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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你要做我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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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你要做我的弟子?

升仙殿內漫出黑煙, 才露苗頭,就被浮於地上的仙雲混淆遮蓋,毫無痕跡。

仙官看去, “裏頭怕是不對勁, 可要進去看一眼?”

“都是幻象, 不會傷人, 更何況他們進去也沒有多長時間,不必擔心。”

“……這般情形還是第一次見, 這次大試中的幾個皆有來歷,若是出了事, 我們不好交代。”

眾仙官聞言沈默片刻, 自不能當作小事,正要進去, 就見石書大開, 光亮出現, 當先一人走出書門。

夭枝出了書門上交先令,奪了第一。後面就緊跟著雲侍顏、狇奚, 緊接著是隨後其他人。

後面人都疑惑先令怎麽會在夭枝手中, 卻不敢問,皆怕他們在幻象中的事被發現。

眾仙官亦是震驚,沒想到出來的是一個尋常小仙。

不過大試從來沒有常理可以判斷,她既拿了第一, 那就是有這個本事。

臺階之上的長須仙人大袖一揮, 此處試畢, 前排眾仙官引導他們離開此處, 往另一處大殿去。

殿頂為空,直同天際, 直立雲霄之中,擡頭望不到天際,殿中威嚴肅靜。

天宮仙霧繚繞,偶然一陣風拂過,便能叫如絲薄紗的雲霧迷了眼。

宮門之深之高,莫名帶來一絲涼意。

殿高臺之上全是巨大石像,已有諸位仙人在此。

夭枝沒見過這般場面,擡眼四處看了眼,他們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像極了廟裏的石像。

夭枝他們是第一批進來,殿中只有他們很輕的腳步聲,最後連他們的腳步聲都自覺壓低到聽不見。

殿內慢慢站滿了人,前頭幾批試煉過關的皆引來此地,鴉雀無聲。

仙官擡手讓他們跪下。

夭枝和眾人一道跪下,不由疑惑,“這是做什麽?”

身旁人乃是後一批的,聞言看向她,有些意外,“你不知道嗎?大試之後就要拜師,我們如今要擇師進師門。”

“進師門?”

“是啊,所有初登九重天的仙人都是要拜入正統派系繼續修行,唯有少數自行修煉,只是這些必是天才,我等尋常仙人都需要引導,等修行妥當之後,才可以去做仙官。”

夭枝瞬間想起來,她往日做司命乃是事出突然,破格收入,便直接省略了這些步驟。

司命殿那老頭說,其餘事宜待她回來再說,卻不想她並沒有回去的一天。

身旁人滿心憧憬,“聽聞陛下有心將政務事宜漸漸移交殿下,故而殿下也會來選弟子,留得用之人。

不知我等有沒有機會?殿下修行已至無上之境,又是未來天帝,誰若是拜入殿下門中,往後可是仙途無量。”

話音剛落,便有人開口潑了冷水,“殿下的弟子豈有你的機會,你想想那可是未來天帝。他要收徒必然是手把手教導,其弟子往後自然一帝之下,萬仙之上。

是以一定是在前頭那些人裏選的,你奪了先令得第一倒還有機會讓殿下多看一眼,我們這種尋常小仙豈有機會?”

他們視線看去,雲侍顏排在前頭,上前對著諸位仙人微微欠身,並不與他們一般一道跪著。

“殿下收徒,她應當會是其中之一。”身旁人視線落在前面,看了一眼便低頭落寞開口,“也是,我們必然沒有資格,上古遺族遺留的小公主,還有別處的少君女君,他們的身份還有天資皆是我等小仙望塵莫及的,他們無需歷劫,生來就是上仙。”

夭枝聞言未語,怪道雲侍顏這般舍不得先令,原來先令不止可以優先選擇差事,還有這個作用。

做宋聽檐的弟子自然是仙途似海,她在凡間做官時,那可是官職越高,俸祿越高。

做未來天帝的弟子,以後少不得是左右手,那俸祿必然也無數,她又何需擔心東海龍王拿開水上門澆螞蟻窩。

果然做第一沒有壞處。

雖說她去爭取做宋聽檐的弟子有些奇怪,但巨債面前,也容不得她多想。

她必然是要好好爭取的。

夭枝擡頭看向殿內一排排跪著的人,烏泱泱一片看不到頭。

她在水裏做魚習慣伸展,這般跪著有些難受,便慢慢放松,準備匍匐在前趴會兒。

正準備動作,旁邊人忙低聲提醒,“別亂動,天規森嚴,若是叫仙官發現,你被逐出去,就選不上好師門了。”

夭枝動作一頓,只能重新跪好,“跪了這般久,為何不叫我們起來?”

