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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夜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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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夜襲

姬清一瞬間睜大了眼?睛,道:“剛才陸一被一個女人拉走了?”

陸景深笑道:“若是旁人,近身之前就被陸一制服了,他?能不?出手任由對方拽走,只有一個可能,那個女子是陸十一扮的。他們身為暗衛,遇到任務需要,有時候是?會扮成女子查探消息。”

兩方聯系上,姬清他們跟著陸十一來到一處私宅。

沒想到,姬珩竟然會出現在這裏。

此時陸十一一身粗布少婦打扮,姬珩一身粗衣,臉上還貼著胡子,姬清若不?是?熟悉看骨相?,險些沒認出來兩人。

若他?沒記錯,這兩個人不?是?在溫泉山莊養傷嗎?姬珩一般在那邊一小住就是?兩三個月,這兩個人怎麽會出現在虔州,還弄得這般灰頭土臉。

“王爺。”陸十一單膝跪地,還沒跪下去,就被姬珩拉了起?來,阻止道:“你身上還有傷,別跪了。”

這極可能就是?他?嫂子了,姬清哪敢真叫人跪,連忙讚成的點點頭,問道:“四哥,十一,你們怎麽來了?”

姬珩把上京發生的事,事無巨細給姬清和陸景深說了。

“姬睿如今已?經被冊封為太子了,手上的權利大不?同於以往。”

姬清和陸景深對視一眼?,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聽姬珩說到虔州知州八百裏加急遞上一份奏折,將蔣牧做的那些事全安在了他?頭上,將他?貶低的臭不?可聞。

姬清臉色驟冷,寒聲道:“看來我遞上去的折子,肯定已?經落到了姬睿手中!我還納悶他?們為何要刺殺虔州知州,原來用意在這裏,用如此拙劣的謊言汙本王名聲,待真相?大白?又當如何?”

姬珩抓住重點,問道:“虔州知州已?經死了?”

姬清點頭道:“在府衙書房遇刺,算算時日,正是?奏折傳回上京之前。”

“兇手應該是?殺了虔州知州,再利用知州大人的紙張印鑒偽造了這封足以以假亂真的奏折,然後為了怕偽造奏折之事暴露,才會一把火燒了書房。”陸景深分?析道。

姬珩驚訝道:“所以父皇收到的奏折是?假的?我就知道你們不?可能做這些事,我一直以為是?不?是?虔州知州這個人有問題,故意汙蔑你,卻?沒想到竟然敢有人偽造奏折。”

姬清嘆道:“虔州的知州大人是?個好官,可惜了,這般不?明不?白?的,死在了權力?鬥爭的陰謀之下。”

陸景深輕輕拍了拍姬清的肩膀以示安撫,繼續道:“虔州距上京隔著千山萬水,姬睿如今率領兩千兵馬攔截我們,目的就是?為了掩蓋真相?,徹底做實你的罪名,如今蔣牧已?死,若我們也死在回京路上,或者一直不?回去,那便是?畏罪潛逃,百口莫辯。”

“蔣牧是?那個三州刺史?他?真的做了這麽多?天怒人怨之事?那他?現在人呢?有他?在我們就可以證明奏折是?假的,你是?被冤枉的。”姬珩問道。

姬清道:“蔣牧在押送上京途中就已?經死了,四哥別急,只要等我見到父皇,自有辦法證明自己的清白?。”

姬珩松了口氣,道:“那就好,沒想到姬睿布了這麽大的局,如今姬睿帶著兩千羽林軍大肆搜捕,我們本想去虔州給你們報信,沒想到一路被他?逼得逃到了這裏。他?說是?為了羈押七弟,誰知道真正按的什麽心?,我們必須盡快想好對策。”

姬清見兩人身上都大大小小帶著些傷,連忙取出傷藥,遞給姬珩。

眾人都清楚,姬睿抱的顯然是?必殺之心?。

如今英國公還在天牢裏,兩人手上現在有蔣牧和山匪的證供,還有賑濟糧的發放名冊和萬民衣這些東西可作為證據。

但天色已?晚,陸景深看了一眼?兩人身上的傷,猶豫片刻,道:“我們休整一晚,明日一早設法回上京。”

