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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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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宮變

“賤人……賤女人……” 成順帝氣得渾身顫抖。

德貴妃不再理會成順帝,轉向姬清,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還有你,小畜生,今日?誰也救不了你!”

姬清淡淡道:“成王敗寇,未到最後一刻,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這時候,姬睿提著劍走進了養心殿,他?一身太子朝服,明黃色的裏?襯壓在朱紅色錦袍中,上面秀著四爪蟒紋,頭戴金冠,整個人意氣風發。

德貴妃顧不上回嘴,連忙迎了上去,急急問道:“太子,那邊如何了?”

“差不多了,林宗狄帶著金吾衛控制了各宮,蔡峰領人已經封鎖了皇城各處甬道。”

按照計劃,德貴妃帶到假扮成金吾衛的白雲觀道士,先來養心殿控制住姬清和成順帝,姬睿與林宗狄散播昭王逼宮的謠言,在剩下的五千羽林軍反應過來,迅速控制各宮,造成勤王之勢。那五千羽林軍失去宋子穹的統領已不足為懼,金吾衛輕而易舉就可以騙過他?們。

屆時姬睿再趕來“救駕”,同時廣王姬晟拿下秋闌宮,以惠妃為人質,誘殺康王。

與此同時,蔡峰率領五城兵馬司的人,封鎖整座皇城,保證一絲消息都洩不出去。

成順帝指著太子,氣憤不已,“逆子!叛賊!你就不怕受天?下人唾罵嗎?朕當初真?是?瞎了眼,寵信了你們這對狼子野心的母子這麽多年!”

姬睿勾起唇角,輕蔑一笑,“父皇又錯了,謀逆的是?昭王,是?昭王刺殺了父皇,孤只是?勤王保駕,為父皇報仇,誅殺叛逆!”

成順帝聽著只覺得脊背發涼。

在姬睿的言語之中,他?已然是?個死人了,成順帝氣得幾乎說不出話來,嘶聲?道:“你瘋了,你瘋了!你名不正言不順,朝臣們不會?服你的!”

“成王敗寇,歷史都是?由勝者編寫的,父皇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吧!”

“七弟對孤安排的戲份可還滿意?”姬睿沒有再理會?成順帝,如今的成順帝不過是?拔了牙的老虎而已,他?轉而看向姬清,眼中的怨毒之色幾乎不加掩飾。

姬清嗤笑,道:“想法不錯,只可惜你一個身體殘缺的無根之人——”

“你閉嘴!”姬睿打斷姬清的話,上前一步,逼視著成順帝,“成大事者,不能瞻前顧後,走?到今天?這一步,半點怨不得別人,都是?父皇逼的,是?你們逼孤的!”

他?跟廣王岳王爭鬥了十年,好不容易鬥垮了廣王,又冒出來個昭王,好不容易當上了太子,又要被廢黜,為什麽?憑什麽這麽對他??

無後又怎麽樣,無論什麽都不能阻止他?登上皇位。

姬睿不再廢話,指著成順帝和姬清,喝道:“將這兩人拿下,殺無赦!”

一眾假的金吾衛一擁而上,瞬間?沖到成順帝和姬清面前,承賢嚇得雙腿發顫,包住了頭癱倒在地上。

突然間?,姬清面前出現了十個黑色勁裝的人,齊齊抽出腰間?軟劍,其?中八人暴起出手,與一眾假金吾衛戰到了一處,而剩下二人一動不動盯著四周,將姬清牢牢地護在身後,時不時會?出手對付沖過來的敵人。

成順帝看出這應該是?陸景深留給姬清保命的後手,緊緊躲在姬清身後。

“這就是?你的倚仗?”姬睿目光掃過陸一幾人,眼中帶著冷諷的笑意,原本忐忑不安的心也隨之定了下來,陸景深北上征戰,不可能不給姬清留後手,若是?藏在暗處,反而更讓人心緒難安,如今顯露出來,倒是?不足為慮。

隨著兩方對峙,時間?一點一點流逝。

但那些假金吾衛畢竟人數太多,仿佛殺之不及,而且一個個像是?從小經過訓練,不僅武功頗高,而且悍不畏死。

成順帝心中煎熬,膽顫心驚地問:“陸將軍沒多派一些人給你?”

