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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番外五現代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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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番外五現代篇

第二日是前往燕京準備參加物理競賽的日子?,兩人跟著物理老師坐上了?飛往燕京的飛機。

三人座位是連在一起的,陸景深拿出一個U型枕遞給季清川。

“不用了?,謝謝。”季清川沒有接。

“季清川,你不接是不是在生我的氣?我昨天見你睡著了,趴在桌子?上對頸部不好,只是抱你到床上睡,沒別的意思。”

“嗯,我知道。”季清川不自然地笑了?一下,陸景深沒別?的意思,但?是他卻胡思亂想了?許久,太不應該了?。

季清川只好接過U型枕,墊在自己的脖子?後面,本想裝睡,結果不知不覺真的睡著了?。

睡夢中,他好像來到了?古代,名字也叫季清川,父親是太醫,他從記事起就跟著父親認識草藥,學習醫理。這個朝代就像延朝,也有一個將軍叫陸景深。

“季清川……季清川?”

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季清川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陸景深道:“季清川,我們到了?,該下飛機了?。”

季清川這才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剛剛只是做了?一個夢,大概是他太想學醫才會做這樣的夢。

只是之前還信誓旦旦不會夢到陸景深,沒想到這才幾天功夫,人家名字就出現?在夢裏,而且還是在陸景深身邊做的夢,季清川不禁對自己感到無語。

物理老師帶著兩人來到賽場附近的酒店,明天一早參加競賽考試,競賽分為預賽和決賽,如果預賽通過的話,隔三天才是決賽,也就是說他們至少?要?在燕京待五天。

“你們兩個住一個標間?沒問題吧?”登記住宿的時候,陳老師問道。

陸景深道:“沒問題。”

季清川也點點頭,學生只有他們兩個,總不能去跟老師擠一間?。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房間?,是標準間?,兩張一米二的床中間?隔著一個床頭櫃的距離。

季清川收拾好行李問道:“陸景深……誰先去洗澡?”

“你先去吧。”

浴室和衛生間?是分離的,季清川也沒客氣,徑自去洗了?,等洗好出來,看到陸景深從行李箱裏拿出兩套床單被套,正在鋪床。

陸景深聽到動靜回?過頭便?看到季清川穿著浴袍,發絲上還滴著水滴,掛在修長白皙的脖頸上,漂亮的鎖骨若隱若現?。

季清川穿著浴袍半遮半掩的模樣,比想象中更加勾人。

陸景深呼吸一滯,深吸了?一口氣,勉強壓下心裏的悸動,轉身走進?浴室,拿著吹風機走出來,“怎麽不吹幹頭發就出來了??這樣容易感冒。”

季清川想要?伸手?接過,“你去忙吧,我自己來吧。”

陸景深不由分說將人按在椅子?上,“你就當在理發店,坐著就好。”

手?指輕輕插入柔軟的發絲,陸景深小心翼翼的舉著吹風機吹頭發,另一只手?無所顧忌的觸摸著濕潤的發絲,很軟,很滑。

他想起了?每次做完之後,季清川不著寸縷的躺在床上,烏黑的秀發鋪了?滿床,他便?用鎏金球輕輕地烘著頭發。

那時候也像這一刻,他和清清的距離無比接近。

理智的弦幾乎要?崩斷,陸景深覺得自己已經等不及了?,他就是這麽沒出息,現?在滿腦子?裏只想和老婆貼貼。

若是季清川一直想不起來,難道他還要?一直等下去嗎?

人這一輩子?能有多長,他一分一秒都不想浪費。

季清川背對著陸景深,耳邊是呼呼的吹風機聲?音,頭發上的觸感令他難以忽視,心跳也不受控制地變快,恍惚覺得這種發絲被手?指觸摸的感覺有些似曾相?識,可自己明明沒有這樣的記憶。

不等季清川想明白,短發很快就吹幹了?,陸景深放下吹風機,重新走到床前,繼續鋪床。

“酒店的床單被套都是統一清洗,難免有洗不幹凈的地方,我帶了?新的給你換上。”

季清川哪好意思讓陸景深給自己吹完頭發又去鋪床,連忙起身走過來幫忙,“謝謝,還是你想的周到,這個我自己來換吧。”

陸景深沒撒手?,笑道:“一起來吧,換的快。”

季清川這邊的床單被套換好,陸景深才轉身去換自己的,季清川趕緊過去幫忙。

陸景深看了?他一眼,突然問道:“季清川,你知道延朝的歷史嗎?”

