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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是很美,沒想到你的重點竟然是海,而不是趴在海邊拍特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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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是很美,沒想到你的重點竟然是海,而不是趴在海邊拍特寫……

“是很美, 沒想到你的重點竟然是海,而不是趴在海邊拍特寫的人。年輕人,你關註的地方有點偏啊。”

春日綾香身上有種少女獨有的局促和羞澀感, 讓人不禁想逗弄一番。

“如果想看到昭和風格的純欲系美女,不如去試試新宿一丁目和二丁目的歌舞伎町一條街, 那裏的人能滿足你所有的想象。”

“勸人去那種銷金窟消費, 就跟勸人學醫一樣天打雷劈。我是正經的良家人, 良家人是不可能去那種地方玩的。”

雜志被“啪”的一下合上。許承延似乎被當成什麽不正經的人看待了,春日綾香看她的眼神突然變得很奇怪。

“別誤會,我沒去過。只是在手機裏看到的新聞。”

許承延的態度無比坦誠,讓春日綾香無話可說。她越來越有種錯覺,自己會是被吃掉的那個。

“我知道了, 晚安。”

春日綾香沒有繼續談論糟粕雜志的相關話題, 而是有種擺脫尷尬的釋然。論對美色的評判和不良場所的分布,許承延顯然比她更了解。

看不到她做出羞澀難當的表情還是挺遺憾的, 心中又不免產生了新一輪的挫敗感。

……

早上九點, 一樓大堂座鐘右下角的數字變成了39, 還剩下“輕松愉快”的一天半。重心必然放在最後的24小時裏, 神女祭是整個詭異境的高潮部分, 也是離開詭異境最後的機會。

“你們來得正好,我還有些話想和你們聊, 方便到海邊走走嗎?”

昨天的內容不是全部, 吉野夫人似乎是又想起些什麽,才特地來等她們。

吉野夫人的提議讓許承延變得很積極, 幾乎是立刻就答應下來。

“方便, 非常方便,我們什麽時候去?”

“就現在。我在家裏做了一些飯團, 正好一起吃個午飯。”

一行人向朝比奈鎮西面,一片叫最上浜的海灘。日本人習慣用“浜”來命名海灘,最上可能是到達這片海灘的第一個人的姓氏。

許承延習慣稱它為最上海灘。

這片海灘的沙礫呈現特殊的銀白色,淺灘的海水透明度極高,晶藍色的波浪隨風逸動,無拘無束,岸上生長著成排的棕櫚樹,巨大的葉片在沙地上投下的陰影是絕佳乘涼區。

但吉野夫人不打算把午餐的地點定在這些棕櫚樹下,徑直走向一座建在海濱的木屋。

沿海地區會有相當一部分人靠出海捕撈為生。日本是一個四面環海的島國,漁業資源豐富,科技的力量讓遠洋捕撈的效率變得更高,用特殊材料編制的漁網也更牢固。

吉野夫人家的木屋建在遠離碼頭的一角,放眼望去,周圍就只有這一間,看不到其他木屋的影子。

藏在海灘密林裏的小屋很有密謀大事的氣氛,許承延心想著裏面可能有個圓形祭壇,幾個擺滿試管和燒瓶的架子,煉金用的坩堝和一大堆稀奇古怪的材料,書架上堆滿經典的磚塊書。

事實並非如此。

門鎖開啟,門後只不過是一個普通海濱木屋該有的景象。堆放了些舊木板,修理木屋和船只用的工具,有桌椅和單人折疊床,簡易竈臺和一些烹飪用具。

木屋打掃得很幹凈,幾乎一塵不染,屋內也沒有難聞的潮濕氣息,打開窗戶,一陣帶著海水氣息的暖風從外面湧入。

這裏沒有空調和電風扇,午後的空氣相對悶熱。

桌上精致的便當讓炎熱的天氣稍微變得不那麽難以忍受,許承延抓起一個飯團,發現竹籃下壓著一張折疊過的褐色牛皮紙。

“這個,又是一份新的地圖?”

“它是一份能避開神社耳目的路線圖。你們也知道,到了我這個年紀總會忘記一些事情,只能通過紙筆把曾經發生的事情記下來。

這條路線有些特殊,鎮上的人都認為那座山被不詳的氣息所籠罩,經常有人失蹤,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每到夜晚,路過的人都會聽見有人在嚎哭,發出淒厲的慘叫聲,久而久之就沒人再敢往那邊的走了,朝比奈的人給那座山取名‘悲泣山’,就是因為它經常發出如同女子悲泣的聲音。

前幾年有幾名普通游客到悲泣山試膽,都是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她們只要求一位鎮裏的向導陪同,結果連向導一起失蹤了。”

吉野夫人一邊為她們煮茶,一邊講述朝比奈神社背後那座山的故事,讓這個炎熱的午後變得“涼爽宜人”。

“果然山區裏就是容易產生鬼。這個故事還有後續嗎?”

