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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橫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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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橫行

那女子看到門口逆光中站立的姬清,眸中?閃過一抹驚艷,越發興奮起來。

只見她挺了挺高聳的胸脯,豐盈的體態包裹在紗衣中?,幾乎要呼之欲出,一雙雪白的藕臂舒展,扶著床柱輕輕滑動,給人無限遐想?。

姬清險些忘了,原來不止陸景深的房間裏有小館兒,他?這兒還擺著個舞姬呢……從?昨日等到今日,也難為她如此賣力的耍弄風騷。

那雙剪水眸子蘊含了盈盈水光,朱唇微微開啟,欲語還休。

櫻桃小口中?如夜鶯婉轉輕哼道:“王爺……奴家都等您好久了呢……”

姬清視而不見地走進?來,聞到空氣中?的香味,微微蹙眉,冷笑?一聲,叫道:“陸五。”

陸五應聲出現後,姬清指著床上搔首弄姿的女?人,道:“此女?企圖對本王圖謀不軌,拿下。”

眼看著屋子裏突然又多出來一個男人,女?子嚇得花容失色,被抓住手臂的時候哭喊起來,“王爺饒命啊,奴家只是來伺候王爺的,萬萬不敢對王爺有任何圖謀啊!嗚嗚……王爺饒命!奴家傾慕王爺,絕無半點?不軌之心……”

陸五直接點?了那女?人的啞穴,把人拖了下去。

床鋪臟了,上面有濃重的脂粉味,房間也臟了,畢竟過了一天一夜,一股子女?人身上的香料味。

這麽一鬧騰,睡意也散的差不多了。想?到陸景深那狗鼻子,誰知道今天會不會亂吃醋,姬清幹脆去洗了個澡,確定身上沒味了,轉身去了西廂房。

姬清閉著眼小憩,心裏盤算著蔣牧這招可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反而給他?留了把柄。

陸景深回?來就看到姬清慵懶的躺在床上,眸子半闔著,墨色的長發半披在身後,精致的面容半掩在陰影中?,只露出精致的下巴。

“清清,你?好香,這是洗幹凈了在等我嗎?”陸景深俯下身子撚起他?的發絲,放在唇邊吻了吻。

“你?正經一點?,今日可有什麽發現?”姬清擡起眼簾問道。

陸景深搖頭?,“暫時沒有,這個蔣牧藏的挺深,他?將一切撇的一幹二凈,還有理?有據有人證。”

“姬放死後,蔣牧知道朝廷會再?派欽差來,肯定提前做了部署。”姬清眨眨眼睛,道:“我這邊倒是有些發現,可以坑蔣牧一把……方才我在東廂房見到了一名舞姬,她身上的熏香很是蹊蹺,應該是遺夢香無疑,是以我直接命陸五將人抓了。”

陸景深心裏一緊,連忙將姬清上下檢查了一番,問道:“清清,你?沒事?嗎?這遺夢香可是有不妥之處?”

遺夢香在建平年間已被皇宮大內設為禁香。

此香清香入鼻,走竄極快,有助興之效。

建平時期就曾有嬪妃靠著此香寵幸不斷,後來導致建平帝力竭昏迷,此香之危害才被披露出來,宮妃賜死之後,此香也被皇宮大內列為禁香。

這些關於遺夢香的舊事?毋庸贅述,姬清只道:“此香多年前被列為禁香,如今唯有歡場上偶能尋得,你?不知道也不奇怪,這遺夢香能令男子重振雄風,故而多在交歡時用來助興,主料為龍腦香,但?裏面卻有一味夜交藤,性火,雖無毒,長期使用會透支人身體底子。”

“正想?找個由頭?抓了蔣牧,這人就自己撞上來了。”陸景深冷笑?一聲,坐在床沿揉了揉姬清的發頂,柔聲道:“清清可真是我的福將!”

