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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滄嶺刀媛靜番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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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滄嶺刀媛靜番外2

他視線看著前方草叢裏亮起的手機,走了過去。

跳動的屏幕上,來電提示備註是“姐姐”。

滄嶺眼皮一跳,腦海裏都空白了,這個手機毫無疑問是洛洛的,上面還有她的氣味兒呢。

洛洛的姐姐…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是她…

純人類的稱呼那麽多,先不說那些堂姐表姐,就沒有血緣關系、不認識的都可以喊姐姐。

怎麽可能是她…

他們狼人族死後就不會再醒來,別說純人類了,何況,他試過那麽多次,找過那麽多所謂的大師…

滄嶺甩了甩腦袋,有些自嘲地扯了扯唇,他不準備接電話,可是看著手機鈴聲一陣一陣響著,隨時都要被掛斷,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手抓住…

曾經他看過好多次,洛洛那個小丫頭拿著手機,對著這個備註打,那時候他還不懂手機,只知道點進去就能聽見那道熟悉溫柔的聲音。

不…

再接一次,接一萬次,都不可能是她。

他早就認清現實,心如死灰。

最終,滄嶺深吸了一口氣,一只手握住了旁邊的小松樹上,那小松樹有小碗粗,他握緊,艱難吞咽了一下,心痛苦下墜的那瞬間,按了接聽。

那瞬間,滄嶺覺得他的世界都安靜了。

他怎麽…又來到審判日了。

不敢去相信可是控制不住身體,必須得去相信,哪怕已經七年了,可還是不想落下一絲希望,還是按了接聽。l

“啊呀,接了?”一道中年女人的嗓音傳來。

滄嶺閉上了眼睛,心墜落到底,如同被地底最深處的寒冷黑暗包裹住一樣,絕望,痛苦,自欺欺人,像個小醜,可悲。

所以,都說了不是她啊…

都說了不要接啊,抱著什麽希望呢?

滄嶺扯著唇角,眸色如死灰。

“三小姐?”

滄嶺沒說話,準備按掛斷。

就在指腹即將碰到那抹紅色時,電話裏,傳來另一道年輕溫柔的嗓音:“高姨,洛洛接了嗎?”

那道嗓音聲音由遠及近。

滄嶺不敢置信睜大眼睛,身體徹底僵住了。

“洛洛,回家了嗎?你朋友的婚禮結束了吧?”聲音很近了,像是接過了手機。x

“還是說…現在還不是結束的時候?”那道聲音輕輕慢慢的,帶著笑意:“不要笑我,我不是很懂。”

一片沈默。

“洛洛,能聽到嗎?怎麽不說話?”

“哢嚓”一聲巨響。

滄嶺握住的小松樹終於撐不住,被狼人硬生生握碎斷裂,吱吱呀呀的倒了下去。

“什麽聲音,洛洛?”

滄嶺張了張嘴,嗓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媛靜,我又在做夢嗎?”

現在甚至有人對他說他已經死了,他也信。

另一邊,布置漂亮溫馨的房間內,柔和燈光下,刀媛靜拿著手機,抿了抿粉嫩水潤的唇瓣:“請問,是洛洛的朋友嗎?我是她姐姐。”

她似乎很少跟除了家裏熟悉的之外的人對話,有些緊張的握緊了手機,又有點新奇。

“她的哪個姐姐?”

“她的二姐呢,她只有我一個親姐哦。”聽聽,這語氣,還有點驕傲呢。

“你叫什麽?”

“我叫刀媛靜,那能把電話給我妹妹了嗎?你是她的朋友吧,歡迎你來家裏做客。”

滄嶺都氣笑了,他都不知道他是抱著什麽心情回答的:“好,我現在就來。”

“啊,現在嗎?”

當然是現在!

滄嶺覺得,現在不立刻去刀家他要死了。

她沒死…

她還活著!

刀家騙了他!

滄嶺穿梭人類建築的房頂上,吹著冷風,淚水糊了他一臉。

刀家,閉著眼睛都不會走錯的地方。

——

刀媛靜想了想,換了身待客的衣服,下了樓,電話裏的人,說要來呢。

她從小身體一直不好,七年前更是遇到壞人,差點死去,家裏人擔驚受怕,不準許她再出門,還特意給她在刀家老宅裏面修了一處房子,裏面有湖、草坪、花園,她每天在這裏面都不會無聊。

在電話裏這樣邀請人家了,哪有拒之門外的道理。

一出門,走廊上就有照顧的女傭過來。

“二小姐,有什麽吩咐?”

