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國公府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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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國公府老夫人
許霖伏從國公夫人那出來後，便被人帶到了一處名叫清幽閣的院子。
院如其名，清幽雅致，許霖伏很喜歡。
“伯母真會安排，我很喜歡。”許霖伏笑瞇瞇地對傅彥奕說，“我明天要謝謝伯母。”
“你喜歡就好，她知道會開心的。”傅彥奕摸摸他的頭。
這院子距離傅彥奕的院子也不遠，傅彥奕也很滿意。
母親的心意他收到。
“對了，表弟那件事……”
“唔，你不用解釋，我相信你的！”
要是傅彥奕真有這個意思，也不用那個表弟這樣了。
顯然是傅彥奕這邊示好不起作用，這才想用國公夫人的身份壓傅彥奕，親上加親。
傅彥奕正想說點什麽，神色倏然一冷，和許霖伏同時看向院子外面。
一名看著很體面的大丫鬟過來了。
“見過世子，老夫人聽說世子回來，讓奴婢請世子過去榮華堂一趟。”大丫鬟見禮。
“嗯，你與祖母說一聲，我等會就過去。”
“世子，老夫人已經等候您很久了。”
那大丫鬟大概是在老夫人面前得臉的，堅持要傅彥奕現在就過去。
傅彥奕冷笑一聲：“本世子不在府中這段時間，你們倒是越發猖狂了，竟敢管到主子頭上來！”
那大丫鬟趕緊跪下：“世子誤會了，奴婢只是見這段時間老夫人一直念著世子，這才希望世子早些過去，好叫老夫人別盼著。”
“滾！”傅彥奕喝道，“念在你伺候祖母多年，這事我暫且不與你計較！再有下次，休怪我不客氣。”
丫鬟沒想到這樣就把傅彥奕給激怒了。
她神色有些驚惶：“世子息怒，奴婢馬上退下。”
說罷，她急忙躬身退了出去。
然後許霖伏發現，那丫鬟退到門邊的時候，悄悄看了自己一眼。
那目光，似乎不太友善。
許霖伏：“……”
他什麽都沒做，怎麽就莫名其妙地被人盯上了？
而且看傅彥奕和老夫人的關系似乎不太好的樣子，怕是回頭又該用長輩的架子壓傅彥奕了。
“她是你祖母身邊的下人嗎？”等人走後，許霖伏轉頭問傅彥奕。
傅彥奕點點頭：“嗯，她是我祖母的大丫鬟，名叫念春，在榮華堂很是得臉，她與我祖母那娘家侄孫鄭淩錦的小廝乃表姐弟。”
“娘家侄孫？”許霖伏眉梢一挑，“這又是傅哥哥的另一朵彩虹桃花？”
傅彥奕有些尷尬，以前他就覺得被這些人心儀是件困擾的事，如今到真成了麻煩。
“我和他們不曾說過半句閑話，並沒有你想象那樣的，你要相信我。”傅彥奕趕緊解釋，“滿京城沒有一個人和我有什麽傳言，不信你出去打聽打聽。”
許霖伏要真是誤會了，那他可真的冤。
真是因為有這麽些表弟在府裏，他才一天到晚不著家，免得生出什麽事端。
“若我真有那個心思，我也不至於到現在也沒說親不是？”傅彥奕生怕許霖伏不高興，小心翼翼，“相信我好不好？”
看到他緊張的樣子，許霖伏失笑：“我相信你的呀，你別怕，我剛才就隨口問問。”
就好比如先前那個表弟賀晉升，傅彥奕要是喜歡他，也不用他明裏暗裏的表露自己心意了。
許霖伏作為旁觀者，看得清楚傅彥奕的態度。
便是曾經讓賀晉升有過一絲誤會，那賀晉升今天就不這樣了。
“真的？”
“嗯，我相信傅哥哥的。”
傅彥奕松了口氣。
“那你先歇著，我去一趟榮華堂，回來不請安，總會被人揪著說三道四，那是我祖母，有些禮數不能少。”
“好的，你去吧，不要和她起沖突，年輕人總是要讓讓長輩的，興許你們溝通少彼此有誤會也未必。”
傅彥奕笑笑：“你怎麽知道我們有誤會？”
