證明馬車上還藏有其他重物。
如今京城太平，守城士兵對出入京城盤查並不是很嚴格。
“那輛馬車呢？”邵元康追上傅彥奕後，也發現了異樣之處，“竟然跑得比我們這些駿馬還快？”
“先追上許五哥他們再說。”孟星武道。
“走！”
馬在官道上帶起一陣飛塵，很快就消失在轉角處。
魏士遇知道姜沁萱的身份，是以在同一輛馬車上他很拘謹，以免冒犯了她。
但許霖伏就不一樣了，他和姜沁萱有說有笑的，時不時問起許明哲兩人一些關於朝雲國風土人情的事。
許明哲雖然沒去過多少地方，但勝在看書比較多，很多事都說得上來。
“五哥，魏大哥，在京城這對時間，可否遇到過心儀的姑娘？”姜沁萱見魏士遇規規矩矩的，忍不住想要逗逗他。
“婚姻乃父母之命，一切都憑父母安排，未曾想過。”魏士遇臉色微紅，眼前閃過一張嬌俏可人的面容。
“沒有？”姜沁萱一下就看出魏士遇的羞澀，這通常是有心上人的反應。
“尚未考取功名，實在不敢拖累別人家姑娘。”魏士遇低下頭。
許霖伏失笑，拉了拉姜沁萱：“你放心，放榜後，魏大哥家的門檻估計要被媒人踩平！”
“小伏不要取笑我。”
“哈哈哈，魏大哥，我說的實話，之前常常聽他們說什麽青年俊彥，指的不就是你跟我五哥這樣的人嗎？反正我相信你們，一定榜上有名的。”
“你過獎了，但還是希望能承你吉言，能在榜上有名，也不枉費多年苦讀了。”
“對了，仲離，你準備現在回文興縣還是等放榜之後？”許明哲問。
“放榜之後。”魏士遇答道，“若是落榜，還得繼續努力，便暫且先不回去文興縣，免得到時候爹娘難過。”
“魏大哥，你一定能中舉的！”
“不，其實我有預感，這次考試很可能要重考。”
魏士遇神色突然嚴肅起來。
“為何？”姜沁萱不解。
許明哲將他們衣物被夾帶小抄的事說了出來。
更讓許霖伏震驚的是，小抄上所寫的，跟本次考試的內容息息相關。
“你是說，洩題了？”姜沁萱瞪圓了眼。
科舉洩題那可是一件極其嚴重、牽連甚廣的事，那可是為朝廷選拔人才、關系著王朝興衰的大事，當權者怒，不知多少學子因此被殺。
許明哲點點頭。
初九那日考題發下來時他就發現了。
他和魏士遇發現的小抄，其實都是一樣的。
若當時不是許霖伏謹慎讓他們換了新的衣裳，只怕入場的時候就被檢查出來了。
“我、致遠以及容諒三人，入場之後被搜查的時間最久。”
許霖伏和姜沁萱相視一眼，心有餘悸。
他不敢想象，要是三人沒換衣服就去了貢院，如今這三人呆的估計是天牢，永無翻身之日，甚至有性命之危。
“這招夠狠的啊！”姜沁萱喃喃道，“你們三人在京城到底得罪了誰？被人這樣算計？”
許明哲和魏士遇都心中有數，但沒有確切證據，他們也不能說些什麽，只能搖搖頭說不知道。
“你買了題又到處賣出去的話，這罪名可就非同小可，對方既然這樣害你們，肯定留有後招的，這次科舉想必很多學子都被牽連進去。”
“無妨，我們都換了文章的風格，答題切入的角度都不同，便是查也查不到我們頭上來。”許明哲倒是淡定。
這段時日，商恕己劍走偏鋒，他們從旁指點，多多少少也會有些影響。
考試那會許明哲和魏士遇都明白，這次鄉試很可能需要重新再考一遍，所以都選擇了言辭激昂的犀利風格。
答題的角度和切入點都不相同，便是要誣陷，也沒有證據。
其實只要他們三人其中一個稍微有些私心，這個陷阱就能坑死他們了。可幕後之人大概沒想到，許明哲他們彼此之間沒有什麽隱瞞，所以栽贓他們舞弊一事徹底失敗。
許霖伏正要說些什麽時候，忽然神色一凜。
姜沁萱亦然。
兩人都敏銳地感受到危險在逼近。
“小心。”許霖伏反應極快地許明哲和魏士遇兩人往下一按，密密麻麻的箭矢穿透了車廂。
稍慢一步，許明哲兩人就要被紮成馬蜂窩。
而車夫也被姜沁萱拉進來，險險地躲過一劫。
