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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面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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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面聖

翌日清晨,姬清一行抵達上京城。

姬清掀開一角車簾,看著熟悉的街道,感慨道:“終於回上京了,不?知道寶寶怎麽樣了,路上順利嗎?”

陸景深道:“他們只是普通百姓,不?會?引起姬睿的註意,又有沈縣丞派人跟著,不?會?有事的。”

“我們先進宮嗎?”

陸景深搖頭道:“我們如今是戴罪之身,先回將軍府,讓宋子?穹帶我們進宮,他曾經在鎮北軍中待過兩年,值得信任。”

姬清點點頭,宋子?穹肯定值得信任,他的婚姻還是自己做的媒呢。

兩人先去了將軍府,在他們入城那一刻,多少雙眼?睛盯著,宋子?穹自然也接到了消息,早早在將軍府門?口等著。

“臣參見昭王殿下,陸大將軍。”宋子?穹行完禮,道:“皇上命臣封鎖了將軍府,府上人丁一切安好,請王爺和將軍放心,恕臣直言,王爺和將軍當?務之急,應當?進宮面?聖。”

其實將軍府有宋子?穹看著,相信吃穿都不?會?有所短缺,他們沒什麽不?放心的。

“本將軍來找宋統領正是為了此事,宋統領請上車,我們邊走邊說。”入城的消息這?會?兒?肯定已經傳到了成順帝耳朵裏,面?聖半刻都耽誤不?得。

兩人甚至來不?及見季榛榛一面?,就與宋子?穹一起匆忙入宮,其餘兩輛馬車則停在將軍府。

在馬車上,三人交換了一下信息,賀問州以涉嫌刺殺岳王的罪名,被押入天牢。

馬車行到永樂門?前,被金吾衛的人攔下。

金吾衛不?知道該不?該放獲罪的昭王入宮,因為昭王雖然是戴罪之身,皇上卻沒有免除他的親王級別,所以守城的金吾衛匆匆通知了金吾衛統領林宗狄前來。

林宗狄禮數周全之後,道:“昭王殿下,如今您是戴罪之身,無?召不?得入宮,臣也是職責所在。”

宋子?穹上前道:“林統領,陛下交給?羽林軍的差事,請昭王殿下回宮問話,如今本統領親自押送,還不?快快讓開。”

“本統領怎麽記得,押送昭王的任務陛下是交給?了太子?殿下,宋統領的任務只是看管好將軍府,宋統領此舉僭越了。”林宗狄針鋒相對道。

“能者多勞,如今昭王殿下在本統領手上,陛下現下正等著昭王殿下口中虔州的消息,林統領故意在此耽擱,陛下怪罪下來,你可擔待得起?”宋子?穹進一步逼問道。

林宗狄臉色變了變,轉念一想,皇上確實曾下令太子?率領兩千羽林軍捉拿昭王,如今執行的人變了,但命令沒變,昭王還是要抓的,只不?過抓來的人換成了宋子?穹。陛下要見昭王,搞清楚虔州的情況,不?管過程,只看結果。

退一步想,這?獲罪的昭王與宋子?穹一同入宮,萬一真有什麽不?妥怪罪下來,也是宋子?穹的問題,怪不?到他頭上;但若攔著人不?放,陛下久等不?等人,反而?成了他的責任。

再看看陸景深,若這?位陸大將軍真要入宮,他還真攔不?住。

“都讓開,放行!”想及此,林宗狄喝退金吾衛,讓開宮門?。

姬清和陸景深由?宋子?穹帶著一路入了勤政殿。

大約是之前那道貶謫的折子?鬧得太大,他入上京的消息,又沒有刻意隱瞞,包括首輔王閣老?李大學士等,幾位閣老?都尋了個由?頭齊聚勤政殿,想看看虔州那些?事情的進一步消息。

姬清一進來就察覺到了六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包括成順帝,而?這?些?目光投過來,都顯得有些?意味深長。

多日不?見,成順帝給?人的感?覺憔悴不?少,甚至眉眼?間露出了些?許老?態。

姬清神情不?變,與陸景深同時單膝跪地,叩拜道:“兒?臣拜見父皇,幸不?辱命,虔州賑災事宜以全部完成。”