“我們這些小仙初來乍到,能上這朝日殿跪著都已是恩賜,自然是不能起來的。”

夭枝聞言自也端正了些,她倒是耗得住。

前頭仙官提聲公布名次,“升仙大試,名次順序現下依次公布。

頭一名為……”

“請等等!”仙官話音剛落,便有女聲匆匆開口。

跪在最後面的莫渝綢直起身,“仙官容稟,今次第一乃舞弊所得,我們有人證物證!”

周知禦第一個開頭附和,滿眼憤恨看來,似乎遭受了天大的不公,“我可以作證!”

方才幻象中的其餘人皆是安靜不安,唯有幾人紛紛開口,“我們都是人證,這個第一名就是舞弊所得!”這幾人理直氣壯,只覺得獻祭的決定是大家一起做的,那就是對的,根本不覺得自己有什麽錯。

狇奚聞言看去,意外至極,顯然不知道他們究竟要做什麽,他看向莫渝綢,滿眼不讚同,“渝綢!”

莫渝綢聞言卻不理會。

夭枝見他們如此並不意外,亦不怕他們作祟,她樹生至此什麽沒見過,聞言慢悠悠道,“我若不算數,你們就更不算數。”

其餘人聞言瞪直眼,正欲反駁。

仙官開口訓斥,“住口,眾仙面前豈能喧嘩。”

其他人聽到這瞬間蒼白了臉,即便不是他們說話,也著實為這話感到恐懼。

這次仙官可是歷屆仙官大試中最權威的試官,可以決定所有人能否升仙,誰也不敢輕易得罪。

仙官看了他們一眼,轉身看向諸位上仙,“各位仙君稍候,此間事突然,需得查明。”

眾仙人聽這般言辭鑿鑿,視線落在夭枝身上,皆有懷疑,畢竟大試第一名有絕對優先選擇權,自然不允許此事有作假嫌疑,有人微微頷首,“仙官請自行安排,我們稍候無妨。”

仙官拿過先令,放在書案上,“言明。”

莫渝綢當即開口,“我們在幻象裏頭看見魔物幻象,而此人對魔物極其了解,還帶了乾坤袋,裏面有解決魔物的東西。

且她在幻境裏行動自如,從沒有被幻象所困,且魔物見了她之後便消失殆盡。”

此言一出,滿場嘩然,九重天的大試怎麽會有魔物幻象,又不是在魔界。

仙官看向莫渝綢,“她帶了何物?”

“一只烤雞。”

滿殿聞言疑惑。

莫渝綢繼續正色道,“那魔氣所化的魔物,想要一個頭兩條腿,我們所有人都以為是要人,而她帶了烤雞,將雞腿和雞頭分給魔物,像是早已知曉會有此事一般。”

夭枝見她這般正義凜然的模樣,還真煞有其事一般,只怕想琢磨了許久。

她不過是在凡間呆慣了,一時半會兒沒改掉吃這個喜好,這大試時間這般長,在裏頭不吃點什麽,怎有意思?

莫渝綢話音剛落,底下皆是竊竊私語,“大試時怎會帶這些,更何況我等修仙之人早已辟谷,確實蹊蹺。”

莫渝綢接著道,“先令也是旁人拿到的,她趁著幻象出現,借此機會搶了旁人的先令。”

夭枝坦然開口,“我帶了又如何,有規定不能帶吃食?

大試之中法器皆可攜帶,我的乾坤袋在進入之時可是過了檢查的,可沒有人說不妥。

至於先令為什麽在我這,旁人又為什麽心甘情願給我,怎不問問人自己?”

莫渝綢當即反駁,“你胡說,侍顏姐姐為了先令如此拼命,怎麽可能自願讓給你?你一定使了什麽詭詐手段偷的,我們先頭就是這般被你所騙所辱!”

夭枝一臉老實巴交,作為一條魚,她真的覺得自己已經很人道了,“對你們還需騙,你們太高看自己了。”

一時間其他幾人皆怒起,“你說什麽呢!”

“休得喧嘩!”仙官威嚴出聲,眾人瞬間安靜下來。

殿中一片寂靜,連落根針的聲音都能聽見,仙官看向雲侍顏,話間漸緩,“侍顏,可有此事?”

雲侍顏被問不禁慌了神,“她沒有偷,是我技不如人自願給的。”

狇奚看向她們二人,自不知該如何是好。

“侍顏姐姐你不要害怕,此人陰險歹毒,先頭我們遇到幻象,明明知道救我們的方法卻不說,非要逼我們做什麽選擇,還要以此羞辱我們……!”

“不要說了!”周知禦連忙出聲喝止,此事說出來,乃是傷敵八百,自損一千,於他們來說更不好聽。

其餘人連忙岔開話題勸雲侍顏,“侍顏仙子,你不必擔心,仙官在此自會為你做主,第一名不能這般不明不白,讓你心中不平。”

夭枝聞言一笑,“心中不平的是你們罷,你們不敢和雲侍顏爭奪先令,是畏懼她乃天帝帶大的,這先令在她手上,你們自然不敢動心思。

到了我這個沒有任何身份的尋常修仙人前,自是有無數手段可以使。

可你們為什麽沒有資格和我爭第一,心裏沒數嗎?”