姬清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卻忍不住翹起來,“花言巧語。”

陸景深將陸二叫出來,吩咐道:“蔣大人指使舞姬,意圖謀害嫡皇子,去將人綁了,先丟進?大牢。”

蔣牧還有用處,暫時不能動,先在暗牢裏關個幾天,搓一搓他?的志氣。

陸二領命去了。

姬清是欽臣,手上還有成順帝的詔書,府衙們根本不敢反抗,眼睜睜看著昔日一手遮天的三州刺史蔣牧,被陸景深的人下了獄。

陸景深把姬清的鞋襪脫下來,讓他?躺在床上,輕輕揉按著他?的腰腿,說?道:“其實也不是全然沒收獲,我查到蔣牧這段時間焚殺了不少人,都是虔州來的,或者去過虔州。”

姬清半張臉埋在被褥間,因舒服而瞇著眼睛,聞言撐起身子道:“他?一定在隱瞞什麽,我們忙完宣州的事?情,盡快趕過去。”

翌日,兩人走訪了城中?的施粥點?和各個街道,挨家挨戶問過去,官府是否有開倉放糧,百姓都搖頭?,白米更是從?未見過。

最近流民積多,鬧了幾回?事?,府衙才開始供應每隔兩日一次糟米煮的稀粥。

這些事?實顯然與蔣牧所?言並?不相符;倒是追查賑災米糧一事?,確實如蔣牧所?說?,府衙曾派人四處搜查,鬧得沸沸揚揚。

陸景深忙著收集證據,姬清則繼續在城門口幫忙施粥,看診。

來治病的流民人數依然不少,在姬清面前排起了長隊,眾人面黃肌瘦的臉上,漸漸不再?死氣沈沈,重新恢覆了希望。

隔日,商戶籌集的米糧到位,香噴噴的米粥,饞人的味道飄出好遠,所?有流民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當姬清走到城門口的時候,大家不約而同下跪磕頭?,滿懷感激。

昭王殿下兌現了他?的承諾,真正給了他?們這些窮苦人活下去的機會!

正當大家都有說?有笑?喝上熱乎粥的時候,突然間,遠處官道上黃沙滾滾。

錯亂的馬蹄聲,越來越近,擊打著所?有人的耳膜。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不好啦!山匪來啦!快跑啊——”

城門前,災民營頓時亂成一鍋粥,災民們連飯碗打翻都顧不上撿起來,可見對山匪懼怕到了何種程度。

“山匪來啦——”

小女?孩跑過來拉住姬清的衣襟下擺,清脆的聲音充滿了焦急,幾乎帶上了哭腔,“神仙哥哥,快跑啊……這些山匪很厲害的,他?們殺人不眨眼的……”

“你?快和你?娘去帳篷裏躲起來。”姬清將小女?孩推向女?子懷裏,女?子一把抱住小女?孩,感激的看了姬清一眼,轉頭?跑進?帳篷。

轉瞬間,幾乎所?有流民都縮進?了帳篷裏,城門前霎時一片空寂。

陸三和陸五同時現身,牢牢護在姬清身側。

幾十匹高頭?大馬沖到眼前,繞著姬清跑成了一個圈,把姬清三人團團圍在正中?間,每一匹馬上都騎著一名滿臉橫肉的彪悍山匪。

為首的山匪停在姬清正前方,一臉兇相,八字眉下一雙眼睛露骨的上上下下掃過三人,手中?馬鞭對著姬清一指,露出淫、靡的笑?意,“中?間那個帶走。”

話音剛落,就有兩匹馬沖出,明晃晃的大刀朝著陸三和陸五砸去。

原來匪首說?的那句只抓姬清,言外之意就是對剩下的兩人直接下殺手。

陸三和陸五自然不會坐以待斃,他?們身手靈活的閃開,那些山匪反而更加興奮起來。

“抓回?山寨給老大當壓寨夫人哦哦哦——”

其餘的馬匹依舊繞著圈瘋跑,山匪們騎在高大的馬背上,甩著手裏的馬鞭,發出起哄的調笑?聲。

這些刺耳的吆喝聲從?四面八方傳來,無形中?給被包圍的人產生出很大的心理?壓力,誰也不知道,哪一匹馬會突然沖出來。

但?陸三和陸五臨危不懼,從?腰間抽出軟劍,幹凈利落的將沖上來的兩個山匪斬殺於劍下。

隨著沈重的兩匹馬,連人帶馬倒地的聲音,包圍圈中?再?次沖出來六匹大馬。

這一回?將姬清三人圍得密不透風,姬清耳邊充斥著鏗鏗鏘鏘兵器交擊的聲音,他?站在原地沒有亂動,因為這個時候,他?不能給陸三和陸五添麻煩,只能盡量不動,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然而,事?與願違。

