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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你身子有些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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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你身子有些虛。

偶有清風拂過, 一片偌大的樹葉吹落而下,“砰”地一聲砸落在地,驚起一陣疾風。

夭枝眉間一蹙, 眼睫微微一顫, 眼皮的眼眸輕動, 緩緩睜開眼睛, 滿目陽光刺眼只覺不適應,她拿手擋住, 適應光線之後,才發現自己躺在床榻上。

她慢慢坐起身, 身上蓋著被子, 窗子大開,入目青山綠水, 天空廣闊無垠, 像泉水洗過, 如寶石般剔透。

夭枝環顧四周,發現是個茅草屋, 雖然不大, 但所需用的東西倒是應有盡有。

她低頭一看,竟是沒什麽傷,一探仙根,也完好無損, 她回想起先頭的事, 正要下床榻, 便聽見門悠長地“嘎吱”一聲, 有人從門外推進來。

她當即擡頭看去,卻是個魔界小童, 頭上長了兩只角,透明似玉石,不知是什麽物種。

反正小玩意兒很是勤快,一進來就忙碌起來,拿著掃帚掃地,很是沈浸其中,夭枝叫他,根本聽不見……

等小玩意兒擦完桌子、椅子,才發現她醒了。

小魔物面露喜色,噔噔噔跑過來,“大人終於醒了,你睡了兩月有餘。”

夭枝聞言倒也不意外,受了這麽重的傷,不死都已是難事,昏迷兩個月簡直不足掛齒。

她看了眼外頭,這草屋並沒有看見他的蹤影,“與我一起的那個人呢?”

小魔物睜著懵懂的眼睛看著她,“他不在這裏。”

小魔物走過來,將衣袖裏的瓷瓶遞過來,“這是另一位大人留給你的藥,他離開前雇我在這裏照看你。”

夭枝接過藥瓶,提著心,“他去了哪裏?”

小魔物沈默片刻,似在回想那位大人是怎麽交代的,“你師父已經回了天界。”他說著回想著,將他的話轉述過去,“他無法來看你了,他說你醒了之後便待在此處好好養傷,切記不可回天界。”

夭枝想到那一場真相未明的殺戮,微微垂下眼,他身子不知如何了,那日明明傷重到走路都難,“他可說了,我如何聯系到他?”

小魔物搖搖頭,“那位大人說了,不必聯系他,你也不可離開魔界。神仙為了修行純凈,是不會隨意出入魔界,如此也就不會有人發現你的蹤跡。”

小魔物說著,又開始幹活,他將草屋的小門打開,外頭一望無際的巨型樹木,她顯然還在這個山林之間,可似乎已經沒有了那些魔物的蹤跡。

“這處的魔物已經被你師父處置得幹幹凈凈,你且放心住著罷。”

她看著小魔物陷入沈默,許久過後,“你看他離開時,身子可好?”

小魔物默了一默。

夭枝聽到它停頓,心中懸起。

小魔物見她這般,非常誠懇,“那位大人真的無事,只是有些棘手的情況要處置罷了,等這些事處理完,說不準就能來看你了。”

夭枝聽到這話,沈默下來,“如今他是天帝了嗎?”

小魔物搓著抹布看來,奶聲奶氣道,“我不知道,我這處消息比較閉塞。”

夭枝也沒有再問,慢慢垂下眼睛,“謝謝你,你若能聯系上他,替我問聲好,謝謝他護了我的性命。”

她知道在泯滅道掉下來,絕對是留不住命的,卻不想如今性命和修為都在,著實是不容易。

他自來嚴苛,從不容錯,如今能救下她,對她已然是網開一面,自不可能再和她見面了。

更何況,他救她,天帝和九重天那群人不知如何為難他,恐怕確實諸多棘手。

她還是莫要添亂,先養好傷。

小魔物聞言腳步一頓,似乎覺得傳話很為難一般,半響才點了點頭,“我盡量幫你傳話罷。”

