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報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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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報覆他們
郁李從沙發上爬起來的時候，不忘踹霍長風一腳。
他大罵：“神經病！你個不肖子孫！”
罵完急匆匆去開門，酒店送飯的人到了。
酒店人員目不斜視，將飯菜擺好後立刻退出。
霍長風被踹了一腳也不生氣，他在餐桌前坐下，眼鏡剛剛親的時候不知道掉哪裏去了，他懶得找，就這樣吃飯。
缺少眼鏡的遮擋，霍長風那雙深邃的眼睛富有情感，跟戴著眼鏡冷淡的樣子很不同。
剛親吻過，他的眸子還有燃起的熱度未能退卻。
他靠著椅背懶散道：“我爺爺只會為我們感情好高興。”
郁李再怒：“誰跟你感情好！死變態！”
霍長風眉梢微動，帶著一點譴責的口吻：“你現在連床下都開始光明正大的罵我，越來越放松了啊。”
郁李覺得霍長風像變了個人。
這個冷漠四眼兒不裝了！！
放飛自我了都！真的不是瘋了嗎？
霍長風給郁李夾菜：“別看了，快吃。”
郁李肚子餓的咕咕叫。
他埋頭吃飯。
霍長風放飛自我那麽一下子，恢覆以往平淡的姿態，只是那雙沒有鏡片遮蓋的眼睛在看著郁李的時候，仍舊帶著熱度。
他淡聲道：“爺爺給你的你就收著，如果實在怕對不起他，就當暫時保管。股份歸屬是遺囑定下的，不是你說改就隨便改。這百分之一你要轉入我的名下，中間會有很多麻煩，不如你先拿著。”
郁李咽下食物，欲要反駁。
霍長風繼續道：“況且你有這百分之一的股份，在海城的境遇會很不同。以後就算沒有我，也沒誰敢隨便欺負你。不要看只有百分之一，在霍氏這種龐大的構架裏，股份流通幾乎是按百分之零點一來計算。百分之一是很大一筆財產。今天你雖然罵了你爸，可他下次見到你，卻會親近你討好你……你的父母都會想辦法跟你培養感情，想盡辦法對你好。這樣不好嗎？”
郁李原本要反駁的話被霍長風弄忘了，他反駁霍長風後面的話：“有什麽好的。誰稀罕啊。我給路邊要飯的給一個饅頭，得來的感激都比他們的感情值錢。”
郁李滿臉鄙夷：“用金錢換來的感情是最不牢靠的，最廉價的。什麽跟我培養感情，說的好聽，他們明明是想跟錢培養感情。”
霍長風無話可說。
所以說，郁李只是某些時候過分天真。在其他時候，他對社會人情都格外犀利。
且毫不留戀。
霍長風還以為，郁李對他的親生父母，多少是有些放不下的怨念。結果是他沒有郁李本人想得開，放得下。
霍長風又問：“你一點兒都不想……”
郁李說：“你要是問我想不想跟我的親爹媽們處感情，我就直截了當的回答了。完全，一點兒，也不！我吃多了撐得，他們都把我賣了，我還腆著個臉想去跟他們處感情？你說說，換成你，你能跟他們和睦相處相親相愛？我不打他們都是怕犯法。”
郁李情緒激憤，說完瞥見霍長風，氣息矮了半截。
說得太激動，忘記對面這位是買家。
可惡，都不是好東西！！
霍長風假裝沒發現郁李的情緒變化。
他很自覺的將自己摘出“對郁李不好”的人選之一。
他思索片刻，問郁李：“那你很討厭他們？”
郁李：“當然啊！”這換誰不討厭他們！？
霍長風又問：“生氣嗎？”
這不是廢話：“氣死了都。”
霍長風被郁李滿含怨念的語氣逗笑。
他放下筷子，好整以暇的望著郁李。那雙漆黑的眸子裏熱度湧動，欲念升騰的不加遮掩：“那你要我幫你報覆他們嗎？”
郁李：“？”
