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章 誠實地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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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6章 誠實地說吧
目送煩人的藍玫瑰國王總算走了, 藤間鳴擡手嫌棄地擦了擦頭發。
導師室的房門正好在這個時候開了，諾埃爾·諾亞高大的身軀出現在了門口, 男人剃著幹凈利落的寸頭，他眉峰鋒利，冷硬的下頷線繃得緊緊的，看起來就是永遠能保持冷靜與自信的性格。
“你來了？進來吧。”諾亞見到門口的小朋友並不意外，他側過身讓藤間鳴進來。
“諾亞導師知道我要來？”藤間鳴下意識站在外面環視一圈諾亞導師室的情況，確定沒什麽別的異常後才走了進去。
看到這幕的諾亞不著痕跡地挑了挑眉，怎麽和個探頭探腦的小倉鼠似的？
諾亞聽到少年的疑問, 很誠實道：“哦，那倒沒有，我是從監控裏看到你了。”
“……”以為對方會和小八一樣來點王霸之氣的藤間鳴眨巴了下眼, 原來你是這種性格嗎，諾亞導師。
空氣有一瞬間的寂靜。
但男人好似沒有察覺，他轉過身從冰箱裏拿出盒裝牛奶給小朋友倒了一杯，伴隨著牛奶“嘩嘩”的傾倒聲，藤間鳴趁著男人背過去的動作打量了下這個房間。
和普林斯一樣的結構, 但比普林斯的導師室整潔了太多，電腦桌前的書籍都是按照種類、大小擺放地整整齊齊，床鋪上的被單沒有一絲褶皺、被子疊成了豆腐塊，連自己落座的小餐桌桌腿用指腹抹都抹不出一絲灰塵。
諾亞不會有潔癖吧……
藤間鳴忽然覺得自己坐得這個位置等下都要被消毒了。
“沒有潔癖, 我只是愛幹凈而已。”諾亞將牛奶和低脂小餅幹推到少年面前，看他臉色就知道在想什麽的男人隨口道。
藤間鳴微睜大眼睛：“世界第一還能讀心嗎？”
“嗯……”諾亞用手指摩挲下巴想了想後，嚴謹地回答他, “至少我認為, 我是不能讀心的。”
不，他是開玩笑的, 為什麽要這麽認真地回答他啊！
不知道什麽時候變成吐槽役的藤間鳴端起牛奶在諾亞的註視下喝了一口，還沒下肚，諾亞就突然來了一句：“所以你決定來我們慕尼黑了嗎？”
“咳咳咳！”藤間鳴一下子就嗆到了，牛奶倒灌進氣管裏，他捂著嘴拼命咳嗽，“為什麽、要在我咳咳，喝東西的時候問——”
“這種事情會讓你驚訝到咳嗽嗎？看來我確實該等你喝完再問。”諾亞抽了幾張紙遞過去，看著小朋友咳得臉都紅了，莫名更覺得他像小倉鼠了，頭發磕得一抖一抖的，還挺可愛。
“不是、我……”藤間鳴想解釋又不知道從何解釋，最終只能放棄地發出一聲嘆息：“算了。”
藤間鳴等緩過來後，重新坐直開口：“我還沒想好要不要來巴斯塔，但是諾亞，我想知道為什麽你會提議我能有一次換隊的權利。”
“因為我認為你在英格蘭已經進步不了了。”諾亞平淡地凝視著他，號稱世界第一的前鋒有著一雙深邃的眼，但眼裏的不是如同普林斯那般的輕佻，反而冷峻得沒有一絲溫度。
“來巴斯塔吧，這裏才是適合你的球隊。”
藤間鳴蹙起眉：“普林斯是很好的導師。”
諾亞站起來，他脫掉外套，露出裏面的訓練服，金眸淡然地註視他：“我不是說克裏斯訓練不好，我是說——你應該要脫離你的【好朋友圈】了。”
“來和我1對1吧。”