突然間,姬清覺得自己腰間一緊,回?頭?便對上了那個魁梧醜陋的匪首,滿臉的橫肉帶著猙獰的笑?意,黝黑的手中?揚著長鞭,而長鞭的另一端,正緊緊纏在姬清纖細的腰肢上。

姬清心裏驀然一沈,就見那匪首用蠻力一扯,他?整個人沖著匪首所?在的方向淩空飛起,電光火石間,他?只來得及把淬了毒的銀針夾在指縫間。

陸三和陸五打鬥中?,註意力從?未離開過姬清,幾乎在姬清飛起的同時,陸三直接扔下對手撲向姬清,完全把空門大開的後背暴露在三個對手面前。

另一邊陸五也反應極快,一腳踢斷馬腿,將上面的山匪一劍割喉,反身將另外兩人踹下馬背,劍尖點?地借力撲過去,堪堪抵擋住正欲殺向陸三的兩個山匪。

陸三一劍斬斷長鞭,反身刺入另一名山匪胸膛,攬住姬清的腰翻身上馬,一套動作幹凈利落。

搶到了山匪的馬匹,陸三不敢停頓,沖著包圍圈最為薄弱的方向沖殺了過去。

陸五腳尖踩住落地的刀柄猛然踢出,長刀狠狠紮中?一匹馬,頓時連人帶馬翻到在地,包圍圈多出個缺口,電光火石間,陸三已經帶著姬清縱馬飛馳而出。

終於沖出了包圍圈,但?是城門的方向被他?們重點?照顧,馬匹幾乎圍了兩三圈,陸三只能策馬沖入道路兩旁的樹林中?。

同一時間,陸五搶下一匹馬,也翻身上馬,追隨而去,為陸三和姬清斷後。

山匪們緊隨其後,蜂擁追出。

城門前轉眼間只剩下一群驚慌失措的難民,眾人伸長脖子看著姬清逃走的方向,滿臉擔憂。

可惜城門把守嚴苛,根本不讓流民入城,他?們就是想?找官府報信都沒辦法。

小女?孩急得大哭,“那些壞人為什麽要抓神仙哥哥?神仙哥哥不會死啊?嗚嗚嗚……”

她娘親連忙哄道:“囡囡不哭,神仙哥哥吉人天相,不會有事?的。”

但?小女?孩這段日子見了太多死人,還是擔心不已。

她娘親只好道:“囡囡別擔心,神仙哥哥是神仙,凡人殺不死的。”

小女?孩這才止住了哭泣,抽抽噎噎地問道:“真的嗎?神仙就不會死嗎?”

得到娘親的再?三保證,小女?孩這才破涕為笑?。

周圍的難民一個接一個走出營帳,自發跪下來,為姬清祈禱起來。

黃沙飛揚,陸三帶著姬清策馬狂奔。

後方的馬群中?,猛然射出一支利箭,直取姬清後心,若是陸景深在這裏就會看出來,這只箭跟當初射殺姬放的是同一種箭。

陸五急忙飛身去阻擋,但?速度太急,他?只來得及錯開要害,利箭狠狠刺穿了肩胛骨,陸五噴出一口鮮血。

姬清坐在馬背正朝後看,頓時目眥欲裂,驚叫道:“陸五——”

“陸三,陸五受傷了,我們快回?去幫他?。”

陸三卻快馬加鞭更加快了速度,“王爺,陸五正在為我們爭取逃走的時間,若是此刻回?去,會讓他?的所?有努力白費。”

