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Nagi占篇幅較多）【他的手裏劍】諾亞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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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Nagi占篇幅較多）【他的手裏劍】諾亞線
“小鳴！小鳴快松手！”千切豹馬一個箭步沖上來, 他驚慌失措地抱著藤間鳴的腰肢，像抱大型娃娃一樣把人帶了下來。
“嗚嗚嗚嗚……”藤間鳴假模假樣地哭著, 趴在千切的肩頭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
“咳咳咳，為什麽受傷的總是我。”潔世一捂著脖子痛苦道。
即便知道小鳴很大概率是裝哭，禦影玲王也心疼地趕緊上前哄人。
“沒有沒有，我們沒有開派對，是在商討比賽的事情，小鳴你不是在睡覺嗎？”
凪誠士郎舉起手，誠實道：“是哦, 小鳴你不是睡了快二十個小時了嗎？我走的時候叫你你都沒反應的。”
隱隱約約記起早上睡覺時好像真的有聽到凪在自己耳邊說了什麽，但那時的藤間鳴完全沒有半點醒過來的意思，翻了個身用枕頭捂住耳朵繼續睡。
這樣看來, 自己好像不是很占理……
藤間鳴裝哭的哼唧聲一僵，悄悄撩開眼皮看了圈周圍的同伴，慢慢吞吞地松開長腿，從千切身上爬了下來：“好吧，沒有背著我玩我就原諒你們……”
受了無妄之災的潔世一面無表情地指了指自己紅了一圈的脖子：“小鳴, 我呢？”
“嘿嘿，世一醬。”藤間鳴雙手合十，討好地湊到潔世一身側，眨巴著閃亮亮的眼睛, “原諒不知情的小鳴吧，世界上最好的世一醬。”
【世一醬】。
聽到這個稱呼的馬狼照英表情惡寒了一瞬：“嘔。”
士道龍聖笑嘻嘻地摟抱住他的小甜糕，撕都撕不下來, 兩片嘴皮子撅起想親小甜糕的臉蛋：“寶貝, 也叫我龍聖醬吧，好想聽~”
“飛機頭國王你好過分。”藤間鳴沒好氣地托著身上的士道龍聖直起腰, 偏頭熟練地躲避開士道的口水飛吻。
被點名的馬狼照英則不屑地挑著眉：“嘁，你管老子？廢物點心。”
他們兩個的爭吵在訓練的時候就是那麽令人習以為常了，分出幾個人一個按住馬狼的頭一個捂住小鳴的嘴，強硬制止兩人的對話。
藤間鳴左右打量了圈玲王的家，數了數在場的幾個人，馬狼、凪、玲王、千切、士道、雪宮……怎麽感覺還少了人？
“小凜呢？”他剛下意識問出口，就看到了玲王詫異的神色，藤間鳴後知後覺，對哦，糸師凜去了西班牙，現在應該和小冴在隊伍裏相親相愛吧。
“可惜了。”藤間鳴嘆息一聲。
“可惜什麽？”千切豹馬跨步到小鳴身側，披散的紅發和另一人的白金發交織，漂亮光滑的發絲顏色相差極大，像染色的織布般美麗異常。
藤間鳴攤攤手：“小凜在的話說不定可以幫我修理一番笨蛋飛機頭國王。”
“該死的！！你這只白斬雞竟然敢這樣子說老子？！！”額頭青筋狂爆的馬狼照英抓起手邊的小茶幾就想掀翻過去，被好幾個人七手八腳的阻止。
玲王匆忙朝凪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趕緊帶小鳴先溜走。
“！”接收到玲王信號的凪誠士郎肅穆地頷首，朝旋渦的中心人物道，“小鳴，陪我去買東西吧？”