“當然知道。”

“那你覺得昭元帝終身不娶的原因是什麽呢?”陸景深停下鋪床的動作,盯著季清川問道。

“因為……”季清川本想說因為昭元帝把所有精力?都用在國事上,但?心底卻有一個聲?音告訴他不是的,他深吸一口氣,還是道:“因為昭元帝把精力?都放在國事上,無暇顧及兒女私情。”

雖然這麽說,但?季清川有些異樣的表情還是被陸景深看在眼裏,他試探道:“那只是史料記載,其?實是昭元帝跟大將軍陸景深關?系親密無間?,他們之間?容不下其?他人。”

陸景深仔細盯著季清川,想看看他聽到這些,會不會想起什麽?

季清川蹙眉道:“你說的都是野史,不能當真。”

陸景深心裏嘆口氣,清清還是什麽都沒想起來嗎?算了?,他也不能太心急,多給清清一點時間?,不要?貿然嚇到他。

等季清川收拾完行李,陸景深已經點好了?外賣,都是季清川愛吃的。

“你也太會照顧人了?,當你女朋友可真幸福。”季清川開了?個玩笑,想活躍氣氛。

“那你想不想當?”陸景深脫口而出,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但?已經問出口的話,他也不打算收回?了?,他迫切想知道季清川是怎麽看他的。

季清川沒想到他會突然說出這麽直白的話,整個人都傻了?。

不知道怎麽回?事,兩人明明才認識還沒一個月,季清川卻總覺得自己很了?解他似的,甚至能從對方的微表情猜出他的想法。

比如現?在,他很想把這句話當成一句玩笑話,但?是他卻看得出陸景深試探意味下的幾分認真,明顯不是在開玩笑。

季清川有些心虛的別?開視線,幹笑道:“咱倆都是男生,你別?開玩笑了?。”

自己相?處了?幾十年的老婆,他一看這表情,還有什麽不了?解的,看上去冷若冰霜,一副拒人千裏之外的模樣,其?實是動心了?卻不自知。

陸景深可還記得當初清清在這方面有多遲鈍,“昭元帝和陸將軍也是男生。”

“那不一樣。”季清川低著頭,認真鋪床。

陸景深壓住被子?,湊近問道:“哪裏不一樣?明明都一樣。”

“你什麽意思?”季清川停下手?上的動作,腦子?裏一團混亂。

“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你懂的。”見?季清川還打算裝傻充楞,陸景深直接道:“我想追你,季清川。”

他給季清川時間?回?憶起從前,但?不妨礙他可以先追人,反正註定是他老婆,早晚都要?在一起的,不如早點開始追。

看著陸景深眼中壓抑不住的情愫,季清川一時間?懵住了?。

他慌忙退開兩步,心亂如麻道:“我不會同意的,我們都是男生。”

“男生怎麽了??昭元帝也是男生,你敢說沒男生喜歡過你嗎?現?在什麽時代了?,國外同性婚姻都合法了?。”

季清川一時語噎。

若是他還有前世的記憶,就會發現?陸景深一點都沒變,說話行動還是那麽直來直往。

“你是喜歡男生的?”他想起陸景深從小長在國外,難免思想開放。

陸景深看著季清川,意味深長地道:“可以這麽認為吧。”

其?實他不喜歡男的,也沒喜歡過女的,他喜歡的人自始至終只有一個。

季清川皺眉道:“我不喜歡男生,你要?玩找別?人吧。”

陸景深嘆了?口氣,季清川這是完全誤會他了?,只有他自己有記憶還真是麻煩,跟老婆睡同一個房間?偏偏碰不得,明明對他有感覺,卻不願意與他進?一步發展。

“我是認真的,你別?緊張,你沒同意之前,我不會亂來的。”

