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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你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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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你受不住。

夭枝站在原地許久, 看著眼前巨大洞穴消失,周圍景象慢慢變回山野。

方才的一切似乎像一場夢。

她當即凝神施法探尋而去,竟是毫無蹤跡, 以她的仙力根本不可能追蹤不到一絲一毫, 除非……這幻象陣法根本不是方才設下, 而是提前很久, 久到她可能都還只是個盆栽時,才會這般無處可尋……

這陣法設在這處, 必定是算到她一定會在這個時候走過這裏才設下的。

她忽然想到往日做司命,那命簿裏的安排, 她一個小小的司命卻似被無形的手安排成了他的對立面……

這般看來, 仿佛每一步都在這兩個黑衣人說的主子安排之中,且宋聽檐如今確實仙力無存……

難道這局真是所謂的“她”設的……

夭枝莫名心中發涼, 自不信這等荒謬之事, 也更不可能隨意相信兩個人說的話。

可她往日確實是被掌門所救, 且在做盆栽之前,所有記憶全無。

這如何叫她不多想?

如今看來, 他們嘴裏說的那個人還對她的性子極為了解……

倘若此局真是她所布, 那豈不是“自己”害了他……

她不敢深想下去,她眼眸垂下,神色微涼,自然不管什麽往昔不往昔。

她如今就是她自己, 既沒有往日的記憶, 那自然就不算是她, 又何必被束縛?

等再見到這些人, 無論是兩個還是二十個,她趕在問題出現之前, 掐斷問題便好了,自不需要諸多費心。

況且她就是恢覆所謂的記憶,也絕對不允許什麽所謂取心的情況出現。

這一次,她是絕對不允許他死在自己面前。

夭枝心中堅定,思緒回轉,便也放下心去,繼續往回走,等到了門前,才發現自己早已走到了草屋外。

她走到這處,停在虛掩的房門前,一時竟站在門外躊躇不已,天光已經大亮,她卻實在不知如何面對他。

他現下著實話少,且如今又是她師父身份,又夾著往昔之事,與他共處一室,著實叫她不知該做什麽……

她連站在他面前都有些許不自在。

魔界晝伏夜出,他如今將養身子,倒是隨遇而安得很,說不準還未起。

她想到此,默站片刻,才伸手推開門,屋裏很暖和,不同於外面帶著晨露的涼意。

她慢慢進去,輕輕關門,緩步進了裏屋,才進去便一眼看床榻那處無人,入目整齊,一絲不亂。

她心中微緊,果然下一刻便看見他一身白衣靜坐在窗旁靠榻上,面前擺著一盤棋局,顯然在與自己對弈。

屋裏早已亮堂起來,他周身無一飾物,窗外的日光緩緩,落在他身上,光透過月白衣袖如清晨薄霧般幹凈剔透,稱得他的眉眼越發清雋好看。

夭枝見他醒著,止步於屋外,一時竟不知該進還是該出去。

畢竟一進去就出去,豈不明擺著避開他?

宋聽檐手執白棋,見她過來,慢慢擡眼看來,眼中神色一如既往深如古井。

他並沒有開口說話,而是垂眼繼續下棋。

她默默無聲走進去,到了桌前給自己倒了杯茶,才顯得不那麽拘謹。

就是這般安靜的氛圍叫她不知該說什麽。

她喝著茶,看著他手中的棋局,案上棋局已經極為覆雜,黑白棋子勢均力敵,覆雜的局勢叫人看不分明誰勝誰負?

布局走棋皆是他自己,自己又如何鬥得過自己?

夭枝喝著口中的茶,竟有些嘗不出味來。

他不可能永遠呆在這裏,天帝早晚會找來,他早晚是要回天界的。

她在凡間,在魔界可以肆無忌憚地和他在一起,但回了九重天,又豈能如此?

莫說她如今身上的事真相未明,便是沒有這些事,他和她也斷然不可能在一起的。

天帝如此看重他,未來的天後人選都是諸多挑選,又怎可能允許他如此妄為,且他還是她師父。

救她,只怕都已惹天帝不喜,如今還仙力不在……

她倒不擔心自己,她大不了就在魔界做一條觀賞魚。

只是擔心他作為師父,作為天族儲君,沒辦法面對自己。

他的責任太重了,他自幼便被教導成百家之首,萬仙之長,言行皆不容有失,如今變成這樣,他怎會允許,又怎會甘心?