在和馬狼照英互扯臉頰肉的藤間鳴疑惑回頭，他的臉蛋被馬狼毫不客氣地扯成寬帶面，連說話都收到了影響：“啊——買什麽？”
凪誠士郎沈默一會兒。
“……內褲沒了，陪我去買內褲。”
【不是哥們？你找這種理由？！】、
沒註意到周圍幾張震驚的臉，藤間鳴歪歪頭，松開了還扯著馬狼臉的手：“好吧，我陪你去。”
【不是小鳴，你這也能答應啊？！】
眾人眼神死寂地看著凪誠士郎成功將小鳴給拐走，士道龍聖摸摸自己被扇了個巴掌的臉頰，恍惚道：“為什麽能陪男的去買內褲，卻不能我親他？這不公平。”
“你那叫變態。”千切豹馬抽搐著嘴角。
玲王倒是松了口氣，他推開還沒裝飾完畢的房間，露出遮擋著的一堆亂七八糟的氣球和彩帶，拍拍手：“好了，我讓傭人把這裏裝飾弄好，我們繼續聊到時候怎麽把小鳴帶到這裏來吧。”
“啊，其餘幾個都說可以來。”千切豹馬欣喜地舉著手機晃了晃。
“太好了，這下就熱鬧多了。”
禦影玲王還惦記著去年小鳴沒完成的生日派對，他暗下決心，這次必須給小鳴驚喜！
——
回到藤間鳴和凪的小公寓，凪誠士郎又收到了來自玲王的指令。
【玲王：打探一下明天小鳴的行程。】
凪誠士郎悄悄按熄滅屏幕，摸到縮在沙發裏的小鳴身後坐下，俯身到他耳邊：“小鳴，你還記得明天是什麽日子嗎？”
藤間鳴沈思：“我們相識十三周年紀念日？”
“雖然我很高興你記得這個日子，但不是……”
藤間鳴又想了想：“不是嗎？那是凪誠士郎連續尿床十天紀念日？”
凪捏住小鳴胡說八道的嘴巴，陰惻惻道：“明明那個時候有一半是你幹的，你全推到我身上了！”
“凪阿姨說沒關系來著。”被捏成小鴨子嘴的藤間鳴不死心道。
“我有關系！”凪氣到發笑。
空氣寂靜良久，察覺到偏題了的兩個人默不作聲又拐了回來。
這次，凪直接提示了出來：“小鳴，明天是你生日。”
“生日？”
“啊，是明天來著。”
藤間鳴一楞，像才記起來一樣似的。
但他沒有很想過生日，因為，那位名義上的母親，就在他出生後不久的夜晚從醫院高樓一躍而下。
“我約了人哦。”
他岔開話題，點開自己的手機，頁面還停留在和某個人的聊天界面上：“諾亞已經提前訂下那天了。”
凪蹙眉：“諾亞·諾埃爾居然來日本了？”
“那生日呢，還是不慶祝嗎？”他將下巴壓在懷中小鳴的肩膀上，去年的生日，小鳴就因為工作原因直接飛去了巴黎。
所有人都沒想到，小鳴這個很喜歡得到別人關註的家夥，會隱瞞自己的真實生日。
網上所有能找到的公開資料裏，小鳴的生日都是假的，他真正的生日月份還需要延遲兩個月。
“……我有時候冥冥之中，覺得母親是因我而死的。”
藤間鳴背靠著幼馴染寬闊的胸膛，側頭埋在nagi的脖頸裏輕輕呼吸著，他沒表露出更多情緒，“在沒遇到你、沒遇到凪阿姨之前，我一直都認為我的出生間接導致她喪失了活下去的希望。”
構成了年幼的藤間鳴記憶中的一切的，是空蕩到怎麽喊都不會有人來的別墅；是旋轉樓梯口母親那冰冷的美麗畫像；是掛著虛偽笑容的隔段時間就換掉的管家；還有他那留戀在情婦家中的惡心父親。
回憶起不好事情的藤間鳴五指深深插入凪的手指中，同他緊扣輕聲呢喃：“所以Nagi，你的存在對我來說是救贖。”
最喜歡的心跳頻率在平靜勻速地跳動著，在這個狹小的公寓，只有他和凪存在的痕跡。
凪誠士郎垂下眼眸，濕潤的唇一點點靠近他的唇角，憐愛地輕吻著，仿佛在立下什麽誓言般：“你也是，小鳴，你是我最喜歡的人。”
四周靜謐無比，只能聽見墻上貓頭鷹時鐘發出的嘀嗒嘀嗒聲，發色相近的少年們緊緊相依，不約而同沈浸在這仿佛只有他們存在的小世界裏。
