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2章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關燈
第152章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一開始,許霖伏是沒有認出孔闕的,就是覺得孔闕有些熟悉。

後來,靈光一閃,從原主留下的記憶中想起這孔闕小時候沒少欺負原主。

原主渣爹江濤是明安縣人氏,與清河縣正好隔著個文興縣,原主親娘死後,渣爹娶了自己的表妹柳雲華當續弦,柳家跟孔家也有些親戚關系。

柳雲華帶著個比原主小一個月的兒子江邱嫁給江濤,原主跟江濤去過柳雲華的娘家,這個孔闕和江邱聯合起來欺負原主,差點就將原主眼睛弄瞎。

江邱和孔闕還倒打一耙,說原主先動手,江濤不問緣由,將原主打得遍體鱗傷,兩個始作俑者還說原主活該。

要不是柳雲華怕自己剛嫁過來就弄死原主被人說苛待原配兒子,怕是原主那個時候就被江濤打死了。

原主外祖父霍茂平是京城大名鼎鼎的杏林堂傳人,醫術高明,待人也極為和善,要是窮人求到他面前救命,哪怕是半夜三更,也分文不取二話不說就出診。

江濤一身醫術皆是霍茂平所教,可他卻虛情假意騙娶了原主的親娘,最後還害死授業恩師與妻子,占了杏林堂,把霍家變成江家,連原主這個兒子也不放過……

虎毒不食子,江濤連畜生都不如。

柳雲華剛嫁給江濤那幾年,孔闕還時不時跟著他的母親去京城到江家走動,每次他一來,原主就被他欺負得傷痕累累。

後面不知道怎麽的,從原主六歲起,孔闕就再也沒到過江家了……

……

這麽多年過去,孔闕還是跟以前一樣惡毒。

要不是認出孔闕,許霖伏是不會管他懷孕這件事的。

但是他說過,但凡欺負原主的都要付出代價,包括原主渣爹一家在內。

所以,他怎麽可能放過孔闕呢?

“孔闕,過去快十年了,你還是一如既往的陰毒!”許霖伏一步步上前。

正如許霖伏所言,孔闕欺負過的人太多了,真的認不出眼前這人是他以前一直嫉妒、恨不得他去死的江家大公子。

“你別信口雌黃,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麽害我?”

“我說了,你不配!”許霖伏冷冷一笑,“有膽子跟別人快活,怎麽就沒膽子承認?你不就是以為魏家表哥好欺負,又前途無量,想借著肚子裏的野種賴上他嗎?”

“閉嘴,你給我閉嘴!”被人戳穿心思,孔闕歇斯底裏,“你就是仗著有醫術,故意害我!”

“什麽都不必說了,等會會有大夫過來給你診脈,真相到底如何,很快就清清楚楚。我不會放過一個惡人,同樣也不會冤枉一個好人!”劉夫人吐字如冰,看著孔闕的眼神,叫人心寒。

劉木蘭也氣憤地道:“大表哥,你平時貪小便宜就算了,沒想到你心還這麽大,想要害我表哥?”

“木蘭,我沒有,我雖然是個雙兒,但是我肚子裏懷著的真是表哥的孩子。”

“休要胡言,將帽子扣在我的頭上,我自問未曾與你單獨見過面,與你不清不白更是子虛烏有,你為何要這般誣賴我?”魏士遇是真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他也算是別人口中稱頌的君子,便是喝酒也有分寸,從來不會讓自己醉得不省人事,更不會做出那等有傷風化之事!

“阿遇,你也別說了,等大夫過來,自見分曉。孔闕說是我生辰那日,算起來也就兩個月,若是他腹中胎兒也是這個月份,那就等孩子生出來再滴血認親!”

許霖伏差點沒忍住說滴血認親不靠譜,但是看看孔闕,他選擇了閉嘴。

他可沒看錯,孔闕的身孕已經三個多月了,而劉夫人的生辰是兩個月前的事。

退一萬步,就算孔闕收買了清河縣所有大夫,那劉夫人要孔闕生出這個兒子滴血認親,他也能讓滴血結果不融合。

“表嬸,我是真心喜歡表哥的,求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成全我吧。”孔闕不見棺材不掉淚,一定要賴上魏士遇。

魏士遇聞言,差點氣得倒仰。

劉夫人板著臉,一句話也不說。

劉老夫人很快被婆子請來了,一聽孔闕說有了魏士遇的骨肉,她第一反應就是:“荒唐,闕兒你可好好想清楚了,那個人到底是不是阿遇!”