男人朝他伸出粗糙寬大的掌心，長年的訓練在諾亞的手心裏留下不可磨滅的痕跡，少年怔怔地擡起頭望向諾亞：“現在？比賽？”
或許是藤間鳴也不太對勁，他居然不自覺地興奮起來了，平緩跳動的心臟開始劇烈地“撲通撲通”，懷揣著奇妙的感覺，藤間鳴的手搭在了諾亞的掌心，嘴角勾起笑意地接受了邀請：“你真是夠奇怪的，諾亞。”
諾亞疑惑：“有嗎？”
他沒在意小朋友說自己“奇怪”，捏了捏手裏小了個號的手掌就牽著他往訓練場走。
“有哦。”
藤間鳴笑嘻嘻地跟著他，但很快小聲補充了句：“不過感覺還不錯。”
另一邊，研發出新招式的潔世一和千切豹馬同步並行，千切神情有些擔憂：“怎麽哪裏都沒看到小鳴？他電話也沒接、消息也沒回……”
潔世一用毛巾擦著汗，倒是不擔心：“他不是說去找諾亞了嗎？我們去導師室看看吧。”
他們路過一間亮著燈的訓練場，潔世一想著是誰這個時候了還自己在訓練，下意識回瞥了一眼，這一眼不得了，他見到了自己熟悉的小混蛋和自己的偶像在比賽！！
“餵餵餵！千切！”潔世一連忙拉住一心找人的千切豹馬，用手指著訓練場焦急忙慌地示意他看，“人在這裏！小鳴在和諾亞比賽！”
千切豹馬詫異地道：“哈？！”
順著潔世一手指的方向，球場上的小鳴確實是和德國的導師在一起，兩個人面面相覷，隨後不約而同地躲在門口偷偷觀察。
“哈啊、哈啊……”藤間鳴的汗水從尖尖的下巴滴落，他彎腰扶著雙膝大口大口喘氣，瞳孔卻跟隨著諾亞移動。
太厲害了，他沒想到在一對一的情況下，諾亞能完勝他。
慘烈的1:3在比分板上記著，藤間鳴都不願去回憶自己拿進的唯一一個球是多麽艱辛。
那簡直是連腦袋都要燒掉的不對等付出。
諾亞腳踩著足球，見少年低下腦袋沒說話，心裏咯噔一下，他不會把小朋友欺負地太過火了吧？
誰料男人剛走近兩步絞盡腦汁想該怎麽安慰兩句時，白發少年就興沖沖地撲到他身上像瘋狂甩著尾巴的小狗一樣抱著他大喊：“再來一次！再來一次諾亞！我想再看你的射門！”
諾亞眼疾手快，單臂繞過小朋友的腰部以防他過於興奮摔倒，他低頭觀察激動到瞳孔都放大了的藤間，默默想著：看起來還挺有勁，計劃應該是……成功了？
射門時候的諾亞，是藤間鳴第一個覺得能帥到他心服口服的男人。
獨天得厚的雙利足，當他強有力的腿部向球網射出世界波時，那個時候的諾亞宛如神明降臨，健壯的胸肌微微起伏，法國男人的魅力展現得淋漓盡致。
“帥呆了……”別說不是原本不屬於諾亞粉絲的藤間鳴看得眼神發亮，蹲在門口的潔世一更是看得沈迷其中，他恨不得現在就沖進去近距離觀看諾亞射門。
“米切爾·凱撒的【凱撒沖擊】你還記得吧。”諾亞把球踢給藤間鳴，少年踩住球點點頭：“當然記得，他是我研究的第一位球員。”
諾亞：“那麽，你的【百分百覆制】，可以覆制【凱撒沖擊】嗎？”
藤間鳴沒想到諾亞是要自己覆制【凱撒沖擊】，他眉頭擰起：“……【凱撒沖擊】的力量太強了，光憑我如今的狀態，無法達到百分百。”
這也是為什麽藤間鳴沒有選擇在上一場使用【凱撒沖擊】而是【蛇形曲線射門】的原因，那不是想踢就能踢的，它的使用在球場要速度、反應、時機；對球員個人要足夠的肌肉含量、敏捷度和體力。
“我……還不行。”藤間鳴低下頭，沈聲道。
“巴斯塔·慕尼黑可以助你完成【凱撒沖擊】。”諾亞言簡意賅，“另外，我相信你和潔世一在一起，會有另一個級別的提升。”
不得不說，這對一位球員來說真是要命的吸引。
“等一下！”千切豹馬聽到這裏再也忍不住了，他無視潔世一想阻止的手，推開訓練場的門走進去，他直勾勾盯著諾亞：“剛剛那句是什麽意思？”
