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74章 沒說出口的告白(雙更合並)

關燈
第074章 沒說出口的告白(雙更合並)

“我、我……”千切豹馬緊攥的手在發汗, 他目光怔怔地看著少年慢慢地向他移動,視線定格在剛出浴而濕潤嫩紅的唇上。

這是小鳴最不滿意的身體部位, 卻是千切最喜歡的地方。

“你告訴我吧,豹馬,你會不喜歡我嗎?”藤間鳴神情很傷心,連喝到草莓牛奶的開心眉眼現在都失落了不少,他的睫毛密不透風地擠在一起,垂下來時像白閃蝶的蝶翼,玻璃珠般澄澈幹凈的紫眸就這樣繾綣傷感地盯著面前的好友。

用腳指頭想都能猜到, 千切下意識的反應就是去安撫小鳴。

他本來就是喜歡這個人的,怎麽會舍得說出更傷害小鳴的話。

“不會,我會陪著你的。”比賽時意氣風發的紅豹赤著耳尖, 眼神卻十分堅定,他和藤間鳴十指緊扣,胸腔裏那顆懷揣著對少年熾熱情意的心臟,正跳得無比歡快,像是要炸了。

或許是被此刻氛圍影響, 千切要表白的話已經到了嘴邊,他更加用力抓緊了小鳴的手,生疏又帶著些許澀意:“小鳴,只要你願意, 我可以一直陪著你。”

可惜,藤間鳴只聽清楚了前面半句,後面半句被跑過來的禦影玲王故意大聲打斷了:“啊啊啊啊——找到了!!小鳴你在這裏啊!”

“玲王。”藤間鳴的註意力被引走, 沒有聽見千切的下半句, 在喊了聲玲王後,他才轉回眸子繼續看向千切豹馬, 含著歉意,“抱歉豹馬,你後面是說的什麽來著?”

“我……”千切豹馬再怎麽說也是個純情少男,他被玲王打斷的告白在小鳴純澈的眼神和玲王防賊一樣的目光下根本無法再次開口。

他恨恨地咬了咬牙,把怨氣直指旁邊這位抱著胸故意插足的情敵:“禦、影、玲、王!我記住你了!”

熟悉的人多了,藤間鳴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你不應該早就記得我了嗎?‘好兄弟’!”禦影玲王挑著眉,他就是故意的,對小鳴有意思的太多了,能阻止一個是一個。

凪誠士郎也慢慢悠悠地晃了過來,他的浴袍松松垮垮,結實有力的胸肌敞露在外:“不要趁人之危,千切。”

“這是公平競爭,兩位。”千切豹馬見自己的心思被這兩個看透,也不打算掩飾了,站起來假笑,“反正你們兩個也沒成功,我為什麽不可以?”

“那就讓小鳴來決定吧。小鳴——”玲王怒極反笑地把視線移到默不作聲很久了的藤間鳴身上,但不知道什麽時候,少年已經倒在了長椅裏呼吸平緩地閉上了眼睛,淺淺地打著鼾睡著了。

玲王沈默:“……”

千切沈默:“……”

凪誠士郎嘆了口氣:“每到這種緊要關頭就掉鏈子,可惡的小鳴。”

一米九的大兔子幾步上前熟練地抱起睡得不省人事的幼馴染,他目不斜視地路過千切豹馬,淡淡留下句:“我無所謂,千切也好、玲王也好,想爭的話就來吧。”

“小鳴最喜歡的絕對是我。”

被光明正大挑釁的禦影玲王和千切豹馬額頭齊齊暴青筋,玲王咬牙切齒:“有夠自信的,混蛋Nagi。”

千切豹馬望著兩個人的背影若有所思:“……看來‘溫水煮青蛙’的方法更適合小鳴。”

因為小鳴的緣故,今天的寢室早早地熄了燈,凪誠士郎滿足地抱著人縮在狹窄的單人床上,手搭在背靠著自己的少年腰間,長腿微蜷,用十分依賴他的姿勢闔著眼皮。

只有再次將小鳴攬入懷中,凪才知道他有多麽期待這一刻。

就像鳥兒回歸巢穴,藤間鳴的存在對他來說比家更加令他饜足。

十幾年的相處對於他們來說早就將對方的氣息深深記憶在骨髓中,藤間鳴的眉頭在Nagi靠過來時就不由愈發舒坦,後背傳來了凪心跳的鼓動,熟悉的感覺、熟悉的頻率,這段時間隱隱約約纏繞的不安情緒總算散開了。