“我雖不是看著阿遇長大的,到底也是吃了幾十年的飯,這人的好賴,我心裏有數。”

“姨奶奶,若非如此,我何苦要敗壞自己名聲?”孔闕淚流不止。

“你在說什麽屁話呢?三個多月的身孕,是怎麽在兩月前懷上了?這麽反人類的,你是什麽邪祟?”許霖伏反唇相譏。

“老夫人,實在不行,我還是建議你們報官吧。我想,讓官府介入,很快就能查出糟蹋闕公子的畜生是誰了。”

劉老夫人神色冷厲:“闕兒,你真的要將這件事鬧得人盡皆知,讓你們孔家顏面無光才罷休嗎?”

“姨奶奶……”

“不用跟我解釋,我只相信大夫的話。”

孔鶴和杜輝心虛,瑟瑟發抖。

他們無比害怕,一旦這件事被查出來,自己落得什麽下場?

想到這裏,兩人就無比怨恨許霖伏,偷偷看向許霖伏的眼神,十分狠毒。

卻沒想到竟然對上了許霖伏似笑非笑的目光。

就像是做賊被人當場抓獲一樣,遍體生寒,冷汗涔涔。

約莫又過了一刻鐘,大夫被請來了。

孔闕見狀,拼命掙紮,死都不肯讓大夫把脈,還大喊大叫,說著魏士遇就是因為他是個雙兒才看不起他,不承認這件事,詛咒魏士遇這輩子都仕途不順……

劉老夫人忍無可忍,下令讓門外的小廝們將孔闕按在地上,令他無法動彈,讓大夫診脈。

大夫看這架勢,把脈再三確認,才對老夫人道:“這位公子確實是雙兒,也有了喜脈,已有三月餘,胎像平穩,一切安好。”

劉老夫人給婆子遞了個眼色,婆子立刻將大夫請出去。

劉老夫人厲聲喝道:“沒想到啊沒想到,孔闕你不要臉就算了,竟然還不知廉恥到誣陷別人的地步,你的爹娘是怎麽教養你的?”

大勢已去,孔闕臉色一白,癱在地上。

“我憐你家道中落,讓你住在劉府,是想讓你過得好些,日後能夠讀書成人,不是讓你學著怎麽害人的!”

“早知如此,我便不該讓你在這住下,如免得你丟人現眼,還要拖上別人與你一道下地獄。你這麽做,就不怕遭報應嗎?”

劉老夫人真的氣壞了。

若不是許霖伏一早發現說了出來,讓劉家提防,只要慢上片刻,魏士遇就要被孔闕禍害上了。

劉老夫人是劉家的長輩,自然要替劉家未來著想。

當初同意魏士遇來劉家寄住,不就是為了劉家在魏士遇那有一份人情,若是魏士遇將來有出息步步高升,在劉家落難之際,還能拉劉家一把!

可若是今天這事被孔闕算計成功,豈不是讓魏家和魏士遇都恨上劉家?情分沒了不要緊,還讓兩家反目成仇的話,她找誰說理去?

所以劉老夫人最恨蠢貨,尤其是孔闕這種。

“把孔闕立刻給我送回孔家去,告訴孔家,以後來劉家可以,但我決不允許孔闕再踏入劉家半步,否則,別怪劉家不客氣!”

“姨奶奶,我、我是沒有辦法才這麽做的,姨奶奶你救救我好不好?大夫說了,我這孩子要是沒了,往後都不能再生了,你可憐可憐……”

“哪個庸醫說的?你身體好好的,怎麽就流掉這個孩子不能生了?你是流過多少個孩子,才這麽脆弱?”許霖伏毫不客氣地戳穿他。

孔闕哭聲一噎,緊接著聲嘶力竭:“許霖伏為什麽要這樣為難我?你是不是覺得我身為男子身,卻是個雙兒,覺得我惡心,你非要逼死我是不是?”

許霖伏冷哼:“把孩子蓋章到魏家表哥頭上也就算了,現在又給我戴上一頂逼死人的大帽子。孔闕,可不是我逼著你跟人茍合珠胎暗結的,也不是我逼你來陷害魏家表哥的!”