“你!”其他幾人聞言怒瞪著她,顯然視她為眼中釘,肉中刺。

“那是你自己同意,根本不是我們脅迫!”

“你早就有方法,卻還等著我們做決定,羞辱我們,分明就是故意!”

夭枝一片坦然,“我就是故意,我便是要看看你們到底有多道貌岸然,果真叫我看了一場好戲。

怎麽只許你們冷嘲熱諷瞧不上人,卻要旁人不計前嫌救你們,癡人說夢,修仙的時候莫不是忘了修腦子。”

“你!你你!!!”幾個與她對陣的,氣得臉色漲紅。

大殿之中,一片嘈雜。

“噤聲,大殿之上豈容你們這般吵鬧喧嘩。”

一時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恭敬跪著。

仙官看向雲侍顏,“既如此,你為何自願給她?”

雲侍顏神色慌張,根本回答不出來,“請仙官不要再追問,這是她救了我,我答謝於她的。”

仙官聞言忽而開口,“大試考得不僅是仙力和欲望,還考德行。”

大殿之上,安靜無聲。

眾人皆知,這是在點夭枝,也是對這位自幼看大的上古遺族小女君寬容幾許。

突然,周知禦瞬間聽出語氣間的不同,上前跪在仙官面前,義正言辭道,“仙官,先令既然在這位仙子手上,她是第一無可厚非,可這麽多人都覺得她與魔物有關,那是否應該驗一驗她究竟是不是仙界中人?”

這話一出,先頭那群人當即開口,“確實該驗一驗。”

“她與那魔物一樣狡猾,絕不是真正的修仙之人。”

夭枝不由諷笑,“說的倒是一派正義,這般模樣倒叫我有些不認識在陣法中的你們了。”

“你!”眾人被一噎,聞言瞬間血氣升起,頭一次遇到這般凡間小仙,說一句頂十句,半點不吃虧。

仙官聞言看過來,一錘定音,“你,上來一驗。”

夭枝聞言瞬間蹙眉,看向前排旁觀的仙人,以及面無表情的仙官們,“旁人一句話,我就該驗?”

九重天上的仙官自也是見多了這般一身反骨的,聞言當即沈聲道,“上前來!”嚴厲之中帶著強硬。叫人只能聽從。

如若不聽,自然也有權利逐下九重天。

夭枝見此心中已然明白,在他們眼裏,一個普通的凡間仙無足輕重,自是諸多不公。

她默然一默,起身往前走去。

仙官不再開口,而是直接伸手而出,一顆珠子憑空而顯,在他手中慢慢升起,語調平平,“此乃識珠,緊握此珠,若泛起盈盈光火,便證明不是仙界中人。”

識珠慢慢往她面前飄來,停在她面前,只等她伸手握緊。

夭枝看著眼前的珠子,看向前面的仙官,“仙官大人,我若驗出乃正統修仙之人,提出此等疑問的人是否該罰?”

仙官聞言皺眉,不喜在此耽誤時間,居高臨下冷冷道,“先驗。”

夭枝面上神情更冷,見那些人一副看好戲的樣子,顯然就是刻意羞辱。

她慢慢伸手而出,握緊手中的識珠。

她修仙多年,本以為九重天規矩森嚴,自也是公平所在,卻不想如此不公。

她握住手中珠子,珠子並未發起亮光。

仙官聞言看出沒有任何問題,正欲叫停,讓她下去。

夭枝卻猛然一用力,捏碎了手中珠子,無端一陣風起,惹得大殿之中拂過的流雲散亂而開。

眾人皆是驚呼出聲。

仙官也是一頓。

夭枝手中的珠子碎裂開來,依舊沒有發出任何光亮,她手中的血順著指縫而出,滴滴落在腳邊的流雲之上,如同滴落水中,片刻間被流雲覆蓋。

“你做什麽!”仙官皺眉道。

夭枝慢慢道,“既然要驗就驗得徹底,沒得過些時候又來說三道四。”

仙官吃了個下馬威,顯然不悅至極,並未開口言說任何話,直淡淡吩咐道,“退下罷。”

夭枝卻沒有走,她松開手將手中的識珠碎子散落在地,看向仙官,“要我驗,我驗了,他們呢?”

仙官不想一個區區小仙竟敢當眾質問於他,一時間面色極冷,“你這是在質疑本官?”