看來,今晚兩個人都可以睡個好覺。

第二天早晨,還有訓練的大家不約而同起身洗漱。

藤間鳴迷迷糊糊地頂著個雞窩頭從凪的懷裏掙紮爬起來,他睡眼惺忪,兩頰泛著過於舒服而產生的紅暈,千切豹馬和禦影玲王齊刷刷地掏出手機趁小鳴還沒反應過來時拍了張照。

“……不允許拍我醜照。”藤間鳴被照相的聲音給驚醒,眼裏的睡意一下子沒了,有點偶像包袱的大模特不開心地皺著眉,手背擦擦嘴角,確定沒有口水後才悄悄松了口氣。

他昨晚睡得太舒服了,生怕露出什麽破綻。

“很可愛哦,不算醜照。”玲王嬉笑著搖搖手機,他的手機相冊還開了專屬於小鳴的分類,裏頭有許多連藤間鳴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拍了的照片。

“我留著自己看。”千切豹馬在藤間鳴要求刪除之前就收了回去,岔開話題,“要去吃早飯嗎?”

“不了,我洗漱完就回德國樓去,諾亞讓我八點前回去訓練來著。”藤間鳴揉揉眼睛,打著哈欠慢吞吞道。

“欸,這麽快就走……”凪誠士郎從被子裏鉆出個同樣亂糟糟的腦袋,反手抱住幼馴染的腰念念不舍地拖長聲音,“把我一起帶走吧,小鳴。”

“你太大只了我帶不走啦,Nagi。”藤間鳴隨口吐槽著,他撈過自己的背包,準備收拾收拾就走。

如果遲到了,諾亞肯定有自己好果子吃的。

慘遭拒絕的凪誠士郎鼓著臉頰,趴在床上一蹶不振。

禦影玲王倒是做好了心理準備,他單膝跪到床上想幫小鳴紮個方便行動的馬尾,以前只能紮一小撮的頭發不知不覺間長到胸前了,漂亮的白金發尾垂在後背,捧起來更如璀璨的銀河凈水。

“下次見面,就是U-20成員宣布的時候了吧。”

聞言,藤間鳴擡眸看了眼玲王,“嗯,你們會來我身邊的吧?三個人都來。”

“和凱撒踢我可受了大苦頭了……”他朝玲王抱怨著,“本來想多學點厲害的招式來著,沒想到上場全顧著跟凱撒、潔兩個人比賽去了。”

“看來你的競爭意識也高了不少。”玲王笑著刮了下他的鼻梁,用手腕上某個高端品牌價值上萬的皮筋給小鳴紮好頭發,看著戴著自己所有物的小鳴,有點小占有欲的玲王暗自點頭。

看得過去,就是價格便宜了點,下次叫老婆婆買點更適合的送進來。

不知道自己以後的皮筋都被玲王包了的藤間鳴跳下床甩了下頭,他拍拍臉頰,強制自己打起精神:“好了,洗漱一下就走!”

“我去門口送你,小鳴。”千切豹馬比他要起的早,提前到了樓下門口等著人。

大概十分鐘後,藤間鳴一個人背著包出現在了千切的視界裏。

見到他一個人下來的,千切不由感到奇怪:“那兩個呢?”

“Nagi慢死了,在被玲王訓話,我就自己偷偷先溜下來了。”畢竟豹馬提前說了在門口等自己,不好意思讓他等太久的藤間鳴笑著走到他身邊,

門口空蕩蕩的,沒有人會來打攪他們,千切的眼中閃過一絲糾結,他張了張口:“小鳴,你有沒有考慮過和我……”

“嘭!!”

大門突然被猛地敲響,嚇了裏面兩個人一跳。

士道龍聖把臉懟在玻璃門上,亮粉色的眼瞳直勾勾盯著日思夜想的小甜糕,他知道裏面的人聽不見他說的話,於是頂著一張壓得變形的臉用嘴巴作出口型。

“快、點、出、來,我、特、地、來、看、你、了,寶、貝。”

藤間鳴一個字一個字讀出來,連成一句話後有瞬間被士道龍聖無語住,這個家夥,怎麽逃出來的?

