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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聽說是你救了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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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聽說是你救了老七

陸剛聽到響動,推門進來,手裏端著一個托盤,“拜見七殿下。”

姬清拉回思緒,“免禮吧。”

“殿下身體欠安,將軍吩咐需食用清淡一些的食物。”陸剛把托盤放在床邊的小幾上,裏面是一碗白粥,四碟小菜和幾個包子。

飯後一會兒,陸景深領著兩個勁裝男子,走了進來。

“避免過多人知道殿下的秘密,臣只安排了陸剛照顧殿下的起居。”

“多謝陸將軍,陸剛一人足以。”

陸景深伸手摸上姬清的額頭,感覺溫度正常,松了口氣,解釋道:“殿下昨夜發了高熱。”

“勞煩陸將軍。”

“七殿下切莫客氣,說起來,殿下這傷也是因臣而起。”

陸景深繼續道:“這兩個人,一個叫陸七,一個叫陸十一。以後專門負責保護殿下。”

兩名勁裝男子同時跪下,消瘦一些的男子拜道:“屬下陸十一,拜見主子。”

身材魁梧的男子同時拜道:“屬下陸七,拜見主子。”

“他們兩個都是暗衛出身,平時不顯露於人前,只會暗中保護你,有事你叫名字就會出現。”

“陸十一極善輕功,以後殿下若想采什麽草藥,吩咐他去便可。”

陸景深揮手兩人立刻原地消失,看得姬清嘖嘖稱奇。

“姬大夫,你該換藥了。”陸景深取出金創藥。

姬清伸手去接藥膏,卻被躲開,他莫名看向陸景深。

“臣來為殿下上藥。”

“我自己來就好。”姬清心中一緊,連自稱都忘了。

“姬大夫可是說過,在你眼中只有兩種人,能醫和不能醫。為何換成自己,如此磨唧了?”

“……”

姬清啞然,“陸將軍可真會現學現賣!”

“姬大夫所言至理名言,臣自然要牢記。”陸景深晃了一下手上的藥膏,“現在可以讓臣上藥了嗎?”

姬清默了默,轉過身去,緩緩解開衣服,露出後背,“有勞將軍,剩下的地方,我自己來。”

墨色的長發遮掩下,襯得膚色更顯白皙,與陸景深那種蒼白不同,仿佛泛著一層珠光,兩側的蝴蝶骨疊起,呈現出完美的線條,再往下腰身不及盈盈一握。

粗糙的指腹落在肌膚上,引起一片顫栗。

姬清忍不住嫌棄道:“陸將軍,你是沒吃早飯嗎?弄這麽輕,癢死了。”

陸景深道:“殿下這些傷口正在長新肉,自然會癢,殿下要是忍不住……”

姬清惱羞成怒打斷道:“誰說我忍不住,將軍盡管塗藥。”

陸景深笑了一笑,抹藥的時候,動作依舊很輕很細心,像是鵝毛輕輕撫過。體溫又低,手指偏偏粗糲,蹭得他一陣刺癢。

掌心、虎口、指節到處都有繭子,像是經年累月拿劍,硬生生積累了一身武藝。

“抹快一點。”姬清語氣平穩,微紅的耳根,暴露了他此刻不平靜的心情。

塗完藥,陸景深把藥遞給姬清,自己擦了擦手。

姬清捧著藥膏,有些懊惱道:“昨日沒能給將軍施針,是我之過。”

“不怪殿下。”

“間斷一日,就有可能延長醫治時間,馬虎不得。”

“治好了是臣之幸,治不好臣也絕不會埋怨殿下絲毫。”陸景深語氣淡淡的,毫不在意,語畢,轉身出去了。

姬清坐在床上給自己塗藥,傷口太多,來回抹藥的時候,動作太大,又會牽扯到別的傷口。

他額頭上滿是冷汗,塗完後放下藥膏,白著臉道:“好了。”

陸景深推門進來,拭去他額上的汗珠,扶人躺下道:“殿下再睡一會兒。”

姬清身上太疼了,迷迷糊糊中,拉住陸景深的袖口,“未時叫醒我,施針。”

再次醒來時,天色全黑了,屋內一片昏暗,已有亥時。

姬清猛然想到了什麽,急忙下床,雙腳著地瞬間臉色一白,踉蹌了一下,一瘸一拐的往門外沖去。

被門檻絆住,整個身體往前撲去,被暗中看見的陸七一把拉住。

“殿下,你醒了?”陸七問。

姬清看了眼漆黑的天色,急道,“將軍呢?帶我去找他。”

陸七道:“殿下莫急,將軍吩咐過,殿下醒了立刻去稟,陸十一剛剛已經去了。”