回到房間,姬清有些擔憂地道:“四哥和十一傷得都不?輕,僅一晚怕恢覆不?過來。”

陸景深道:“他?們在蒲川城養傷,肯定瞞不?過姬睿,姬睿放任不?管,還任由我們這麽順利找到這裏,一路上都沒有遇到姬睿的人,很可能姬睿就是?在等這一個機會,把我們都困在蒲川城,來個甕中捉鱉。”

姬清驚訝起?身,“那我們現在立刻離開,我去通知四哥他?們。”

陸景深按住他?的肩膀,搖頭道:“來不?及了,從?我們進入蒲川城,就已?經落入姬睿的網中,與其現在盲目往出沖,不?如就地部署;否則我剛剛當著康王的面就說了。”

姬清明白?陸景深避過四哥只告訴他?,應該就是?怕四哥知道自己被姬睿當成魚餌,吸引他?們過來,會內疚自責。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陸景深安慰道:“別擔心?,或許只是?我杞人憂天,不?過我們回上京還是?宜早不?宜遲,遲則生變,今夜你先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啟程。”

見姬清愁眉不?展,陸景深岔開話題,抱住姬清笑道:“還擔心?呢?別怕,若是?前面查得緊,清清不?如效仿陸十一,也著女裝,我們扮作尋常夫妻。”

“好啊,不?如將軍也穿上,我們扮作姐妹更加出人意料。”姬清似笑非笑地眨眨眼?睛。

陸景深被這一句姐妹噎得夠嗆,沒敢在提女裝之事,乖乖抱著人睡覺。

等姬清睡著之後,陸景深悄悄起?身,吩咐有所暗衛警戒,隱匿在宅子四周。

天還未亮,姬清被外面的喊殺之聲驚醒,醒來之後發現陸景深沒在身邊,床榻上沒有半點餘溫,顯然陸景深已?經起?來很長時間了。

黑暗中,他?摸索著披了件外衣,點燃了蠟燭,正欲出門查看,陸景深卻?率先一步推門進來。

“外面發生了何事?”

陸景深迅速幫姬清穿戴好衣服,解釋道:“姬睿率領羽林軍圍城了,正在挨家挨戶搜查,外面不?止兩千羽林軍,看樣子約莫有四五千人,裏面應該是?混了姬睿的私兵。”

他?剛剛冒險潛出去查看了,姬睿果?然對蒲川城早有布置,目的就是?利用姬珩把他?們一行?人引過來,好一網打盡。

“四哥呢?”姬清急忙問道。

陸景深把姬清拉到桌前,將筆塞進姬清手中,“陸十一在幫康王收拾,你現在立刻休書一封給陳淮,讓陸三沖出去送信,我們要守到壽州駐軍來援。”

看姬清寫好信之後,陸景深立刻吹滅蠟燭,拉著姬清走出廂房。

陸景深把信交給陸三,吩咐道:“你同陸六和陸十二一道去,務必把信帶到。”

這三個暗衛是?目前完全沒有受傷的。

姬清這時候突然反應過來,一把拉著陸景深,急切地問道:“你先前說不?能盲目沖出去,顯然早就知道蒲川城已?經被圍困成了一座孤城,根本沖不?出去;現在卻?讓陸三沖出去,你想做什麽?你是?不?是?……”

陸景深握住他?的手,故作輕松狀,笑道:“只有這一個辦法,清清你放心?,你夫君千軍萬馬之中,如入無人之境。”

他?知道姬清猜出了他?的打算,他?打算利用自己吸引姬睿大部分?兵力?,助陸三突圍出去。

陸三明白?留下的人將要死守,也明白?陸六和陸十二會以自己為餌助他?逃出去,而他?的肩上,擔負著兩位王爺和將軍的生路,陸三鄭重一拜,“屬下定不?辱使命。”

隨著三人離開,陸景深從?墻角的柴火堆裏撿了根火把,邊往外走邊對陸十一等幾個暗衛道,“兩位王爺交給你們了。”