“混蛋——”再次被打斷告白的千切豹馬氣得眼皮直跳。

“沒事,別理他,你要說什麽?”藤間鳴朝士道吐了下舌頭,拉住千切的手腕,認真地註視他。

不遠處又似乎有腳步聲在往這邊靠近,千切還聽到了玲王和凪的聲音。

前後夾擊的窘態讓千切豹馬知道了,他的表白決不能是這種不夠鄭重的場合,深吸一口氣咽回去自己思考了一個晚上的告白詞,整理了下心情,想輕松送別的千切在眼角忽然觸及到門口的粉蟑螂正在挑釁地對他作口型。

【膽小貓咪,乖乖把小甜糕讓給我吧。】

“可惡!”看懂了的千切豹馬當即改變主意,他抓住小鳴的手腕拉過,鼓起勇氣在踉蹌靠近自己的藤間鳴唇角落了個吻。

顫抖的唇帶著獨屬於千切的香氣,藤間鳴捂著被親的嘴角呆呆地看著千切:“欸?”

千切豹馬的吻很淺、時間也很短,能讓少年清楚感知到他的緊張和青澀。

匆匆一吻就退開一步的千切豹馬強裝鎮定地和小鳴對視,他講話都有點磕磕碰碰:“抱歉,沒有經過你同意就……”

他苦笑:“看來我和他們也沒什麽不同。”

“你會討厭我嗎?小鳴。”

藤間鳴還沒反應過來什麽情況,只得搖頭先回答了問題:“不討厭啊,我很喜歡豹馬。”

聽到這話心裏十分忐忑的千切豹馬松了口氣,他眉頭緩緩舒展開,就算小鳴的“喜歡”包含的意思跟他的不一樣,也至少說明了他是有機會的吧。

千切豹馬上前抱住小鳴,下巴抵在他的肩膀處,像在述說什麽莊重誓言似的:“下次,我有話要對你說,小鳴。”

“噢……好。”藤間鳴懵懵地回抱了下,門口又“哐哐哐”地響了好幾聲,吵得人耳朵發痛。

士道龍聖的腦門紅了一片,即便在他的膚色下看不太出來。

他的臉已經猙獰如惡魔了,嘴裏在瘋狂叫囂著什麽。

註視到外面惡魔的粉眼睛這才讓藤間鳴記起了一件未完成的事情。

“對了!”

他恍然大悟地推開了點千切的身子:“說起來,我有禮物要給你來著。”

“禮物?”千切沒想到他還有小鳴送的禮物。

藤間鳴撩開耳側的兩縷頭發,取下夾在自己耳垂的一對黑曜石耳夾,將它們放進千切的手心。

“因為我怕忘記,就夾耳朵上了,應該不臟。是上次品牌方多給我寄過來的一個款,我覺得很適合豹馬——”見千切低著頭沒回話,藤間鳴奇怪地彎腰想看他的表情,“豹馬?你不喜歡嗎?那我下次給你送別的……”

“沒有,我很喜歡!”千切的手心猛地握緊還殘留著少年體溫的耳夾,他笑意深達眼底,非常珍重地道,“這會是我的幸運物,我會戴著它比賽的,謝謝你,小鳴。”

“你喜歡的話,這份禮物就值了。”藤間鳴也放心了,他摸摸空蕩蕩的耳垂,好久沒戴過耳夾的他還有點不習慣來著。

被玲王訓了一路的凪誠士郎焉頭巴腦地趴到小鳴肩頭,“什麽?你給千切送禮物了?”

玲王湊近仔細端詳了下:“確實,挺適合你的。”

“是最棒的禮物。”千切豹馬勾起笑,他小心收進口袋裏,對它的愛惜不言而喻。

耳夾不是自己選的禮物,是品牌方送的藤間鳴轉贈給千切的。

嚴格來說他這次並不算用心。

因為千切的喜愛程度比想得更深的藤間鳴用指尖撓撓臉頰,有點害羞道:“這次是品牌方送的,下次我自己再選一個給你。”

“這個就很好了。”千切連搖頭都是笑意盈盈的。

“哐哐哐!!!”