“豹馬。”藤間鳴沒想到千切也在這裏，他張了張口，想開口告訴他“換隊”的事情。
諾亞畢竟年長十多歲，對這種當眾挖別隊墻腳的事情毫無愧疚之意：“意思就是，我個人想招攬藤間鳴到巴斯塔·慕尼黑來。”
“滿城也可以讓小鳴有進步！”千切豹馬攥拳咬牙，他一把扯過小鳴的手腕就往外走，“不好意思，潔，我們先走了！”
藤間鳴第一次見到千切豹馬情緒有如此這麽大的波動，不好再在這裏停留，匆匆和人道別：“那先再見，諾亞、潔。”
諾亞抱胸對這個場面很淡定：“我知道了，你考慮好了直接告訴繪心甚八即可。”
潔世一身為慕尼黑的隊員也不好在這個時候跟上去，神色覆雜地點頭：“再見，小鳴、千切。”
英格蘭樓的走廊上，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等等，豹馬、你等一下！”藤間鳴被抓著手腕一路走，他看著前面千切生氣的背影，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隨手扯他進了一間無人的房間。
藤間鳴把人按在門上，微彎腰用雙臂困住他，濃密的白睫低垂下深深地註視他：“冷靜點，豹馬。”
因為沒有開燈，所以縱使在這麽近的距離下千切豹馬也不能完全看清小鳴的臉。
但好在，那獨屬於少年的氣味逐漸包裹住了他，溫熱的鼻息拂過千切的耳廓，寂靜的空間只留下了少年人不安的心跳。
慢慢地，藤間鳴的腰背被千切抱住，他們兩個人身高相差只有3厘米，身形也很相似，擁抱在一起胸膛貼得極近，近到連紙張都插不進去。
“你要去德國隊嗎？”千切豹馬仗著在黑暗中誰也看不見，紅著眼眶質問小鳴，“我們不行嗎？”
“……我想再進一步。”藤間鳴沒有再逃避這個話題，他的眸子低沈下去，努力地想傳達給豹馬自己的想法，“我看到了諾亞的射門，豹馬。”
“那是我從沒到過的頂端，我想去看那樣的風景。”
“在加入【藍色監獄再啟動計劃】的時候，我其實想過放棄足球，但是在和某個人談過後，他告訴我踢足球只要跟隨自己的意願就可以了。”
“我踢足球是為了不再留遺憾。”
“如果再發生像上次U-20比賽的情況的話，我原諒不了我自己。”
藤間鳴的手臂不由地發力，千切都感覺到了他在抖，靠著他肩膀的白發少年似乎在哽咽：“我沒有想拋下你們，但是豹馬——我想和你們頂峰相見。”
千切豹馬的脖頸滴到了滾燙的液體，也讓他的心瞬間揪緊了：“……抱歉，小鳴，是我想得太簡單了。”
千切的雙手捧住了他的臉，笨拙地用指腹擦去他滑落的淚水：“不應該你來說這些話的。”
“如果我上次能跟上你的話，你就不會陷入這種困難的境地了。”
“要是你真的認為那邊更好，我……”千切豹馬艱難地用額頭抵住小鳴的肩膀，語氣很是不舍，“我支持你的所有決定。”
“我們在未來球場上相見吧，小鳴。”
得到好朋友理解支持的藤間鳴熱淚盈眶，他揪住豹馬的衣服，趕忙抓緊機會，唯唯諾諾道：“但是，我不知道怎麽和Nagi、玲王他們說……”
千切豹馬一下子就聽出來了這家夥的言外之意，剛剛的傷感全被他這句話掃飛了，哭笑不得地敲敲他的頭：“好啊你，在這裏等我呢。”
“沒有……因為你最溫柔了。”藤間鳴捂著頭支支吾吾。
“放心吧。”千切豹馬叉腰，紅眸溫和地彎著，“誠實地告訴他們你的想法吧，那兩個家夥不會生氣的。”
因為我想，他們最疼惜的就是你了。