“二小姐,您要去哪兒?該休息了。”

“二小姐,這時候不休息的話,先生和夫人知道會生氣的。”

刀媛靜嗓音輕輕柔柔的,說:“沒關系的,你們幫我保密。”

妹妹都有那麽大的世界能看,她還不能接待一下客人了?

更重要的,是電話裏的那道聲音好熟悉,熟悉到令她心顫,讓她莫名歡喜,她無論如何都要去看一看的。

剛出了大門,就看到一道高大寬闊的身影,穿著西裝,棕色頭發,長得成熟英俊,只是眼神有些滄桑。

她眨了眨眼睛,楞住。

“你是誰?”話是這麽說,可是眼眶都紅了,她也不知道怎麽了,明明不認識這個人,但就是很委屈,很想哭。

滄嶺卻是輕輕勾了勾唇,盯著她舍不得眨一下眼睛,眼裏盛滿了光。

他輕聲說:“休嗟道險未堪行,卻到層巒足較輕。”

“山險還如山險否,心平履險險仍平。”

“《倉嶺》,我叫滄嶺。”

【註:《倉嶺》宋代 杜師旦】

當初知道他能變成純人類的模樣後,她給他取了這名字。

就如同原作者表達的那樣,她希望他無論面對何種困境,都能保持從容和平衡。

刀媛靜的眼淚都已經出來了,她的消失了七年的記憶好像成了影片一樣,開始一幕幕播放。

她是怎麽撿到了一只受傷的大狼,不顧家裏人反對,強烈要求帶回去救治,必須要養,她一直都算聽話,為了親自養那只大狼氣病躺下,家人松口妥協。

大狼似乎能聽懂她的話,能陪著她,毫不費力的馱著她在草坪上奔跑,曬著陽光,吹著暖洋洋的微風,好有趣,好開心。

十八歲,是個不孤單、不無趣的一年。

那只狼居然變成人了。

好…好好看……

他好厲害,能攀爬跳躍,偷偷背著她翻墻去看外面的世界。

吃平時不能吃的零食,吃火鍋,燒烤……

她喜歡他了。

他同樣。

他的真實身份,他們的心意都得瞞著,可是都沒能瞞著。

都暴露了。

烏雲密布。

家人打她的阿滄,說她的阿滄是怪物。

阿滄快點跑,不要回來了。

可是…他怎麽舍得她呢?

既然如此,家人不容,他們就去過自已的生活吧。

偷跑出來了。

阿滄每天好辛苦,努力掙錢,賣力氣。

我們有房子了,阿滄開始買家具,又在傻樂。

阿滄不是怪物,他只是長得有些不同罷了。

他很溫柔,不僅對她好,還對妹妹也好,他包容她的家人。

可惜了,她的身體不算好,肚子一直沒動靜,阿滄不介意,他說不管有沒有寶寶,有她就夠了。

每天都好幸福。

……還是被家人找到了。

阿滄開著車帶我離開,他不想跟家裏人沖突,不想離開我。

出車禍了,我醒來後已經什麽都不記得,好像…忘記了很重要的事情。

忘記了什麽呢?

刀媛靜的眼淚止不住往下掉,忘記了…忘記了她的阿滄。

“你怎麽變成這樣了,好老。”

滄嶺嘆了口氣:“年紀大了。”

“我忘記你了。”刀媛靜走出門。

滄嶺也走了過去:“沒關系。”

“我忘記你七年…”她哭出聲。

“沒關系。”滄嶺抱住了她,不敢用力抱,小心翼翼抱著,安慰著:“媛靜,沒關系,七年而已。”

“你看看你都成什麽樣子了?還說沒關系,阿滄,阿滄你怎麽這麽傻。這麽多年,是不是很痛?”

那……當然痛了。

剜心之痛,不過如此了。

另一邊,醫院。

刀洛躺在病床上,還是沒忍住說了。

“我在半昏迷的時候,我好像聽到了…聽到了阿滄的聲音。”

“什麽?!”全家臉色驟變。

特別是刀父,透過眼鏡,都能看到他眼神震驚,還有帶著一抹說不清的東西:“當真…那…那他還在青城?”