姬清攥緊拳頭?,死死咬著唇,是啊,這是兩人好不容易為他?爭取到的逃生機會。

陸五咧嘴一笑?,反手齊根削斷礙事?的箭桿,再?次轉身迎了上去。

他?邊跑邊阻攔,但?是馬匹速度都太快了,陸五幾乎是以傷換傷,以命換命的打法,硬生生橫在山匪的前路,為姬清逃走爭取了時間。

陸三為了躲避山匪的快馬,挑的都是小路,路越跑越窄,直到馬匹難行,陸三和姬清跳下馬背,用劍尖輕輕戳了一下馬屁股,馬瘋狂往另一個方向飛奔而去。

兩人鉆入密林,往山裏跑去。

姬清取出一些藥粉灑在兩人身上,解釋道:“此山荒蕪,怕有猛獸狼群之類,身上帶著刺鼻的氣味它們就不敢靠近了。”

陸三點?點?頭?,抽出劍在樹背面刻下一個隱秘的符號,道:“王爺,陸家暗衛都有專屬的記號,將軍可以憑這些記號找到我們。”

“也不知道陸五怎麽樣了!”姬清擔憂不已,他?剛才在馬背上的時候,眼睜睜看著陸五身負箭傷,又縱馬與山匪撞在一起,殺掉對方後又翻身跳上另一匹馬背,與一個又一個山匪廝殺,渾身都染血了。

陸三在前面開路,不回?頭?地道:“我等的存在就是護佑主子的安全,主在人在,主亡人亡,王爺不必介懷。”

姬清沈默了一下,記得陸景深說?過他?們都是戰亂遺孤,無父無母,他?們這種暗衛的忠誠都是刻在骨子裏的。

“王爺和將軍都是我們的主子。”十二個暗衛人人心裏都清楚,陸景深看待姬清更重逾自己的性命,所?以無論是他?還是陸五都是以姬清的生命為優先保護。

姬清點?點?頭?,好奇道:“你?們只有十二個人?”

陸三道:“戰亂遺孤數百人,每一任選出十二個暗衛,剩下的人收編軍隊會成為將軍的親衛。”

姬清跟著他?的腳步一頓,從?沒聽過有上一任暗衛,難道是……“那上一任十二個暗衛呢?”

“有些折損在戰場上,剩下的在鎮國大將軍戰死時追隨而去了。”陸三再?次刻下記號。

果?然如此,姬清抿了一下唇,若是這一次他?們再?被山匪抓住,他?又會拖後腿,但?是他?沒辦法對陸三說?不用管我,你?先回?去找將軍。

哪怕明知道那些山匪只是為了活捉他?,陸三也決不允許他?被一群山匪俘虜。

何況那群山匪當中?,有人是想?要他?的命,那支冷箭,絕對是沖著取他?性命射出來的……只是為何此人會不顧匪首的命令?與射殺姬放的刺客是否有關?

“將軍一定會很快找來的。”剛才在城門外看到山匪的時候,他?就已經發了響箭求援,將軍發現之後,一定會第一時間趕來。

陸三收起劍,辨認了一下方向,再?次邁步,時不時回?頭?確認姬清的安全。

“本王知道。”姬清笑?了一下,上次陸景深說?過,他?再?也不會晚了。

姬清緊緊跟在後面,盡管因為之前的放縱又一路奔波,身上並?不舒服,腰也又酸又疼,但?他?一直忍著,走的半點?不慢。

“噓——”陸三似乎察覺到有人,匆忙將姬清塞入樹洞中?,迅速堆放上一堆雜草,掩蓋住樹洞,然後自己腳尖一點?,竄上樹梢,手中?緊緊握著箭,蓄勢待發。

樹叢中?躍出一道敏捷的身影,一掠而下,落在姬清和陸三剛剛站立的位置,四下環顧,似乎正在樹幹上找記號。

姬清一直透過枝葉間的縫隙緊緊盯著外面,忽然間瞳孔驟然一縮,下一瞬已經不由自主的掀開一切阻隔,撲了出去。

“陸景深——”

是陸景深找來了,一點?都不晚!

陸景深看到響箭,不管不顧追了出來,一路將輕功運用到了極致,連暗衛都甩開了,探查記號費了點?時間,否則還會更快。

在姬清撲過來都瞬間,陸景深已經回?身將他?抱住,緊緊抱在懷裏,兇狠的吻上他?的唇,撕咬碾磨,瘋狂吮吻,恨不得將對方融入骨血裏。

陸三已經默默溜下樹,背對著他?們站著,非禮勿視。

好半晌,陸景深才放開姬清被碾磨得有些紅腫的唇,後怕道:“清清,受傷了嗎?有沒有哪裏不舒服?你?嚇死我了!”