夭枝目送小玩意兒出去,自己在小草屋內呆了半日,慢慢調整氣息,這仙丹果然有用,竟將她的仙氣全部掩蓋,變成魔界裏的尋常魔民。

她閑來無事想打打牙祭,在山野中轉悠了半日,竟是一只魔物都沒碰到,果然是九重天上的儲君,這手段著實狠快,清理得夠幹凈。

但……她快要餓死了。

他這般不食人間煙火的,是不是從來不考慮她需不需要吃東西……

她從不辟谷,真的吃不消這種三天餓九頓的餓法。

夭枝去了山腳下找小魔物,這小魔物倒是奇怪,每日大老遠過來打掃,打掃完就下來睡覺,又懶又勤快的,也不知宋聽檐是怎麽雇的它?

她推了推曬著太陽睡覺的小魔物,開口就是一句,“這裏有市集嗎?”

魔市自然是有的,小魔物給了她一串魔界銅板指了路。

夭枝拿著一串銅板,頗有些感動,“待我傷好了就賺銀錢還你。”

夭枝說完便默了一默。

她莫不是天生窮命罷……

怎得到哪裏都得欠債一波?

她有些沮喪,小魔物卻擺了擺手,甕聲甕氣道,“不必了,這裏有銀錢也花不出去的。”

夭枝不解,這天下還有花不出錢的地方,絕不可能!

夭枝提著木籃子出了林子,魔界很吵鬧,他們當真精力旺盛,酷愛鬥毆,幾乎全都是晝伏夜出。

她也只能晚上出來采買,順道找點活兒。

她尋到魔市,魔界與妖界人界一樣,也會做些買賣,只是他們做買賣方式不太一樣……

這處並非是你去挑,是等賣家來尋你。

夭枝進了森林集市,裏頭陰風陣陣,頗有些陰森,這裏賣什麽的都有,就是他們都不愛說話,靜悄悄地很是奇怪。

魔物一只跟著一只,背上馱著東西,後頭魔人跟著,時不時打量她一眼。

攤子上空無一物,他們身上倒全都是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到處晃,攤子完全是個擺設。

夭枝才走幾步,一全身黑袍的魔人雙手揣在袖子裏,鬼鬼祟祟往她這處走近,壓低聲音問,“新到了一批貨,要不要?”

夭枝:“……”

她斟酌了下語句,“我只想買點吃的。”

魔人看了她一眼,“自然是吃的,我可是正經生意人。”

這樣嗎?

看不出來……

夭枝示意他把東西拿出來,他當即從衣袖裏鬼鬼祟祟拿出一木盒打開,“這可是上好的雞肉,是上等的本地魔雞腌出來的,可是新鮮了。”

夭枝覺得還行,低頭數著銅板,“要一只罷。”

那人魔瞬間笑起,“我們約個時間地點交易罷,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不要讓任何人知道,否則……”他拿著手中那只雞,仿佛人質。

夭枝:“…………”

她當真不知道他們往日做的是什麽生意……

這人才說完,旁邊突然一個魔人擠過來,悄咪咪搶生意,“姑娘來我這兒看看,我這處可全都是新貨,這雙眼珠子是龍眼,若是每日吃了一回,七天後,保證你的眼睛能看千裏萬裏。”

被擠的魔人自是不願,聲音瞬間大了數倍,“得了罷,賣的假貨還敢在這裏胡謅,就你還能屠得了龍,只怕見了龍都要尿褲子。”

“你他娘的說什麽狗屁,你尿褲子老子都不會尿褲子!”

夭枝不知他們怎麽就吵起來了,且還吵得不可開交,連生意都不打算做。

不過魔界好像就是這樣,他們脾氣極大,動輒就是打架鬥毆,每日照三頓飯來打,很是有精力。

果不其然,夭枝還未想完,他們便打了起來,連空攤子都掀翻了。

她後移了幾步,頗有些無辜,她可真什麽都沒做,雞也沒買著。

她只能繼續往前走再等著人來賣東西,結果去了哪處,最後都會莫名其妙發展成互毆。

沒有一處例外,她在魔市晃悠了大半個時辰,竟沒買到一點吃食,真是氣得受不了。

忍不住將這一片鬧事的玩意兒全胖揍了一頓。

做生意就做生意,打架就打架,非要借著做生意的名義打架,簡直掛羊頭賣狗肉!