這時候倒是?想起陸景深了,姬清心裏?冷笑一聲?,轉身走?向後方床頭,拿起架子上掛的長?虹射日?弓。

“父皇,借此弓一用。”這是?當初春狩時作為封賞的寶弓,只是?春狩後面草草收場,唯一獵到老虎的姬蓉被抓,這弓一直沒賞出去。

姬清彎弓搭箭,冷漠地註視著殿中眾人,每射出一箭必帶有一條性?命。只可惜姬睿身邊有高手護著,無法射殺,而德貴妃,姬清不會?讓她這麽容易死,他?要留著她的性?命,為季家翻案。

成順帝都看得呆住了,仿佛從沒認識過姬清一般,這孩子是?什麽時候有了這樣的身手?

外面隱隱傳來喊殺之聲?,德貴妃漸漸沈不住氣,心中浮現惶恐,“外面是?怎麽回事?不是?都控制住了嗎?”

姬睿心臟猛然跳了一下,他?強行穩住心神,安慰道:“定是?有不服之人滋事尋釁,我們已經部署萬全,外面有我們的人,還有五千金吾衛,上萬五城兵馬司,不會?有事的!”

“不好了!”

一個內侍連滾打爬地闖進殿門,身上還染了血,是?太子的心腹,他?驚慌失措地道:“郭將軍和康王設伏於秋闌宮,廣王殿下中了埋伏,被郭將軍一舉抓獲,眼下已經朝著這邊殺過來了!”

姬睿眼皮狂跳,一把抓起那內侍的衣領,咬牙道:“你說什麽?哪個郭將軍?”

小內侍哆哆嗦嗦地道:“是?郭闖、郭將軍……”

郭闖不是?遠在原州嗎?不是?被大雪封山困住了嗎?為什麽會?出現在上京,出現在皇城之中?但是?現在已經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他?還沒有輸,他?還有機會?!

姬睿臉色劇變,甩開那小內侍,噌地一下,舉起手中長?劍,狠戾地吼道:“殺殺殺!都上!不惜一切代價!給孤殺了那兩個人!”

無論外面成敗如何,他?的轉機就在這養心殿之內,就系於眼前這二人身上,只要殺了這兩個人,他?便可以轉敗為勝。

古往今來,成就帝位者,哪一個不是?腳踏累累白骨?哪一個身後沒有血流成河?

“報——”

一名渾身染血的金吾衛,驚慌失措地闖進殿門,跪地道:“宋統領回來了,那五千羽林軍盡數反叛,跟我們金吾衛殺起來了!”

宋子穹?!此人居然沒有去原州?上當了!姬睿此刻已經意識到中了圈套,他?眼睛赤紅,狠狠咬住牙根,“再去探!一定要誓死攔住!此役我們背水一戰,成敗在此一舉!”

德貴妃已是?面無人色,手裏?的帕子擰來擰去,幾乎快被攪爛了。

緊接著,又有五城兵馬司的人沖進來,他?渾身浴血,身上還插著箭矢,倒在地上道:“陸將軍領兵殺回來,蔡指揮使?被陸將軍一劍斬掉了頭顱,神武門已破,午門、東華門、西華門,到處都是?鎮北軍和羽林軍的人,已經守不住了。”

外面廝殺聲?震天?,隔著老遠都能問道濃重?的血腥味,到處血流成河,甬道裏?堆滿了屍體。

眼看大勢已去,德貴妃嬌軀一軟,癱坐在地上,喃喃自語:“完了,全完了……”

姬睿雙目猩紅,腳下踉蹌了一下,遠遠對上了姬清的目光,看著姬清自始至終運籌帷幄的模樣,覺得異常刺眼。

他?不甘心,明明已經那麽接近,明明之差了一步!

“姬睿,你都成這樣了,還有什麽可爭的?何必做困獸之鬥!”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姬睿敗局已定,姬清手中已無箭矢,他?扔掉弓箭,冷冷看著姬睿。

“你閉嘴!孤還沒有輸!還沒有結束!”姬睿整個人如同瘋魔,嗜血的一雙眸子死死盯著成順帝,目眥欲裂地道:“別管姬清了,先殺他?,殺了他?,只要皇帝死了,孤是?太子,孤就是?皇帝!”