郁李放下筷子轉身就走：“滾蛋吧你。”這變態什麽目的，以為他看不出來嗎！
霍長風遺憾的嘆口氣。
看來得等下次。
郁李走到一半，怒氣沖沖的攥著手機回來：“你剛剛說的還算數嗎？”
霍長風擡頭看他：“當然。”
郁李猶豫三秒，繼續問：“你怎麽報覆？”
霍長風微笑：“完全合法手段。”
郁李再度猶豫了兩秒：“……那你要我幹什麽？”
霍長風露出一種得逞的笑意，輕聲說：“這不是很明顯嗎小郁，從我們剛結婚的時候，我就貪圖你的美色。”
郁李耳根子慢慢變紅。
他被霍長風握住手腕拉到膝蓋間站立。
霍長風一只手扶著他的腰，仰頭笑著看郁李的眼睛：“親我一下，我就幫你。”
“按我剛才教你的那樣。”
郁李沈痛的想，也不差這一次兩次了。
沒辦法，看來還是只能忍辱負重的出賣自己的美色。
他的手機裏躺著一條三分鐘前發來的消息。
陳萱：[聽說養大你的那對老夫妻死的早，你沒少受鄰居的幫助，感情應該很好吧？現在你在海城過上了好日子，不如爸媽把幫你的人接過來住上一段時間好好感謝？要是他們想留在海城，也不是不能為他們安排工作跟住處。]
郁李：[資本家果然應該被無情的吊路燈。]
*
一夜過後，郁李對資本家有了更深刻的認知。
霍長風按著他問：“你以後不會也這樣報覆我吧？”
郁李嗚咽著罵：“你等著吧，你個資本家。”
霍長風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總之沈默一段時間後，忽然發狠的按著郁李，進行資本家壓榨行為。
他在郁李的腿彎咬下牙印，疼得郁李踹他。
霍長風嗓音不穩的說：“你以後這樣報覆我就行，不用像報覆你親爸媽一樣費力。”
郁李不知道霍長風在說什麽狗屎玩意兒，只想踹死他。
郁李睡醒的時候，那個該被他踹死的資本家去上班了。
他的生物鐘受到了一些摧殘，沒能在七點之前將他叫醒。
郁李扒拉手機，沒電關機。
他於是按著腰爬起身，找充電線，順便看一眼時間。
十點半。
郁李：“……”完了。
他今天要上課呢！！！
郁李急忙開機，並沖回房間換衣服，準備下樓去接他的老師們。
開機後霍長風的消息彈出的：[今天中秋節，你的老師放假。晚上有想去的地方可以告訴我。五點回家。]
對，今天中秋節。
郁李松口氣，拿著手機回去充電。
餐桌上的早餐放涼了，他端去微波爐熱過後，邊吃邊看信息。
群裏正熱鬧，大家都在發中秋闔家歡樂。
二嬸他們好幾個人還給郁李發了紅包。
[中秋節跟家人好好過節，二嬸跟你叔都挺想你的，給你發個紅包，不多，你隨便買點什麽吃的。過節記得給你的爸爸媽媽兄弟姐妹們買點禮物，知道不？城裏人都講究，這個網上說叫儀式感。隨便買點什麽，心意到了他們肯定會開心的。不用惦記我們。下回賺的錢你都自己存著，雖然你爸爸媽媽有錢，但你自己賺的是你自己的，用著更自在是不是？]
郁李攥著手機看了好一會。
每個人發的消息都慢慢看。
然後挨個認真回覆。
對面催他：“紅包領掉啊，快點的，別跟你叔嬸假客套。”
郁李於是將紅包都領了。
粥碗裏掉了顆眼淚。
郁李低著頭擦掉。
他吃完早餐，去書房呆了會。
下午的時候回霍長風消息：“聽說海城江邊的夜景好看，我沒有看過夜景。”
霍長風回他很快：[好。]
陳萱與唐永昌又給郁李發了消息。
唐永昌是問郁李中秋節這麽好的時候，要不要去唐家。還說唐元白想他。
郁李覺得莫名其妙，他跟唐元白又不熟。編理由都不知道編個靠譜的。
唐永昌還說唐元白加他，讓郁李通過，兄弟好好培養一下感情，日後互相是依靠。
郁李沒理會。
什麽依靠，根本靠不住。
陳萱那邊的畫風跟唐永昌首次出現差異。