這一片被揍了一圈後,總算安生了些,縮在角落盯著她很是陰翳,顯然是琢磨著報覆,畢竟精力旺盛,可以理解。

夭枝心滿意足買到了自己想要吃的東西,提著滿滿一籮筐正準備回去,卻被人攔住了去路。

魔殿之中,夭枝提著手中的籃子環顧四周,魔界與天界是完全不同的兩種風格。

天界肅靜莊嚴,時而雲霧環繞,偶有艷麗色彩便是霞光彩虹。

而這處著實是有些浮誇,五光十色的玉石鑲嵌在石柱上,光照下來,整個殿都是五顏六色的,著實叫人目眩。

夭枝閉了閉眼,頗有些不適應。

魔界是沒有魔主的,因為民風獨特。

這裏東西都非常大,連樹都長得比別的地方高大,更別提食補之物,所以補得他們精力旺盛。

往日魔界的魔主基本上都是打出來的,但是撐不了三日,又會被別人打下去。

也就形成了三天一小換,五天一大換,久而久之,換得速度太快了,魔民們也記不住誰是誰,便也不認了。

魔界乃是上古蠻荒之地,地域極大,極為遼闊,是以基本上自立為王。

她剛頭過來時,了解過來,這一處大概有大大小小幾百個魔王,有點實力就可以自認為王,但互相又不認可對方的實力,是以經常很“熱鬧”。

光是平息魔民打架鬥毆之事,就已經很是頭疼。

她看著坐在堂上兩撇小須的男子,“你找我有什麽事哦?”

“聽說姑娘在找差事做?”

原來是雇主,夭枝聽得眼前一亮,“你有差事給我做?”

魔王一身五顏六色長袍,聞言頷首,“我想請姑娘替我管管地皮,這些個刁民成日裏打架鬥毆,正事一點不幹,如此下去,還怎麽有心思把九重天界收入囊中?”

夭枝看出來了,他是個有抱負的地皮主。

只是地皮上的事都有些焦頭爛額,這抱負未免有些遙遠。

魔王說著滿眼亮光看過來,“看姑娘打人的手法並不生疏,想來也是個見人就打的,應當並沒有什麽道德可言,正好可以以毒攻毒。”

夭枝聞言深深一默。

這聽著怎麽不像誇獎?

她沈默幾許應下了,他看人還挺準的,才一面就看出來了。

魔王當即大笑起來,非常豪爽,大手一揮,“好好好,既如此,姑娘想要什麽只管開口,只有姑娘想不到的,沒有本王給不了的!”

夭枝默想了片刻,“我不要任何報酬,只是魔王你與妖界那處可有聯系?”

魔王聞言自也是沒想到會有這般便宜事,畢竟他們這處有點實力都會打服一群人自立為王,能屈尊替他做事根本不可能。

他一時非常歡喜,“是有些貿易往來,他們那處菜長得不夠大,總往我們這處進貨,自然也是認識不少人的。”

夭枝沈吟片刻,如此甚好,她總要弄清楚真相,不可能背著這些人命,更何況此事還連累了他。

她如今必然是被九重天通緝,要去查難免洩露蹤跡,找一個本來就與妖界有聯系的去查,自然不會被發現,說不準還能問到,她問不到的線索。

“我想請魔王幫我查一些事,只是這事不能傳揚出去,叫六界知道。”

魔王一口答應,“沒有問題,你放心,六界現下正亂著呢,那天界儲君出了這麽大的事,他們哪有心思管這些雜事?”

她聽到這話腦子嗡嗡響,既空白又雜亂,似乎魂游在外在做夢一般,“九重天上的儲君怎麽了?”