“若是你和老夫人關系好，那念春方才的態度也不至於這樣，不就是仗著老夫人可能不喜歡你，才這樣目中無人敢給你施壓。”
“真聰明。”
許霖伏眉眼彎彎。
“我只是比較擅長觀察人。”
“那我過去了，你若是想吃什麽喊她們準備就是，在這裏就當成自己家一樣，不要跟我客氣。萬一你要是餓瘦了，伯母和五哥都會怪罪我的。”
“他們哪有你說的這麽不講理，快過去吧，別讓老夫人久等了，那畢竟是你祖母。還有，不要隨便就冷言冷語，我瞧著老夫人大概也是關心你。”
傅彥奕嗯了一聲，轉身擡腳往外走。
許霖伏笑著目送他離開，隨後就在院子裏坐下，四下打量這這周圍的環境。
不得不說，這勳貴人家便是和尋常百姓不同。
沒有刻意顯擺，卻處處透著奢華與貴氣。
許霖伏倒是很喜歡這樣的環境。
不過這安靜不到一會，便被不速之客打斷了。
許霖伏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兩個小少年，倒是不知道自己又怎麽得罪了這對主仆，讓這對主仆陰沈著臉，一副要吃人的模樣。
“你好不要臉，竟然敢纏著世子，你知不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你自己又是什麽身份？當真以為長成了小白臉就能登堂入室了，做那下賤的童子？”
許霖伏尚未說話，小廝就叉著腰開始罵許霖伏。
賀晉升一邊看著不說話，但他的眼神明晃晃寫著“我厭惡你”這四個字。
“臭不要臉的小乞丐，以為一時哄著世子，就能榮華富貴加身了？我告訴你別做夢，國公府絕不會讓你這樣的賤人進門。”
許霖伏啪地拍掉小廝快戳到他鼻尖的手，沈聲道：“公子放尊重點，我自問與你無冤無仇，不要找茬找到我頭上來。”
“無冤無仇？要不是你在夫人面前胡說八道了些什麽，夫人會當著你的面給我們家公子難堪？我告訴你，現在裝無辜已經晚了！還有，你敢打我，看我不撕了你這小白臉。”
小廝說著就張牙舞爪地撲過去想打許霖伏。
許霖伏原本就不喜歡賀晉升主仆，眼下他們動手了，許霖伏自然是不會坐以待斃。
他伸腳一踹，就將那小廝踹飛出去。
小廝吃痛慘叫。
“先撩者賤，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許霖伏神色陰沈地看著賀晉升，“管好你的狗，別到處亂咬！”
賀晉升難以置信：“你這個小乞丐竟然敢打我的人？”
“難不成你打我左臉我還得伸出我的右臉讓你再打一下？沒長腦子？”
優雅的吵架許霖伏不會。
他就喜歡戳別人心肝脾肺腎的撕逼。
“凡事多找找自己的原因，別什麽都怪旁人頭上，不對，沒腦子的人要怎麽反省？我也被你們拉到同樣的檔次，差點讓你們用豐富的經驗打敗了我！”
“你、你……”
“表公子，我趕路累了，想要休息一下，就不送二位了，慢走！”許霖伏覺得索然無味，直接結束戰鬥，下了逐客令。
和這種人廢話，簡直是浪費口水，還不如睡一覺來得實在。
賀晉升什麽時候受過這種被人趕出門的委屈？
他漲紅了臉，指著許霖伏半天才罵出一句：“你這個粗鄙無禮之人！”
“公子，走，我們去告訴夫人，這小乞丐欺負你，讓夫人替你做主！”許霖伏下手之狠，讓小廝怕了，不敢再上前，只能慫恿賀晉升去告狀。
許霖伏巴不得他們去告狀。
國公夫人又不是糊塗蟲，就算這對主仆顛倒是非黑白，他也能辨別得清楚，到時候誰倒黴還不如一定呢！
“你給我等著！”賀晉升怒氣沖沖地離開。
許霖伏落了個耳根清凈。
隨後，直接進屋休息去了。
……
榮華堂。
傅彥奕進門見禮後，便一直站著。
老夫人也沒讓他坐下，只是隨口問了幾句：“這半年來，你在外頭可好？怎不見回家只言片語？不曉得府裏會擔心？你也不小了，做事該有個交代，別莽莽撞撞的，處處惹人笑話。”
