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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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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登基

姬清想起關於王蓮兒的消息,她自幼心高氣傲,自從知道姬睿不能人道,而與她夜夜纏綿的不過是個暗衛,便瘋了,整日挺著大肚子癡癡傻傻。

姬清嘆了口氣,“東宮一眾妻妾關入宗人府,讓端王多?照顧一點,廣王府就不必牽連了。”

“殿下仁德。”幾位內閣大臣跪拜道。

翌日,姬清代?表成?順帝,率領百官迎公主回朝。

原本這是一個高興的日子,姬清甚至打算於太和殿設宴,為懷玉公主接風洗塵。

然?而,這一切被北疆八百裏加急的一則消息擾亂了。

北祿人趁著大延內亂之際,舉兵來犯,斬掉了定遠侯的頭顱懸掛於陣前。

北祿這是明晃晃的挑釁!

滿朝嘩然?。

如今正是新舊交替的繁忙時候,朝中人心惶惶,北祿這個時候來犯無疑是雪上加霜。

“北祿人將定遠侯的首級掛於陣前,就是為了降低我軍士氣,羞辱我巍巍大延無人,臣以為應當派一名將出征,搓一搓祿人的銳氣。”

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大延名將,無疑是驍騎大將軍,陸景深。

幾乎一大半朝臣都看向陸景深,先前陸大將軍接受過一次成?順帝北征的命令,那?時候只是計策,但這一次卻是真?的,且定遠侯已經戰死,情勢危急。

從北疆到上京,快馬加鞭日夜兼程需要七八日,也就是說消息傳過來的時候,定遠侯已經死了至少七天,檀城怕是危了。

放眼?望去,滿朝文武,沒有比陸大將軍更為合適的人選。

姬清轉眸看向陸景深,這個人的袍澤戰友,十萬軍民都在北疆,他是不是放不下?

果然?,陸景深排眾而出,單膝跪地道:“臣、陸景深,請戰,誓死保——”

啪地一聲,姬清直接將奏折砸在地上,怒道:“你誓什麽死?誰允你死……”

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姬清深吸一口氣,疲憊地道:“退朝。”

朝堂上頓時一肅。

只有姬清冷冰冰的聲音,“孤說,退朝!”

壽春尖細地嗓音高喝一聲,“退朝——”

群臣都驚呆了,紛紛上前諫言。

“太子殿下不可啊,如今正是我朝生死存亡之際,尚未商量出結果,怎可一走了之啊?”

“陸大將軍已經請戰了,殿下為何不允?”

“殿下當以大局為重啊!”

眼?看姬清頭也不回地走了,陸景深連忙起身追了出去,心裏暗道糟糕,這是真?惱了。他怎麽嘴這麽笨,出征請戰的話說習慣了,張口就來,也不過一下心,好端端提什麽死,明知道姬清因當年被俘之事對北祿人積怨深重。

“清清。”陸景深從後面抱住他,壽春和祥子連忙轉過身子,不敢多?看。

姬清背對著他看不到表情,但聲音微顫,“我跟北祿人接觸過,知道他們?有多?狠,他們?只看眼?前利益,沒有家國之念,他們?將定遠侯的頭顱掛於陣前,不是為了羞辱大延,他們?是在激你。”他轉過身子,紅著眼?眶看著陸景深,抖著唇道:“他們?想要你的命,陸景深,你叫我如何放心你去?”

“我殺了他們?多?元大將,兩位王子,他們?恨我想殺我都無可厚非,只看有沒有那?個本事!”陸景深拉住姬清的手,道:“我去出征不是為了皇帝,我是為了百姓而戰,為了你而戰,若我不去,薊州城破,祿人一路南下,直逼幽州甚至上京,難道我還能坐視不管嗎?”