“你……”姬清看著陸景深手裏的火把,擔憂極了,陸景深這是?要當明晃晃的靶子,打算故意制造出大騷動。

陸一他?們也反應過來,跪下請命,“將軍,讓屬下去吧,屬下定會完成任務。”

陸景深搖頭道:“不?行?,機會只有一次,唯有本將軍露面,陸三才有機會沖出去,你們守護好兩位王爺。”

“慎行?。”姬清眼?圈通紅,盈滿了淚水,幾乎快要流下來,卻?倔強的含在眼?中,聲音微顫,“活著回來,別丟下我。”

他?失去的已?經夠多?了,別再把陸景深奪走,那會要了他?的命。

陸景深猛然扣住他?的後腦,雙唇相?貼,仿佛連靈魂都為之一顫,淚水瞬間從?姬清的眼?角滑落,“等我。”耳畔回蕩著陸景深的聲音,懷抱已?然空了。

手臂被人扶住,是?姬珩,姬清回頭,緩緩露出一個破碎的笑容,“四哥,他?說讓我等他?,你聽到了對不?對?”

陸景深這一出去,要面對四五千人的軍隊,誰都知道艱難,姬珩心?中酸澀,試圖擠出一個笑容,“對,陸大將軍一向一言九鼎。”

姬清聽到這句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狠狠點頭,“他?一向說話算話,特別算數。”

月色籠罩下,陸景深點燃火把,大步流星走向城門口,在濃墨重彩的黑夜裏,恍如一盞明燈。

他?一人一劍,堵在道路中央,一時間竟無一人敢上前。

“陸大將軍,交出昭王,自縛雙手,饒你不?死。”層層羽林軍身後,馬背上的青年大聲喝道,大氅下,露出賀問舟的臉。

賀問舟看著陸景深手中的火把,臉色更加陰戾,這個人為了姬清,故意暴露自己,但是?他?卻?不?能不?顧,因?為這個人是?陸景深。

也是?這個人,害了賀文欣,導致賀家不?得不?鋌而走險的罪魁禍首。

見陸景深無動於衷,賀問舟譏諷道:“陸大將軍對女人冷酷無情,對昭王一個男人倒是?情深不?悔,只是?不?知陸大將軍是?否聽過一句話,自古薄情帝王家,手足父子都可以相?殘,更何況大將軍這個外人,就算昭王在床上與大將軍親密無間,等大將軍失去利用價值,只怕第一個要殺的就是?將軍。”

“大將軍何必執迷不?悟?”

“少廢話,想要自己憑本事來取。”陸景深提起?劍,周身真氣鼓動,蓄勢待發,“只要本將軍不?死,但凡昭王少一根毫發,我必殺了姬睿,血洗靖安侯府!”

這個瘋子!

賀問舟見陸景深油鹽不?進,徹底沈了臉,森冷喝道:“上,皇上有令,若遇反抗,殺無赦!”

這聲皇命仿佛一個信號,所有穿著鐵甲的士兵如洪水一般湧來,緊接著,喊殺聲四起?,刀劍在月光之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火把早就被打掉了,陸景深抽劍迎上,利刃交鋒,火星四射,衣袍染血,滿目驚紅。

若單單是?羽林軍,還不?至於這麽上頭,但裏面偏偏有多?一半私兵,看著身邊不?斷有人倒下,所有人都殺紅了眼?。

陸一不?知從?何處飛身而來,高聲喝道:“將軍!”

陸景深擡頭,只見他?腳踏著湧來的士兵頭頂飛撲而來,多?年在戰場上的默契讓陸一一個動作,就知道了他?的意圖。

“回去!護好王爺。”

陸一手下不?停,快速說道:“王爺由他?們四個護著,將軍由屬下護著,王爺命屬下來的,殺了屬下,屬下也不?回去。”

說話間,兩人合力?解決掉了近前的士兵,陸一守到了陸景深的背後,自他?來之後,陸景深便沒有再看顧過後面。

私宅外面腳步聲交錯,大門被撞得哐啷作響。

姬清蹲在地上忙著調配藥粉,頭也不?擡地吩咐道:“陸二,快生堆火。”

火很快燃了起?來,姬清將調配好的藥粉倒入火堆中,瞬間騰起?濃濃的煙霧,姬清連忙招呼眾人,“閉氣,都往外扇。”