喜歡一個人是不會舍得他流淚傷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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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師室的房門正好在這個時候開了，諾埃爾·諾亞高大的身軀出現在了門口, 男人剃著幹凈利落的寸頭，他眉峰鋒利，冷硬的下頷線繃得緊緊的，看起來就是永遠能保持冷靜與自信的性格。
“你來了？進來吧。”諾亞見到門口的小朋友並不意外，他側過身讓藤間鳴進來。
“諾亞導師知道我要來？”藤間鳴下意識站在外面環視一圈諾亞導師室的情況，確定沒什麽別的異常後才走了進去。
看到這幕的諾亞不著痕跡地挑了挑眉，怎麽和個探頭探腦的小倉鼠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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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對方會和小八一樣來點王霸之氣的藤間鳴眨巴了下眼, 原來你是這種性格嗎，諾亞導師。
空氣有一瞬間的寂靜。
但男人好似沒有察覺，他轉過身從冰箱裏拿出盒裝牛奶給小朋友倒了一杯，伴隨著牛奶“嘩嘩”的傾倒聲，藤間鳴趁著男人背過去的動作打量了下這個房間。
和普林斯一樣的結構, 但比普林斯的導師室整潔了太多，電腦桌前的書籍都是按照種類、大小擺放地整整齊齊，床鋪上的被單沒有一絲褶皺、被子疊成了豆腐塊，連自己落座的小餐桌桌腿用指腹抹都抹不出一絲灰塵。
諾亞不會有潔癖吧……
藤間鳴忽然覺得自己坐得這個位置等下都要被消毒了。
“沒有潔癖, 我只是愛幹凈而已。”諾亞將牛奶和低脂小餅幹推到少年面前，看他臉色就知道在想什麽的男人隨口道。
藤間鳴微睜大眼睛：“世界第一還能讀心嗎？”
“嗯……”諾亞用手指摩挲下巴想了想後，嚴謹地回答他, “至少我認為, 我是不能讀心的。”
不，他是開玩笑的, 為什麽要這麽認真地回答他啊！
不知道什麽時候變成吐槽役的藤間鳴端起牛奶在諾亞的註視下喝了一口，還沒下肚，諾亞就突然來了一句：“所以你決定來我們慕尼黑了嗎？”
“咳咳咳！”藤間鳴一下子就嗆到了，牛奶倒灌進氣管裏，他捂著嘴拼命咳嗽，“為什麽、要在我咳咳，喝東西的時候問——”
“這種事情會讓你驚訝到咳嗽嗎？看來我確實該等你喝完再問。”諾亞抽了幾張紙遞過去，看著小朋友咳得臉都紅了，莫名更覺得他像小倉鼠了，頭發磕得一抖一抖的，還挺可愛。
“不是、我……”藤間鳴想解釋又不知道從何解釋，最終只能放棄地發出一聲嘆息：“算了。”
藤間鳴等緩過來後，重新坐直開口：“我還沒想好要不要來巴斯塔，但是諾亞，我想知道為什麽你會提議我能有一次換隊的權利。”
“因為我認為你在英格蘭已經進步不了了。”諾亞平淡地凝視著他，號稱世界第一的前鋒有著一雙深邃的眼，但眼裏的不是如同普林斯那般的輕佻，反而冷峻得沒有一絲溫度。
“來巴斯塔吧，這裏才是適合你的球隊。”
藤間鳴蹙起眉：“普林斯是很好的導師。”
諾亞站起來，他脫掉外套，露出裏面的訓練服，金眸淡然地註視他：“我不是說克裏斯訓練不好，我是說——你應該要脫離你的【好朋友圈】了。”
“來和我1對1吧。”
男人朝他伸出粗糙寬大的掌心，長年的訓練在諾亞的手心裏留下不可磨滅的痕跡，少年怔怔地擡起頭望向諾亞：“現在？比賽？”