所以才會變換錯亂的時間越發短,短到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罷……

她總歸不能害他至此,凡間已是一次,如今再不能如此。

夭枝站在原地默了片刻,提步走近他。

他將手中的白子落下,又執起黑子,“想說什麽?”

他如今讓她說,她卻又不知如何說起……

她緩慢走到他棋案前,在他棋案前坐下,斟酌片刻開口問,“你救我之後那些時日在何處,為何不來尋我?”

“在魔界。”他落下棋子,平靜道,“我修行偏差遭了反噬,留在你身邊,你會很危險。”

夭枝微微一頓,忽然不敢再問天譴究竟是如何光景,他那般渾厚仙力,已至無極大道都到這般境地,不知該有多可怕。

若說天罰不過灑灑水,那天譴可是集天地之力,全力誅殺上神。

他如今能安然無恙回來,已然是千萬分之一的概率。

夭枝心有餘悸,默坐許久,“你的仙力可還能恢覆?”

宋聽檐擡眼看來,“無妨,只是暫失,時日長久會回來的。”

他自然不可能騙她,可他真的能等上這麽久嗎?

天帝又怎可能給他這麽長的時間,若是他一直不恢覆,豈不是儲君之位會立刻換人?

他這麽多年豈不白費,又怎會不難受?

她思索片刻,竟還真想到了辦法,只是……

她看著他這般清冷莊重模樣,真是說不出口。

“你……”她話到嘴邊,視線落在他端正坐著,衣下修長的腿,往上是窄腰,再到他執著棋子的手。

指節修長,耀眼日光落下在他手上如玉雕琢,皙白好看,顯得手中玉石棋子都昂貴難尋。

他這邊無情無欲,無悲無憫,瞧著著實不容染指……

也實在看不出,他曾經與她那般纏磨過……

她想到此處,慢慢坐起身,並攏了腿端正了身子,支支吾吾開口,“你在凡間既是壓制不住,頗為混亂,那可曾感受過一些小細節?”

她問得有些含蓄,整張臉瞬間通紅一片,不敢開口直言,畢竟他在此事上確實過於欺負她,叫人想起來都是面熱。

宋聽檐聞言有一瞬間的停滯,不知想到了什麽。

夭枝以為他不知道自己想問什麽,便又硬著頭皮開口,“便是成親之後……”

他緩緩擡眼看來,“我若是沒有感受,為何叫你退親?”

他說完這句話,夭枝腦中轟得一聲炸開。

他說的是感受,而不僅僅是記得……

夭枝一時間不知怎麽面對他,瞬間從頭紅到了腳,她無法想象,他這般冷淡模樣,是怎麽面對自己那般過分妄為在床榻上欺負她的……

宋聽檐微微垂下眼,看著案上的棋局,已經亂得不成樣,已沒有思緒和清醒的意識。

他看著棋局,輕淺嘆息,終究是功虧一簣。

夭枝見都問到此處,便微微屏住呼吸,不去看他清冷端正的神色,直白道,“那……那你要不要與我雙修,助你加快恢覆仙力?”

她是聽過這種修煉之法的

,據說很有用,且進展神速。

他如今無情道反噬,仙力暫失,自是不怕生亂,通過此法恢覆,且修行時抵抗欲望,更能穩固心神,這是如今她想到的唯一能幫他的辦法。

宋聽檐聽到這話,執著黑棋的手微微彎曲,似乎有些出神,久久沒有開口。

夭枝見他未語,身上一時越發熱起來,且想到他們之間那般親密無間過,便更加拘謹。

也是,他如今這般清醒,這些時日亦是端正守禮,恐怕會拒絕。

她不由悄悄看了他一眼。

宋聽檐卻沒有太大的反應,他慢慢擡眼看過來,對上她的視線依舊是平靜毫無波瀾,“你受不住。”

看來確實可行……

“你經過泯滅道一遭,還未恢覆,難免生亂。”他很平靜,像是在訴說一個事實,仿若雙修那事並非能讓他失了分寸之事。

夭枝聞言站起了身,在他面前轉了一圈,不解道,“我好好的呢,你那日不是還給我輸送仙力了嗎?我如今身子比往日還好,怎會受不住?”