魔王有些疑惑看來,“你不知道嗎?六界都傳遍了,那儲君兩月前分裂九重天地,遭了天譴。

那日天譴下來的時候,天光遇了三日,黑夜不存,極為可怕,如今那儲君不知去向,我琢磨著只怕是要在天界養上個千萬年的傷。”

夭枝隱隱約約想到當日情景,原來那日這般難受,是因為他與天帝鬥法,扭轉空間而來。

她思緒紊亂,魔王還在八卦,“那儲君自來端正,據說是與其弟子不清不楚,天帝老兒肯定是不允,自是大怒,天界可有的折騰。”

夭枝心中一頓,怎會發展到這般地步……

她明明都這般保持距離了……

無論是在凡間還是在仙界,他都是每每總差一步,不知他心中是怎生感受?

也不知他現下究竟如何了,她一時生急,卻也只能坐著。

她能怎麽辦,去天界只會更加生亂,除非真相明了。

否則,便是想要打探些許他的消息,都是不可能的。

她垂眼出神,只覺茫然。

雇主雇了她,撥了一波人供她差使,哪裏不服打哪裏,很快就安生了不少。

不過她還是住在她的茅草屋裏,她不知自己是習慣了,還是要等什麽人?

哪怕她知道,這般情況下,他不太可能回來。

如今這般時日長久,只怕也會慢慢忘記他長什麽樣子,再者,她本來記憶就不好。

可惜了那玉雕,也永遠找不回來了,早知道她就跟他學一下雕玉的手藝了。

她把他雕出來擺著,豈不就不怕時日長久忘記了?

魔界真是很熱鬧,魔民生性好鬥,便是這一處都是四分五裂,竟能分出好幾個不同支派的魔族,誰也不服誰?

她的雇主自然是看不下去的,因為好鬥,每日來都有好多魔族人死於鬥毆,著實很愛折騰。

魔王怕這樣下去魔族絕後,便囑咐她在他們打起來之前,先把他們打個半死。

夭枝:“……”

她也說不清哪裏不對,就是覺得不太對。

夭枝本著沒事幹,到處逮人打,運動量如此之大,身體都好了不少。

這打手差事是幹得有聲有色,所以還是古話說得好,一技傍身,到哪處都不會餓著,她就是很好的例子。

她這種就是人才,這世道是最缺人才的。

因為她差事做得太過出色,魔王大悅,還特地送了她一件禮物。

“大人,此乃魔界珍稀之物,萬萬年才有一顆!

這種子,你將它種於盆中,每日細心養護,會根據你的心意,開出你喜歡的東西。”

盲盒嗎?

夭枝看著雞蛋大小的種子,微微一楞,接個一看,“當真會有我喜歡的?”

魔王大笑,伸手拍著胸膛,打了保票,“放心,養出來的東西,絕對不會叫大人失望。”

夭枝聞言難得有了幾分興趣,她當即捧著盆栽,回茅草屋認真種起來。

每日定時灌溉,經常端出去曬曬太陽,可謂是極為愛護。

好不容易誠心養了一個月,就在快要長成之際,盆裏的種子卻消失不見了!

她勃然大怒,必定又是哪個魔族的玩意兒瞎搗亂,竟然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偷走她的種子!

她非把這些人揍哭不可!

她當即沖出去尋找,此處山林像迷宮一樣,她一路往外找,卻不見任何蹤跡,只能敗興而歸。

快到家門,卻看見不遠處有個人靠坐在樹下。

她有些疑惑,慢慢往那處走近,可看這背影,卻越來越有種熟悉感。

等她走到這人面前,看見了這人的臉,一時間晃了神。

這人坐在樹下似乎迷了路,見她走近,慢慢擡眼看了過來。

是師父?

他回來了?

他一身白衣,靜坐在原地看著她,看人的眼神無悲無憫,無欲無求,不可近之。

夭枝呼吸一頓,仿佛回到了九重天,他面前。

她沈默許久,清了清嗓子,定了定心神,思緒飛快轉著,壓下一絲慌張,走進幾步,“你是我種出來的嗎?”