陳萱是一個非常好強的聰明女人。她先是將陳家弄到手裏，成為陳家的掌權人。她的兄弟沒有一個爭過她。陳家在她手裏發展也確實很好，原本與唐家齊頭並進，現在已經隱隱壓唐家一頭。
但她的聰明、好強、不擇手段在某些時候顯得激進。她比唐永昌永遠聰明有辦法的多，但有時候太有辦法了，適得其反。
郁李昨晚回覆她後，她還在繼續向郁李表達她微妙的威脅。
郁李沒有再回過她。
他在等霍長風幫他報覆陳家。
他盯著陳萱發的大串消息，看了老半天，又退出去看郁家村的群。
裏面還是熱熱鬧鬧的，找郁李說話的人也不少，跟他來海城之前好像沒什麽不同。
郁李小聲嘀咕：“我想回家了。海城一點都不好玩。”
*
唐元白從早上等，等到日落，他的申請也沒被通過。
他不死心的重新申請好幾次，試圖讓郁李看見。
然而毫無動靜。
晚上唐永昌從公司回來，唐元白沒忍住去找他爸問：“爸你確定這是郁李的號？”
唐永昌不耐煩的說：“還能有假的？”
唐元白又問：“你沒跟他說我要加他，讓他通過一下？他是不是以為我是什麽搞推銷的才不通過？”
唐永昌看見唐元白沒好氣：“這麽點破事，你不是知道他在什麽地方上班，你自己去找他。”
唐元白悻悻上樓。
他不死心的再申請一次。
還是不通過。
這周末去便利店當面問問郁李，他到底為什麽不通過！
唐元白在床上亂滾，滾完下樓，去他的書房亂看。
這書房就是裝著好看，用來吹牛的。唐元白自己其實沒看過幾本。他都很少來這裏，除非拍照發別人裝逼的時候。
郁李好像挺喜歡這個書房的。
話說回來他上次在這裏拿走了幾本書吧？他還回來沒有？還是帶走了？帶走了他加郁李，讓郁李把他的書還回來總行吧？
唐元白轉了兩圈後，發現有幾本書不一樣。
他抽出書本，瞧見卡在裏面的紙質書簽。
卡在扉頁，似乎是看完後，重新放在了這裏。
唐元白連著抽出好幾本都是這樣。
有傳記小說，有科普書，有外國名著譯本。
他最後抽出那本書，書簽沒卡在扉頁，而是後半段大約四分之三的位置。
是這本沒看完？
沒看完不帶走接著看嗎？
唐元白忽然變得高興。
他將這本書揣上樓，重新給郁李發了申請消息，問郁李這本沒看完的書還看不看。
郁李仍舊沒回他。
此刻的郁李正在看繁華江景。
夜晚的江景比白日更有沖擊性，完完全全展現什麽叫做燈紅酒綠車水馬龍。
兩岸的高樓表演絢爛的燈光秀，彩燈在水面上打出投影，兩岸是喧鬧的人聲，江面是來往的船只，各個恨不得在船身掛滿燈。
天空不時有無人機飛過。
郁李在江面待的這麽一會兒功夫裏，看見好幾組無人機飛上天表白。
他仰著頭看，津津有味。
看完還不忘舉著手機拍照。
這次坐的仍舊是柯樂的小游輪。
不過這次游輪上的人不止他們三個，臧思若幾個也來了。
甲板上沒擺遮陽傘跟沙灘椅，而是放了個燒烤架。
臧思若正在跟其他人展現她在國外幾年苦練的廚藝。
郁李將拍的照片發給二嬸他們，說自己在這邊過得很好，不用擔心。晚上跟很多朋友出來玩，海城的晚上比白天還熱鬧繁華。
二嬸他們樂呵呵的，誇郁李拍的漂亮。
然後二嬸問：[在海城交到朋友了好啊，他們都很喜歡你吧？是什麽樣的人啊？普通的同事同學，還是你爸媽那邊的朋友呀？好好相處，有朋友不容易的，以後都是依靠。]
郁李猶豫了一會兒，慢慢舉起手機，偷拍燒烤架那邊的照片發給二嬸：[不是我爸媽那邊的，是其他的朋友。很活潑，人很好。]
二嬸笑哈哈，讓郁李去跟他們一起燒烤。
郁李回好。