“大人,旁人空口白牙一句話便能叫我驗,隨意叫來驗了就走這是羞辱於我。

我自凡間而來,在九重天上修行,我規矩行事從未犯任何錯,卻因眾人一句話便要驗明自身,我一個修仙之人難道是什麽物件兒不成?

天界就是這樣有失公道嗎,往日若是旁人一句話汙蔑於人,便要盡數全都驗一驗,豈不是亂了套?”

身後仙君聞此言皆微微點頭,低聲言語,似覺得如此做法確實不妥。

仙官只覺人前失了面子,看向她極為不耐,“你待如何?”

夭枝擡眼看向他,凡間幾年為官,若論官威,她自不會輸。

她半點不懼,“識珠所驗並未如他們所言,他們就該得到懲罰,這才叫公平。”

眾人聞言皆是一楞,不敢相信她竟有這般膽子,仙官已然冷下臉,她竟還敢說。

仙官聞言看著她,面色越冷,“你一個凡間小仙這是在教我做事?”

“照仙官這般話說,我若不是凡間小仙,你今日也會和顏悅色與我說話?”夭枝話間嘲諷。

雲侍顏微微一頓,她站著,而眾人匍匐跪著,一時坐立不安。

仙官厲聲道,“放肆,擾亂大試秩序,將此人逐出去,不得再入九重天!”

夭枝也不怕得罪人,大不了她回山門,不做這天上仙,她上前一步,“敢問仙官,我究竟何錯之有,請一一道明?

我遭受不公,難道就要打落牙齒和血吞嗎?

難不成只是因為我是凡間小仙,便可以這般隨意欺辱,不配得到公平二字!”

這一句話在安靜的殿中格外響亮,眾仙人紛紛私語。

忽聽殿外有一道悅耳男聲傳來,似在詢問,“何事喧嘩?”

外面人開口回答,亦有偏頗,“回殿下,大試之間出現魔物幻象,所有人都言此人沾染魔氣,便為之一測,但此人不服。”

“結果如何?”

他寥寥幾字,一語中的,外頭人瞬間慌了神,當即跪下回,“此人並無魔氣沾染,乃是正派修行之人。”

這話一出,眾仙皆看向外頭。

夭枝反應了許久,才聽進去這聲音。

她沒想到會這麽快見到他,尤其還是這般混亂的場面,他看見她又會是什麽神情?

她聽見人群中越發安靜,一行人進了殿中,眾仙跪拜,夭枝也隨之一道。

仙官當即上前行禮。

她一時竟有些近鄉情怯,微微垂眼,能看到的都是自己一縷裙擺。

只覺面前一陣風緩步行過,流雲散開,她微微擡頭,便看見殿前大高臺階上的玉色衣擺。

她順著衣擺慢慢往上看去,落在了那人的臉上,視線落在他的眉眼處有些出神。

他看著她,沒有情緒,甚至連一絲意外都沒有。

她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的他,哪怕她已然是神仙,也知道,真正有神性的仙者少之又少,他們也有喜怒哀樂,也需要貪嗔癡怨。

可他如今眼裏什麽都沒有。

她才知道她自見他以來,究竟為何感覺他距離極遠,就是因為他什麽情緒都沒有,他沒有喜怒哀樂,平靜地像一尊山中寂靜已久的玉像,大廈傾塌於前,亦沒有情緒。

眾仙紛紛行禮,仙官看向她,皺眉道,“還不速速退下。”

夭枝聞言不理會,她知道這一退,後頭可就沒有分明此事的機會了。

一同而來的白須老者聞言開口點他,“外頭聽分明了,如此事宜便該所有人驗,豈能只驗一人,有失公道?

再者,若無懲罰,往後誰人隨意一句話,那豈不是亂套了?”

仙官面色瞬間蒼白,當即叩頭,“尊者所言極是,是下官沒有做對。”

白須老者緩緩道,“你也是老人了,萬不可這般厚此薄彼。”

“下官知曉。”仙官忙應聲,看向夭枝,“皆依你所言,其他人會有懲罰,你受了委屈,自也會補償於你,你下去好好想想要什麽,告知而來便是。”

夭枝聞言看向宋聽檐,擡手指向座上的他,直白道,“我想好了,不要別的補償,我要做他的弟子。”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真是膽大妄為,目無尊卑,此要求簡直是趁火打劫!

這分明是以石頭換明珠,算盤打得天大。

真是又爭又搶,上輩子怕是做強盜的罷!

仙官聞言面色俱白,是真怕了此人,“你休要胡言!”

宋聽檐聞言看來,沒有波瀾。

天界儲君不茍言笑,從來清冷,如今居高臨下看來,即便再好看的面容也削弱不了與生俱來的威懾。

他看來,“你要做我的弟子?”

他薄唇微啟,開口的聲音早已不同在凡間的溫潤,聽在耳裏頗為清冷,一聽便是高高在上的神明。

一句問之,便叫人平添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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