“誰擔心這個了?。”都是男生,他怕什麽,但?考慮到對方的心情,季清川還是說道:“ 明天我會跟陳老師說調換到別?的房間?。”

至於什麽認不認真,還是只想玩玩,季清川選擇直接忽略,反正都與他無關?。

當晚,季清川以為自己會失眠,誰知卻睡得很快。

夢裏是將軍府的紅燭帳暖,接著上一次的夢境,他又回?到了?古代,直到利箭穿胸而過,他本以為該醒來了?,但?是當他睜開眼睛時,已經身處在富麗堂皇的皇宮中,季清川走馬觀花度過了?姬清的一生,因為這具身體中毒過久傷了?根本,即使後來解了?毒,他終究沒能陪陸景深走到最後,兩人只相?處了?短短三十多年,他臨死前將一切都為陸景深安排好了?。

可唯獨沒料到,陸景深陪著他的棺槨一同進?入皇陵,把自己封入他的棺木中,抱著他早已冰冷僵硬的屍體,活生生殉了?他。

陸景深當時在想什麽呢?面對再也睜不開眼睛的愛人,他的心裏該有多難過,才會對世間?再無一絲留戀……

季清川從夢中驚醒了?,他擡起手?臂摸了?一下自己的臉,發覺臉上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沾滿了?淚水。

陸景深……你怎麽那麽傻啊!萬裏江山都不要?,卻陪著一具冷冰冰的屍體赴死。

上天一定是聽到了?他的不甘,才會在現?代又讓他們再次相?遇。

晨曦從窗戶灑落下來,季清川轉頭看去,陸景深的床上已經空無一人,自己昨天剛剛拒絕了?他,他會不會失落?

滴一聲?門響了?,陸景深提著早餐從外面進?來。

季清川看了?陸景深一眼,幹澀的嘴唇動了?動,卻被陸景深遞水的動作打斷了?話頭。

記起了?從前,他也不再排斥陸景深的照顧,其?實沒記起來的時候,他的一顆心,已經為了?陸景深跳動不已,現?在想來,有些東西早已銘刻在了?靈魂深處,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對於陸景深而言,縱然失去記憶,還是會留存下本能。

愛上陸景深這件事,無論重來多少?遍,都只有一個結果。

季清川看了?陸景深一眼,接過遞來的溫水,潤了?潤嘴唇,此時的陸景深同樣爽朗帥氣,比起上輩子?那個殺伐果斷的大將軍,眉宇間?少?了?一些戾氣,多了?一絲肆意灑脫的朝氣,整個人非常有少?年感。

白色短袖下面是結實勻稱的肌肉,手?臂光潔,身上也沒有陳年舊傷。

十八歲的陸景深,是他從來沒見?過的陸景深,沒有受過戰火的煎熬,痛失親人的悲痛,也沒有肩負黎民百姓的負擔,和沈重的枷鎖。

四目相?對,季清川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陸景深見?季清川坐著沒動,催促道:“快去洗漱,吃完該去考場了?。”

“……”還以為陸景深發現?了?什麽,結果……好吧,陸景深就有這種破壞氣氛的本事。

今天是預賽,季清川抓緊時間?起床,等他洗漱完出來,陸景深已經擺好了?兩人份的早飯。

季清川心不在焉地吃著早飯,琢磨著該怎麽告訴陸景深,自己已經想起了?上輩子?的事,但?是不記得的時候拒絕,一想起來就迫不及待答應,總覺得怪怪的。

直到預賽完了?,季清川也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晚上,季清川以為陸景深會問他為什麽沒換房間??是不是答應我的追求了?,但?陸景深什麽都沒問,洗完澡出來就直接躺在床上玩手?機。

季清川無奈,只好先去洗了?個澡,一出來便?看到陸景深坐在自己床上。

銳利又炙熱的眼神朝他射過來,季清川不由的腳步一頓。

兩人相?處這麽多年,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知道怎麽回?事了?。

“你都想起來了??”

“你看出來了?,怎麽不問我?”