毒煙漫出宅院,大面積擴散開,門口聚集的士兵,一個個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姬清貼在門縫,看見門外再無聲息,迅速捧起?地上的土,滅掉火焰,掩埋了煙霧,擡頭對陸二陸八陸九、三人道:“這邊暫時不?會有事,你們也去幫將軍,務必把將軍帶回來。”

三人見這邊危機解除,也都擔心?將軍安全,毫不?遲疑地飛身而去。

姬珩一把拉起?姬清,痛心?道:“這些毒煙可會危害周圍的百姓?”

“會。”姬清平靜地道。

“會你還這麽做?七弟,你怎麽變成了這樣?”

“我顧不?得了,外面被千軍萬馬層層圍殺的,是?我的命!”姬清眼?睛通紅,他?曾經為了大義死過一次,如今他?能失去的、不?能失去的,都失去得不?多?了,唯有陸景深,他?只有陸景深了啊!

為了救回陸景深,哪怕手染鮮血又何妨!

姬珩楞住,沒想到姬清有一天會懂情識愛,還陷的這樣深,像變了個人。

“姬睿把局設在這裏,就沒打算放過任何人,包括城中百姓。四哥,你把一切想得太好,但世間之事並非非黑即白?。”姬清看著姬珩,這是?一位閑散王爺,從?小體弱多?病,不?被人放在眼?裏,母妃也從?不?爭搶,其實沒有真正經歷過黑暗,還保留著天真率性的一面。

姬珩喃喃道:“我以為你不?會殘害無辜,我以為你會愛護百姓的。”

姬清譏笑一聲,道:“我不?是?,我從?來就不?是?好人,我所擁有的那麽少,所求那麽點,偏偏都要從?我身邊奪走,我只能用自己的手段來護著,我會下毒,也會殺人。”

“你不?是?我的七弟,我七弟不?應該是?這樣的。”姬珩放開他?的手,踉蹌後退,他?不?明白?,自己那天真懵懂的弟弟到哪去了?

姬清沈默半晌,扯了扯唇,道:“說不?定姬清早就死了,深宮那麽艱難,姬澈都死了,他?一個嫡子,如何活得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門口出現急促的敲門聲,但很有規律,三聲頓開連著兩聲,再頓開,連敲兩聲,再接一聲。

“暗號,是?將軍他?們。”陸十一驚喜地沖過去卸掉門栓。

五個人互相?攙扶著跨進門,鮮血滴了一路,陸一跟在後面沿途處理?掉血跡,見人都進來,陸十一連忙把門鎖好。

姬清迎上來,一言不?發的為幾人處理?傷口。

他?看到陸景深腹部好不?容易長好的傷口又崩開了,背心?處還插著一支箭,幾乎要透骨而出,眉心?浸染了一層冰霜,情況只能用糟糕來形容。

姬清跪在陸景深面前,把他?的頭按在自己肩上,扯開衣領,在他?耳畔道:“咬住。”

陸景深張開口,咬住他?頸窩瓷白?的柔軟。

姬清雙臂環過他?的肩頭,雙手覆上箭桿,用了狠勁兒,猛然拔出,兩人同時悶哼一聲,姬清立刻給傷口灑上止血消炎的藥粉。

陸景深嘴裏嘗到了血腥味,心?疼地舔舐著姬清肌膚上的牙印。

處理?完箭傷,姬清輕撫他?的眉心?,道:“你寒毒又發作了。”

陸景深不?想姬清擔憂,不?在意地笑道:“怪不?得到了後面真氣有些滯怠,應當是?用多?了,沒壓住寒毒。”

姬清取出銀針迅速為他?幾處傷口止血,排寒毒,眼?淚卻?不?爭氣的滴下來,“你騙人,我若不?讓陸一他?們過去,你是?不?是?就回不?來了?”

陸景深哄道:“這不?是?回來了,至多?傷得更重一些,我沒那麽容易死的,當年百丈冰窟都沒要得了我的命,何況這幾千兵將。”

他?敏銳地察覺出姬清的情緒不?對,姬珩也怪怪的,再一聯想到門口那一堆屍體,問道:“清清你用毒了?”