“祖母教訓得是，孫兒謹記。”傅彥奕一臉敷衍。
老夫人眉頭擰了一下：“你要是真能記住，我倒也有個安慰，怕只怕你連敷衍我一下都假得令人難以置信。”
“祖母多慮了，孫兒在外，時時刻刻都記著祖母的教誨，未曾惹出半點事端。”傅彥奕道，“不知祖母又聽到了孫兒什麽傳言？”
“傳言？傳言多了去了，你若是讓我一一說來，我還真不知從何說起！”
“姑祖母，傳言不可信，表哥不是那樣的人。”鄭淩錦笑著接話，“這些年，京城裏對表哥的傳言也不曾少過，可哪件不是就被人拿出來說，也不見有什麽實質性證據，您呀，就別老怪表哥了。要我說呢，就是表哥風頭蓋過了旁人，惹得旁人嫉妒，這才四處編排。”
“就是有你們這些整日裏只會幫著他說話的人，才縱容得他越發囂張目中無人。”老夫人語氣有些嚴肅，“彥哥兒，你老實交代，這半年你到底去了哪兒？”
“是不是今天有人到祖母面前說了什麽？”傅彥奕反問。
“你說就你在京城時胡作非為，哪件事沒被傳到我跟前來的？我這老臉替你賠不是還少？”
“那旁人一定是只跟你說我砸杏林堂的事，沒說為什麽砸杏林堂對吧？”傅彥奕道，“我砸杏林堂，是因為杏林堂該砸，那已經不是霍老先生在時的杏林堂了！”
“以次充好，趁著旁人想要救命的性子坐地起價，這樣的醫館不砸，往後京城大夫有樣學樣，到時候京城不知亂成什麽樣子？京畿【讀音為jīngjī，是指國都及其附近的地區。】之地是我爹負責的，我不希望到時候有什麽責難落到他頭上！”
老夫人楞了一下，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這些年，回回傅彥奕過來見她，祖孫二人都因為這些事不歡而散。
這還是有史以來傅彥奕第一次向她解釋，他為什麽要那樣做。
如若不是眼前之人言行舉止都是她熟悉的孫兒，她都險些以為傅彥奕是被人冒充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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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霖伏從國公夫人那出來後，便被人帶到了一處名叫清幽閣的院子。
院如其名，清幽雅致，許霖伏很喜歡。
“伯母真會安排，我很喜歡。”許霖伏笑瞇瞇地對傅彥奕說，“我明天要謝謝伯母。”
“你喜歡就好，她知道會開心的。”傅彥奕摸摸他的頭。
這院子距離傅彥奕的院子也不遠，傅彥奕也很滿意。
母親的心意他收到。
“對了，表弟那件事……”
“唔，你不用解釋，我相信你的！”
要是傅彥奕真有這個意思，也不用那個表弟這樣了。
顯然是傅彥奕這邊示好不起作用，這才想用國公夫人的身份壓傅彥奕，親上加親。
傅彥奕正想說點什麽，神色倏然一冷，和許霖伏同時看向院子外面。
一名看著很體面的大丫鬟過來了。
“見過世子，老夫人聽說世子回來，讓奴婢請世子過去榮華堂一趟。”大丫鬟見禮。
“嗯，你與祖母說一聲，我等會就過去。”
“世子，老夫人已經等候您很久了。”
那大丫鬟大概是在老夫人面前得臉的，堅持要傅彥奕現在就過去。
傅彥奕冷笑一聲：“本世子不在府中這段時間，你們倒是越發猖狂了，竟敢管到主子頭上來！”
那大丫鬟趕緊跪下：“世子誤會了，奴婢只是見這段時間老夫人一直念著世子，這才希望世子早些過去，好叫老夫人別盼著。”
“滾！”傅彥奕喝道，“念在你伺候祖母多年，這事我暫且不與你計較！再有下次，休怪我不客氣。”
丫鬟沒想到這樣就把傅彥奕給激怒了。
她神色有些驚惶：“世子息怒，奴婢馬上退下。”
說罷，她急忙躬身退了出去。