一擡頭，嚇得渾身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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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李從沙發上爬起來的時候，不忘踹霍長風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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罵完急匆匆去開門，酒店送飯的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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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長風被踹了一腳也不生氣，他在餐桌前坐下，眼鏡剛剛親的時候不知道掉哪裏去了，他懶得找，就這樣吃飯。
缺少眼鏡的遮擋，霍長風那雙深邃的眼睛富有情感，跟戴著眼鏡冷淡的樣子很不同。
剛親吻過，他的眸子還有燃起的熱度未能退卻。
他靠著椅背懶散道：“我爺爺只會為我們感情好高興。”
郁李再怒：“誰跟你感情好！死變態！”
霍長風眉梢微動，帶著一點譴責的口吻：“你現在連床下都開始光明正大的罵我，越來越放松了啊。”
郁李覺得霍長風像變了個人。
這個冷漠四眼兒不裝了！！
放飛自我了都！真的不是瘋了嗎？
霍長風給郁李夾菜：“別看了，快吃。”
郁李肚子餓的咕咕叫。
他埋頭吃飯。
霍長風放飛自我那麽一下子，恢覆以往平淡的姿態，只是那雙沒有鏡片遮蓋的眼睛在看著郁李的時候，仍舊帶著熱度。
他淡聲道：“爺爺給你的你就收著，如果實在怕對不起他，就當暫時保管。股份歸屬是遺囑定下的，不是你說改就隨便改。這百分之一你要轉入我的名下，中間會有很多麻煩，不如你先拿著。”
郁李咽下食物，欲要反駁。
霍長風繼續道：“況且你有這百分之一的股份，在海城的境遇會很不同。以後就算沒有我，也沒誰敢隨便欺負你。不要看只有百分之一，在霍氏這種龐大的構架裏，股份流通幾乎是按百分之零點一來計算。百分之一是很大一筆財產。今天你雖然罵了你爸，可他下次見到你，卻會親近你討好你……你的父母都會想辦法跟你培養感情，想盡辦法對你好。這樣不好嗎？”
郁李原本要反駁的話被霍長風弄忘了，他反駁霍長風後面的話：“有什麽好的。誰稀罕啊。我給路邊要飯的給一個饅頭，得來的感激都比他們的感情值錢。”
郁李滿臉鄙夷：“用金錢換來的感情是最不牢靠的，最廉價的。什麽跟我培養感情，說的好聽，他們明明是想跟錢培養感情。”
霍長風無話可說。
所以說，郁李只是某些時候過分天真。在其他時候，他對社會人情都格外犀利。
且毫不留戀。
霍長風還以為，郁李對他的親生父母，多少是有些放不下的怨念。結果是他沒有郁李本人想得開，放得下。
霍長風又問：“你一點兒都不想……”
郁李說：“你要是問我想不想跟我的親爹媽們處感情，我就直截了當的回答了。完全，一點兒，也不！我吃多了撐得，他們都把我賣了，我還腆著個臉想去跟他們處感情？你說說，換成你，你能跟他們和睦相處相親相愛？我不打他們都是怕犯法。”
郁李情緒激憤，說完瞥見霍長風，氣息矮了半截。
說得太激動，忘記對面這位是買家。
可惡，都不是好東西！！
霍長風假裝沒發現郁李的情緒變化。
他很自覺的將自己摘出“對郁李不好”的人選之一。
他思索片刻，問郁李：“那你很討厭他們？”
郁李：“當然啊！”這換誰不討厭他們！？
霍長風又問：“生氣嗎？”
這不是廢話：“氣死了都。”
霍長風被郁李滿含怨念的語氣逗笑。
他放下筷子，好整以暇的望著郁李。那雙漆黑的眸子裏熱度湧動，欲念升騰的不加遮掩：“那你要我幫你報覆他們嗎？”