“可是你為北疆付出夠多?了,你中了那?麽深的寒毒,差點就死了。”

“但我沒死,寒毒也好了。”陸景深笑道。

姬清咬牙,“我醫好你不是為了讓你去拼命的!我都已經是太子了,沒有來自君王的忌憚猜疑,我以為我身居高位你就可以不用拼命,不用再?受傷,不用受苦,不用受寒。”

陸景深笑著摸了摸他的腦後,“可是我想替你守護好這片江山,想給你一個安穩太平的盛世,我父親曾經希望看到檀城的百姓夜裏可以安寢,我也想替他完成?。”

“你太狡猾了。”明知道這樣說他就不得不點頭,“那?我與你同?去。”

“太子親征可是大事,如今皇上病危,朝中離不得你,別說氣話。”

姬清哂笑一聲,“你心裏始終裝的是天下蒼生,倒顯得我獨善一身,心裏只系你一人。”

陸景深眸中漾起笑意,“你許我兩世,負盡天下人也不敢負你。我會拿下北祿,活著回來。”

姬清抱住他的腰,悶聲道:“我不在乎別的,只要你盡快回來,把陸一他們?帶上,這是我最後的條件。”

由?於出征人選沒有定下來,下朝之後有不少請戰的折子遞了上來,兩人一起坐在勤政殿裏翻看。

“郭闖不必說了,他有北疆的作戰經驗,必去。”

“臨江侯善水戰,肯定不行;平寧侯一把年紀了,北疆天寒地凍,也不行。”

“鎮國侯世子?”姬清拉了拉陸景深的衣袖給他看,“是陸丞丞請戰的折子,他想要去北疆建功立業。”

“哦,侯府男丁從小必修習武,熟記兵法,陸丞丞再?頑劣耳熏目染之下應當也不會太差,領兵肯定不行,可以給他個先鋒或者我的親兵,先歷練一番。”

姬清點點頭,在陸丞丞名字上打了個圈,又道:“郭將軍從首輔府上抄出來不少好東西,我讓他都充了軍資,這回給將士們?都穿暖,打仗的時候手不僵。”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迅速擬好出征名單,糧草棉服等一應物資。

陸景深拿著名單去了軍營,姬清則留在勤政殿召見了兵部和戶部兩位尚書。

見二人進來,姬清先看向兵部尚書楊岳,問道:“如今靠近北疆的邊防重鎮能調用多?少兵馬?”

大延東起薊州西至宥州,綿延萬裏,橫跨幽州、雲州、雍州、鄯州,分別與北祿、西厥和一些?小部族交壤,囤聚著大延近乎七成?兵力。

楊岳斟酌片刻,道:“六大重鎮共計屯兵六十二萬。”

姬清道:“刨除薊州那?十萬,從其餘五鎮當中抽調二十萬兵馬,趕赴薊州與鎮北大軍匯合。”

不等楊岳回答,戶部尚書吳之戎小心翼翼地問道:“殿下,這麽大的事,是否應當先知會陛下一聲?”之前查封王閣老?府上的巨額銀錢,被太子大手一揮,全?撥給了鎮北軍,他對此頗有微詞,是以有此一問。

姬清冷厲道:“父皇病重,如今朝中事務全?權由?孤負責,吳尚書若是有異議,孤不介意換個人來辦。”

吳之戎一驚,連道不敢。

有了吳之戎的前車之鑒,楊岳飛快應下,“二十萬大軍一個月以內一定集結完畢。”畢竟現任兵部侍郎陸長青,跟當今太子的關?系已不必贅述,他若不勤勉一些?,隨時可能被頂替了位置。

姬清輕輕敲擊著桌案,心中計算,“一個月太久了,二十日之內,會師完畢。”

“國庫可還充裕?”姬清看向吳之戎,後者連忙回道:“之前虔州賑災都用了,國庫哪裏還有銀子?!”否則他至於眼?紅郭闖將軍查抄出來的銀子。

“從內庫撥調,削減宮內用度。”

吳之戎這回學聰明了,提醒道:“明年正逢三年一次的選秀,內庫早早準備出了一大筆銀子。”

成?順帝愛美人,每隔三年一次全?國範圍內的選秀大會,都會耗費一筆巨款。

姬清直接黑了臉,“選秀免了,錢款用來支持陸將軍北征之用。”