然後許霖伏發現，那丫鬟退到門邊的時候，悄悄看了自己一眼。
那目光，似乎不太友善。
許霖伏：“……”
他什麽都沒做，怎麽就莫名其妙地被人盯上了？
而且看傅彥奕和老夫人的關系似乎不太好的樣子，怕是回頭又該用長輩的架子壓傅彥奕了。
“她是你祖母身邊的下人嗎？”等人走後，許霖伏轉頭問傅彥奕。
傅彥奕點點頭：“嗯，她是我祖母的大丫鬟，名叫念春，在榮華堂很是得臉，她與我祖母那娘家侄孫鄭淩錦的小廝乃表姐弟。”
“娘家侄孫？”許霖伏眉梢一挑，“這又是傅哥哥的另一朵彩虹桃花？”
傅彥奕有些尷尬，以前他就覺得被這些人心儀是件困擾的事，如今到真成了麻煩。
“我和他們不曾說過半句閑話，並沒有你想象那樣的，你要相信我。”傅彥奕趕緊解釋，“滿京城沒有一個人和我有什麽傳言，不信你出去打聽打聽。”
許霖伏要真是誤會了，那他可真的冤。
真是因為有這麽些表弟在府裏，他才一天到晚不著家，免得生出什麽事端。
“若我真有那個心思，我也不至於到現在也沒說親不是？”傅彥奕生怕許霖伏不高興，小心翼翼，“相信我好不好？”
看到他緊張的樣子，許霖伏失笑：“我相信你的呀，你別怕，我剛才就隨口問問。”
就好比如先前那個表弟賀晉升，傅彥奕要是喜歡他，也不用他明裏暗裏的表露自己心意了。
許霖伏作為旁觀者，看得清楚傅彥奕的態度。
便是曾經讓賀晉升有過一絲誤會，那賀晉升今天就不這樣了。
“真的？”
“嗯，我相信傅哥哥的。”
傅彥奕松了口氣。
“那你先歇著，我去一趟榮華堂，回來不請安，總會被人揪著說三道四，那是我祖母，有些禮數不能少。”
“好的，你去吧，不要和她起沖突，年輕人總是要讓讓長輩的，興許你們溝通少彼此有誤會也未必。”
傅彥奕笑笑：“你怎麽知道我們有誤會？”
“若是你和老夫人關系好，那念春方才的態度也不至於這樣，不就是仗著老夫人可能不喜歡你，才這樣目中無人敢給你施壓。”
“真聰明。”
許霖伏眉眼彎彎。
“我只是比較擅長觀察人。”
“那我過去了，你若是想吃什麽喊她們準備就是，在這裏就當成自己家一樣，不要跟我客氣。萬一你要是餓瘦了，伯母和五哥都會怪罪我的。”
“他們哪有你說的這麽不講理，快過去吧，別讓老夫人久等了，那畢竟是你祖母。還有，不要隨便就冷言冷語，我瞧著老夫人大概也是關心你。”
傅彥奕嗯了一聲，轉身擡腳往外走。
許霖伏笑著目送他離開，隨後就在院子裏坐下，四下打量這這周圍的環境。
不得不說，這勳貴人家便是和尋常百姓不同。
沒有刻意顯擺，卻處處透著奢華與貴氣。
許霖伏倒是很喜歡這樣的環境。
不過這安靜不到一會，便被不速之客打斷了。
許霖伏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兩個小少年，倒是不知道自己又怎麽得罪了這對主仆，讓這對主仆陰沈著臉，一副要吃人的模樣。
“你好不要臉，竟然敢纏著世子，你知不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你自己又是什麽身份？當真以為長成了小白臉就能登堂入室了，做那下賤的童子？”
許霖伏尚未說話，小廝就叉著腰開始罵許霖伏。
賀晉升一邊看著不說話，但他的眼神明晃晃寫著“我厭惡你”這四個字。
“臭不要臉的小乞丐，以為一時哄著世子，就能榮華富貴加身了？我告訴你別做夢，國公府絕不會讓你這樣的賤人進門。”
許霖伏啪地拍掉小廝快戳到他鼻尖的手，沈聲道：“公子放尊重點，我自問與你無冤無仇，不要找茬找到我頭上來。”
“無冤無仇？要不是你在夫人面前胡說八道了些什麽，夫人會當著你的面給我們家公子難堪？我告訴你，現在裝無辜已經晚了！還有，你敢打我，看我不撕了你這小白臉。”
小廝說著就張牙舞爪地撲過去想打許霖伏。
