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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荀子和蔡澤對視一眼,覺得嬴政現在的苦惱完全是杞人憂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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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荀子和蔡澤對視一眼,覺得嬴政現在的苦惱完全是杞人憂天。

荀子和蔡澤對視一眼, 覺得嬴政現在的苦惱完全是杞人憂天。

要知道他的前途不可限量,只要能安全活下來,秦國第六任君主非他莫屬。

而秦國有他這樣的君上是秦國的幸運, 也是別國的不幸。

幸好這位小公子心地純善, 生性愛民, 這也是百姓的福氣。

嬴政見他們兩不理解自己的想法,也不過多解釋,繼續站在臺上看著下面的人忙忙碌碌搬運石塊, 既驕傲又羞愧, 羞愧於自己的幼小記得無能為力。

站到日頭漸高, 該用早膳的時候, 嬴政也跟著布飯的人跑前跑後給人送膳, 不管是不是自己認識的,看到他們手裏沒有飯就遞上一份。

平民們受寵若驚之餘還有幾分自豪,看啊, 他們的付出是被秦王看在眼裏的,君上也在看著他們。只是這樣一想,他們就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君上看到了他們的努力, 也就意味著君上會善待他們的子孫後代,這對他們來說沒有比這更好的事了。

李冰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了應征身邊,對他說:“蜀地糧食稀缺, 眼下正是農忙時侯, 官府會給他們額外的工錢,並且負責他們的膳食。”

嬴政看著吃了幾口便愛惜的將食物藏在懷裏,看到自己望過去露出憨笑懇求自己的百姓, 把目光瞥到一側,無比篤定地說:“他想把食物留給家人。”

真好啊, 他雖然從未體會過這種溫情,但是看到別人幸福,他覺得也是一件很開心的事。

李冰也看到了,他大步走過去強行喝令對方把懷裏的食物吃完,不允許對方私藏食物,並讓士兵們挨個搜查百姓是否私藏食物。

他站在人群裏大聲喊,“你們都是家裏的頂梁柱,幹的都是力氣活,不吃飽哪來的力氣,如果你們有個萬一,我該如何想你們的家人交代?莫要為了一時而犧牲一世。”

有些剛要和官兵吵架的百姓臉上露出了訕訕的神色,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吃飽過了,家裏的妻子兒女也是,有點吃的自然也想給家裏人嘗嘗。

嬴政心想,如果百姓們都能吃飽就好了。

“是不是很羨慕?”[朔庭]不知道什麽時候偷溜到了他的身邊,對他笑得不懷好意,“做個交易怎麽樣?”

嬴政看著他的眼睛不說話,也不作回應。

“你這小孩真謹慎,”[朔庭]撇了撇嘴,說:“政崽,承認吧,其實你就是在羨慕,你那小表情誰看不出來似的。”

“羨慕又如何?”他的拳頭攥緊,看著[朔庭]的眼神中帶了幾分不悅,他羨慕是一回事,但是被人如此直白地點出來讓她感覺到了一種久違的冒犯。

“看看,怎麽還急眼了?”[朔庭]直接坐在了他的腳邊,手揪了一下他的衣擺說,“聊天不帶急眼的,再說了,羨慕是人之常情。”

也不等嬴政說什麽,他又說,“你不好奇是誰把你是兇兆的消息傳出去的嗎?”

嬴政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說:“不重要。”

事已至此,是誰傳出去的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之後將會有源源不斷的麻煩湧現。

“嘶~”[朔庭]倒吸了一口氣,神色誇張,“那這麽說的話,我的消息豈不是很不值錢?”

嬴政被他的表情逗樂了,笑了一下又想起來自己還在和他生氣,立馬板起了臉。

[朔庭]毫不在意,自顧自地說:“可惜了,那就直接告訴你吧,你還記得[跌蝶]嗎?”

“記得,”這個人嬴政很有印象,按理說這些玩家死後還會覆活,在哪裏死的就會在哪裏重新活過來,但是[跌蝶]死後就徹底消失了,他再也沒有見過這個人。

“就是他傳出去的,”[朔庭]咬牙切齒地說:“我們本來以為這家夥封號之後就老實了,沒想到他背地裏居然搞這種事,最離譜的是居然還有傻子信。”

想到這他就生氣,古人只是生活的朝代古老了點,不代表人的腦子是老的,這群人居然還做上夢了,什麽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也不看看自古以來謀反有幾個成功的。

嬴政一聽這話明白了,轉身就要走,被[朔庭]伸手抓住了衣擺,扭頭就看到他可憐兮兮地說:“我親愛的小師弟,師兄把秘密都告訴你了,你難道沒點什麽表示嗎?”

嬴政冷眼看他,絲毫不為所動,“我會跟老師說你需要多點課業的。”

[朔庭]原本的裝可憐變成了真可憐,抓著嬴政的腳說:“別啊,你難道不好奇師兄是怎麽知道的嗎?”