玻璃門被瘋狂搖晃,士道龍聖在讓他們不要忽略自己,努力展現著自己的存在感。

“……”四個人表情一滯。

“好吧,看來我得走了。”藤間鳴看了看墻上掛著的鐘表,把黏在肩上的凪丟給玲王,揮手和他們告別後單肩挎著包往門外走。

凪誠士郎目光一路追隨小鳴的背影而去,直到看不見為止,他也沒收回視線,“玲王,我們換個作戰方法吧。我不想被小鳴甩下去。”

“我同意。”禦影玲王同樣看著已經沒了人影的門口,語氣平靜,“研發各自的新武器吧,Nagi。”

千切豹馬摩挲了下褲袋裏的耳夾,最後沈沈看了眼小鳴離去的方向後,率先轉身離開了。

他要去找普林斯加強訓練,為了自己、也為了心裏那句還未說出口的話。

外頭,剛出門就眼前一花,然後被士道龍聖抱著腿用頭朝下扛到肩上的姿勢帶走的藤間鳴打出滿頭問號:“????”

“嗚哦哦哦哦哦——”

就像拐到新娘的土匪一樣,士道龍聖一路大笑和怪叫著把小甜糕帶進了法國樓。

“士道!放我下來!”藤間鳴的掙紮被壓制,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拐進德國樓旁邊的法國樓。

“不行啊,寶貝,我好不容易才讓洛基放我出來的,沒了這次下次見你得十天後了。”士道龍聖嘖了下舌,他的大手不客氣地在少年臀部拍了下,“安分點,我都不好刷卡了。”

“……你簡直是變態,士道龍聖。”藤間鳴洩氣地垂下腦袋,他後悔了,後悔為什麽明明知道士道在外頭還要不怕死的出門。

“嘻,這叫愛,寶貝。”得逞的士道痞裏痞氣地揚起嘴角,他大跨步地扛著“戰利品”走進法國樓。

“噢!回來了回來了,餵士道,把你的卡給我用用!”夏爾在樓道守株待兔很久了,腳都蹲麻了才等到士道回來,連忙迎上去,毫不客氣地朝黑皮男攤開手心。

士道龍聖心情好,他雙指夾著卡一下甩過去:“諾,快滾吧,【天邪鬼】。”

“【天邪鬼】?”

藤間鳴沒記錯的話,這個詞是用來形容喜歡窺探人的內心、違抗其意的“惡神”。

被叫這種稱呼,這位【天邪鬼】性格肯定古怪。

“放我下來,我不要這個樣子和人打招呼!”藤間鳴錘了幾下士道的腦袋,進入法國樓就有監控了,他可不能被拍到這種形象。

“嗯?這誰啊?”沈溺在可以溜出去玩的喜悅中的夏爾茫然地擡起頭,這是他從未聽過的陌生嗓音,清透明亮,一聽就知道是和他一樣的少年。

他這才註意到,士道龍聖的肩膀上扛著個人。

“哇哦。”夏爾饒有興趣地打量了番,轉過頭調侃,“你去外面偷了位‘新娘’嗎?士道君。”

士道龍聖揚眉,表情得意:“是啊,這是獨屬於我的寶貝‘新娘’。”

“我是男的!!”藤間鳴再也忍不住了,一腳踹到士道的腹部,吃痛的士道龍聖終於知道他把人惹惱了,不得不乖乖地放下人。

這麽長的頭發、看起來瘦巴巴的……

夏爾漫不經心地睨著這個人,心裏不屑評價著。

默默整理了下皺巴的衣服,藤間鳴惡狠狠地剮了眼士道龍聖後才得體轉身,用標準的笑容面對他看了30遍錄像帶裏的重點對手——【天邪鬼】夏爾。

藤間鳴眼睛彎彎地伸出手禮貌介紹自己:“初次見面,夏爾,我是【巴斯塔·慕尼黑】的藤間鳴,很高興認識你。”

五秒、十秒、十五秒、二十秒……

“?”藤間鳴許久沒等到【天邪鬼】握手和說話,他疑惑地睜開眼睛,卻沒料想到一張可愛的娃娃臉無限放大在自己面前,是夏爾,他的距離遠超初次見面的界限,藤間鳴都看清了這個男生金眸裏倒映出的自己的臉。

藤間鳴……藤間鳴……

這樣啊,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天使是叫“藤間鳴”啊。

白嫩的臉上浮起大片紅暈的夏爾發誓,他絕不會忘記今天這一幕。

在平平無奇的上午,心中美麗至極的“Angel”掙脫了惡鬼的囚牢。

——降臨到了他夏爾·希瓦利埃的面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