“不過，真的不需要我和你一起去嗎？如果那個老男人對你做什麽事……”
突然間，打破寧靜的是凪誠士郎委委屈屈的詢問：“要不然你帶只錄音筆，或者我去買個定位器……”
藤間鳴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然後用腦袋往後敲了敲越說越奇怪的凪誠士郎的胸口：“笨蛋Nagi，哪有這麽恐怖。”
“諾亞又不是壞人。”
凪誠士郎幽幽地發出嘆息：“真的嗎？”
他手指點開電視機，畫面中的是諾亞在去年歐洲杯最後一場時的表現，頭發剃到只剩短短一層的德國男人金眸正散發著無邊的殺氣，汗水打濕了他的球衣，胸肌依稀可見，背部厚實，溝壑分明，每一塊肌肉都像雕刻出來似的完美。他渾身爆發出極具壓迫性的氣勢，那目光如鷹隼般銳利，連觀眾都會覺得自己已經被他鎖定，無處可逃、無處可避。
“真是不可思議，每一次看這場比賽我都覺得在藍色監獄裏的諾亞是超級溫和版。”
被諾亞表現吸引到的藤間鳴立刻甩掉剛剛的陰暗情緒，興致沖沖地抓過遙控器將進度退到最開始，重新觀看起來。
他嘖嘖感嘆，要是當時的諾亞能這樣子和自己比賽，自己會興奮到眼冒愛心的。
“一直用這種眼神看著他的話，Nagi我會吃醋的。”凪誠士郎鼓著臉用雙手鎖著小鳴的腰肢，不開心地盯著竹馬閃閃發光的眼睛。
“乖啦，Nagi比賽的時候也超級帥。”藤間鳴頭也不回地捏了捏他的耳垂，敷衍安撫道。
於是凪的臉頰更鼓了。
去年的歐洲杯，贏得冠軍的就是由諾亞帶領的【巴斯塔·慕尼黑】，同樣登場的還有前鋒米切爾·凱撒，“說起來，凱撒是不是也要換隊了？”藤間鳴記起不久前手機裏收到的一封來自西班牙的郵件。
藤間鳴在看到那封開頭就自傲且語調華麗的信件後，就猜到了是誰的手筆。
【致我親愛的小雪鸮：許久未見，我知道你在想念著米切爾·凱撒這個名字。為了不讓你過於孤單，我特地將這樣一封郵件給予你的同時，也是為了向你和潔世一發出一次正式對決。今年的世界杯，將由RE·AL收入囊中，我米切爾·凱撒，會把你們這群小石子樣的庶民狠狠踩進泥潭之中，洗幹凈脖子等著吧，可愛的小雪鸮。——你的主人：米切爾】
“他也去了RE？”藤間鳴仔仔細細再次看了遍郵件，提到RE，就不得不想起在接到這份報價後毫不猶豫選擇去往西班牙的糸師凜。
他有些晃神，那個時候……凜也對自己說過那句話來著。
“你要不要跟我去RE？”
頭發微微遮擋住那雙湖青色的眼眸，完成日常訓練後的某天，足球場上只剩下了還在喝水的糸師凜和掛在他肩膀上休息的藤間鳴。
說出這句話的糸師凜不用回頭就知道那個蠢貨的表情會有多麽驚訝。
“RE·AL？那不是小冴在的那個隊伍嗎？”藤間鳴原本奄奄一息的神情一滯，他撐起手臂去看糸師凜的臉，日本國家隊的所有成員都知道凜提前接到了邀約，但他們並沒有任何阻止糸師凜的想法。
做了這麽久的隊友，總該知道這位冷面酷小夥想要的究竟是什麽。
只是藤間鳴沒想到，有一天他會聽到小凜對自己發出邀請。
“你也有吧，來自RE的報價。”糸師凜瞥了眼藤間鳴，嗤笑道，“難道，你想一直留在這裏嗎？”
“這對你來說，很無聊吧。”
放下手中的水瓶，糸師凜隨意坐到休息長椅上，剛運動完還有些充血的大長腿敞開在外，他的瞳孔冷漠到不近人情：“你本質就是個這麽自私的人，什麽時候才能認清現實？”
糸師凜說的【自私】，指的是藤間鳴對於足球的無限渴望。
要追尋無窮的進化之路，去往強者雲集的隊伍才是正解。
這裏已經吞不下前鋒們的欲望了。
“……我需要時間考慮。”藤間鳴避開小凜的眼睛，不去與他對視。
