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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金絲雀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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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金絲雀14

“那個葉寒枝?我和他是老鄉啊,他在老家那邊可是人人喊打,沒想到在這裏成了時不時上熱搜的大明星。”

“是我們公司那個葉寒枝?”

“除了他還有誰?他之前可是因為偷東西蹲過局子的,而且當家教騙人家學生錢財和感情……嘖嘖,他的事跡你讓我說三天三夜也說不完。”

“他看起來可不像是那樣的人。”

“這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吶,他一向都會用那張無辜漂亮的臉蛋兒來騙人。”

顧硯禮的腳步一收,轉過頭去看著拐角處,那邊的人是在說……寒枝?

“他那張臉蛋看著的確帶勁。”裏面壓低了聲音,“說不定已經爬上了老板的床。”

沈助理眼皮跳著,頗有些不安地去看顧硯禮的表情,他這個老板是很少發脾氣的,情緒一向很穩定,也不知道發脾氣的時候是什麽樣子。

重點當然不是這個,身為老板身邊的助理,沈助理很清楚顧硯禮對葉寒枝是什麽感情,而現在……

顧硯禮出現打斷了兩個人的對話,那兩個男人嚇得後退好幾步,“顧、顧總!”

顧硯禮沒什麽情緒的上下掃了他們一眼,最後在兩個人惴惴不安的表情中開口,“沈助理,我們公司不需要在背後對藝人造謠生事的人。”

沈助理連忙說是。

顧硯禮沒再去看那兩個人,轉身就走。

“我,我沒有造謠生事,在老家那邊都查得到!”身後的人大喊著,“顧總,顧總,和他解約才應該是星河娛樂做的!”

難怪公司最近有了些風言風語,顧硯禮暗忖著,原來是因為有人在背後傳播,得盡快解決這些謠言的源頭才是,否則寒枝回來聽見了會難過吧。

電梯叮的一聲,顧硯禮低頭看著手機。

#《浮生》劇組主演聚餐,葉寒枝和經紀人關系親密#

視頻有些糊,但能看得到季肖半摟著葉寒枝的腰,把人往車裏塞。

喝醉了嗎?

顧硯禮緩緩握緊了手機,信任寒枝才是他現在最應該做的,娛樂圈那些狗仔的小伎倆他比誰都清楚。

“顧總。”沈助理在一旁說,“剛才解雇那兩個人需要去警告一下嗎?說不定會在外面胡說八道。”

顧硯禮嗯了聲,“如果再在外面傳這樣的謠言,星河娛樂不介意給他們送律師函。”

沈助理記下。

“今天下午有什麽工作?”顧硯禮問。

沈助理翻了下行程表說,“兩點半總公司有個董事會。”

顧硯禮頷首,“董事會結束後,我要去一趟浮生劇組視察。”

沈助理噤聲,說是視察,其實是去看葉寒枝吧。

“給寒枝的助理找到了嗎?”顧硯禮又問。

沈助理連忙說,“今天還有兩個來面試的,顧總要看看嗎?”