他看著她許久,話間依舊清冷,“我聽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夭枝聽著他玉質清潤的聲音,一時有幾分緊張,不敢對上他的視線。

他似乎身子不太好,還有些虛弱,面容也有些蒼白。

她當即開口解釋給他聽,“你是一顆種子,我這些天養著的,現下你剛剛化形成人,難免會是有些疲憊不適應的。”

他聞言未語,眉眼平靜,似乎只聽她說。

夭枝說完,便上前去伸手扶他,手卻在碰到他時有些猶豫,又收了回來,有禮道,“我扶你進屋休息罷,你才剛剛種出來,不應該到處亂跑。”

他看著她扶向自己的手,倒也沒有說什麽,隨著她扶他,緩緩站起身。

夭枝感覺他一起來似乎就有些站不穩,好像是受了內傷,一起來就微微咳嗽不止,整個人都有些站不住。

夭枝花了好大力氣才扶住他,著實是有些沈。

她將他扶到屋裏坐下,又去到桌旁將盆栽端過來,放到他面前,“我不知道要怎麽養你,你可是要回這裏頭吸取養分?”

宋聽檐看著面前的盆栽,裏頭空了一塊,似乎才明白她方才的意思,他搖了搖頭,“住不下。”

夭枝倒沒想到他如此虛弱,“那你可需要什麽?”

他擡眼看過來,平和開口,“姑娘,我與常人無異,不需要任何東西。”

夭枝聽到他叫她姑娘,微微一頓,見他看著自己,蠻又收斂心神,不敢露出一絲馬腳。

他身上的傷應當不輕,他眉間微斂,以手環圈捂在嘴唇旁輕咳幾許,似乎才勉強壓制下去。

夭枝當即上前,“你……你可是哪裏受傷了,我替你看看好嗎?”

她話出口便說得不對,哪有種子剛長出來就受傷了?

他聞言看來,視線落在她面上未語,似乎輕易便看穿了她心思一般。

夭枝被他看得有幾分忐忑,下一刻,他才緩聲開口,似乎沒有發現,“無妨,只是有些不舒服。”

“讓我看看罷,我醫術很精湛。”夭枝說得面不改色。

他聞言看過來,靜默幾許。

夭枝就杵在他面前不動,顯然不讓他看,她就不走。

片刻的沈默之後,他伸出手,“勞煩姑娘了。”他伸手而來,放在桌上,白色衣袖之下的手皙白修長,節骨分明。

夭枝小心伸手過去,指尖觸及微涼,她呼吸下意識放輕,指間搭在他脈上,脈象雖平穩卻極為虛弱。

她微微一頓,越發認真去探,卻探不到細處,甚至探不到仙力所在。

她心中驚惑,連忙俯身去聽他的心跳。

他見狀微微往後避,伸手而來似不許這般親密。

夭枝自是不可能讓他攔著,她當即伸手拉住他的手,靠近他胸膛,細聽他的心跳,倒是沈穩有力。

只是……怎麽會沒有仙力的痕跡?

她當即又往下挪去,手撫在他腿上,聽他丹田。

她聽得認真,片刻後,才發現自己這般動作著實有些暧昧。

入目是修長的腿,他的手還被她抓住,修長的手指被她錮得極緊。

她的臉正對著……

若是此時旁人看見,必然會誤會他們在做什麽事……

夭枝瞬間臉漲紅,連忙松開他的手,站起身,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這般端正的人,只怕不許。

果然她站起來,他沒有說話,屋中頗為安靜。

夭枝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只能間斷道,“你……你有些虛弱,我開點藥給你補補罷……”

他聞言慢慢擡眼看來,聲音清冷,卻緩聲道,“莫按治獸的劑量來,藥量太猛,我會死。”

夭枝哦得應了一聲,轉身往外頭去,走了幾步才隱約聽出幾分不對。

他這話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她何時這麽不靠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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