許承延頂著背脊發涼的感覺,卻又很好奇接下來的內容。

“當然,我還沒說完。”

將一把茶葉灑進紫砂茶壺裏,蓋上蓋子,吉野夫人又繼續講述。

“1989年,也是昭和時代的最後一年,我到山上去采生長在峭壁間的銀鈴草,那是一種形狀像風鈴,能拿來煉制藥劑的稀有材料。只不過悲泣山太兇險,大夥都不願意去,所以銀鈴草的數量特別多。我抱著碰碰運氣的想法,在一天傍晚上了山。”

一陣海風吹響了掛在木屋外的日式風鈴,讓許承延握住飯團的手突然一抖。

這位慈祥的老人總能給她帶來驚喜。

春日綾香一直默不作聲夾著餐盒裏的食物,認真幹飯,一舉一動都符合她幹飯人的形象。吉野夫人講的故事很適合拿來下飯,她不但沒覺得害怕,反而越來越有食欲。

“銀鈴草只有在晚上采摘才能看見它們的蹤影,白天銀鈴草會呈現一種幾乎透明的狀態,不仔細找根本找不到。等走到半山腰,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你們猜我接下來遇到了什麽?”

吉野夫人故意停在精彩的地方,給三只紫砂茶碗倒滿金黃色的茶湯。

“遇到了可怕的鬼?”

許承延拿起茶碗,被滾燙的茶水燙到舌頭,像只貓似的吐出舌尖,用力往上面吹涼氣。驚悚的故事總會讓人緊張,即使外面還是大白天,也有種背後陰風陣陣的錯覺。

木屋裏越來越涼快了。

“那根本不是鬼,而是兩個人。一位是我們鎮子的人,另一位是從名古屋來的人,長得很漂亮的城裏人。”

“私奔?”

“就是私奔。朝比奈的氛圍很古怪壓抑,越來越多年輕人不想留下,但鎮長又是個心狠手辣的人,被她知道想逃離的人下場都不太好,她認為生在朝比奈的人應該一輩子呆在這裏。於是,不堪忍受的年輕人們會借助悲泣山的鬼離開。”

故事的反轉雖然俗套了點,卻也在情理之中。

鬼能掩蓋藏在背後的真相,因此悲泣山的傳說應運而生,幫助那些被囚困在牢籠裏的年輕人脫離桎梏。

“那對人最後有沒有被人發現?”

許承延現在關註的重點從鬼變成了那對私奔人的結局。假如私奔不成,故事就成了Bad End。不管怎樣,她還是希望有情人能終成眷屬。

“不用擔心,她們順利下了山,在我的目送下搭上離開朝比奈的渡船。我從遇到她們開始就決定和她們同行,免得遇到鎮裏的人時沒個照應。一路上平安無事,有幾個人知道我在采藥,因為彼此之間關系不好,也懶得搭理我,當時那兩個孩子就躲在旁邊的草叢裏,嚇得臉色鐵青。”

聽到私奔的兩人順利脫離,不只是許承延,連默默幹飯的春日綾香都為她們松了口氣。在精神緊繃時期聽到別人的悲劇,只會讓自己的心情變得更糟糕。

話題終於來到了重點部分,前面的故事相當於為最關鍵的內容宣傳造勢。

“你們可以好好利用悲泣山的鬼引人耳目,有不少‘神秘失蹤’的年輕人利用它成功離開,再也沒有回來,三三兩兩借著上山采藥的借口成功消失在所有人的視野中。等爬到山頂,再藏在陰影裏到神社背面,巡邏的人不會想到還有人會走這條路。”

折疊的牛皮紙上繪制了悲泣山的攀爬路線圖,悲泣山比神社所在的山峰赤羽山要更險峻,純靠體能攀爬很考驗人的體力和精神力,是一種鍛煉自我的方式。

今天傍晚剛好是事前預演的最佳時機,唯有熟悉救援路線才做得到得心應手,能從容應對即將發生的一切。

許承延還從來沒參與過那麽特殊的救援行動,把地圖看了好幾遍,發現有點不對勁。

“你的意思是,我們從幾乎沒有著力點的北坡爬上去?”

“南坡有上山的路,但不排除會有人經過的可能。你們都是年輕人,這座幾百米高的小小山頭豈能難得住你們?”

“話雖如此……沒有安全纜繩嗎?”

“沒有,全程都需要徒手攀爬,請好好發揮年輕人的優勢。”

吉野夫人直截了當地擊碎她最後的幻想。

下午的任務臨時更改,變成了更驚險刺激的探路任務。這次要面對的是一座幾百米的高山和一群心思險惡的迷信人。

春日綾香對徒手攀巖已經習以為常,她甚至打算等有空去挑戰一下世界最高峰——位於九州和尼泊爾邊界的珠穆瑪拉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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