……

中午的戲是男主和流雲竹林對峙的文戲。

這一幕是實景拍攝,導演跑了兩天找到的一大片竹林,這個時候的竹葉子微微泛著點黃,但莫名襯景。

葉寒枝握著劇本正在走戲,肥啾在他耳邊小聲說,「前反派的事顧硯禮知道了。」

葉寒枝唇角帶著和煦的微笑,「嗯,他什麽反應?」

「他把那兩個人開除了,看來很相信你。」

「是嗎?」葉寒枝不置可否。

「不過讓你背黑鍋……」

「黑鍋嗎?其實也算不上。」葉寒枝呢喃著,「不過是……經歷重合了而已。」

所以葉寒枝有時候會感慨,原反派和他之前的經歷還有些相似。

肥啾撲閃了一下翅膀,「怎麽樣都行,他現在就懷疑你了,有防備了你就傷不了他了。」

「是嗎?」葉寒枝幽幽道,「這就是顧硯禮不做背調的後果,要不然怎麽會這麽輕易被騙呢?」

肥啾:「……」

季肖站在一旁,看著葉寒枝溫和帶笑的模樣,記憶卻陡然回到了昨天晚上。

因為晚上的時候比平時早些下工,在男女主角的邀請下,葉寒枝和季肖也加入了吃燒烤的隊伍之中。

也不知道是誰先叫了啤酒,葉寒枝跟風喝了幾杯,這一喝,就有些醉醺醺的模樣。

白皙的皮膚肉眼可見地泛著些微的紅,耳邊男女主幾個人的笑聲很大,調侃葉寒枝不會喝酒。

葉寒枝掩飾性地遮了遮耳朵,嘟囔著自己不是不會喝酒,只是酒的度數有些高。

“既然喝醉了咱們也早點回去吧。”男主角笑道,“明天還要拍戲,得保持一個好一點的狀態。”

“回去後好好休息,明天晚上有夜戲呢……不過寒枝好像沒有。”

“唔……”葉寒枝含糊地應了一聲,“回去,睡覺。”

他撐著桌子站起來,搖搖晃晃地往外走,“我沒有醉,就是有點暈乎,我還是很清醒的。”

“明明就是醉了。”女主角無奈地搖了搖頭,“走吧,大家都回去了。”

“肖哥,你也扶著點寒枝,免得他摔倒了。”

季肖沈默著扶住了葉寒枝的肩,葉寒枝擡起泛著水霧的雙眸看了季肖一眼,忽然擡手捏著季肖的臉,“小狗。”

季肖不想和醉鬼計較,他說,“回去了。”

“小狗。”葉寒枝沒什麽力氣地靠著季肖,“我不喜歡會咬人的狗。”

季肖低頭看了一眼葉寒枝,他不確定這個人是真的醉了還是假裝的,應該是真的醉了,畢竟清醒的葉寒枝不會這樣和他說話。

想到這裏,季肖的聲音軟了些,“一直是你在欺負我,我沒有咬過你。”

“欺負?”葉寒枝歪了歪腦袋,他抓著季肖的衣服穩住自己的身形,“我才沒有欺負你……我喜歡的人我才想欺負。”

“你是小學生嗎?”季肖的心跳卻因為這句話快速跳了起來,他想,葉寒枝明明一直在戲弄他,欺負他……所以,葉寒枝會是喜歡他嗎?

他抓著葉寒枝的手從自己肩上搭去,另一只手摟住了葉寒枝纖細的腰肢,距離太近了,季肖能聞到葉寒枝身上淡淡的酒味,他輕聲問,“你是不是真的喜歡上顧硯禮了?”

葉寒枝沒有回答他,季肖再看過去,發現人已經半閉著眼昏昏欲睡了,顯然是沒有聽見他這句話的。

季肖彎了彎唇角,他想,顧硯禮可以給葉寒枝的,他也不是不能給,那些資源也好,人脈也罷,除了沒有顧硯禮的家世,季肖不覺得現在的自己不如顧硯禮。

如果葉寒枝想要的話……

他開了門,把葉寒枝放到床上,青年翻了個身嘟囔,“我要洗澡。”

季肖說,“你喝多了,不洗澡。”

葉寒枝睜開眼,眼中還帶著迷蒙的醉意,他一把拽住季肖的領帶把人拉到自己面前。

這樣的距離讓季肖有些心猿意馬,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手指輕輕按上葉寒枝的後腦,“寒枝……”

葉寒枝不焦距的視線努力集中在季肖臉上,他的手指從季肖的臉劃到下巴,“別說話。”

季肖閉了嘴,只覺得葉寒枝的指尖讓他渾身泛著癢,癢到了心尖上,控制不住想把葉寒枝抱進懷裏。

葉寒枝潛意識裏,是不是也是信任他的?