姬清搖了搖頭?,癱在他?懷裏喘息了一會兒,問道:“我沒事?,你?追過來有沒有看到陸五?”

“看到了。”陸景深沈默不語。

姬清見陸景深沈重的表情,心裏一沈,拽著他?的衣襟,聲音發顫,“是不是傷得很重?”上一個傷得很重的是陸七,一直到現在都沒好。

陸景深猶豫半晌,終究沒有選擇隱瞞,輕道一聲:“是,我趕到的時候,陸五已經傷重不治……清清,他?走的時候是笑?著的,沒有遺憾。”

陸五看著姬清跑沒影了,拖住山匪殺到了最後一刻,那些山匪都被他?的血性嚇到了,在陸景深追來的時候,沒有戀戰,紛紛逃跑了。

陸家十二衛是陸景深的父親留給他?的,每一個都很重要,姬清眼睛紅了一圈,“陸五有機會逃走的,都是為了保護我,硬生生拖到最後,我回?頭?的時候,看到他?已經受傷了,我……”

陸景深抱住他?,輕輕撫摸著他?的背,溫聲道:“清清,沒關系的,不是你?的錯,我會替他?報仇的。”

陸五的死終究令兩人心情沈重,陸景深說?已經讓陸一派人把陸五的遺體火化?了,骨灰送入陸家祖墳安葬。

“如今蔣牧被羈押,我查抄了刺史府,果?然搜出許多金銀錢財,蔣牧每年的俸祿是六百石,而他?府裏查抄出來的金銀錢財,加起來逾越百萬兩之多。”陸景深對姬清說?出他?今日的發現。

“他?一人斷不敢貪汙這麽多,一定要審出他?幕後之人。”姬清思索了一下,道:“等你?回?去之後,逼問出米糧的下落,宣州的事?也算解決得差不多了,我想?直接去虔州看看,這個方向應該裏虔州不遠了。”

這時候,姬清還不知道,米糧的事?,根本沒有這麽容易解決。

蔣牧上次說?虔州的情況含含糊糊,況且此人不值得信任,姬清記得自己的職責,虔州是重災之地,無論如何他?都必須盡早趕過去。

陸景深微微蹙眉,他?放心不下姬清自己去,但?米糧的下落不能拖了,宣州城翻遍了也沒找到,那麽多百姓等著活命,萬不能出差錯。

“好,就按你?說?的辦,只是現在時間不早了,山路不安全,我在這裏陪你?一夜,明日一早你?們翻過這座山就是虔州地界了。”

姬清點?點?頭?,依偎進?他?懷裏,給了他?一個擁抱,“你?在這裏也要註意安全。”

陸三這會兒已經去生火了,姬清取出藥粉在三人周圍灑了一圈,這些藥粉不但?可以驅蟲,還能擾亂野獸的嗅覺。

陸景深趁這會兒功夫打了只野兔回?來,手腳麻利的將皮扒了,內臟掏掉,用樹杈架在火堆上烤了起來,

姬清看著他?嫻熟的手法,問道:“你?經常打野食吃?”

“吃不上飯的時候會打獵,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裏游的我都吃過。”陸景深說?的很隨意,其實北疆天寒地凍的,到處都是皚皚白雪,哪裏有什麽動物,被敵軍圍困斷了糧草的時候,連啃草根樹皮都是奢侈,餓了只能吃雪。

三人分吃了一只野兔,然後陸三走到稍遠一點?的地方挖坑,簡單做了個陷阱,把內臟和骨頭?放進?去,看看是不是能引來其它小動物。

陸景深把姬清抱入懷裏,仍然不放心的叮囑道:“到了虔州,有事?就讓陸三他?們去辦,但?一定要留一個在你?身邊,真遇到不好辦的大事?不要自己沖上去,等我過去。”

“知道了,我不會涉險的,放心吧。”

陸景深把手探進?衣擺裏貼上姬清的後腰,一下一下地揉按。

想?起姬清剛剛吃力地走路姿勢,突然問道:“你?那處有好好上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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