兩人同時問出口,陸景深一把將季清川拽到自己腿上,箍住他的腰咬牙道:“我想看看你這個小沒良心的,什麽時候主動跟我說。”結果他發現?季清川完全沒有要?跟他主動交代的意思。

季清川氣弱道:“我想等你再問我的時候,就答應你。”

“答應我什麽?”逼問道,兩人離的很近,溫熱的呼吸迎面打在他臉上。

季清川臉頰泛紅,輕聲?道:“當你男朋友。”

陸景深心頭一熱,按住他的後腦吻住了?朝思暮想的唇瓣。

一下接一下,完全不給季清川喘息的機會,直到季清川呼吸不暢,伸手?推他,才終於被放開。

浴袍不知道什麽時候松開了?,季清川耳根有些發燙,“別?胡來,我們還未成年。”

“你十六就嫁給我了?,現?在都十八了?,哪裏未成年?”

“那也不行,我們現?在還是學生。”

陸景深低聲?罵了?一句。

“跟誰學的,不準說臟話。”其?實不用他提醒,他也知道陸景深不會做什麽,一來沒有準備,二來還有考試,陸景深不會這麽沒分寸。

陸景深拿起床頭的手?機對著季清川的臉一掃,開機,直接輸入自己的手?機號撥出,新建聯系人“老公”,又點開微信通過好友,同樣備註老公,頂置。

操作完這些,才滿意地放下手?機。

“我錯了?,不該拒絕加你好友。”

陸景深挑眉道:“下不為例,罰你叫聲?夫君。”

季清川眼睛一彎,勾起唇角輕聲?道:“老公。”

“寶貝乖。”陸景深心頭一熱,將人撲倒緊緊摟在懷裏,“我什麽也不做,只抱著你睡覺。”

兩人緊緊貼在一起,季清川聽著陸景深急促的心跳,指尖都是酥麻的,一想到陸景深的結局,他忍不住心疼道:“你怎麽那麽傻,晨兒是你看著長大的,定然會聽你的話,你扶持他做太上皇不好嗎?何必陪我這個已死之人入皇陵。”

“世間?沒有你,萬裏江山都失去了?色彩,我只覺得孤寂,陪你入皇陵,只求生同衾,死同穴,你若再次重生,我能與你生在一處,不離不棄。”

季清川心中悸動,忍不住靠得更緊,仰起臉目光迷離地看著陸景深,紅潤的唇微微開啟,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

陸景深低頭靠近,突然問道:“你是什麽時候想起來的?還敢換房間?躲我?要?我去找別?人?”

“……”暧昧的氣氛蕩然無存,季清川無語道:“就昨晚,這不是沒換嘛,誰叫你突然告白,嚇我一跳。”

“我等不及了?,認出你之後,我恨不得從小出生在這裏,跟你幼兒園就認識。”

“……陸將軍,你能再幼稚一點嗎?”

陸景深把腦袋埋在他頸窩蹭了?蹭,“一想到你在我不知道的地方生長了?十八年,我就不甘心,罰你以後都跟我睡,不準跟別?人一個宿舍。”

天知道上輩子?最後幾年,姬清身子?一日比一日差,直至在他懷裏咽下最後一口氣的時候,他有多麽萬念俱灰,多麽生不如死!

“你別?不講理,宿舍是學校分配的,哪能咱們說了?算。”

“這你就不用管了?,清清,你剛剛是不是想讓我親你?”陸景深撐起身子?,目光灼灼看著他。

“才不是……唔……”季清川嘴硬的話還沒說出口,便?被滾燙的唇堵了?回?去。

兩人順利參加完競賽,回?到學校後,陸景深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小胖子?。

“跟我換個宿舍,那臺游戲機歸你了?。”

“臥槽,豪爽啊陸哥,真的假的?”

“換不換一句話。”陸景深拿出游戲機。

小胖子?一把抱住游戲機,“換換換,小的立馬收拾包袱滾蛋。”

看著陸景深大搖大擺搬進?來,還要?把兩張床合並到一起,季清川既好笑又感動,時隔境遷,陸景深對他的感情始終沒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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