許霖伏原本就不喜歡賀晉升主仆，眼下他們動手了，許霖伏自然是不會坐以待斃。
他伸腳一踹，就將那小廝踹飛出去。
小廝吃痛慘叫。
“先撩者賤，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許霖伏神色陰沈地看著賀晉升，“管好你的狗，別到處亂咬！”
賀晉升難以置信：“你這個小乞丐竟然敢打我的人？”
“難不成你打我左臉我還得伸出我的右臉讓你再打一下？沒長腦子？”
優雅的吵架許霖伏不會。
他就喜歡戳別人心肝脾肺腎的撕逼。
“凡事多找找自己的原因，別什麽都怪旁人頭上，不對，沒腦子的人要怎麽反省？我也被你們拉到同樣的檔次，差點讓你們用豐富的經驗打敗了我！”
“你、你……”
“表公子，我趕路累了，想要休息一下，就不送二位了，慢走！”許霖伏覺得索然無味，直接結束戰鬥，下了逐客令。
和這種人廢話，簡直是浪費口水，還不如睡一覺來得實在。
賀晉升什麽時候受過這種被人趕出門的委屈？
他漲紅了臉，指著許霖伏半天才罵出一句：“你這個粗鄙無禮之人！”
“公子，走，我們去告訴夫人，這小乞丐欺負你，讓夫人替你做主！”許霖伏下手之狠，讓小廝怕了，不敢再上前，只能慫恿賀晉升去告狀。
許霖伏巴不得他們去告狀。
國公夫人又不是糊塗蟲，就算這對主仆顛倒是非黑白，他也能辨別得清楚，到時候誰倒黴還不如一定呢！
“你給我等著！”賀晉升怒氣沖沖地離開。
許霖伏落了個耳根清凈。
隨後，直接進屋休息去了。
……
榮華堂。
傅彥奕進門見禮後，便一直站著。
老夫人也沒讓他坐下，只是隨口問了幾句：“這半年來，你在外頭可好？怎不見回家只言片語？不曉得府裏會擔心？你也不小了，做事該有個交代，別莽莽撞撞的，處處惹人笑話。”
“祖母教訓得是，孫兒謹記。”傅彥奕一臉敷衍。
老夫人眉頭擰了一下：“你要是真能記住，我倒也有個安慰，怕只怕你連敷衍我一下都假得令人難以置信。”
“祖母多慮了，孫兒在外，時時刻刻都記著祖母的教誨，未曾惹出半點事端。”傅彥奕道，“不知祖母又聽到了孫兒什麽傳言？”
“傳言？傳言多了去了，你若是讓我一一說來，我還真不知從何說起！”
“姑祖母，傳言不可信，表哥不是那樣的人。”鄭淩錦笑著接話，“這些年，京城裏對表哥的傳言也不曾少過，可哪件不是就被人拿出來說，也不見有什麽實質性證據，您呀，就別老怪表哥了。要我說呢，就是表哥風頭蓋過了旁人，惹得旁人嫉妒，這才四處編排。”
“就是有你們這些整日裏只會幫著他說話的人，才縱容得他越發囂張目中無人。”老夫人語氣有些嚴肅，“彥哥兒，你老實交代，這半年你到底去了哪兒？”
“是不是今天有人到祖母面前說了什麽？”傅彥奕反問。
“你說就你在京城時胡作非為，哪件事沒被傳到我跟前來的？我這老臉替你賠不是還少？”
“那旁人一定是只跟你說我砸杏林堂的事，沒說為什麽砸杏林堂對吧？”傅彥奕道，“我砸杏林堂，是因為杏林堂該砸，那已經不是霍老先生在時的杏林堂了！”
“以次充好，趁著旁人想要救命的性子坐地起價，這樣的醫館不砸，往後京城大夫有樣學樣，到時候京城不知亂成什麽樣子？京畿【讀音為jīngjī，是指國都及其附近的地區。】之地是我爹負責的，我不希望到時候有什麽責難落到他頭上！”
老夫人楞了一下，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這些年，回回傅彥奕過來見她，祖孫二人都因為這些事不歡而散。
這還是有史以來傅彥奕第一次向她解釋，他為什麽要那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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