“怎麽,別人揭穿就都是我的錯,被害妄想癥發病了?全天下的人都要害你?勞煩你照照鏡子問問自己,值不值得別人都害你?”

“自己先犯賤挑事,到頭來成了別人的錯,果然和趙文和的套路一模一樣,也難怪會替趙文和打抱不平,原來都是一類人!”

孔闕聽到許霖伏的話,氣得一口氣沒上來,差點就暈過去了。

“許霖伏,你不得好……”

孔闕的話只罵了一半就消聲了。

因為許霖伏揚起了右手,指間裏夾著六七根長短不一的銀針,一副孔闕要是敢罵下去,他就教孔闕做人。

再加上許霖伏自帶殺意,孔闕什麽時候見過這樣駭人的眼神?

“再罵一句試試?真當大夫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任由你這種自己犯賤的人欺負?”許霖伏陰惻惻地道,“你大概不知道,大夫最是清楚如何讓一個毫發無傷卻痛不欲生,你要試試嗎?”

孔闕下意識往後挪去,眼神驚恐。

“還楞著幹什麽,帶下去。”劉老夫人一點都不耐煩看到孔闕。

再是妹妹的孫兒也沒用,她不需要一門會禍害自己家族的親戚,更何況早在沒出嫁之前,她和妹妹之間也沒什麽感情。

這些年顧著孔家兄弟,也就是當年母親臨終前托付她要照顧妹妹罷了……說到底,姐妹情分早就紙張還薄弱。

“姨奶奶,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一回吧,求求你了……”

孔闕被人拖出去的時候,不停掙紮。

見老夫人無動於衷,孔闕竟張口狠狠咬上了小廝的手。

小廝一吃痛,自然是撒了手。

孔闕失去了支撐,重重摔在地上。

緊接著,孔闕立刻一臉痛苦地捂著肚子驚叫:“我的肚子……好痛……”

劉老夫人見狀,倏地起身:“快,快去將大夫請回來。”

她不讓孔闕留在劉家,但是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孔闕出事,否則不止是劉家,就連魏士遇也會被人詬病。

尤其是魏士遇,一旦身上有汙名,往後的仕途會走得很艱難,甚至終生郁郁不得志。

許霖伏冷眼看著孔闕戲精附體。

要真是胎兒有問題,臉色就不會這麽紅潤了,不得不說,孔闕的演技太爛了,爛得他連配合的心思都沒有。

“老夫人不用忙,他的孩子好著呢,你們要是不信,現在就掀開他的衣服看看,是不是藏著什麽驚喜?”許霖伏慢裏斯條地開口,“有些人啊,想要做戲也不做得真些,把人當傻子呢?”

“許霖伏你有沒有心?我大哥做錯什麽,那孩子是無辜的,你怎麽能這麽惡毒?”孔鶴破口大罵。

“惡毒得過你們?孩子確實無辜,但你要質問你大哥,為什麽要拿一個無辜的孩子當工具,害完一個又一個?問過孩子同意了嗎?”

被許霖伏當場揭穿,孔闕進退不是。

“勞煩魏家表哥回避。”許霖伏側首看向魏士遇。

魏士遇老早就想走了,一點都不想看到孔闕那副醜陋的嘴臉。

“阿遇你先出去,這裏沒你什麽事,好好念書。”劉老夫人也道。

“士遇告退。”他鞠躬,而後又朝許霖伏拱手作揖道謝,便離開了小院子。

許霖伏二話不說上前,直接掀開孔闕衣服,腿根處竟綁著個小小的血包。

“你、你……馬上給我滾出劉家,永遠不要踏入劉家半步!”劉老夫人怒不可遏,“我真是沒見過你這麽愚蠢又陰毒的人,滾,我們劉家招待不起你這樣的貴客!”

孔闕最後一招,直接叫許霖伏給破了。

如果不是許霖伏,劉家的人肯定因為怕出事而上當。

可惜,孔闕壞事做多,最終遇上了克星。

他狠毒地盯著許霖伏:“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沒有好下場的是你孔闕!”許霖伏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當年你們欺負江煜明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這世間是有報應的。”

一聽到江煜明這個名字,孔闕瞬間白了臉,下意識地搖頭否認:“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