糸師凜的眼神仿佛透徹到能看穿人心的最深處，藤間鳴不害怕小凜知曉自己的內心，卻在膽怯自己暴露出還未確定的抉擇。
這個決定是好是壞？這個決定能否讓自己走向想去的道路？
他統統都不知道，並且對此躊躇不前。
“小鳴？你在想什麽？”凪誠士郎感到奇怪地盯著在發呆的小鳴的臉，被喚醒的藤間鳴茫然眨了眨眼睛，手指摩挲了下手邊不知道什麽時候翻出來的數十張【巴斯塔·慕尼黑】的比賽錄像帶。
對於凪的問話，藤間鳴只是搖了搖頭：“沒什麽，只是想起了小凜而已。”
他指尖一轉，將碟子塞進巷子裏:“走吧nagi，是不是該去吃飯了？”
公寓的附近有他們常愛去的便利店，高中很長一段時間，他和nagi兩個人的三餐都靠那家便利店活下來的。
“唔、這個這個，好久沒吃了。”藤間鳴嘴裏叼著一袋甜牛奶，零食筐裏塞滿了一堆易食或即食的食品，他們兩個都不是什麽很能管住自己的家夥，從殘酷的“監獄”裏解放出來，得先吃點好的才能對得起這來之不易的假期。
凪誠士郎對食物的欲望更小，他高大的身軀蹲在全是游戲帶的櫃子前，慢吞吞地挑選著自己感興趣的游戲。
“nagi，付錢。”挑選完畢的藤間鳴扯過凪的帽兜往收銀臺走。
“啊……”凪伸手無助地看向離自己越來越遠的游戲櫃。
收銀臺的小姐姐強制性壓下狂喜的嘴角，天知道自己每次看到這對男生們進來有多興奮，她不信這個世界上還有比這兩個更好磕的一對！
網絡的營銷cp可以不吃，但現實生活中如此親昵相處的絕不能放過！
從兩位男生的只言片語中猜測出他們可能是幼馴染，還是同居的小姐姐擦擦沒流出來的鼻血，努力維持著和藹的笑容為他們掃碼買單。
目送打打鬧鬧離去的“小情侶”的背影，小姐姐怎麽也不會想到——
第二天晚上，她就目睹了幼馴染cp破裂的一刻。
夏天的夜晚，城市的繁華與寧靜相互交融，燈火通明的市區猶如鑲嵌在黑暗中的璀璨明珠，天上零星點綴著幾顆星星，街道的燈光將一個男人的身影拉得極長，他背上似乎還背著個人，正哼哼唧唧地說著什麽。
收銀小姐無聊地趴在桌上等著客人光顧，目光掃到好像要進來的男人時，身軀一震，連忙挺直了背，用客套的笑容道：“歡迎光臨臨臨臨——？？”
她差點沒繃住自己的聲音。
諾亞奇怪地看了眼這位小姐，又因為背上醉醺醺的小朋友在胡亂揮手而收回了視線，他單手托著臉紅撲撲的藤間鳴的臀部，禮貌問道：“不好意思，請問有沒有解酒的東西？”
“嗝。”藤間鳴的臉在諾亞後背亂蹭，白天打理整齊的白金發現在也在到處炸毛，他趴在男人寬厚的脊背上，兩條軟趴趴垂下的長腿時不時搗蛋亂翹亂踢，整個人仿佛智商倒退了十歲。
“不該讓你喝酒的……”諾亞無奈地將人轉到胸前，把藤間鳴的腦袋擱置在肩膀上，用抱小孩的姿勢把人牢牢鎖在懷裏。
“不好意思小姐，有解酒的東西嗎？”
諾亞見收銀員沒有反應，以為是自己的日語不夠標準導致她沒聽清楚，又再次重覆了一遍。
“啊、哦哦，有的，有……我給您拿吧。”
“好的，麻煩了。”諾亞抱著人走到休息的椅子邊坐下。
收銀小姐慌裏慌張地找到解酒丸後，轉身剛想遞給那個抱著她磕的幼馴染cp組中最漂亮的少年的男人時：“您好，在這裏裏裏——”
她倒吸一口涼氣，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畫面，因為——她認為的漂亮男生在強吻那個看似不好惹的外國男人！