“我需要……”葉寒枝呢喃著,“季肖。”

季肖渾身一震,不可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葉寒枝,這個眼神似乎鎮住了葉寒枝。

葉寒枝怔楞著看了他許久,似乎認出他來,倏地松了手推開他,“季肖……你怎麽在我房間?”

鼻間的味道驟然遠去,季肖呼吸都滿了半拍,他看著葉寒枝沒說話。

剛才那個柔軟的,仿佛要說出真心話依靠著他的青年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依舊是往常那個會調笑的青年。

“你該不會是……想做小三吧?”葉寒枝扶著床站起來,唇角的笑都不太真切,“要背叛你的好兄弟和我站在一起嗎?還是說……你想和我來個一夜情?”

要背叛他的好兄弟……

一夜情。

季肖緩緩攥緊了拳,他到現在也不知道葉寒枝到底本性是什麽樣的,難道真的有人醉了還在演戲嗎?

還是說……

“過!”導演的聲音傳來,“寒枝過來看看剛才的走位。”

季肖看向那邊,白衣出塵的青年輕快地走到導演旁邊。

昨天晚上的事只有他還記得,今天早上的葉寒枝已經忘得幹幹凈凈,就好像葉寒枝永遠不會在意他一樣。

顧硯禮、兄弟……

他現在做的事情,和背叛兄弟有什麽區別?如果葉寒枝說需要他的話,他是不是真的會徹底背叛顧硯禮,會二話不說地來到葉寒枝身邊做一只搖尾乞憐的狗?

他真的有那麽賤嗎?他沒有,他不會,他不可能做什麽男小三。

只需要離葉寒枝遠一點就好了,等到給葉寒枝找的助理來,他馬上離開這裏。

「你知道季肖現在在想什麽嗎?啾。」肥啾小聲問。

「嗯?」

「昨天晚上你醉了之後他送你回來的,然後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一直怪怪的啾。」

葉寒枝唇角彎了彎,「是嗎?」

「昨天晚上……」

「我是真的不擅長喝酒。」葉寒枝說。

肥啾:「原來你是真心……」

「可我也沒說昨天晚上我醉得那麽厲害啊。」葉寒枝站直了身體伸了個懶腰,「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淚,不要輕易相信一個鬼話連篇的男人好嗎?」

肥啾:「啾!」它竟然也被騙過去了!

葉寒枝今天就兩場戲,最後一場是在下午臨近晚上的時候,拍完後他換了戲服就往酒店走。

他不擅長喝酒這句話是真的,昨天晚上喝了那麽幾杯啤酒他這會兒腦門還一抽一抽的不舒服,急需回去好好睡一覺。

所以還是演小角色舒服,也不累。

季肖跟在葉寒枝身邊問,“回酒店嗎?”

“要不然呢?”葉寒枝無語,“要不然我還得去尋歡作樂一番嗎?”

季肖:“你明明知道我不知道這個意思。”

“我不知道啊。”葉寒枝按了電梯樓層,“你別跟著我好嗎?你沒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嗎?”

昨天晚上醉酒後的葉寒枝徹底消失,季肖抿緊唇,“我知道,我不會跟你上去的。”

葉寒枝沒再和他說話,等到季肖出去後,葉寒枝才瞥了一眼電梯裏的監控。

葉寒枝刷了房卡剛推開門就被人從裏面攥緊了手腕,他毫無防備地被拉進去,連房卡也沒來得及放。

房門砰的一聲關閉,攥著葉寒枝手腕的男人把他按在墻上,似乎是第一次幹這種事情不熟練,以至於在黑暗中,男人呼吸急促著抵上葉寒枝的額頭,摸黑來親葉寒枝。

葉寒枝偏了偏腦袋,“顧先生,怎麽了?”

“寒枝。”顧硯禮喃喃著,“我想……我想……”

“顧先生,想和我做嗎?”葉寒枝問得直白。

顧硯禮一下子閉嘴了,他只是莫名有些害怕而已。

“顧先生,床頭有安全套的。”葉寒枝摟上顧硯禮的脖子,在他耳邊低笑著,“需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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