隨著姬清一聲令下,各地調撥兵馬和糧草物資朝著北疆出發。

翌日早朝,陸景深再?次請戰,姬清允了,當即下詔,命陸景深為鎮國大將軍,次日出征,平定北疆。

這一刻滿朝文武懸著的心總算落了下來。

出征之日迫在眉睫,姬清下朝之後直接去了將軍府,把自己關?在藥房裏面整整一天一夜,直到次日拂曉前夕才出來。

房間內一片昏暗,陸景深已經起來了,正在穿鎧甲,姬清快步上前,替陸景深穿上甲袍,垂頭幫他系戰甲,大氅。

陸景深捏住他的下顎輕輕擡起,看到了他眼?底的青黑,心中微痛,不舍更甚。從未有過這種感覺,想拋下一切,只守著眼?前這一人。

姬清就著他的動作,擡眼?看他,“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有點怕。”

“什麽?”姬清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

“還未走心裏就開始想你,我怕此一去相思成?疾,姬大夫不在身邊。”陸景深輕輕笑道。

……果然?是錯覺,陸大將軍就沒怕過打仗。

“大夫沒在,指望這些?藥吧。”姬清把一大包瓶瓶罐罐塞到陸景深手裏,“外傷藥、內傷藥、祛寒丸、解毒丹都在裏面,祛寒丸我制的最多?,不要舍不得吃。裏面還有兩瓶毒藥,以備不時之需。”

陸景深放下包袱,把姬清攬入懷中,心裏柔軟得一塌糊塗,他的清清不眠不休,忙碌了整整十一個時辰,敢在他出征之前做了這麽多?藥。

“下次別這麽拼,註意休息。”

姬清抓著他的鎧甲,貼在上面微微點頭,嘀咕道:“也不全?是昨晚做的,有一些?是之前的。”總之,姬清把自己身上所有的藥一股腦全?放進去了。

半個時辰之後,神武門前,鎮北軍集結完畢,整裝待發。

陸景深一身戎裝鎧甲,身姿挺拔立在最前方。

姬清代?天子,攜文武百官相送。

天際一抹霞光乍現,自神武門高聳的城頭上鋪就而來,照亮了前路。

姬清緩步上前,目光掃過一眾將士,最終落在陸景深身上,猩紅的披風裹著寒風飛舞,銀色的鎧甲在晨曦的映襯下,熠熠生輝。

深潭似的幽眸正一瞬不瞬望著自己。

姬清將手中的虎符遞給他,輕道:“這是調動二十萬大軍的兵符,二十天之內會在北疆與你匯合,既然?你要做,我便傾舉國之力助你成?事。”

陸景深喉結滾動,緊緊握住尚有餘溫的兵符,一切盡在不言中。

酒壯英雄膽,姬清端起金杯,遞到陸景深面前,酒液剔透,映著初陽。

姬清迎上陸景深的目光,眼?睫顫動,指節微緊,揚聲道:“孤祝……陸大將軍旗開得勝,凱旋而歸!”

陸景深握住他的手,短暫繾綣,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辛辣入喉,灼出滿腔熱血。

陸景深高舉手中長槍,吼道:“大延必勝!”

這一刻軍陣沸騰,吼聲震天,一聲聲蓋過了凜冽的寒風,鼓蕩眾人的心弦。

“大延必勝——”

“必勝、必勝、必勝——”

陸景深翻身跨上汗血寶馬,深深地看了姬清一眼?。

姬清一襲太子朝服,紅得像一團烈焰,一直燒進了他心底,比烈酒更醇,更醉人。

以往出征,他有必勝的信念,亦有赴死的勇氣。而然?這一次,有人等他,他不但要必勝,還有完完整整地回到這個人身邊。

陸景深嘴唇微動,在震天地吶喊聲中,溫聲道:“等我回來。”

姬清重重點頭,突然?想起件事,急忙道:“別給我寫?信,我會給你寫?,一封都不會斷。”他想起北疆天寒地凍,寫?信艱難。戰報有親兵在一旁幫忙化墨,但家書卻是靠陸景深自己一筆一劃弄出來的。