噢天哪，她的幼馴染cp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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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嗚……”藤間鳴假模假樣地哭著, 趴在千切的肩頭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
“咳咳咳，為什麽受傷的總是我。”潔世一捂著脖子痛苦道。
即便知道小鳴很大概率是裝哭，禦影玲王也心疼地趕緊上前哄人。
“沒有沒有，我們沒有開派對，是在商討比賽的事情，小鳴你不是在睡覺嗎？”
凪誠士郎舉起手，誠實道：“是哦, 小鳴你不是睡了快二十個小時了嗎？我走的時候叫你你都沒反應的。”
隱隱約約記起早上睡覺時好像真的有聽到凪在自己耳邊說了什麽，但那時的藤間鳴完全沒有半點醒過來的意思，翻了個身用枕頭捂住耳朵繼續睡。
這樣看來, 自己好像不是很占理……
藤間鳴裝哭的哼唧聲一僵，悄悄撩開眼皮看了圈周圍的同伴，慢慢吞吞地松開長腿，從千切身上爬了下來：“好吧，沒有背著我玩我就原諒你們……”
受了無妄之災的潔世一面無表情地指了指自己紅了一圈的脖子：“小鳴, 我呢？”
“嘿嘿，世一醬。”藤間鳴雙手合十，討好地湊到潔世一身側，眨巴著閃亮亮的眼睛, “原諒不知情的小鳴吧，世界上最好的世一醬。”
【世一醬】。
聽到這個稱呼的馬狼照英表情惡寒了一瞬：“嘔。”
士道龍聖笑嘻嘻地摟抱住他的小甜糕，撕都撕不下來, 兩片嘴皮子撅起想親小甜糕的臉蛋：“寶貝, 也叫我龍聖醬吧，好想聽~”
“飛機頭國王你好過分。”藤間鳴沒好氣地托著身上的士道龍聖直起腰, 偏頭熟練地躲避開士道的口水飛吻。
被點名的馬狼照英則不屑地挑著眉：“嘁，你管老子？廢物點心。”
他們兩個的爭吵在訓練的時候就是那麽令人習以為常了，分出幾個人一個按住馬狼的頭一個捂住小鳴的嘴，強硬制止兩人的對話。
藤間鳴左右打量了圈玲王的家，數了數在場的幾個人，馬狼、凪、玲王、千切、士道、雪宮……怎麽感覺還少了人？
“小凜呢？”他剛下意識問出口，就看到了玲王詫異的神色，藤間鳴後知後覺，對哦，糸師凜去了西班牙，現在應該和小冴在隊伍裏相親相愛吧。
“可惜了。”藤間鳴嘆息一聲。
“可惜什麽？”千切豹馬跨步到小鳴身側，披散的紅發和另一人的白金發交織，漂亮光滑的發絲顏色相差極大，像染色的織布般美麗異常。
藤間鳴攤攤手：“小凜在的話說不定可以幫我修理一番笨蛋飛機頭國王。”
“該死的！！你這只白斬雞竟然敢這樣子說老子？！！”額頭青筋狂爆的馬狼照英抓起手邊的小茶幾就想掀翻過去，被好幾個人七手八腳的阻止。
玲王匆忙朝凪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趕緊帶小鳴先溜走。
“！”接收到玲王信號的凪誠士郎肅穆地頷首，朝旋渦的中心人物道，“小鳴，陪我去買東西吧？”
在和馬狼照英互扯臉頰肉的藤間鳴疑惑回頭，他的臉蛋被馬狼毫不客氣地扯成寬帶面，連說話都收到了影響：“啊——買什麽？”
凪誠士郎沈默一會兒。
“……內褲沒了，陪我去買內褲。”
【不是哥們？你找這種理由？！】、
沒註意到周圍幾張震驚的臉，藤間鳴歪歪頭，松開了還扯著馬狼臉的手：“好吧，我陪你去。”
【不是小鳴，你這也能答應啊？！】
眾人眼神死寂地看著凪誠士郎成功將小鳴給拐走，士道龍聖摸摸自己被扇了個巴掌的臉頰，恍惚道：“為什麽能陪男的去買內褲，卻不能我親他？這不公平。”