“你們怎麽一起來了?”成順帝晦暗不?明地看著三人,令人摸不?透脾氣?。

宋子?穹也跟著跪地,稟告道:“昭王殿下和陸將軍是自己回的上京,按規矩在將軍府放下行裝,準備進宮覆命,是臣自告奮勇帶路,這?才一起進的宮。”

成順帝沒有立刻叫兩人起來,他俯視著姬清,忽然發覺對這?個兒?子?,自己竟然一點都不?了解,原先這?兒?子?是個傻的,後來不?傻了也嫁人了,這?是第一次去辦事,消息傳回來的時候,他既震驚又失望,同時又懷疑是否陸景深起了別的心思,慫恿了老?七?

兩千羽林軍,竟然沒抓到這?兩個人,反而?人自己回來了。

到底是太子?太廢物了,還是這?兩個人有什麽別的,他不?知道的倚仗?

他好像低估了這?兩個人。

成順帝不?說話,幾位內閣大臣連大氣?都不?敢喘。

勤政殿陷入一種詭異的靜謐中。

忽然間,成順帝抄起手邊二尺見方的鎮紙,朝著姬清狠狠砸了過去。

姬清面?無?表情地垂著眼?簾,他聽到了聲音,但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不?能躲,他只得受著。

就在快要砸中他額頭之時,陸景深突然擋在他面?前,嘭地一聲悶響,鎮紙砸中了陸景深的肩膀,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姬清的臉色徒然變了一下,手指緊緊攥住,強迫自己壓下怒火。陸景深肩膀上還有深深的箭傷,幾日功夫根本沒好,如今被又砸了。

成順帝見陸景深擋了,臉色更是不?愉,連名帶姓地叫道:“姬清,你可知你在虔州所做的那些?傷天害理之事,虔州知州都告到朕面?前了!你還有臉說全部完成了?”

“兒?臣不?知,父皇何出此言?兒?臣自到虔州,盡心竭力救濟災民,所作所為,自認為並無?任何不?妥之處。”姬清擡起頭,一臉無?辜,他人在外地,自然不?能對朝堂之上的事一清二楚。

“好好好,竟還學會?了狡辯?!”成順帝逼視他,沈聲道:“你說你不?辱使命,賑災你是如何做的?疫病又是怎麽回事,為何瞞而?不?報?又為什麽無?故抓了朝廷命官,逼使蔣大人屈打成招,可有此事?”

“父皇,兒?臣曾在虔州寫了奏折,詳述事情經過,父皇竟然沒收到嗎?”

姬清驚訝道,像是沒看見成順帝難看的臉色,自顧自地道:“三州刺史蔣牧,兩年前受到俞國公?蠱惑,與千棘山山匪勾結,豢養私兵三千餘人,而?後為怕事情暴露,刻意隱瞞虔州疫情,強行封虔州城,焚殺知情百姓,以至村落十室九空。”

“靖安侯世子?亦參與其中,謀劃刺殺岳王,截獲賑災米糧藏於山寨,打算做以招兵買馬之用。”

“幸虧陸將軍當?機立斷,圍山剿匪,這?才尋回賑災米糧,虔州和宣州兩地的饑荒得以緩解。”

“兒?臣並未審過蔣大人,而?是移交給?了宣州知州許通大人,押送蔣牧回上京,不?料中途遭人截殺。”姬清捧上一封書信,成順帝示意承賢接過來。

至於陸景深審問的,他不?知道,姬清鉆了個語言空子?,不?過就算成順帝要查也查不?出,人都死了,死無?對證,許通見識過陸景深的手段,更是一句都不?敢多嘴。

姬清繼續道:“這?是宣州知州許通大人的親筆書涵,裏面?詳述了蔣牧在押送回上京的途中遭遇截殺的全部經過。”

隨後,姬清又將萬民衣,還有信函等一系列證據,一並交給?承賢公?公?,遞到了成順帝面?前。

“兒?臣手上有虔州百姓為了感?念朝廷賑濟災民,感?念父皇的恩德,數千百姓親手所制的萬民衣;還有這?是蔣牧怕自己遭人滅口,留下的遺筆,裏面?詳述了他這?些?年幫助俞國公?暗中招兵買馬的過程;另外這?是千棘山山匪匪首的供詞畫押,還有虔州知州遇刺身亡的驗屍文書。”

“等等,你說虔州知州已死?”成順帝皺眉問道,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過,“焉知你們不?是殺人滅口?”