她這一問,他微微一默。

屋中氣氛頗為微妙暧昧。

宋聽檐聞言並未再語,只一句吩咐道,“此事不可。”

夭枝聞言不再開口,但多少也來了幾分執拗,她自來就犟,如今有辦法幫他,卻不用是何道理?

他仙力若不恢覆,等回到天界不知有多危險。

反正此事他們又不是沒有做過,她自然不怕……

夭枝心中暗想,但見他這般清冷之姿,想要勾上榻恐怕真是不容易……

他太過敏銳,恐怕輕易便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怎麽了?”

夭枝下意識避開他的視線,垂下眼眸低聲說,“沒什麽。”也不知是不是她回答的過於快,而顯得有些慌亂。

周圍忽然安靜下來,她只感覺到宋聽檐的視線落在她面上,好像下一刻就能看出她的心思。

他看過來許久,“你……”

夭枝眼睫一顫,當即俯身吻上他的唇,想要堵住他的話。

溫熱的唇輕輕碰上,她竟微微發顫。

他們之間身份太過覆雜,他如今在九重天上教導自己這般嚴厲,若當真與如此清冷做派的他,這般耳鬢廝磨,也著實是叫她有些受不住。

她親上他微涼的薄唇,心跳快得離譜,呼吸都有些亂。

宋聽檐微微一頓。

她輕輕一碰,便收了回去,伸手抱上他的脖頸,慢慢坐進他懷裏。

她不敢擡頭看他,她與他靠得極近,呼吸間都能感覺到他溫熱的氣息。

他低頭看過來,視線落在她面上,如有實質。

夭枝靠在他懷裏,雙手下意識往下,指尖順著他的衣領慢慢往下,見他不動。

她擡眼對上他的視線,不由呼吸一緊,伸手重新抱住他的脖頸,與他貼得越發近。

耳旁貼上他的耳旁,燙著臉微微直起身子,輕輕磨著他的前襟。

他身上溫熱的體溫透過衣衫輕易傳來。

夭枝只覺自己渾身燙得厲害,心跳極快。

如此,他才有了動作,他伸手而來,將她往上抱了抱,她靠在他身上,便越發近。

夭枝被他抱起,聞到他身上的檀木清香,一時心下慌跳。

她頗有些緊張伸手環住他的脖頸。

她伸手緊緊環抱住他時,他微微一頓,夭枝低下頭不敢看他。

他緩聲開口,“想好了?”

他身上的檀香氣息緩緩透來,縈繞在她周圍,叫她忽略不去。

夭枝輕輕點頭,想到他先前還在九重天上呵斥她,如今這般,著實羞臊。

宋聽檐一手摟過她的腰,一手到她的腿彎處,將她抱起往裏屋走去。

夭枝心跳如雷,且他還這般安靜,她便更顯緊張。

等被他抱著放到床榻上,她才勉強留出一絲清明。

這般頭一次揭開所有身份的親密,叫她心口慌跳,呼吸都有些發緊,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做。

倘若沒有師父這重身份,倒也不至於有這般偷摸褻瀆之感。

她看著他長身玉立於榻前,清冷著張臉,伸手解衣,她竟不敢多看。

她連忙閉上眼睛,強作鎮定,伸手解自己身上的衣帶,卻因為慌亂,且看不見,越解越緊。

許久,他伸手而來,替她解。

夭枝只覺呼吸越發紊亂,想到接下來的事,就越發緊張,下一刻,便感覺床幔放下,榻中昏暗,枕側微微一沈,他俯身而來,低頭吻了上來。

夭枝感覺他溫軟的唇瓣吻上來,心口瞬間慌亂,被動承接他微涼纏綿的吻,竟下意識嗚咽出聲。

也不是沒有過,可她現下卻比那一回還要緊張。

她下意識睜眼看他,竟對上他清冷的視線,他動作很輕很穩,唯有親吻格外磨人。

她伸手環住他的脖頸,全程都無意識的任由他帶領,吻到深處,腦中轟得一聲,一片空白,抓著他的手如燙手山芋緊握,不由逼出兩滴淚來。

下一刻,宋聽檐眉眼清雋沈穩,似真的在行雙修之法,夭枝忍不住叫停,這般纏磨著實受不住,他頗為無奈,停下片刻強行壓制,伸手而來輕輕替她擦去,可動作依舊未停。

她再哭,他便低頭吻去,溫柔纏綿,克制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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