成順帝嚇得整個人抖如篩糠,氣急敗壞地大呼:“逆子!逆子!逆……”

忽然間?,成順帝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姬睿一楞,整個人瘋了似的狂笑起來,“啊哈哈哈……父皇死了,哈哈哈……父皇死了,孤就是?皇帝,爾等還不快快來拜見朕!”

德貴妃像是?被抽空了一般,呆坐在地上,雙目無神。

姬清看了一眼成順帝,只是?急怒攻心,姬睿註定要失望了,不過就算成順帝死了,皇宮裏?此刻都是?他?們的人,姬睿也註定成不了事,

承賢見外面打殺聲?似乎漸漸消停了,從龍床底下鉆了出來,便看到成順帝躺在地上,不省人事,連忙哭嚎一聲?撲了上去,一探鼻息,發現有氣,心裏?頓時一松,哭得更加賣力。

養心殿外面所有白雲觀的人都被郭闖絞殺幹凈,陸景深一路從神武門縱馬沖了進來,銀色的鎧甲反射出凜凜暉光。

亦如當年在北疆初見時那般,鮮衣怒馬!

姬清看著那張正看向自己的俊美面容,仿佛周圍的一切拼殺都變淡了,萬籟俱寂,唯有眼前這個人是?鮮活的。

不等姬清再看清楚,他?已經陷入了一個冷硬的懷抱裏?。血腥味沖淡了冷松的香氣,但姬清卻覺得無比安心。

養心殿裏?橫屍遍地,十名暗衛的黑衣早已被鮮血洇濕,陸景深一眼就看見了被陸一護在身後的姬清。

“清清!”陸景深手臂收緊摟著他?,聲?音微顫:“還好你沒事。”

姬清含笑擡起手臂,撫上冰涼染血的鎧甲,“你部署這麽周全,我怎麽會?有事。”

再周全的計劃也怕會?有變數,抵不過將人真?正抱在懷裏?安心。

郭闖緊隨在其?後,帶領的羽林軍迅速控制了局面,拿下了所有叛逆,包括德貴妃和太子姬睿。

這場歷時兩三個時辰的宮變終於結束了,乾清宮前的廣場上一片狼藉,宮門前、甬道裏?的屍體陸續被清理幹凈,傷者被帶下去救治。

宮墻石磚上的血跡沖刷了一遍又一遍,空氣中還是?有驅不散的血腥氣。

德貴妃,姬睿,姬晟,林宗狄被分?別收監,其?他?三人還好,其?中林宗狄與宋子穹廝殺得太慘烈,如今只剩下一口氣。

朱正濟院使?也被以太子同黨的罪名抓了,現在給成順帝看診的是?另一位太醫。

成順帝昏迷之後,宮中大亂,姬清只好暫時坐鎮宮中。

姬清坐在勤政殿裏?,沒坐龍椅,而是?讓內侍另外搬過來的一張太師椅。聽著匯報上來的一系列傷亡、投降的數字。金吾衛和羽林軍各有損傷,五城兵馬司的人傷亡慘重?,鎮北軍征戰沙場慣了,回上京期間?陸景深也沒停下操練,幾乎沒什麽折損。

“知?道了,先都關押起來,聽候發落。”姬清將數據匯總成冊,這等逼宮叛亂的大罪,需要成順帝的朱筆聖裁。

“七弟,還好你沒事,沒想到姬睿居然鼓動了五城兵馬司指揮使?造反,若無陸將軍趕來,此役當真?危險。”姬珩匆匆進來,看到姬清沒有受傷才放下心來。

姬清放下筆,擡起頭笑道:“慎行一開始就不會?走?,那是?他?跟李大學士合計出來的對策,惠姨沒事吧?”