姬清道:“父皇,兒?臣在虔州的所作所為都是遵照父皇的命令,有萬民衣可以為證,兒?臣沒有理由?殺知州大人。”

這?時候,陸景深開口道:“啟稟陛下,虔州知州被刺殺於府衙書房之中,隨後點燃大火,令書房的所有物品付之一炬,可見兇手一定是先殺了虔州知州,然後利用知州印鑒偽造告狀的奏折,為怕事情敗漏幹脆一把火燒掉一切痕跡。臣懷疑此事亦是靖安侯世子?所為,人現已押入大牢,聽後陛下發落。”

眾人聽得瞠目結舌,昭王口述的事情經過,竟然與虔州知州在奏折中說的全然相反。

但如果虔州知州一早就被人刺殺了呢,還有仵作的屍體檢驗文書,那極有可能,所謂的虔州知州狀告昭王殿下的折子?,根本就是偽造的。

這?件事,兇手賀問州就在天牢裏,一問便知真假,陸景深沒必要在這?件事情上撒謊。

“簡直豈有此理!”成順帝看完幾封文書,還有萬民衣,氣?得拍案而?起,怒道:“今日敢偽造奏折,明日是不?是就敢偽造聖旨了?”

這?件事由?不?得成順帝不?怒,因為這?是在挑戰他的天顏。

勤政殿裏呼啦一下,所有人跪了一地,皆是大呼“不?敢”。

成順帝氣?呼呼地掃過龍案上的一系列東西,這?麽多的證據,足以證明姬清是被冤枉的。

而?牽連出的這?些?人名,令成順帝和幾位內閣大臣都為之一驚。

賀問州?成順帝恨得牙癢癢的,這?個靖安侯府著實不?安分,先是女兒?不?知檢點勾結番邦,再是兒?子?無?法無?天竟敢刺殺皇子?以及朝廷命官,攪弄是非。

簡直該死!早就該處置了他們。

而?另一個卻不?能這?麽隨便,俞潮正,那可是太子?的外家!

此人隱退朝堂,不?是一直在問道修仙嗎?一眾內閣大臣心裏暗暗嘀咕。

成順帝素來是個疑心重?的人,俞潮正豢養私兵是什麽意思?這?裏面?跟太子?又有幾分關系?他不?禁懷疑起來,真的只有三千人嗎?會?不?會?還有別的他不?知道的私兵。

成順帝臉色瞬間變得難看,拍案驚怒道:“去把俞潮正給?朕押來。”

承賢立刻快步出去傳達命令了。

王閣老?上前道:“俞國公?不?問政事多年,一心撲在求仙問道上,此事興許有什麽誤會?,何況區區三千人做得了什麽大事。”

成順帝眉頭一松,是了,怎麽把這?個老?東西的嗜好給?忘了,一心修仙之人,焉能對這?凡塵俗世上心。他最近跟著玄機真人在太極殿修仙煉藥,正感?受到修仙的妙處,夜夜龍精虎猛,連美人都多納了兩個。

這?一刻他甚至想,若是哪日得了空閑,去白雲道觀會?一會?這?位老?臣,相互探討一下求仙問道亦不?錯。

但眼?下顯然是不?成了,這?個俞潮正臨老?臨老?,竟然給?他來了這?麽一出,此人若真狼子?野心,那還得了!