陸景深笑了笑,拉起韁繩調轉馬頭,身後跟著郭闖和陸丞丞,邁開步伐,帶著五千鎮北軍浩浩蕩蕩地離開了上京城。

此後再?也沒回頭看他一眼?。

姬清一直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前方,天空不知不覺飄起來雪花。

壽春將狐裘披到他肩上,“殿下,將軍勝了那?麽多?回,這一次也一定能勝,檀城很快就能收覆,說不準將軍還能回來陪您過年呢。”

可是這一次,陸景深是抱著滅北祿對決心去的,陸景深看出了他對北祿有陰影。

五千人的隊伍不算長,這一會兒已然?沒了蹤跡。

此一去隔了萬水千山,剩下的日子,只能憑一紙書信寄相思。

長夜漫漫,銀霜滿樹。

姬清走出空寂的大殿,捧起一捧雪花,在思念無法觸及的北疆,也有一樣的冰雪。

手心冰雪消融,靜待君歸。

……

陸景深走後,姬清把寶寶和季榛榛接進宮中,季榛榛與姬婉年紀相仿,正好一起讀書習字。

季榛榛精通藥理,時不時也到秋闌宮幫惠妃調制熏香、藥膳,按摩身體,還會用艾灸為惠妃去濕氣,很得惠妃的喜愛。

姬清告訴了惠妃季榛榛是陸景深的妻妹,他也視季榛榛為親妹妹,惠妃得知季榛榛的身世,特別心疼,對她更加愛憐。

寶寶也放在秋闌宮,由?惠妃照料,多?了個孩子之後,惠妃的身體竟然?一日比一日精神起來。

時間一晃而逝,到了逼宮之亂一幹罪臣行刑的日子。

賜死這日,廣王妃方雅怡抱著孩子冒著風雪進宮求見。

“快宣。”姬清對壽春道。

姬清如今常住宮中,便調了壽春進宮,和祥子一起在殿前辦事。

“太子殿下。”方雅怡行禮之後,跪地道:“廣王謀逆作亂,臣妾實在愧對殿下大恩。”

“大皇嫂快起來,當心孩子。”姬清從桌案後繞出來,連忙扶起她,“廣王之事孤已經處置了,不會牽連你和孩子。”

方雅怡道:“臣妾心愧難安,如今廣王也算有了結局,臣妾和孩子再?無牽掛,今日來是向殿下辭行的。”

姬清一楞,問:“大皇嫂要離開上京?可還回來嗎?”

方雅怡道:“不回來了,臣妾想讓他遠離皇室紛爭,在鄉野間長大,求太子殿下恩允。”

姬清伸手逗了逗孩子,白?白?胖胖的煞是可愛,道:“其實不瞞皇嫂,孤此生不會有子嗣,原本是想將你與二皇姐的孩子,從小當作繼承人來培養,以後擇取一人繼承皇位。”

方雅怡心裏掀起驚濤駭浪,既羨慕太子與陸大將軍之間的感情,也欽佩太子竟然?能為了陸大將軍做到這一步。如今太子已經是權利最高的統治者,雖然?沒有正式名分,但是誰都明白?,成?順帝已經垂暮了,誰也擋不住太子崛起。

是太子也是天子,他想要什麽樣的人得不到,偏偏肯為了陸將軍放棄子嗣延綿,放棄三宮六院,縱觀歷史?,有幾個皇帝能做到?

方雅怡定了定神,道:“姬妤公主性?情正直,駙馬也是純良和善之人,他們?的孩子定然?錯不了,至於這個孩子……”她看了一眼?懷裏的兒子,笑道:“他畢竟流著廣王的血脈,沒有權利,便不會滋生野心。”

姬清嘆道:“既然?皇嫂主意已定,記得多?帶些?護衛,註意安全?,孤在此恭送皇嫂。”

方雅怡走的非常決絕,沒有給自己和孩子留後路,直接一把火燒了廣王府。

翌日成?順帝收到消息,廣王府昨夜失火,王妃與孩子葬身火海,一時氣怒攻心,又昏迷了過去。

養心殿一陣兵荒馬亂,這次醒來,成?順帝眼?珠渾濁,再?也沒有了精神。

成?順帝身體衰敗得很快,隨著天氣越來越寒涼,已經完全?食不下咽。

熬了大半個月,於十一月初六,駕崩。

下葬之日欽天監算了又算,終於定在了十一月十八,是個諸事皆宜的黃道吉日。

到了當日,姬清按照葬儀流程一板一眼?的完成?,成?順帝賜死父親令季家家破人亡,又利用遺詔害了陸景深的父親,老?實說姬清心中沒有半點傷懷之情,只是覺得有些?唏噓。

當了皇帝又如何?