“殿下,你沒穿鞋當心著涼。”陸七扶住姬清的手臂,帶著他返回屋內,

陸景深比想象中來得更快,一進屋,很自然的從陸七手裏接過姬清,扶著他,慢悠悠的,一瘸一拐的坐回床上。

目光落在一雙形狀姣好的玉足上,陸景深蹲下身子伸出手。

“將軍!”姬清驚訝,慌張縮腳,白嫩的玉足還是被陸景深的大手捉住。

姬清一直養在深宮裏,別說身上,就連這雙腳的皮膚都光滑細膩,如同綢緞一般,完美得令人炫目。

他的腳無論前世今生都沒被人摸過,陌生的觸感令他羞赧地錯開目光,耳朵尖兒悄悄泛了紅。

陸景深看了眼凍得通紅的腳趾,不顧姬清的掙紮,放到自己膝蓋上。

姬清躲不過,安慰自己他一個大男人,摸個腳有什麽的,又不是小女子,索性也不掙紮了,任由陸景深幫自己穿好鞋襪。

“將軍施針若是再停一日,三個月的治療期恐怕就變成半年了。”姬清氣悶自己睡過頭,語氣不太好。

“殿下醒來即時,還未到子時呢。”

姬清瞪了他一眼,讓開床鋪,示意陸景深躺上去。

陸景深把衣服脫掉放在一旁,看著姬清取出銀針荷包,步履艱難的走到床側。

“殿下傷勢頗重,堅持施針會不會勉強了些?”

陸景深擔心他的身體,是出於好意,但在姬清聽來卻是不相信他的技術,舉著銀針,兇巴巴地道:“閉嘴,小心我手抖,一針下去紮啞你。”

話雖如此,姬清每一針都極為認真,足足用了比平常多出一倍的時間。

將全部的針取下之後,姬清整個人如同水裏泡過,手抖得不成樣子,連放銀針的荷包都收不起來。

陸景深按耐住心裏的酸楚,連衣服也沒顧上穿,收掉姬清手裏的銀針,一言不發把人抱回床上。

“睡吧,殿下已經施完針了。”替姬清拉好被子,陸景深輕輕哄道。

恍惚中,姬清微微啟唇,吐出了心底的擔憂,“經此一事,我怕是要被送回宮了。”

陸景深摸了一下他的額頭,溫度正常,松了口氣,“臣會想辦法,殿下先把身子養好,不必急於一時。”

……

翌日下朝,成順帝留下陸景深去勤政殿議事。

“朕聽聞老七前日頑劣被陸卿所救,如今他身體如何了?”成順帝端坐著,面上看不出任何擔憂之色。

消息肯定早就傳進了皇帝的耳朵裏,有這一問,也是為了敲打。

陸景深面色平靜,道:“七殿下受了些擦傷,並無大礙,不過七殿下身嬌體貴,眼下不宜挪動,臣鬥膽留七殿下在府中多靜養一段時日。”

成順帝本意是想把姬清接回來,關在宮裏,厚厚的宮墻圍著,不會丟人顯眼,也傳不出風言風語。

上一次難得心軟一回,把人留在康王府,便出了這樣的事,徒惹笑話。

成順帝被陸景深堵了話,面上有些不愉,“老七做事全憑心性,難免有些出格,在宮外易惹出麻煩。”

“七殿下天真爛漫,童心未泯,令臣心情愉悅,談不上麻煩。”陸景深躬身回道。

陸景深接二連三假裝聽不懂聖意,成順帝沒有免他的禮,冷聲道:“那朕便準了陸卿所請,讓老七在將軍府修養幾日,若有任何差池,朕唯你是問!”

“微臣明白。”

“春日宴在即,盡快養好了,陸卿也一起來赴宴。”

“微臣遵旨。”

成順帝擺了擺手,陸景深躬身告退。心裏明白春日宴之後,皇帝又會把姬清圈養在宮裏。

若姬清一直裝作癡兒,當今皇上多疑又好面子,且不喜惹事生非,只怕擺脫不了關在深宮的命運;可若不裝,且不說需要契機,身為唯一的嫡皇子一旦恢覆正常,勢必卷入奪嫡之爭。

如今大皇子與三皇子鬥得如火如茶,青州貪腐案揭發出來,大皇子一派掉了幾個腦袋,正在伺機報覆。

回府之後,陸景深得知姬清又去了季榛榛的院子,一時感慨姬清與季榛榛是真的投緣,兩人在一起感覺就像親兄妹一樣,榛榛對姬清比對他都更為親近。

推開門,便看到姬清正靠在床柱上,手中拿著一本手劄。是從季府書房帶回來的那本,看上面的字跡出自季太醫,記載著醫理藥性。

看書之人白膚墨發,垂眸淺笑,清古冶艷仿佛入了畫。

陸景深蹙眉,覺得臉上的疤痕有些礙眼,生生破壞了這份美感。

姬清似有所感,擡眸望過來,把食指放在唇邊,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

陸景深這才恍然發現,季榛榛也躺在床上,已然睡熟了。

他攙扶著姬清緩緩往門外走,一直走到廊下,姬清才問道:“將軍今日下朝有些晚?”

“皇上已同意你暫住將軍府,只是春日宴還是要回宮。”陸景深道。

姬清哂然一笑,“意料之中,他一直以我為恥,怎麽可能把我一直放在宮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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