一聽李大學士姬珩訕笑一聲?,當初他?可是?鬧了一出退了人家的婚,原來這老頭是?陸景深的人,藏得夠深的,“母妃沒事,父皇昏迷不醒,母妃和宋淑妃去了養心殿侍疾,”

“四哥來得正好,如今父皇一病不起,朝臣們聞風而動,如今全都聚集在東華門外,要求面見父皇,宮裏?宮外一團亂,你快與我一起來理理。”

姬珩連連搖頭,“我從小身子就弱,哪裏?能操勞這裏?,你可讓我多活幾年吧,小七,這重?擔就交給你了,我還指望著你即位之後,為我跟陸十一賜婚呢。”

姬清臉色一變,站起來,“四哥,這可不是?兒戲,我不是?……”

姬珩打斷他?的話,少有的一臉嚴肅道:“你是?我七弟,是?大延唯一的嫡皇子,沒人比你更有資格,也唯有你,才能迅速安定朝野,平息這場內亂。”

他?扶著姬清的肩膀,將他?壓坐回椅子上,“放心吧,不是?還有陸將軍幫你。我的小十一呢?他?怎麽樣了?”

姬清道:“十一受了點傷,在將軍府由孟大夫照顧,你且放心。”

這時候郭闖手裏?拿著封密信找過來。

“嫂子……”郭闖頓住,看看場合,也發覺自己這稱呼不太合適,連忙端正身姿,老老實實的行禮,“臣參見昭王殿下,康王殿下。”

“免禮吧,那七弟你忙,我去找十一了。”姬珩擠眼一笑,轉身離開了。

姬清無奈一嘆。

“郭將軍有事但說無妨,不必拘泥稱呼。”以自己如今跟陸景深的關系,他?早就不排斥這類稱呼了。

“將軍在蔡峰的屍身上發現這個。”郭闖咧嘴一笑,將密信放在姬清面前。

姬清掃了一眼,是?王閣老寫給蔡峰的密信,信裏?要求蔡峰暗中調集兵馬相助太子成就大業,蔡峰老奸巨猾,貼身帶著這道密信當作保命符,只可惜死得太利落沒用上。

“王閣老奢華無度,早該查查了。”姬清提筆寫下一封手諭遞給郭闖,神色肅然道:“你調派一隊人手,拿著本王的手諭,查抄首輔府,搜集罪證。”

“是?嫂子,保證完成任務。”

姬清聽著他?皮了一句,笑著問道:“郡王和懷玉公?主?可還好?”

所謂被大雪圍困在原州,應該也是?陸景深和郭闖商量出來的計劃,姬睿為人謹慎,唯有他?和宋子穹同時不在上京,這樣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姬睿才會?破釜沈舟,孤註一擲。

郭闖撓撓頭,咧嘴笑道:“他?們都好得很,正在秦門關等著呢,臣忙完這邊的事就去接他?們。”

姬清莞爾,“本王看你歸心似箭,不如這邊的事交給慎行,你還是?先去秦門關吧?”

“那不行,抄家這種事我老郭最在行了。”說完便火急火燎地跑了。

郭闖走?後,宋子穹來報,因為姬清以雷霆手段封鎖了東宮,太子妃王蓮兒以身懷龍嗣為由,哭鬧不止,險些動了胎氣。

“太子妃如今口口聲?聲?要見陛下,知?道陛下昏迷之後,便吵著要見王爺。”宋子穹道。

姬清嗤笑,“她倒是?反應快,她想見本王無非是?想憑借肚子裏?的孩子為王家求情,可惜了,王閣老煽動五成兵馬指揮使?犯上叛亂,罪無可恕。太子妃終究也是?個被蒙在鼓裏?的可憐人,你去將朱正濟押到東宮,讓他?二人見上一面,她便不會?再鬧了。”

首輔府位於上京城最繁華的地段。

府邸規模宏大,守備森嚴,郭闖率領鎮北軍剛把府邸圍住,王閣老便得到消息迎了出來,看到這陣仗,心裏?咯噔一下,沈到了谷底。

但面上卻強勢地道:“爾等守疆邊軍,有何資格,敢圍老夫的府邸!”

郭闖揚了揚手諭,道:“昭王殿下親下手諭,王大人煽動蔡峰協助太子謀反,罪證確鑿,來人,拿下!”