或許是藤間鳴也不太對勁，他居然不自覺地興奮起來了，平緩跳動的心臟開始劇烈地“撲通撲通”，懷揣著奇妙的感覺，藤間鳴的手搭在了諾亞的掌心，嘴角勾起笑意地接受了邀請：“你真是夠奇怪的，諾亞。”
諾亞疑惑：“有嗎？”
他沒在意小朋友說自己“奇怪”，捏了捏手裏小了個號的手掌就牽著他往訓練場走。
“有哦。”
藤間鳴笑嘻嘻地跟著他，但很快小聲補充了句：“不過感覺還不錯。”
另一邊，研發出新招式的潔世一和千切豹馬同步並行，千切神情有些擔憂：“怎麽哪裏都沒看到小鳴？他電話也沒接、消息也沒回……”
潔世一用毛巾擦著汗，倒是不擔心：“他不是說去找諾亞了嗎？我們去導師室看看吧。”
他們路過一間亮著燈的訓練場，潔世一想著是誰這個時候了還自己在訓練，下意識回瞥了一眼，這一眼不得了，他見到了自己熟悉的小混蛋和自己的偶像在比賽！！
“餵餵餵！千切！”潔世一連忙拉住一心找人的千切豹馬，用手指著訓練場焦急忙慌地示意他看，“人在這裏！小鳴在和諾亞比賽！”
千切豹馬詫異地道：“哈？！”
順著潔世一手指的方向，球場上的小鳴確實是和德國的導師在一起，兩個人面面相覷，隨後不約而同地躲在門口偷偷觀察。
“哈啊、哈啊……”藤間鳴的汗水從尖尖的下巴滴落，他彎腰扶著雙膝大口大口喘氣，瞳孔卻跟隨著諾亞移動。
太厲害了，他沒想到在一對一的情況下，諾亞能完勝他。
慘烈的1:3在比分板上記著，藤間鳴都不願去回憶自己拿進的唯一一個球是多麽艱辛。
那簡直是連腦袋都要燒掉的不對等付出。
諾亞腳踩著足球，見少年低下腦袋沒說話，心裏咯噔一下，他不會把小朋友欺負地太過火了吧？
誰料男人剛走近兩步絞盡腦汁想該怎麽安慰兩句時，白發少年就興沖沖地撲到他身上像瘋狂甩著尾巴的小狗一樣抱著他大喊：“再來一次！再來一次諾亞！我想再看你的射門！”
諾亞眼疾手快，單臂繞過小朋友的腰部以防他過於興奮摔倒，他低頭觀察激動到瞳孔都放大了的藤間，默默想著：看起來還挺有勁，計劃應該是……成功了？
射門時候的諾亞，是藤間鳴第一個覺得能帥到他心服口服的男人。
獨天得厚的雙利足，當他強有力的腿部向球網射出世界波時，那個時候的諾亞宛如神明降臨，健壯的胸肌微微起伏，法國男人的魅力展現得淋漓盡致。
“帥呆了……”別說不是原本不屬於諾亞粉絲的藤間鳴看得眼神發亮，蹲在門口的潔世一更是看得沈迷其中，他恨不得現在就沖進去近距離觀看諾亞射門。
“米切爾·凱撒的【凱撒沖擊】你還記得吧。”諾亞把球踢給藤間鳴，少年踩住球點點頭：“當然記得，他是我研究的第一位球員。”
諾亞：“那麽，你的【百分百覆制】，可以覆制【凱撒沖擊】嗎？”
藤間鳴沒想到諾亞是要自己覆制【凱撒沖擊】，他眉頭擰起：“……【凱撒沖擊】的力量太強了，光憑我如今的狀態，無法達到百分百。”
這也是為什麽藤間鳴沒有選擇在上一場使用【凱撒沖擊】而是【蛇形曲線射門】的原因，那不是想踢就能踢的，它的使用在球場要速度、反應、時機；對球員個人要足夠的肌肉含量、敏捷度和體力。
“我……還不行。”藤間鳴低下頭，沈聲道。
“巴斯塔·慕尼黑可以助你完成【凱撒沖擊】。”諾亞言簡意賅，“另外，我相信你和潔世一在一起，會有另一個級別的提升。”
不得不說，這對一位球員來說真是要命的吸引。
“等一下！”千切豹馬聽到這裏再也忍不住了，他無視潔世一想阻止的手，推開訓練場的門走進去，他直勾勾盯著諾亞：“剛剛那句是什麽意思？”
“豹馬。”藤間鳴沒想到千切也在這裏，他張了張口，想開口告訴他“換隊”的事情。