“不好奇,”嬴政擡腳,“松開我。”

“就不松,”[朔庭]非但不聽,還大著膽子把嬴政抱在了懷裏,仗著自己是大人,把他牢牢禁錮,下巴放在嬴政的頭上,抱怨說:“你這個小金冠也太紮人了,還是什麽都不戴的時候舒服。”

嬴政故意扭頭,力圖讓他更加不舒服。

在他看不到的上方,[朔庭]無聲大笑,這才對嘛,小孩子就是要活潑點,開心點才對。

“你不好奇我偏偏就要告訴你,”[朔庭]捏著嬴政的耳朵,在他耳邊說:“我有個朋友在楚國,他告訴我的。”

就這?嬴政還以為多厲害,沒想到消息來得如此輕巧。

[朔庭]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臉蛋說:“別以為很簡單,真正知道的可沒幾個,怎麽樣?是不是很崇拜你師兄我?”

“當然,”嬴政扭頭看到[朔庭]臉上露出得意的笑時又補充了一個字,“不!”

斬釘截鐵極了。

看到[朔庭]臉上的笑僵住,嬴政心裏舒服了不少,小腿蹬了幾下,說:“放開我,我要起來。”

[朔庭]揉了一把他的腦袋,有點不解地問,“阿政,你有沒有覺得,你今天對師兄的態度很不友好?為什麽啊?”

為什麽不友好你自己心裏不知道嗎?嬴政直接給了他一個白眼,擡腳離開。

心想到時候他也要找人把[朔庭]抱在懷裏,讓他嘗嘗這種動彈不得的滋味。

走到空地出看到四下無人,蹲在地上用手指在地上寫寫畫畫,嘴裏還念念叨叨,“母親,兒子想你了,也不知道你在邯鄲過得好不好?我想長大。”

以前想長大是因為只有強大了才不會挨鞭子,能夠挖到更多野菜,現在想長大是想做更多想做的事情,想要保護母親,也想要成為顧家的人。

他一邊想,一邊看著那個剛剛偷偷藏食物的人,他已經吃完在背石塊了,他的背上綁著數塊大石頭,他每走一步都有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但腳下卻穩穩當當。

如果李冰剛剛沒有強行要求他吃完的話,想來也不能這麽穩當。

嬴政看了一會兒,站起來蹦跶兩下緩解小腿的酸麻,悄悄溜到山的附近想要搬點小石塊,被蒙驁發現將他拎到了高臺,交到蔡澤手裏才放心。

嬴政不滿地撅嘴,蒙將軍不是最講規矩嗎?他怎麽會做出拎自己這種冒犯尊卑的事?

蔡澤見狀笑得開心,他們敢如此“犯上”的原因只有一個,小公子著實沒有架子討人喜愛。

但是這話他是萬萬不會說出來的,一旦說出來,小公子變了怎麽辦,那他們豈不是少了很多樂趣?

荀子見不得嬴政不開心,想了一下說:“要不我再給你加點課業?還是說你想聽我周游列國講學的故事?”

“後者,”嬴政立馬仰頭,眼神亮晶晶地看向荀子,小手下意識抓住荀子的衣服,期待地說:“我想聽老師周游列國講學的故事。”

荀子清了清嗓子,想自己該從哪裏說起,但是腦子裏只有那群連腦子都沒有的家夥,就連國君也統統都是一群只知道享樂的家夥。

他的臉刷的一下黑了下來,生氣地說:“都是一群蠢貨。”

啊?嬴政傻眼了,這能算是故事嗎?

蔡澤笑著轉移他的註意力,開口說,“當初我去別國討官屢因為容貌醜陋屢被拒絕,想要放棄的時候,遇到了一個人。”

嬴政的耳朵微動,眼睛看向了蔡澤,“然後呢?是曾大父?”

“不是,”蔡澤搖了搖頭,說:“是一個相面的,他跟我說我未來會做大官。”

沒錯,嬴政點了點頭,丞相可不就是大官嘛。

“但是我當時連飯都吃不上,快要餓死了......”

嬴政聽得入迷,他想象不到一個人能夠憑借雙腿走這麽多地方,也理解不了那些以貌取人的人究竟是怎麽想的,一個人的才華不應該根據面貌衡量。

聽得他小手下意識攥緊了荀子的衣服,荀子感受到身上傳來的力道,看了他一眼沒阻攔。

“後來我狠心入秦,憑借一個小小的計謀在範侯府裏當了一名小小的門客。”

嬴政趕緊抱住蔡澤的大腿,心疼地說:“老師受苦了,你一定是當大官的命!等政兒長大,您當政兒的大官。到時候我一定在全國招貼告示,尋找那名相士。”

蔡澤臉上的笑意加深,咳嗽一聲,說:“後來我才知道那個相士不管見到誰都說對方有大官命。”

嬴政的小身體僵住了,頭埋在蔡澤的腿側擡不起來。

良久,他弱弱的聲音傳出,“你們就當我最後那句話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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