成?順帝的一生也不過如此,形銷骨立的身子,連儀容都算不上體面。

封棺之後,以李大學士為首,五名內閣大臣協同?朝臣跪請太子繼皇帝位。

由?於成?順帝久病多?日,登基用的一切事宜都早早準備妥當。

姬清點頭應允之後,百官脫下喪服,當即舉辦了登基大典。

這一日,改年號為昭元。

即位當天,暗龍衛首領出現在勤政殿,跪在姬清面前。

“暗龍衛一共九人,逼宮那?日損失了三人,屬下正在加緊訓練,不日便可補齊人數。”

“逼宮那?日,你們?為何一個人都沒來救駕?”姬清看了他一眼?,若是這般無用這個組織不留也罷。

“先皇覺得屬下等人身上血腥汙穢,有礙龍運,所以不允許屬下等人進入養心殿,出事之時,屬下幾人被白?雲觀的三百死士以及東宮的死士阻攔,未能及時趕到,後來危機解除,屬下便一直在皇宮內肅清白?雲觀餘孽。”

姬清點了點頭道:“你們?叫什麽名字?”

“屬下等人名字由?先皇所賜,取自山海經,有瑞獸守護天子之意。屬下叫白?澤,其餘幾人分別是霸下、夔牛、鬼車……”

“停。”姬清打斷道:“太麻煩了,以後你叫龍一,然?後依次是龍二、龍三、龍四……懂了嗎?”

“龍一遵命。”

姬清滿意地點點頭,“在朕這裏沒有這一規矩,在陸大將軍回來之前,朕走到哪裏你們?保護到哪。”

“屬下遵命。”

距離十月十一日陸景深出征,已經過了整整一個月零七天,北疆陸續傳來捷報,陸景深一路凱歌,收覆了薊州,順義縣,朝中人心鼓舞。

如今只剩下檀城。

陸景深沒有聽?姬清的話,每次捷報裏都夾帶著家書。雖然?用詞簡單,只有短短幾句話,但姬清每次都翻來覆去地看,一個字一個字都背下來了,還是時不時拿出來看幾遍。

心裏一面心疼陸景深寫?家書艱難,一面又忍不住期待。

由?於陸景深的家書裏還夾帶著郭闖的家書,郭闖孤家寡人,能勞煩這個大老?粗寫?信的,只有一個人。

每次姬清都會傳召懷安郡王來看信,一來二去,兩人現在關?系也很好。

臘月廿三,小年這日,又一次收到北疆來的捷報,檀城也收覆了。

至此,陸景深已經離開了兩月有餘。

姬清握著信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逐字逐句都要背過了,招呼壽春道:“快去召懷安郡王。”

壽春興高采烈地應了聲,每次來信,姬清都會召懷安郡王,已是慣例。

長公主府距離宮裏不遠,傅懷章很快就來了。

“臣,參見陛下。”

不等傅懷章行完禮,姬清便叫道:“免禮免禮,快來看,北疆又來信了。”

傅懷章看信從來不避諱姬清,信中不外乎一些?尋常問候,沒有半點暧昧。盡管如此,傅懷章看完信,耳根仍微微泛紅。

“你跟郭將軍怎麽回事,一起去了一趟西厥,還沒在一起嗎?進展太慢了。”

“陛下莫要開玩笑,臣與郭將軍只是關?系親密的友人,並無私情。”

姬清大笑,啐道:“可快饒了友人吧,朕當初還信誓旦旦與慎行也是友人呢,你看看現在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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