郁李：“？”
郁李放下筷子轉身就走：“滾蛋吧你。”這變態什麽目的，以為他看不出來嗎！
霍長風遺憾的嘆口氣。
看來得等下次。
郁李走到一半，怒氣沖沖的攥著手機回來：“你剛剛說的還算數嗎？”
霍長風擡頭看他：“當然。”
郁李猶豫三秒，繼續問：“你怎麽報覆？”
霍長風微笑：“完全合法手段。”
郁李再度猶豫了兩秒：“……那你要我幹什麽？”
霍長風露出一種得逞的笑意，輕聲說：“這不是很明顯嗎小郁，從我們剛結婚的時候，我就貪圖你的美色。”
郁李耳根子慢慢變紅。
他被霍長風握住手腕拉到膝蓋間站立。
霍長風一只手扶著他的腰，仰頭笑著看郁李的眼睛：“親我一下，我就幫你。”
“按我剛才教你的那樣。”
郁李沈痛的想，也不差這一次兩次了。
沒辦法，看來還是只能忍辱負重的出賣自己的美色。
他的手機裏躺著一條三分鐘前發來的消息。
陳萱：[聽說養大你的那對老夫妻死的早，你沒少受鄰居的幫助，感情應該很好吧？現在你在海城過上了好日子，不如爸媽把幫你的人接過來住上一段時間好好感謝？要是他們想留在海城，也不是不能為他們安排工作跟住處。]
郁李：[資本家果然應該被無情的吊路燈。]
*
一夜過後，郁李對資本家有了更深刻的認知。
霍長風按著他問：“你以後不會也這樣報覆我吧？”
郁李嗚咽著罵：“你等著吧，你個資本家。”
霍長風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總之沈默一段時間後，忽然發狠的按著郁李，進行資本家壓榨行為。
他在郁李的腿彎咬下牙印，疼得郁李踹他。
霍長風嗓音不穩的說：“你以後這樣報覆我就行，不用像報覆你親爸媽一樣費力。”
郁李不知道霍長風在說什麽狗屎玩意兒，只想踹死他。
郁李睡醒的時候，那個該被他踹死的資本家去上班了。
他的生物鐘受到了一些摧殘，沒能在七點之前將他叫醒。
郁李扒拉手機，沒電關機。
他於是按著腰爬起身，找充電線，順便看一眼時間。
十點半。
郁李：“……”完了。
他今天要上課呢！！！
郁李急忙開機，並沖回房間換衣服，準備下樓去接他的老師們。
開機後霍長風的消息彈出的：[今天中秋節，你的老師放假。晚上有想去的地方可以告訴我。五點回家。]
對，今天中秋節。
郁李松口氣，拿著手機回去充電。
餐桌上的早餐放涼了，他端去微波爐熱過後，邊吃邊看信息。
群裏正熱鬧，大家都在發中秋闔家歡樂。
二嬸他們好幾個人還給郁李發了紅包。
[中秋節跟家人好好過節，二嬸跟你叔都挺想你的，給你發個紅包，不多，你隨便買點什麽吃的。過節記得給你的爸爸媽媽兄弟姐妹們買點禮物，知道不？城裏人都講究，這個網上說叫儀式感。隨便買點什麽，心意到了他們肯定會開心的。不用惦記我們。下回賺的錢你都自己存著，雖然你爸爸媽媽有錢，但你自己賺的是你自己的，用著更自在是不是？]
郁李攥著手機看了好一會。
每個人發的消息都慢慢看。
然後挨個認真回覆。
對面催他：“紅包領掉啊，快點的，別跟你叔嬸假客套。”
郁李於是將紅包都領了。
粥碗裏掉了顆眼淚。
郁李低著頭擦掉。
他吃完早餐，去書房呆了會。
下午的時候回霍長風消息：“聽說海城江邊的夜景好看，我沒有看過夜景。”
霍長風回他很快：[好。]
陳萱與唐永昌又給郁李發了消息。
唐永昌是問郁李中秋節這麽好的時候，要不要去唐家。還說唐元白想他。
郁李覺得莫名其妙，他跟唐元白又不熟。編理由都不知道編個靠譜的。
唐永昌還說唐元白加他，讓郁李通過，兄弟好好培養一下感情，日後互相是依靠。
郁李沒理會。
什麽依靠，根本靠不住。
陳萱那邊的畫風跟唐永昌首次出現差異。
