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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春日綾香很識相地沒有打岔,收斂那漫不經心的態度,認真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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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春日綾香很識相地沒有打岔,收斂那漫不經心的態度,認真聽……

春日綾香很識相地沒有打岔, 收斂那漫不經心的態度,認真聽她所說的每一個字。

關於詭異境的論述是蠻有意思的內容,還是沒接觸過的全新領域, 來自資深走陰人留下的文獻,說服力自然是有的。

“羽生琉璃和其他死去的人的力量結合, 卻也被永久困在了這片區域。她的屍體暫時無法回到地面, 獲得超度和安眠, 靈魂和怨念將永久徘徊,因此羽生琉璃和如月車站的鬼會一直存在下去。”

一次性梳理完那麽多覆雜的內容,許承延感到口幹舌燥。

剛爬完幾百米的懸崖,立刻又進行一次大腦風暴,有種水分榨幹的窘迫感。

“有沒有水?我好像沒帶。一聽到要徒手攀巖, 我就把一切有可能增加身體重量的東西給清空了。”

不帶水進行戶外活動絕對是下下策。

“只要你不介意我喝過。”

春日綾香的包裏還剩下小半瓶, 上午的訓練和中午的午飯時喝掉了三分之二。

“我對這些根本沒在介意的,又不是讀小學的女孩子, 太矯情會被討厭。喝魔藥的時候不也是你先喝了我再喝嗎?”

清淡略帶甘甜的礦泉水大口灌下, 幹澀的口腔和喉嚨瞬間得到升華, 逐漸脫離缺失水分的地獄。

出於禮貌, 許承延給春日綾香留了一半。

“謝謝, 得救了。剛才的內容,我還有最後一些沒講完, 恰好是結論部分, 有沒有興趣繼續聽?”

“有頭有尾才算完整,請。”

春日綾香做了個讓她暢所欲言的手勢。

時間尚早, 離10點門禁時間還有兩個多小時, 足夠她們結束這次談話,安全返回禦湯之水。

許承延清了清嗓子, “簡而言之,我們要在這次輪回中把羽生琉璃帶到她該去的地方,究竟是什麽地方,我猜測應該就是如月車站的站臺,第三天夜晚,當我們搶走神女祭的祭品,朝比奈的人們會傾巢而出,圍剿我們。

那個時候,我們必須乘上山手線。

不過,山手線出現的時間,我不太清楚。反正等到明天晚上一切都會見分曉。”

“沒想到,你的腦子挺靈光的。”

許承延的解釋合情合理,就連一向挑剔的春日綾香也忍不住誇獎。

“謝謝。”

於是,話題告一段落,時間也不早了,她們沿著攀爬的路線返回,趕在8點半之前回到禦湯之水溫泉旅館。這次註連繩所能保護的區域又出現了變化,毒圈越縮越小。

懸掛在房間外的註連繩被割斷,部分遭到破壞,只剩下一段是能用的。春日綾香皺著眉頭將它撿起,思考它還能掛到哪裏。

“長度……能剛好把床圍一圈。”

主臥室的床是尺寸偏小的雙人床,有一床蚊帳,用註連繩把床圍繞一周,再放下蚊帳,裏面的區域就是最後一夜的安全區。

衣櫃太小,躲在裏面不現實。而且悶得慌。

店裏沒有露營用的帳篷,而且床上比帳篷裏呆著舒服。

排除一堆沒有意義的想法,春日綾香只能屈服於現實,加快速度在10點之前做好布置。她先把註連繩固定在床架上,用修覆魔法把首尾銜接起來,變成完整的圓環,確保它不能用手扯斷才放心去做別的事。

到露天溫泉池泡澡危險性很高,兩人很默契,誰都沒提這件事,輪流在主臥的浴室裏清洗身體,換上浴衣,把需要用的東西都搬到床上。

許承延拿了一個燭臺,放上兩支藍色的透明蠟燭。她有預感今晚出現的東西會更多,鬧騰得更厲害,一支蠟燭燃燒產生的安神成分恐怕不夠,還得再來一支。

點完這兩支,她的存貨就徹底耗光了。

今晚就是最後一晚,決戰的時候用不著躲在臥室裏,這些蠟燭最大的意義是保護人不在鬼的騷擾中受到精神滲透和損傷,許承延很慶幸自己出門的時候往背包裏塞了一大堆“雜物”。

現在問題來了,點燃的蠟燭該放在哪?

“我們難不成要輪流拿著?放在床上不現實,會把床單,被子和蚊帳都燒掉。”

“別慌,沒什麽難的。”

春日綾香像變戲法似的,將燭臺的一部分重塑成能和床架完美嵌扣的形狀,變成大號的金屬夾,夾住其中一根金屬杠。

燭臺穩穩當當地懸在中央,剛好將床分割成相等的兩半,如同沒有感情、被迫聯姻的兩位在新婚之夜劃分的楚河漢界。

今晚唯一的樂趣就只有旅館老板私藏的糟粕雜志。許承延也加入了閱讀糟粕雜志的行列,和春日綾香人手一冊。

經過兩個晚上的摸索,她們發現夜間出現的邪祟活動時間是晚上10點到早上6點,一共8小時,就跟拿工資上班的社畜似的,遵循8小時工作制原則,到點上班,然後到點下班。

既不會遲到,也不會加班哪怕一秒鐘。

“今晚最好硬撐著別睡,要是撐不住,那就喝點這個。”

春日綾香從不知道哪裏掏出兩罐UCC特濃罐裝黑咖啡。UCC是日本咖啡界的王牌,享譽世界,是喜歡加班熬夜修仙的人最好的伴侶。

只需一罐,直接睜眼到天亮。

“你這個人的愛好真的很不少女。哪有少女喜歡喝黑咖啡的?一點都不可愛。”

許承延接過咖啡,搭配內容精彩的糟粕雜志慢慢喝掉。

時間一到10點,門外就變得特別熱鬧。聽上去像是有幾十個人在外踱步,腳步聲嘈雜無章,將木地板踩得“咚咚”作響。

一個拄著拐杖,身形佝僂的影子晃到門口,拐杖點地的聲音在黑夜裏無比清晰,充滿節奏感。影子擡手敲了敲門,問到:“有人在嗎”,見沒人回應又敲了幾下。

蒼老的聲音帶著不可名狀的陰森氣息,冰冷粘滯,如同從埋葬死亡的地穴裏爬出的怨靈,面對活人時興奮得難以自持,迫不及待要找她們傾訴衷腸。

腐敗肅殺的氣息從門縫底下滲透,不只是血液的腥味,還有泥土和海水的味道,其中摻雜了很多令人厭惡的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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