諾亞畢竟年長十多歲，對這種當眾挖別隊墻腳的事情毫無愧疚之意：“意思就是，我個人想招攬藤間鳴到巴斯塔·慕尼黑來。”
“滿城也可以讓小鳴有進步！”千切豹馬攥拳咬牙，他一把扯過小鳴的手腕就往外走，“不好意思，潔，我們先走了！”
藤間鳴第一次見到千切豹馬情緒有如此這麽大的波動，不好再在這裏停留，匆匆和人道別：“那先再見，諾亞、潔。”
諾亞抱胸對這個場面很淡定：“我知道了，你考慮好了直接告訴繪心甚八即可。”
潔世一身為慕尼黑的隊員也不好在這個時候跟上去，神色覆雜地點頭：“再見，小鳴、千切。”
英格蘭樓的走廊上，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等等，豹馬、你等一下！”藤間鳴被抓著手腕一路走，他看著前面千切生氣的背影，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隨手扯他進了一間無人的房間。
藤間鳴把人按在門上，微彎腰用雙臂困住他，濃密的白睫低垂下深深地註視他：“冷靜點，豹馬。”
因為沒有開燈，所以縱使在這麽近的距離下千切豹馬也不能完全看清小鳴的臉。
但好在，那獨屬於少年的氣味逐漸包裹住了他，溫熱的鼻息拂過千切的耳廓，寂靜的空間只留下了少年人不安的心跳。
慢慢地，藤間鳴的腰背被千切抱住，他們兩個人身高相差只有3厘米，身形也很相似，擁抱在一起胸膛貼得極近，近到連紙張都插不進去。
“你要去德國隊嗎？”千切豹馬仗著在黑暗中誰也看不見，紅著眼眶質問小鳴，“我們不行嗎？”
“……我想再進一步。”藤間鳴沒有再逃避這個話題，他的眸子低沈下去，努力地想傳達給豹馬自己的想法，“我看到了諾亞的射門，豹馬。”
“那是我從沒到過的頂端，我想去看那樣的風景。”
“在加入【藍色監獄再啟動計劃】的時候，我其實想過放棄足球，但是在和某個人談過後，他告訴我踢足球只要跟隨自己的意願就可以了。”
“我踢足球是為了不再留遺憾。”
“如果再發生像上次U-20比賽的情況的話，我原諒不了我自己。”
藤間鳴的手臂不由地發力，千切都感覺到了他在抖，靠著他肩膀的白發少年似乎在哽咽：“我沒有想拋下你們，但是豹馬——我想和你們頂峰相見。”
千切豹馬的脖頸滴到了滾燙的液體，也讓他的心瞬間揪緊了：“……抱歉，小鳴，是我想得太簡單了。”
千切的雙手捧住了他的臉，笨拙地用指腹擦去他滑落的淚水：“不應該你來說這些話的。”
“如果我上次能跟上你的話，你就不會陷入這種困難的境地了。”
“要是你真的認為那邊更好，我……”千切豹馬艱難地用額頭抵住小鳴的肩膀，語氣很是不舍，“我支持你的所有決定。”
“我們在未來球場上相見吧，小鳴。”
得到好朋友理解支持的藤間鳴熱淚盈眶，他揪住豹馬的衣服，趕忙抓緊機會，唯唯諾諾道：“但是，我不知道怎麽和Nagi、玲王他們說……”
千切豹馬一下子就聽出來了這家夥的言外之意，剛剛的傷感全被他這句話掃飛了，哭笑不得地敲敲他的頭：“好啊你，在這裏等我呢。”
“沒有……因為你最溫柔了。”藤間鳴捂著頭支支吾吾。
“放心吧。”千切豹馬叉腰，紅眸溫和地彎著，“誠實地告訴他們你的想法吧，那兩個家夥不會生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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