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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怎麽辦?你的玩伴來了,要搭理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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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怎麽辦?你的玩伴來了,要搭理她嗎?”……

歸雲裝作很苦惱的樣子,手指卻把陰珠往丹田所在的方向一推。陰珠性涼,突然襲來的寒意讓許承延身體發顫。

冷熱交替的刺激,帶來違反常理的愉悅感。

她能同時感覺到陰珠和歸雲的手指,傳遞來的反饋非常奇妙,微涼的靈力流向丹田,身體卻開始發燙。

“讓她在外面呆著……我……不想見她……這套房子外面也有……我跟爺爺合力設置的法陣,她進不來……”

當年聽信父母的“教誨”,閉門不出,把她當成災厄避之不及的人是許之瑤,現在突然來找自己,肯定沒有好事。

是人是鬼都不想開門,尤其在雙修的關鍵時刻。

“怎麽感覺你現在特別興奮?是因為門外有‘客人’來訪的緣故?”

歸雲的聲音從後方傳來,介於冷熱之間的氣流吹在脖子上,又癢又麻,像被發絲或指尖輕輕撩過。

“搞不好真的是……”

愉悅的電流從尾椎骨上湧,擊中背部。許承延不能很流暢地思考,註意力全被那顆陰珠奪去。

它的存在感很強,夾在她跟歸雲之間,成為提升雙修體驗,增加趣味的輔助。雙修產生的靈性將它一點點煉化,融化的陰珠帶來大量氣血,抵消陰珠和身體負象限接觸的寒涼。

血液隨著情緒共同升溫,直至沸騰。

體溫升高,幾乎要將身體的骨骼和血肉融化,歸雲的手掌被強烈的束縛感困住,略微發麻。許承延在向她索取,束縛感是索取的表現。

“你的身體好熱。”

她的吻依次落在耳背,後頸和臉頰,有時會趁著許承延偏過頭,銜著嘴唇輕啄幾下,交換氣息。

變成鬼的許之瑤還在敲門,像不知疲倦的機器,一次次拍打堅硬的金屬門。隔壁幾戶人家肯定也聽得見她的動靜,不敢吭聲罷了。

後來六叔發來信息,說一到晚上十點鐘,無論如何大家都會關店關門,把去廟裏求來的符咒貼上,再給村裏長年供奉的萬恩公上香祈求。

萬恩公是地方習俗,幾個靠海的城市都信奉,屬於小眾文化中誕生的地方神明,跟土地神和竈神差不多,護佑一方水土。

六叔家裏也有,每次走進客廳都能看見那座很顯眼的神龕。

事實證明,萬恩公根本就不會保佑許家村,該來的鬼還是會來。

“承延,我知道你在家,快開門。別跟我玩捉迷藏了,這麽久沒見,為什麽不來找我敘敘舊?”

變成鬼的許之瑤口吻倒真像個正常人,假如沒事先從六叔那聽說她的死訊,保不準會滿懷期待開門迎接。

村子裏的人都沒跟她提起,想必是希望許之瑤來找她,別去給其他人制造恐慌。

“好吵……”

許之瑤的聲音總是恰到好處地打擾氣氛,兩人這邊雙修得正酣,每次找到點感覺,就會被緊隨而來的噪音打斷。

感覺的積累需要時間,次數一多,許承延脾氣這麽好的人都感到煩躁。

“日式搖滾樂……聽嗎?”

“你請便。”

“稍等,我打開黑膠唱片機。機子雖然有點老,拿來放新式唱片應該沒問題。”

“那我先把陰珠拿出來?”

“不用,我‘拿’得住。拿出來再重新放到丹田處修煉,增加靈性和氣血,那感覺很奇怪。”

許承延打開夜燈,在櫃子裏翻出父親送的唱片機。背包裏正好帶了幾張新買的,不怕沒有播放材料。

雖說手機播放更方便,唱片都買了,不拿來聽顯然有浪費物品價值的嫌疑。

激昂的音樂聲,裏面帶有好幾種樂器的旋律,包括電吉他,電貝司,架子鼓和鍵盤。各種樂器演奏出不同音色,放在一起卻能完美融合的樂曲。

主唱的聲音如若天籟,每一句歌詞都能帶動聽眾的情緒。

樂曲聲有效減弱敲門聲帶來的幹擾,美妙的雙修繼續進行。許承延提出數學雙修法的建議,用雙修產生的非固態和氣態荷爾蒙寫出一道沒解答的算式。

“23x3,這就是我期待和你做的事情。你是古代人,能理解現代人的意思嗎?我有點擔心自己說得太……深奧。”

現代人表達雙修意願,不好意思說得太直白,就會用英文單詞或數字組的諧音來表達。歸雲是九州古代人,說英文不一定懂。

歸雲舔了舔自己的手指。

“別小看古代人。好歹這兩千多年,我也一直在學習當前時代有關的東西,過程比較辛苦,但是為了……”

她沒說後面半句,用實際行動回答剛才那道簡單的數學題。

那道算式代表一個雙修功法,換算成局部現代語言就是雙修姿勢。功法的運用有利於提高修煉效率,讓單位時間內增加的修為更多。

總是使用相同的雙修功法,產生邊際遞減效應,獲得的修為也會遞減。

算式* 代表的功法能讓雙方都獲得愉悅,在同一時刻體驗到雙修的美妙,避免其中一方只有手在參與雙修的情況。

古代修士把這套功法稱為《顛倒乾坤》,雙修者的姿態呈現左右相反,頭腳互相顛倒的模樣進行雙修,像乾坤八卦圖裏黑色和白色兩個區域的互相拼合,完美相融,故而得名顛倒乾坤。

識得此功法者,雙修技巧日漸嫻熟。

兩人各自來到合適的位置,繼續雙修。陰珠持續煉化,產生純粹的血氣滋潤丹田。恍惚間,許承延有種身體變成樂器的錯覺,歸雲那雙修長的手則是樂師的手。

樂師天生就擅長撫弄樂器,撥動琴弦,按動琴鍵,讓一雙靈巧的手在樂器上起舞,演奏出符合當下情境的樂章。

細膩動聽的音符從指縫間流瀉出,盤旋上升,餘音繞梁。樂聲時而響亮,如飛鳥高鳴,撲動雙翼,時而如林間清泉,滴滴答答,拍擊兩岸巖石。

意境妙不可言,許承延腦中已然一片空白,像剛拆封的A4紙,上面找不到一點顏色和痕跡,只有腳趾和脊背不斷蜷縮,宣示她的精神和感官被一浪高過一浪的愉悅感托起,飛離地面。

她完全忘了變成鬼的兒時玩伴還在門口,一遍遍呼喚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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