王閣老?繼續道:“老?臣倒是覺得,靖安侯世子?欺上瞞下,公?然誣陷皇子?,蒙蔽聖聽,應當?嚴懲。”

成順帝對於賀問州連見都懶得見,直接宣判道:“靖安侯之女先前私通西厥,朕還未治他的罪,他不?知感?恩戴德,竟然又攪弄風雲。傳令下去,靖安侯府一幹人等流放四千裏,靖安侯賀振與世子?賀問舟,於明日午時問斬。”

連提審都不?審,幕後之人也不?問,姬清眸底劃過淡淡的譏諷,成順帝就是這?樣,總喜歡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給?自己營造出一片和平盛世的假象,從來不?管內裏是不?是千瘡百孔。

袖籠遮掩下,陸景深輕輕捏了捏姬清的手,悄悄安撫他,在入宮之前,兩人就想到了事情牽扯不?到姬睿,不?論是豢養私兵,還是刺殺岳王,姬睿都把自己摘得太幹凈了。

李大學士反駁道:“王閣老?此言差矣,豢養私兵無?論放在哪個朝代,那都是重?罪!別說三千人,即便是三百人,也等同侵犯皇權,罪無?可恕!”

當?陸景深打算收回手的時候,姬清反手勾住他的手指,輕輕摩擦,細細劃過每一個指縫,蹭過他掌心、指腹上的每一處薄繭,甚至隱隱感?受到了陸景深瞬間的緊繃。

這?麽一個嚴肅正派的人,被自己撩的脖頸上青筋暴起,想想就有趣。

可惜陸景深不?是個坐以待斃的人。

幾位內閣大臣還在為私兵之事爭論不?休,這?樣的場合,兩人手指交纏,你來我往互不?相讓,相互撩撥,竟有一種隱秘的歡愉。

成順帝被吵得腦仁疼,重?重?拍桌子?道:“等俞國公?到了,諸卿再議不?遲。”

目光一掃,他看向跪在地上的兩人,刻意調整了表情,和顏悅色道:“都起來吧,老?七你這?一走將近兩個月,朕甚為惦念。”

如今看到流民已妥善安排,饑荒也緩解了,沒有暴民鬧事,疫病也解決了,一切都好。再看向姬清時,成順帝臉上難免露出幾分笑意。

“父皇,宣州商會?此次災情貢獻頗多,宣州盛產絲綢,兒?臣以為可以給?他們個皇商的名號,叫他們送些?來宮裏,一來以示褒獎,二來彰顯我皇家氣?度。”

“這?點小事,你看著交給?內務府去督辦了吧。”

“多謝父皇,能為父皇分憂,是兒?臣的榮幸。”起身之後,姬清想到百姓連年遭遇水患的苦楚,又拜道:“父皇,要徹底解決水患還需開鑿運河,分流而?治,兒?臣以為……”

不?等他說完,成順帝便截斷了話頭,不?耐道:“此事容後再議,你這?一趟也累壞了,本來身子?就不?好,別操心那些?瑣事。”

為百姓辦事,救民於水火,怎麽能叫瑣事?

但成順帝這?個人最怕麻煩,開鑿運河耗時耗力,更重?要的是耗費大量銀兩,在成順帝看來,委實不?劃算。水災年年都報上來,早就該習慣了,也就艱苦那麽兩三個月,後面?不?就慢慢恢覆了嘛,有什麽可修建改造的。

姬清見成順帝根本不?提治水一事,就像陸景深說的,除非大延遇到一位明君,已經沒必要寄希望在成順帝身上了。

不?多時,內侍稟報,俞國公?到了,正在殿門?外候著。

姬清與陸景深讓開位置,肅立一旁。

“讓他給?朕滾進來。”成順帝板起臉。

俞國公?白發長須,身上帶著濃郁的檀香味,經年在道觀待著,還真養出了幾分道骨仙風的氣?質。

他雙膝跪地,行了大禮,頭垂得極低,顫顫巍巍地道:“老?臣,叩見陛下。”

成順帝居高臨下,傾身俯視俞國公?,“朕到沒看出來,俞愛卿一把年紀,這?心思倒是越活越大了?”

俞國公?一驚,神色惶恐道:“陛下息怒,老?臣實在不?知犯了何事啊……”

又是一問三不?知,又是裝無?辜,一個個都在他面?前裝無?辜,都這?麽無?辜,要律法作甚?成順帝怒火中燒,伸手去抓鎮紙,冷不?防抓了個空,這?才想起鎮紙已經砸出去了,於是,他直接將姬清呈上來的那些?證據,摔到俞國公?身上,怒道:“你自己看。”

俞國公?心口重?重?一跳,撿起蔣牧那張供狀,展開來剛看了一眼?,就聽到成順帝陰惻惻地道:“朕沒想到俞愛卿閉門?修仙多年,交友還挺廣泛,這?都交到江南去了?”