“你那叫變態。”千切豹馬抽搐著嘴角。
玲王倒是松了口氣，他推開還沒裝飾完畢的房間，露出遮擋著的一堆亂七八糟的氣球和彩帶，拍拍手：“好了，我讓傭人把這裏裝飾弄好，我們繼續聊到時候怎麽把小鳴帶到這裏來吧。”
“啊，其餘幾個都說可以來。”千切豹馬欣喜地舉著手機晃了晃。
“太好了，這下就熱鬧多了。”
禦影玲王還惦記著去年小鳴沒完成的生日派對，他暗下決心，這次必須給小鳴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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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藤間鳴和凪的小公寓，凪誠士郎又收到了來自玲王的指令。
【玲王：打探一下明天小鳴的行程。】
凪誠士郎悄悄按熄滅屏幕，摸到縮在沙發裏的小鳴身後坐下，俯身到他耳邊：“小鳴，你還記得明天是什麽日子嗎？”
藤間鳴沈思：“我們相識十三周年紀念日？”
“雖然我很高興你記得這個日子，但不是……”
藤間鳴又想了想：“不是嗎？那是凪誠士郎連續尿床十天紀念日？”
凪捏住小鳴胡說八道的嘴巴，陰惻惻道：“明明那個時候有一半是你幹的，你全推到我身上了！”
“凪阿姨說沒關系來著。”被捏成小鴨子嘴的藤間鳴不死心道。
“我有關系！”凪氣到發笑。
空氣寂靜良久，察覺到偏題了的兩個人默不作聲又拐了回來。
這次，凪直接提示了出來：“小鳴，明天是你生日。”
“生日？”
“啊，是明天來著。”
藤間鳴一楞，像才記起來一樣似的。
但他沒有很想過生日，因為，那位名義上的母親，就在他出生後不久的夜晚從醫院高樓一躍而下。
“我約了人哦。”
他岔開話題，點開自己的手機，頁面還停留在和某個人的聊天界面上：“諾亞已經提前訂下那天了。”
凪蹙眉：“諾亞·諾埃爾居然來日本了？”
“那生日呢，還是不慶祝嗎？”他將下巴壓在懷中小鳴的肩膀上，去年的生日，小鳴就因為工作原因直接飛去了巴黎。
所有人都沒想到，小鳴這個很喜歡得到別人關註的家夥，會隱瞞自己的真實生日。
網上所有能找到的公開資料裏，小鳴的生日都是假的，他真正的生日月份還需要延遲兩個月。
“……我有時候冥冥之中，覺得母親是因我而死的。”
藤間鳴背靠著幼馴染寬闊的胸膛，側頭埋在nagi的脖頸裏輕輕呼吸著，他沒表露出更多情緒，“在沒遇到你、沒遇到凪阿姨之前，我一直都認為我的出生間接導致她喪失了活下去的希望。”
構成了年幼的藤間鳴記憶中的一切的，是空蕩到怎麽喊都不會有人來的別墅；是旋轉樓梯口母親那冰冷的美麗畫像；是掛著虛偽笑容的隔段時間就換掉的管家；還有他那留戀在情婦家中的惡心父親。
回憶起不好事情的藤間鳴五指深深插入凪的手指中，同他緊扣輕聲呢喃：“所以Nagi，你的存在對我來說是救贖。”
最喜歡的心跳頻率在平靜勻速地跳動著，在這個狹小的公寓，只有他和凪存在的痕跡。
凪誠士郎垂下眼眸，濕潤的唇一點點靠近他的唇角，憐愛地輕吻著，仿佛在立下什麽誓言般：“你也是，小鳴，你是我最喜歡的人。”
四周靜謐無比，只能聽見墻上貓頭鷹時鐘發出的嘀嗒嘀嗒聲，發色相近的少年們緊緊相依，不約而同沈浸在這仿佛只有他們存在的小世界裏。
“不過，真的不需要我和你一起去嗎？如果那個老男人對你做什麽事……”
突然間，打破寧靜的是凪誠士郎委委屈屈的詢問：“要不然你帶只錄音筆，或者我去買個定位器……”