陳萱是一個非常好強的聰明女人。她先是將陳家弄到手裏，成為陳家的掌權人。她的兄弟沒有一個爭過她。陳家在她手裏發展也確實很好，原本與唐家齊頭並進，現在已經隱隱壓唐家一頭。
但她的聰明、好強、不擇手段在某些時候顯得激進。她比唐永昌永遠聰明有辦法的多，但有時候太有辦法了，適得其反。
郁李昨晚回覆她後，她還在繼續向郁李表達她微妙的威脅。
郁李沒有再回過她。
他在等霍長風幫他報覆陳家。
他盯著陳萱發的大串消息，看了老半天，又退出去看郁家村的群。
裏面還是熱熱鬧鬧的，找郁李說話的人也不少，跟他來海城之前好像沒什麽不同。
郁李小聲嘀咕：“我想回家了。海城一點都不好玩。”
*
唐元白從早上等，等到日落，他的申請也沒被通過。
他不死心的重新申請好幾次，試圖讓郁李看見。
然而毫無動靜。
晚上唐永昌從公司回來，唐元白沒忍住去找他爸問：“爸你確定這是郁李的號？”
唐永昌不耐煩的說：“還能有假的？”
唐元白又問：“你沒跟他說我要加他，讓他通過一下？他是不是以為我是什麽搞推銷的才不通過？”
唐永昌看見唐元白沒好氣：“這麽點破事，你不是知道他在什麽地方上班，你自己去找他。”
唐元白悻悻上樓。
他不死心的再申請一次。
還是不通過。
這周末去便利店當面問問郁李，他到底為什麽不通過！
唐元白在床上亂滾，滾完下樓，去他的書房亂看。
這書房就是裝著好看，用來吹牛的。唐元白自己其實沒看過幾本。他都很少來這裏，除非拍照發別人裝逼的時候。
郁李好像挺喜歡這個書房的。
話說回來他上次在這裏拿走了幾本書吧？他還回來沒有？還是帶走了？帶走了他加郁李，讓郁李把他的書還回來總行吧？
唐元白轉了兩圈後，發現有幾本書不一樣。
他抽出書本，瞧見卡在裏面的紙質書簽。
卡在扉頁，似乎是看完後，重新放在了這裏。
唐元白連著抽出好幾本都是這樣。
有傳記小說，有科普書，有外國名著譯本。
他最後抽出那本書，書簽沒卡在扉頁，而是後半段大約四分之三的位置。
是這本沒看完？
沒看完不帶走接著看嗎？
唐元白忽然變得高興。
他將這本書揣上樓，重新給郁李發了申請消息，問郁李這本沒看完的書還看不看。
郁李仍舊沒回他。
此刻的郁李正在看繁華江景。
夜晚的江景比白日更有沖擊性，完完全全展現什麽叫做燈紅酒綠車水馬龍。
兩岸的高樓表演絢爛的燈光秀，彩燈在水面上打出投影，兩岸是喧鬧的人聲，江面是來往的船只，各個恨不得在船身掛滿燈。
天空不時有無人機飛過。
郁李在江面待的這麽一會兒功夫裏，看見好幾組無人機飛上天表白。
他仰著頭看，津津有味。
看完還不忘舉著手機拍照。
這次坐的仍舊是柯樂的小游輪。
不過這次游輪上的人不止他們三個，臧思若幾個也來了。
甲板上沒擺遮陽傘跟沙灘椅，而是放了個燒烤架。
臧思若正在跟其他人展現她在國外幾年苦練的廚藝。
郁李將拍的照片發給二嬸他們，說自己在這邊過得很好，不用擔心。晚上跟很多朋友出來玩，海城的晚上比白天還熱鬧繁華。
二嬸他們樂呵呵的，誇郁李拍的漂亮。
然後二嬸問：[在海城交到朋友了好啊，他們都很喜歡你吧？是什麽樣的人啊？普通的同事同學，還是你爸媽那邊的朋友呀？好好相處，有朋友不容易的，以後都是依靠。]
郁李猶豫了一會兒，慢慢舉起手機，偷拍燒烤架那邊的照片發給二嬸：[不是我爸媽那邊的，是其他的朋友。很活潑，人很好。]
二嬸笑哈哈，讓郁李去跟他們一起燒烤。
郁李回好。
一擡頭，嚇得渾身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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