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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翻盤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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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翻盤的機會

“那酒要不要?”

“今天不喝酒。”

“喲,轉性了不喝酒?”商恕己話剛落音,就有人陰陽怪氣地接話,“聽說你今年要下場考試?嘖嘖嘖,開陽書院果真不一般啊。”

商恕己聞聲皺眉,側首看過去。

一群少年簇擁著個風度翩翩的俊美公子哥走進來。

“容諒,許久不見,何時回京的?怎麽不與我們說一聲?”那位公子哥笑意盈然地跟商恕己打招呼,隨後目光落在許明哲和魏士遇身上,“這兩位是?”

商恕己神色淡淡:“回京已有些時日了。”

滿京城都知道他回來,蘇廷翰不知道?

誰信呢?

如今蘇廷翰是京城第一才子,在傅彥奕的襯托下,越發顯得謙遜低調。

真謙虛還是真虛偽,大概沒有比商恕己更有體會的。

“我是蘇廷翰,不知二位如何稱呼?”

蘇廷翰彬彬有禮。

許明哲和魏士遇第一眼就對蘇廷翰不喜。

無他,不是一路人。

“許明哲。”

“魏士遇。”

商恕己冷冷一笑。

滿京城除了知道他回來,還知道他和許明哲魏士遇同進同出。

你說著蘇廷翰虛偽不虛偽?

蘇廷翰今年也要下場考試。

原本京城第一才子這個位子他坐得穩穩的。

可是憑空冒出了許明哲和魏士遇,他升起了濃濃的危機感。

畢竟他是最有希望拿下解元的,原本也沒將許明哲和魏士遇看在眼中,可當他前些日子忽然瞧見了兩人文章,他知道自己強勁的對手出現了。

所以今日碰到兩人,他自然得好好探探底細才是。

本以為報上自己名字,許明哲和魏士遇一定會趕緊討好的。

殊不知這兩人態度都如此冷淡,讓蘇廷翰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不過他並未表現出來。

“原來是二位,久仰大名。”蘇廷翰拱手,“兩人才名傳遍京城,今日得見,果然名副其實,既然有緣,不如一起吃個飯,互相交流一下?”

“多謝蘇公子好意,一會他還得拉拉我這個拖後腿的,還請蘇公子見諒。”商恕己不等許明哲開口,就先拒絕了蘇廷翰。

蘇廷翰這種人,商恕己覺得許明哲離他越遠越好,免得有機會算計許明哲。

許明哲禮貌不失疏離笑笑:“還請蘇公子見諒。”

魏士遇也拱拱手。

話都到了這份上,蘇廷翰還能說什麽?

以商恕己的名聲臨時抱佛腳,他若是強行拉著許明哲二人去喝酒,商恕己鬧起來沒臉的還是他。

不過蘇廷翰不說話,他身後那群公子哥可不會這麽善罷甘休:

“容諒,你自己做了見不得人的事,何必拉著別人和你一起沈淪?”

“可不是,交個朋友罷了,你心虛什麽?”

“這麽怕跟蘇大哥坐下來,該不會是沒點本事怕被拆穿吧?其實也不是沒有充大頭的,不過這京城誰人不知,第一才子是誰?”

……

商恕己輕易被激怒,正要和他們爭論,許明哲拉住他,淡淡道:“在下不才,不敢與蘇公子一爭高下。”

真才實學不是吹出來的,胸中到底有沒有見識和墨水,考場能見真章。

眼下許明哲還真不想惹出什麽是非來。

他不會現在就給自己樹敵,要打臉,也得等考試之後。

“有這個自知之明就好。”

“京城可不是什麽鄉下地方,藏龍臥虎的,不要鬧笑話。”

“別人客氣幾句別當真,畢竟不會有人當著你的面說你文章寫得差勁。”

……

蘇廷翰的小跟班陰陽怪氣。

魏士遇的想法和許明哲一樣,兩人對他們的嘲諷照單全收。

商恕己氣得不行。

可是許明哲死死按住他,再大的脾氣也只能忍下來。

誰讓他怕許明哲呢?

許霖伏死亡凝視著蘇廷翰這幫人。

他就看不慣這些嘴賤的。

許明哲婉拒了蘇廷翰之後,就和魏士遇拖著商恕己上樓去了雅間。

眾人都沒註意到,許明哲身邊那個不起眼的小書童動了什麽手腳。

“氣死我了!”進了雅間,商恕己氣呼呼地道,“致遠你為什麽拉著我?我就想跟他們爭論到底。”

“你能爭贏?”許明哲反問。

商恕己道:“爭不贏罵幾句我也能出氣。”

“那除了一肚子火,你又得到了什麽?面子?你在京城有面子可言?君子矜而不爭。”

商恕己啞口無言,那些怒意隨著許明哲的話煙消雲散。

“他們為的就是激怒你,讓你如同跳梁小醜一樣與他們據理力爭,你明知道他們要看你笑話,還要上趕著給他們把柄,你說你蠢不蠢?”

許明哲很少說這樣的重話。

但今天他忍不住。

商恕己就是個一點就著的炮仗,難怪會被人利用,還被人賣。

將來若是入了仕途也這德行,早晚會自己把自己害死的。

許明哲已經很了解商恕己的性子,拋卻一開始的銀錢交易,他其實也將商恕己當成自己的朋友,並不希望商恕己一直因為自己的性子吃虧。

“致遠說得沒錯,容諒你要收斂一下自己的性子,有時候口舌之爭毫無意義。想徹底打敗對方,就在對方最擅長的領域上壓他一頭,那才立於不敗之地,你如今這樣便是贏了,也贏得難看。”魏士遇也看著商恕己。

商恕己怔了怔,他問許霖伏:“我吵架的樣子很難看?”