藤間鳴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然後用腦袋往後敲了敲越說越奇怪的凪誠士郎的胸口：“笨蛋Nagi，哪有這麽恐怖。”
“諾亞又不是壞人。”
凪誠士郎幽幽地發出嘆息：“真的嗎？”
他手指點開電視機，畫面中的是諾亞在去年歐洲杯最後一場時的表現，頭發剃到只剩短短一層的德國男人金眸正散發著無邊的殺氣，汗水打濕了他的球衣，胸肌依稀可見，背部厚實，溝壑分明，每一塊肌肉都像雕刻出來似的完美。他渾身爆發出極具壓迫性的氣勢，那目光如鷹隼般銳利，連觀眾都會覺得自己已經被他鎖定，無處可逃、無處可避。
“真是不可思議，每一次看這場比賽我都覺得在藍色監獄裏的諾亞是超級溫和版。”
被諾亞表現吸引到的藤間鳴立刻甩掉剛剛的陰暗情緒，興致沖沖地抓過遙控器將進度退到最開始，重新觀看起來。
他嘖嘖感嘆，要是當時的諾亞能這樣子和自己比賽，自己會興奮到眼冒愛心的。
“一直用這種眼神看著他的話，Nagi我會吃醋的。”凪誠士郎鼓著臉用雙手鎖著小鳴的腰肢，不開心地盯著竹馬閃閃發光的眼睛。
“乖啦，Nagi比賽的時候也超級帥。”藤間鳴頭也不回地捏了捏他的耳垂，敷衍安撫道。
於是凪的臉頰更鼓了。
去年的歐洲杯，贏得冠軍的就是由諾亞帶領的【巴斯塔·慕尼黑】，同樣登場的還有前鋒米切爾·凱撒，“說起來，凱撒是不是也要換隊了？”藤間鳴記起不久前手機裏收到的一封來自西班牙的郵件。
藤間鳴在看到那封開頭就自傲且語調華麗的信件後，就猜到了是誰的手筆。
【致我親愛的小雪鸮：許久未見，我知道你在想念著米切爾·凱撒這個名字。為了不讓你過於孤單，我特地將這樣一封郵件給予你的同時，也是為了向你和潔世一發出一次正式對決。今年的世界杯，將由RE·AL收入囊中，我米切爾·凱撒，會把你們這群小石子樣的庶民狠狠踩進泥潭之中，洗幹凈脖子等著吧，可愛的小雪鸮。——你的主人：米切爾】
“他也去了RE？”藤間鳴仔仔細細再次看了遍郵件，提到RE，就不得不想起在接到這份報價後毫不猶豫選擇去往西班牙的糸師凜。
他有些晃神，那個時候……凜也對自己說過那句話來著。
“你要不要跟我去RE？”
頭發微微遮擋住那雙湖青色的眼眸，完成日常訓練後的某天，足球場上只剩下了還在喝水的糸師凜和掛在他肩膀上休息的藤間鳴。
說出這句話的糸師凜不用回頭就知道那個蠢貨的表情會有多麽驚訝。
“RE·AL？那不是小冴在的那個隊伍嗎？”藤間鳴原本奄奄一息的神情一滯，他撐起手臂去看糸師凜的臉，日本國家隊的所有成員都知道凜提前接到了邀約，但他們並沒有任何阻止糸師凜的想法。
做了這麽久的隊友，總該知道這位冷面酷小夥想要的究竟是什麽。
只是藤間鳴沒想到，有一天他會聽到小凜對自己發出邀請。
“你也有吧，來自RE的報價。”糸師凜瞥了眼藤間鳴，嗤笑道，“難道，你想一直留在這裏嗎？”
“這對你來說，很無聊吧。”
放下手中的水瓶，糸師凜隨意坐到休息長椅上，剛運動完還有些充血的大長腿敞開在外，他的瞳孔冷漠到不近人情：“你本質就是個這麽自私的人，什麽時候才能認清現實？”
糸師凜說的【自私】，指的是藤間鳴對於足球的無限渴望。
要追尋無窮的進化之路，去往強者雲集的隊伍才是正解。
這裏已經吞不下前鋒們的欲望了。
“……我需要時間考慮。”藤間鳴避開小凜的眼睛，不去與他對視。
糸師凜的眼神仿佛透徹到能看穿人心的最深處，藤間鳴不害怕小凜知曉自己的內心，卻在膽怯自己暴露出還未確定的抉擇。