“老?臣不?敢,老?臣雲游四野,一則是為了磨礪道心,二則也是為了行善積德,也好早覓得大道,沿途遇到志趣相投之人,也僅僅一面?之緣,談不?上交友。”

俞國公?解釋的滴水不?漏,皇上沒有提任何人,他也不?提。但是成順帝已起了猜忌之心,自然不?信他的,冷笑一聲,問出正題, “蔣牧說俞愛卿的那些?道童這?些?年四處行走,借著游歷天下的名義為你辦事,辦得什麽大事?也說來予朕聽聽。”

“陛下息怒,這?豢養私兵,老?臣實在是擔當?不?起啊!老?臣招募這?些?人,不?過是為了他日破碎虛空,保駕護航之用。此舉也是為了陛下啊。”

老?俞國公?立刻以頭搶地,哭得聲情並茂,涕淚橫流,完全不?顧及自己的形象,可謂真舍得下臉面?。

成順帝怒意緩了緩,神色難辨地看著他,問:“此話何解?”

“老?臣當?年游歷途徑宣州,曾受到蔣大人的款待,醉酒之時,恰巧聽他洩漏了與山匪有些?齷齪,老?臣一時激憤,生出悲憫之心,便想引惡向善,度化這?些?山匪,為陛下積攢功德……”

他深知成順帝的忌諱,便有意往玄學上靠,說得玄乎其玄。

修仙之人收攬信徒而?已,怎麽會?跟私兵扯上聯系呢。

眾人臉上的表情各有不?一,但不?管他們信不?信,反正皇上信了。

成順帝聽他說完,果然表情緩和了下來,但他一向多疑,並未完全放松警惕,“這?麽說俞愛卿與那麽山匪並無?關系?”

“也不?能說沒關系,臣想要收攬他們,待他日破碎虛空之時為臣保駕護航。”

李大學士拱手一拜,道:“啟稟陛下,臣有話要說。”

“李愛卿,有何見解?”

李大學士看向俞國公?,道:“老?臣聽俞國公?這?口氣?是要找幾個護衛?既然是找護衛,為何要數千之眾?”

俞國公?老?神在在地道:“李大人有所不?知,此事講究仙緣,人數雖然看似不?少,但真正能用的卻只有那麽十幾人,老?臣到時自會?做篩選。”

成順帝聽完居然點了點頭。

姬清皺起眉,恨不?得大罵他們一個一派胡言,一個昏聵無?能、不?辨是非,但此時卻不?敢這?麽說,他順著俞國公?的話道:“俞國公?求仙問道多年,應當?知道大道爭鋒,強者適之的道理,如今國公?大人找尋這?麽多有仙緣之人,就不?怕搶了自己的仙緣,到頭來一場空嗎?”

俞潮正一時語噎,腦子?快速轉動卻一時想不?出反駁的理由?,眼?看著成順帝也看向自己,按脆一拍腦殼道,“是老?臣糊塗了,幸得昭王殿下點醒,功德無?量啊……”

成順帝聞言也想了不?少,修仙他一個修煉就夠了,玄機真人也說了仙道爭鋒,脫穎而?出者少之又少,還誇朕有仙緣,既然如此,俞潮正一把年紀了,還是在府裏安生歇息吧。

於是道:“俞愛卿,不?論你動機如何,參與官匪勾結一事便已鑄下大錯,朕念你是初犯,罰你閉門?思過三個月,將道觀拆除,道童都遣散了,不?許在修仙問道。”

王閣老?第一個拜道:“陛下聖明!”

這?一判決可謂輕拿輕放,眾人心裏雖然不?服,但金口玉言一出,也只能紛紛叩謝,大家心裏也明白,單憑此,根本扳不?倒樹大根深的俞家。

此刻結果還是姬清突然出擊,沒給?德貴妃反應的機會?。

俞家斂財的白雲觀拆了,道童遣散,如今德貴妃就是想吹枕邊風也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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