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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舌頭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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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舌頭割了

大夫認真診斷了片刻:“許公子這看起來是碰到漆樹過敏了,不像是中毒,這個倒是好治,吃些藥便好。”

“咦,我沒看到漆樹呀。”

“可能是路過時不小心碰到,許公子沒有註意到。不妨事,這不會影響你的臉,過一兩天就消退了。”

“哦,果然是醫者難自醫,是我想太多了。”

“正常的,許公子不要擔心。”

說話間,江邱主仆終於來了。

張桂蘭正好在前院,聽到拍門聲便上前開門。

“這是許霖伏家嗎?”風烏一臉傲慢地看著張桂蘭,“這是杏林堂大公子,讓許霖伏出來見。”

張桂蘭看向江邱,她兒子的親弟弟,眼底的不喜一閃而逝。

因為江邱的姿態擺得更高,張桂蘭出來,就淡淡掃了一眼,似乎張桂蘭連跟他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請問你們是?”張桂蘭記著許霖伏不想和他們打照面的事,對此也選擇了忍耐。

“看著年紀不大,耳朵怎麽就不好使了?剛才不是說了我們大公子是杏林堂的?許霖伏醫術高明都傳到進城去了,現在倒是連你的耳朵治不好?”風烏冷笑。

張桂蘭的怒火蹭蹭往上漲,別人說她粗鄙說她潑婦她都能忍,唯獨不能忍別人詆毀她的兒子:“我不認識什麽杏林堂的,小伏生病了,不能見客,兩位請回,改天再來。”

風烏聞言,倏地往前一步:“放肆,誰給你膽子用這種態度跟我們家公子說話?一個小小的村婦,竟如此無禮!杏林堂是你能得罪的?”

“許霖伏要是沒死,就讓他立刻馬上出來見我們家公子。否則,到時候沒了去京城的機會可別後悔!”

“風烏,不得無禮。”江邱這會才開口,依舊沒有看張桂蘭,“我們是來請許霖伏公子的,不是來吵架,你下次再這樣,我便不帶你出來了。”

“跟了我這麽久,怎麽還沒誰學不要隨便給阿貓阿狗眼神,免得他們得意!”

“噢,奴才錯了,下次再也不敢,請公子不要責罰風烏。”

江邱:“念在你也不是故意,這次便算了。許家大娘,我是杏林堂的江邱,家父乃杏林堂東家。聽聞許霖伏公子醫術高明,我爹愛才,想讓許霖伏公子到京城杏林堂坐診。”

“但他事務繁忙,抽不出時間,便讓我來走這一趟,請許家大娘讓許霖伏公子收拾行裝,馬上隨我回京。”

張桂蘭以為自己聽錯了:“江大公子說什麽?讓我們家兒子去杏林堂坐診?”

“嗯,二兩月銀,應該比他在清河縣好,又不用幹苦力活,只需要在杏林堂裏等病人上來即可。”江邱一副施舍的模樣。

張桂蘭笑了:“二兩月銀?”

這是打發乞丐嗎?他家兒子什麽時候就得為這二兩月銀彎腰了?

“是不是沒見過這麽多銀子?”風烏搶白。

張桂蘭嗤之以鼻:“那小公子知道我們這座宅子是多少銀子買的嗎?一千多兩,是我家兒子賺回來的。那二兩月銀確實很多,多得我兒子看不見!”

“你!”風烏被張桂蘭懟得漲紅了臉,“不過是個鄉下人,竟然能拿出一千多兩,我看你們就是那些個打家劫舍的悍匪……”

“杏林堂百年老字號,如今便只剩下這種教養了?無禮在先,汙蔑在後,還真是叫人大開眼界!”風烏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道男聲打斷。

風烏怒氣沖沖轉過偷:“哪家不長眼的賤人,竟敢這樣說杏林……”

話說一半,戛然而止。

風烏有些驚懼地看著來人:“陶、陶公子……”

“掌嘴。”陶鈺側首吩咐隨從。

“陶公子,我不知道是您,我不是故意罵……”

“罵都罵了,現在才跟公子我說不是故意?你逗本公子玩呢?不過一個小小的奴才,也敢在本公子面前放肆?”陶鈺冷笑。

“打,給我狠狠的打,也讓那些個以為我離開京城了就什麽都不是的人知道,就算我現在在清河縣,也不是什麽狗奴才也能踩到我頭上來的!”

“是,少爺。”

風烏恐懼地往後退。

在京城,以傅彥奕為首的將門之後是絕對不能招惹的。

而陶鈺便是和傅彥奕最為要好的發小。

很多人都說,寧可得罪皇家,也不要得罪那些將門紈絝。因為皇家還要講臉面,那些靠著父輩戰功在京城橫行霸道的紈絝卻不來這套,誰得罪他們就別想好過。

“公子,救我……”風烏往江邱身後躲。

江邱冷冷註視著陶鈺:“陶公子,我爹還在想辦法治你的腿,你真要為了旁人而遷怒於我的小廝嗎?”

“這人又是誰?”陶鈺問隨從。

隨從答:“江邱,杏林堂大公子。”

“哦,江邱啊。”

“陶公子,這下還要打我的小廝嗎?”

“江濤那個吃絕戶可真是不要臉啊,占了霍家的杏林堂,如今還把外室生的兒子擡為大公子?霍大小姐和她的兒子江煜明就這麽沒名沒姓了?”陶鈺一臉譏誚。

“一直欺辱人家江煜明就算了,還對外宣稱江煜明是個傻子,可誰見過江煜明了?莫不是你那個不要臉的爹連親生兒子都弄死了?”