這個決定是好是壞？這個決定能否讓自己走向想去的道路？
他統統都不知道，並且對此躊躇不前。
“小鳴？你在想什麽？”凪誠士郎感到奇怪地盯著在發呆的小鳴的臉，被喚醒的藤間鳴茫然眨了眨眼睛，手指摩挲了下手邊不知道什麽時候翻出來的數十張【巴斯塔·慕尼黑】的比賽錄像帶。
對於凪的問話，藤間鳴只是搖了搖頭：“沒什麽，只是想起了小凜而已。”
他指尖一轉，將碟子塞進巷子裏:“走吧nagi，是不是該去吃飯了？”
公寓的附近有他們常愛去的便利店，高中很長一段時間，他和nagi兩個人的三餐都靠那家便利店活下來的。
“唔、這個這個，好久沒吃了。”藤間鳴嘴裏叼著一袋甜牛奶，零食筐裏塞滿了一堆易食或即食的食品，他們兩個都不是什麽很能管住自己的家夥，從殘酷的“監獄”裏解放出來，得先吃點好的才能對得起這來之不易的假期。
凪誠士郎對食物的欲望更小，他高大的身軀蹲在全是游戲帶的櫃子前，慢吞吞地挑選著自己感興趣的游戲。
“nagi，付錢。”挑選完畢的藤間鳴扯過凪的帽兜往收銀臺走。
“啊……”凪伸手無助地看向離自己越來越遠的游戲櫃。
收銀臺的小姐姐強制性壓下狂喜的嘴角，天知道自己每次看到這對男生們進來有多興奮，她不信這個世界上還有比這兩個更好磕的一對！
網絡的營銷cp可以不吃，但現實生活中如此親昵相處的絕不能放過！
從兩位男生的只言片語中猜測出他們可能是幼馴染，還是同居的小姐姐擦擦沒流出來的鼻血，努力維持著和藹的笑容為他們掃碼買單。
目送打打鬧鬧離去的“小情侶”的背影，小姐姐怎麽也不會想到——
第二天晚上，她就目睹了幼馴染cp破裂的一刻。
夏天的夜晚，城市的繁華與寧靜相互交融，燈火通明的市區猶如鑲嵌在黑暗中的璀璨明珠，天上零星點綴著幾顆星星，街道的燈光將一個男人的身影拉得極長，他背上似乎還背著個人，正哼哼唧唧地說著什麽。
收銀小姐無聊地趴在桌上等著客人光顧，目光掃到好像要進來的男人時，身軀一震，連忙挺直了背，用客套的笑容道：“歡迎光臨臨臨臨——？？”
她差點沒繃住自己的聲音。
諾亞奇怪地看了眼這位小姐，又因為背上醉醺醺的小朋友在胡亂揮手而收回了視線，他單手托著臉紅撲撲的藤間鳴的臀部，禮貌問道：“不好意思，請問有沒有解酒的東西？”
“嗝。”藤間鳴的臉在諾亞後背亂蹭，白天打理整齊的白金發現在也在到處炸毛，他趴在男人寬厚的脊背上，兩條軟趴趴垂下的長腿時不時搗蛋亂翹亂踢，整個人仿佛智商倒退了十歲。
“不該讓你喝酒的……”諾亞無奈地將人轉到胸前，把藤間鳴的腦袋擱置在肩膀上，用抱小孩的姿勢把人牢牢鎖在懷裏。
“不好意思小姐，有解酒的東西嗎？”
諾亞見收銀員沒有反應，以為是自己的日語不夠標準導致她沒聽清楚，又再次重覆了一遍。
“啊、哦哦，有的，有……我給您拿吧。”
“好的，麻煩了。”諾亞抱著人走到休息的椅子邊坐下。
收銀小姐慌裏慌張地找到解酒丸後，轉身剛想遞給那個抱著她磕的幼馴染cp組中最漂亮的少年的男人時：“您好，在這裏裏裏——”
她倒吸一口涼氣，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畫面，因為——她認為的漂亮男生在強吻那個看似不好惹的外國男人！
噢天哪，她的幼馴染cp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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