姬清點頭,“我們要等援兵,普通迷藥就兩三個時辰的效用,不?頂事,所以用了致命的毒,應該有百姓也受到了波及。”

陸景深攬住他?,輕輕順了順他?的背,“看那毒煙散的那樣快,定是?你第一時間就滅掉了,百姓關門閉戶,不?一定有事,別自責了,你若真不?顧百姓死活,那區區五千人哪夠我們姬大夫毒的?”

姬清鼻頭一酸,一口咬在陸景深肩頭,發狠道:“你若不?回來,我就拉著整座城給你陪葬。”

“別鬧,不?準說賭氣的話。”陸景深知道姬清不?會這麽做,但同時他?心?裏也清楚,若自己真的回不?來,姬清只會利用一切方法去殺姬睿和賀問舟,不?惜一切代價,哪怕付出自己的性命。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姬清狠起?來有多?絕!

越是?清楚,他?越是?覺得心?痛,抽痛得難以呼吸。

姬清松開口,看著深深的冒著血絲的牙印,輕輕舔舐。

陸景深輕垂眼?簾,遮住了如黑曜石一般幽深的眼?瞳,他?一下一下順著姬清的背,任由他?胡鬧。

兩人之間是?誰也插不?進去的暧昧氣氛。

沒等他?們緩過這口氣,賀問舟還是?帶著人找了過來,圍困了整個私宅。

姬清又放了一次毒煙,陸景深不?顧傷勢,雄渾的內力?帶起?一股勁風,將毒煙連同沙土一道卷起?,精準的撲向賀問舟的方向,一路滾滾煙塵,大片的羽林軍和私兵倒下。

賀問舟顧及毒煙,沒再讓士兵上前,而是?調派弓箭手開始一輪一輪放箭。

箭矢如雨點一般落下來,所有人都不?得不?退到了屋裏,燒毒煙的那堆火也被密密麻麻的箭射散了。

毒煙和箭雨相?互對峙。

這場僵持一直從?黑夜持續到第二日傍晚,雨淅淅瀝瀝下了起?來。

姬清深深地皺起?了眉頭,“這雨下的真不?是?時候。”

大滴大滴的雨點落下來,徹底沒有了毒煙的威脅,賀問舟不?欲再拖,直接下令進攻。

經歷幾輪攻擊,原本就搖搖欲墜的大門轟然被撞開,無數士兵如洪水一般沖了進來。

陸景深和五名暗衛再次站了出去。

房間裏只剩下不?會武功的姬清和因?為小時候身體不?好,沒學過騎射的姬珩。

外面喊殺聲震耳欲聾,血腥的味道濃郁到幾乎令人作嘔。

陸六和陸十二護送走陸三就立刻返回,早已?潛伏在此,當私宅被沖破到瞬間,他?們立刻沖出,直取賀問舟而去。

沒想到賀問舟武功亦是?不?弱,奪過一擊刺殺,被陸六刺傷了肩膀之後,軍隊已?經迅速反應過來團團圍困住了兩人,八人被數千軍隊團團圍困在這間宅院裏,各自為戰。

姬清一雙眸子緊緊盯著窗外,陸景深廝殺在成群的兵士之間,手起?刀落就有人倒地。

身旁的姬珩臉色煞白?,他?自小身處皇城,從?未見過這樣的陣仗,但依舊固執在擋在姬清面前,此刻陸十一在外面浴血廝殺,他?憂心?如焚,從?沒有一刻這樣後悔過。

當年為了母妃,也為了自保,為了藏拙,沒有學武,以至於如今,空有一副皮囊,保護不?住任何人。

賀問舟躲在層層士兵後面,手裏握著弩箭,時不?時朝著陸景深和暗衛放冷箭,這番騷擾讓幾人險象環生。

在陸景深又一次險險與冷箭擦身而過,撞上迎面而來的刀劍。

姬清當即變了臉色。

他?一言不?發地轉身走向危險的屋外,房子裏插著不?少箭矢,但沒有弓,他?需要去外面的屍體上拿回來一把弓,他?要幫陸景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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