“沁萱，保護好他們三個，我去會會這些小賊！”
“嗯！”
姜沁萱點點頭。
許霖伏飛身而出。
此時他們正經過一處山坳，蒙面黑衣人已經將他們團團圍住。
看到許霖伏出來，又一陣箭雨朝許霖伏激射而來。
許霖伏微微勾唇：“有點意思啊！”
話音一落，黑衣人便發現那矮小的身影在他們面前消失了，不由得心中一驚，瞪大眼睛盯著許霖伏剛才站的地方。
“嘿，那有什麽好看的？不如看看我？”脆生生的聲音在他們身後響起。
他們一回頭，就看到笑容燦爛的許霖伏朝他們勾勾手：“是不是覺得兩個書生很好殺呀？我告訴你們哦，你們太低估了目標對手啦。好好學著點，讓我來教教你們什麽叫以一當百！”
許霖伏說完，手中粉末一揚。
黑衣人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就已經將粉末吸入。
等他們想要屏住呼吸時，自己的身子忽然不受控制麻痹了起來，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和同伴摔下去。
那個原本他們放在眼裏的小子，大搖大擺地走過來，一腳踩上他們的胸膛，極其囂張地道：“學會了嗎？”
“你、你使詐！”
“哈？哪來的臉說我？你們偷襲暗殺就有理了？我可是光明正大告訴你們，我要對你們動手，比起你們這些鼠輩，我是真君子。臭不要臉的，還倒打一耙。”
許霖伏一腳踹得那人當場吐血，肋骨都斷了幾根。
看得那些黑衣人一陣恐懼。
不是沒見過心狠手辣之人，可像許霖伏這樣年紀小小卻如此兇殘的，他們是第一回見。
“說，是誰指使你們來的，從實招來，我心軟也許讓你們死個痛快……如若不然，或許你們想試試生不如死的滋味？”
這時，姜沁萱與許明哲三人從馬車上下來。
看著車廂插了這麽多的箭矢，魏士遇臉色有些發白。
許明哲倒是看著鎮定。
“別跟他們廢話。”姜沁萱徑自走過來，“我來！”
論逼供手段，許霖伏肯定比不上她。
姜沁萱讓許明哲和魏士遇以及車夫背過身去：“場面血腥，你們別看。”
三人立刻轉過身去。
姜沁萱揚起一抹邪氣的笑容，掏出把鋒利的匕首：“他剛才已經給過你們機會，你們不說，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哈！”
“嘖嘖，這麽視死如歸啊，但願一會你們還這麽硬氣！”
下一刻，淒厲的慘叫聲響徹雲霄。
傅彥奕聽見，頓時臉色一沈，直接棄馬縱身一掠，直奔聲源處。
應雲峰邵元康和孟星武見狀，也跟著棄馬追上去。
傅彥奕腦海中已經演示了無數遍許霖伏渾身浴血的樣子，恐懼將他淹沒，他恨不得自己能瞬移過去將那些害許霖伏的人千刀萬剮，同時痛苦不已，他應該早些發現那輛馬車不對勁的……
小伏，你挺著，我馬上就來！
他趕到的時候，入目所及是極其慘烈的血腥場面。
約莫二十多個黑衣殺手，全部倒在地上。
而姜沁萱拿著匕首正在逼供，手段十分殘忍。
至於許霖伏，則雙手抱胸神色自若地看著姜沁萱。
許明哲魏士遇和車夫三人背對著他們兩個。
這畫面怎麽就這麽詭異呢？
一時間，傅彥奕都不知道該同情誰了。
是他關心則亂，忘記了許霖伏可不是一般人。
他和姜沁萱簡直就是兩尊殺神！
“怎麽樣了？人呢？”邵元康追上來，聞到一陣血腥味，立刻急聲問道。
應雲峰和孟星武倒吸一口冷氣，默默後退兩步：這兩小孩還是個人嗎？
許霖伏一直將註意力放到那些黑衣人身上，這才發現傅彥奕趕來了。
“傅哥哥，你們怎麽來了？”
“曉曉，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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