或許是因為受了傷,臉上蒼白,此刻的刀姐完全沒有以往尚希眼裏的帥氣瀟灑,她低眸:“爸,你不後悔嗎?”

刀父嘴唇顫抖幾下,沒說話出來。

當初那不人不鬼的怪物,任由他打的全身是傷,吐血,不反抗,一直重覆那句話:“我喜歡她”“我喜歡她”。

他相信那是愛,甚至,女兒或許找不到第二個那麽愛她的伴侶,但他怎麽會把女兒嫁給那種怪物?

“我不想殺他,那也是條生命,就騙他一騙吧。”

一場葬禮,騙了很多人,也騙了那東西。

下葬,他還擔心那東西會不管不顧沖上來搗亂,他卻是相反的平靜,眼神像是死了。

這麽多年,女兒忘記了,但是,她有時候會大哭,把家裏都翻了個遍,說她丟了一件很重要的東西,無論如何都要找到。

找不到就會難過沈默很久。

他不認為自已做錯了什麽,可是他竟然在動搖。

“…爸,你當初為什麽要騙我呢??”

刀洛的情緒突然就有些控制不住了。

“姐姐出車禍是你們追他們才出事的,你居然說是他咬了姐姐……”

她還信了。

……

“我恨你!說什麽對我姐姐好,愛我姐!你這個不是人的怪物!你控制不住自已,你是個危險的隱患,你就不該來我家,姐就不該救你!你為什麽要來破壞我家!為什麽!”

那會兒家裏人已經放出了二姐去世的消息,他也信了,像一具沒有聲息的屍體,任由她打罵。

刀洛後來知道真相,想到這一幕,就不是滋味兒。

記憶裏,那只高高傻傻的阿滄,總是學著姐姐喊她小名:“洛洛。”

她都要氣死了。

後面倒是習慣了。

因為阿滄會馱著她和姐姐到處跑,也會給她帶來些古怪的玩意兒,幫他們瞞著父母,也不是不可以。

後來,她幫著父母瞞著阿滄和姐姐。

看著阿滄以為姐姐死去後的痛苦。

看著姐姐每個月總有幾次大哭找東西。

這些年刀洛一直受到良心的譴責,她後來去打聽過阿滄的去處,沒找到。

姐姐在找,她也在找,可是找不到了。

如果能找到阿滄,沒人會阻攔了吧。

可惜…

——

半年後。

小別墅裏。

刀媛靜吃了雪晶,還順帶治好了多年的體弱,現在渾身充滿了勁。

滄嶺酒也不喝了,早就搬出了南風苑,他現在啥事也不管,只管自已的小家。

每天睜眼閉眼都是伴侶,幸福的人都沒那麽滄桑了。

“阿滄,今天我們去釣魚吧?”

“好。”

“阿滄,我想去旅游,見見世界。”

“好。”

“阿滄,我想做菜給你吃。”

…………

一年後,刀媛靜懷孕了。

懷了五個月的時候,這一天,滄嶺舉著鋤頭在花園裏挖土,種伴侶喜歡的花,伴侶就戴著遮陽帽,站在邊上,念著故事書給他聽。

“青蛙問大樹,那你後悔嗎?不恨嗎?”

“大樹說:應該沒有人會後悔得到過月亮吧?”

“土豆說:我的月亮又回來了。”

滄嶺聽到這兒扯開嗓子笑了一聲,像是覺得這個故事有趣似的,看向伴侶的肚子:“我的月亮不僅回來了,還帶來了一個小月亮。”

刀媛靜走過去,親了老公一口,笑道:“你怎麽知道只帶了一個小月亮呢?”

她以為這輩子不會有孩子了,沒想到還會有今天,既然現在健康、金錢、壽命都有,她想多生幾個陪伴著,熱鬧著。

滄嶺突然被親,硬是沒放下鋤頭,沒有用滿是泥土的手去碰老婆,只能生生忍住了這個甜蜜的香吻。

倒是刀媛靜安慰:“阿滄乖,晚上滿足你。”

滄嶺輕咳一聲:“隨你處置。”

只是肚子裏有了幼崽,得靠別的手段。

(完結)

——

——

本書還有一章全員大結局的章節。

感冒幾乎好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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