許霖伏認真點點頭:“你看看市井潑婦撒潑對照一下便知道了,商大哥,我五哥和表哥都說得沒錯。”

商恕己摸摸臉,甕聲甕氣:“我記住了,下次不會。”

這時,夥計來上菜了。

四人停止了剛才的話題。

許霖伏看著一桌色香味俱全的大餐,拿起筷子招呼一聲,毫不客氣地大快朵頤起來。

許明哲見狀,不由得寵溺地道:“吃慢些,不夠等會我們再讓夥計上,別噎著了。”

“嗚嗚嗚,這個好好吃,你和魏大哥也嘗嘗。”許霖伏含糊不清,催著許明哲和魏士遇吃。

商恕己最喜歡看許霖伏吃東西了,不管什麽,到了他這裏都變得特別美味,讓人見了也跟著胃口大開。

聚香閣的烤鴨名不虛傳,就連平時在吃食上很克制的許明哲也不由得多吃了些。

許霖伏忽然想起在清河縣的張桂蘭夫婦以及其他家人,雙眼亮晶晶,等回去的時候,一定要買聚香閣的烤鴨給他們嘗嘗,太好吃了。

最後,許霖伏是摸著肚子打著飽嗝離開聚香閣的。

魏士遇被許霖伏驚人的食量嚇到,因為他一個人竟然吃了差不多兩只烤鴨,著實恐怖。

回到住處後,許明哲讓商恕己跟他過來,問起商恕己的事:“說說你當初為什麽會被送出京城?”

雖然和許明哲來往的時間不短,但商恕己從來沒有跟許明哲說過這事。

一來他覺得這是他的恥辱。

二來他不想汙了許明哲的耳朵。

如今許明哲問起,商恕己倒是有些糾結了。

“說吧!”許明哲的態度擺明了必須要知道。

商恕己深深吸了口氣,將那件事原原本本事說出來。

許明哲聽完:“???”

商恕己真的不是傻子?

這麽明顯的圈套竟然還往下跳?

難怪會被商家踹出京城了,換成是他有這樣的子孫,他也不想要,太蠢了。

一個小小丫鬟,就讓他在京城沒有立足之地。

不過好在商恕己也不是蠢得無可救藥,死活不承認這件事,也沒人奈何得了他,最多只是名聲不好聽,遭人唾棄罷了。

看到許明哲明晃晃的嫌棄,商恕己有些緊張:“致遠,我、我當時……”

“你事後就沒想過反擊?就等著別人來收拾你?”許明哲反問。

商恕己赧然。

他那時候哪裏想得到這麽多?

許明哲搖搖頭:“這中間,你有三次翻盤的機會,但你一次都沒用上!”

“啊?”

許明哲仔仔細細分析了一遍那件漏洞百出的事,驚得商恕己整個人都呆了。

這就是聰明人。

而他竟然看不出,還是離開京城時間久了,才慢慢想明白其中一些關鍵,知道這事和蘇廷翰脫不了幹系。

“現在也不是沒有翻盤的機會。”許明哲繼續道,“我覺得你們商家並不是徹底放棄你,而是要讓這件事過去,教人們忘記,可惜你依舊不長記性。”

能做到吏部尚書,商家家主怎麽可能是毫無見地的老糊塗?

然而商恕己真的太一言難盡,竟然自暴自棄,破罐破摔……

商老爺子沒被氣死,還真是修養好。

“啊?”商恕己再次懵了。

“若商家真的放棄你,這次你回京城的下場依舊還是被送到連州城,你也不會有機會參加鄉試。容諒,有時候看事情不要浮於表面,要多想想。”許明哲語重心長。

明明他年紀比商恕己小,怎麽倒像是他的長輩,為他操心?

“真、真的?”

旁人這麽說,商恕己不會相信,可這話出自許明哲口中,那就大不一樣了。

“嗯,這次考試你好好發揮,既然決定劍走偏鋒,無論是否中舉,你都會在這屆的主考官中露臉,到時候你就知道商家對你什麽態度了。”

“我真的還有機會嗎?”

“有。”

許明哲很肯定。

不然,商恕己還能在京城?

商恕己聞言,不由得有些激動:“致遠,你不是在哄我吧?”

許明哲深深吸了口氣,告訴自己不要跟商恕己一般見識。

“沒有必要。”

“那、那……”

“好好為考試準備,也許你祖父就等著你在這次科舉裏的表現。”

“嗯,我一定會竭盡所能的。致遠,你說我為什麽不早些遇到你?若是能早些認識你,同我說了這些,這兩年我也不用白白浪費時間。”

許明哲道:“人生是自己過的,與他人無關,是你要為自己人生負責!”

“我明白的,只是當初……唉!”商恕己嘆了口氣。

“已經過去了,人要往前看。”許明哲拍拍他肩膀,“往後不要再這麽傻給人算計,被賣猶不自知。不是一路人,就趁早遠離。”

“我會的,謝謝你致遠。”商恕己望著他。

許明哲目光淡淡,沒有什麽波瀾,心裏卻將蘇廷翰那群人劃為敵對陣營。

他和傅彥奕是天然的盟友,絕無可能再與蘇廷翰他們交好。

眼下虛與委蛇,只是不想在秋闈前出什麽狀況。

畢竟他不是京城人氏,在這裏毫無根基,便是傅彥奕也不能時時護著他,有些事他只能自己註意。

等到將來真的要走到對立面,再撕破臉皮也沒有關系。

因為那時候他已經擁有能夠自保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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