“現在還敢以神醫自稱?我告訴你江邱,你們杏林堂大公子我們就認江煜明,至於你這個外室之子,還沒資格在我面前叫囂。”

“打,給我一並打了,既然江濤教不會他的庶子什麽叫尊卑,我來替他教!”

江邱勃然大怒:“陶鈺你敢?我讓你一輩子當個廢物。”

“本公子就算當個廢物,也不會求你爹這個丟男人臉面的軟飯男。”陶鈺一臉傲慢,“你回去告狀又如何,看看陶家會不會為了你這個江家外室之子來教訓我這個嫡子。”

說話間,他身後的隨從已經沖上前,將江邱主仆按住。

江邱的車夫想護著他,被陶鈺的隨從一拳打得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罵了我還想當沒這回事,天底下可沒這麽便宜的事,打,我不喊停,都不許停,免得以後什麽人都往我臉上踩。”

江邱失聲尖叫:“你要是敢打我一下,杏林堂往後就不會再看陶家一個病人,我看你到時候如何跟你爹交代?”

“怎麽,還威脅起本公子了?是杏林堂重要還是親生兒子重要,你連這點都分不出來?嘖嘖,如此蠢鈍的人,真是少見。”

“你今日辱我,他日別求我杏林堂。”

“杏林堂姓霍不姓江,讓你爹要點臉!還楞著幹什麽?難道要本公子動手?那養你們有什麽用?”

隨從立刻左右開弓,扇江邱主仆。

兩人的慘叫聲很快引來了不少人。

陶鈺一直不喊停,就讓隨從打江邱兩人。

雖然他是傅彥奕喊過來找江邱麻煩的,但他的腿差點被廢,可沒少江家在裏頭摻和。

他還沒回京找江家算賬,江家就先送上門來了,要錯過這機會,那豈不是太對不起江家了?

別跟他說江邱無辜。

江邱一點都不無辜。

今年過年的時候,他的表弟差點被江邱算計遭殃,好在傅彥奕及時發現,這才沒釀成錯事。

這些賬,他都記著呢。

江邱從一開始的破口大罵到不停求饒,讓陶鈺停手放過他。

陶鈺卻對圍觀的百姓說:“這兩個人說是京城杏林堂的,要來請小伏去坐診。你說請人得有個請人的樣子吧?他們上來就汙蔑小伏是打家劫舍的悍匪,還張口就罵我賤人!”

“但凡去過京城的人都知道,我陶鈺就不是個好惹的,可也沒像這兩個人一樣毫無底線。今兒個你們都瞧見了,我陶鈺就是打了他。”

百姓一聽,都來火了:“他們怎麽這麽過分?小伏公子什麽時候就成了悍匪?他雖然診金收得貴,可是我們窮人家求上門,他有時候連診金都不要,哪裏就打家劫舍?”

“怕不是杏林堂沒有像小伏公子這樣的神醫,故意汙蔑,好讓小伏公子這輩子不能再行醫,免得搶他們杏林堂生意!”

“東家,我能上前扇兩個耳光嗎?汙蔑誰都行,就是不能汙蔑小伏公子。杏林堂不止是診金貴,藥材也貴,在杏林堂看病就得在那抓藥,看一次病沒有個五兩銀子就別想出來,這才叫趁火打劫。”

……

陶鈺道:“我來就行了,你們惹不起杏林堂,但是我能!”

頓了頓他看向江邱主仆,見他們兩人的臉已經腫得老高,這才懶洋洋地讓隨從停下:“算了,可別將人家的臉打壞,你怎麽就沒點分寸?”

江邱疼得直掉淚,而周圍那些指指點點和異樣的目光,更是像針一樣刺在他身上,讓他恨不得立刻就離開清河縣。

“陶鈺,我會讓你後悔的。”江邱臉腫得連話都說不清,惡狠狠地盯著陶鈺。

陶鈺嘲諷:“那好啊,我等著看你讓我怎麽後悔。米粒之光,也敢和日月爭輝?”

杏林堂已經遠遠不如霍茂平在世時,江家的人反倒是越發自視甚高,以為一個小小的藥鋪也能與底蘊深厚的名門對抗?

“我們走,立刻回去告訴我爹!”

江邱狼狽地想要爬上馬車,隔開那些讓他恨不得將人都殺光的眼神。

“本公子說了讓你們走?”

“你還想幹什麽?”

“把那小廝的舌頭給我割了,不會說話,以後就都不要說話了,免得哪天又沖撞了本公子。”

陶鈺眼中的笑意倏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讓人心寒的狠絕。

風烏驚恐地瞪大雙眼,撲通跪在地上,顧不上臉疼,砰砰用力磕頭:“陶公子,奴才知錯,下次再也不敢,求陶公子饒命。”

“你什麽時候聽說,本公子想割的舌頭還會留在別人口中?”陶鈺殘酷地道,“江邱你要是再敢多說一句話,你看看本公子會不會連你的舌頭也割掉?”

被打成這樣,江邱怎麽可能不信陶鈺什麽都做得出來?

他甚至是被陶鈺那狠戾的模樣嚇得渾身一顫,止不住的發抖。

風烏這個廢物,連累他挨打,死就死了,回頭再找一個便是,沒有必要為了他賠上自己。

更何況,就算是陶鈺現在不動手,回去之後江邱也不會放過他!

“帶走。”此處還有小孩,陶鈺不可能當著孩子的面做這麽可怕的事,“江邱,你也跟著一起去。”

原本想要馬上逃離清河縣的江邱,聽到這話,滿眼懼意。

可他的車夫都已經被陶鈺的人給拿下,不跟著走,他還能怎麽樣?

江邱忍著痛意,咬牙切齒地發誓一定要陶鈺這個廢物付出慘重代價,還有許霖伏,他也一定不會放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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