兇神惡煞,一身血氣的鎮北軍瞬間?一窩蜂似的湧入首輔府。

猜想得到證實,王閣老臉色灰敗,一口老血梗在喉頭,太子這個廢物!可要他?就此受縛他?不甘心,“老夫要見陛下,老臣是?兩朝元老,是?肱骨之臣!”

首輔府一冊冊賬本被翻了出來,金銀玉器散落一地。

郭闖暗暗乍舌,這要是?都充作軍資,北疆的兵一人都可以配兩套棉襖換著穿了。當即啐了一口道:“陛下自己都病得不輕,哪有空見你?肱骨個屁,老蛀蟲還差不多。”

……

陸景深忙完之後來到勤政殿找姬清,還帶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慎行。”姬清目光落在他?身後的人影上,笑容頓時凝住。他?重?生以來朝思暮想,心心念念的就是?翻案、覆仇,可當這一切真?的近在眼前,又有些懼怕了。

陸景深看了出來,專門把德貴妃帶到了他?面前。

兩個羽林軍壓著她,跪在姬清面前。金吾衛被拿下之後,皇宮的當差的暫時換成了羽林軍。

“清清,你問吧,她若是?敢說一句謊話,我就在她兒子身上割一塊肉塞進她嘴裏?。”陸景深聲?音淡淡,可說出的話卻叫德貴妃遍體生寒。

德貴妃原本不情願跪地,還在掙紮,聽到陸景深的聲?音,哆嗦了一下,不再亂動,緊張地看向姬清,不知?道這兩人要問自己什麽?

“成順二十三年年初,你可曾有過身孕?”

德貴妃一楞,似乎全然沒想到姬清會?問出這麽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

“快說!”

聽到陸景深一聲?斷喝,德貴妃才猛然回神,連忙搖頭,“沒有過。”

“那為何父皇會?認為你有喜了?”姬清逼問。

“是?朱正濟給了本宮一顆假孕藥,服下之後,會?診出喜脈。”如今大勢已去,區區一個朱正濟,也沒什麽不能招的。德貴妃果斷就把朱正濟給賣了。

“這麽說來,所謂的季太醫謀害皇嗣的罪名,也是?你莫須有的蓄意陷害?”姬清逼視德貴妃,聲?音冷得滲人。

“是?又如何?”德貴妃搞明白了,原來是?為了給季家翻案,她的視線在兩人身上打了個轉,忽而冷笑道:“陸將軍對前任男妻,倒是?情深意重?。”

“讓她招供畫押吧。”姬清揉了揉眉心,靠回椅背上,一臉疲憊。

父親一生懸壺濟世,謹小慎微了大半輩子,竟然死在這樣淺顯的陰謀裏?,或者當初父親已經看出來了,只是?真?相如何終究抵不過巍巍皇權。逃過了這一次,還會?有下一次,後宮寵妃想要一個太醫一家的命,簡直易如反掌。

他?將獨子嫁到將軍府避禍,恐怕已經是?他?所能做的最後的掙紮。

陸景深站在椅子旁,捏了捏他?的肩膀,輕道:“你還有榛榛,還有我,我不會?離開你的。”

姬清摟住他?的腰,倚靠在他?身上,頷首道:“好,我記住你的話了,以後你有任何事都要告訴我,不要像我父親那般,出那麽大的事,卻瞞著我。”

德貴妃寫好證詞以後,陸景深拿起來看了一遍,冷聲?道:“將你為何要陷害季太醫一家寫清楚,姬蓉那點不知?廉恥的破事,娘娘還有何好替她隱瞞的?”

提起姬蓉,德貴妃心底浮現一股恨意,“陸大將軍……蓉兒終究癡情於你,你怎麽能如此冷血?這樣貶低一個愛慕你的女子!”

“姬蓉買通山匪劫殺我的家人,這樣的愛慕,本將軍消受不起。”

德貴妃滿目怨恨,咒道:“你們也不會?有好下場!無論誰一旦坐上那個位置,人就會?變了,猜忌、多疑、不信任……後宮每三年選一次秀女,到時候三宮六院,你算什麽?你功高震主?,姬清不會?容下你。”

“聒噪,來人!”姬清猛然一拍桌子,喝道:“去將姬睿的舌頭摘了,送過來給貴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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