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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十幾年前,通往許家村的村道還很狹窄,路面凹凸不平,坑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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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十幾年前,通往許家村的村道還很狹窄,路面凹凸不平,坑坑……

不論走路,騎自行車還是開車,都要被泥濘的道路狠狠折磨一番。

當年讓村民叫苦不疊的村道,如今鋪上了水泥,變得平坦寬闊,村口的小賣部擴建升級成小超市,跟城裏的7-11便利店差不多,東西還算齊全。

老板還是那位說話聲音特別溫柔,戴著木框老花鏡的大爺,身上還穿著一成不變的白色T恤,在收銀臺後看報紙。

十幾年前,許承延回來參加一位遠房親戚的婚禮,吃不慣鄉村酒席的飯菜和廉價飲料,偷溜道村口買可樂喝,結果身上沒帶錢。

經營小賣部的大爺招呼她進來,免費送她一瓶,還摸著她的腦袋說“我孫女應該跟你差不多大”。

大爺的孫女在城裏,很多年都不回來一次,兒子和兒媳也嫌棄許家村偏僻破舊,不願意回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讓人感到不愉快的,除了鄉下地方交通閉塞,還有村子的風土人情。

她搖下車窗,喊了聲“許爺爺”,大爺放下報紙,熱情地回應她,事後又塞了很多飲料零食。

打過招呼,繼續開車深入。

許家村的村民生活不算富裕,不是家家戶戶都有錢買車,很多村民出行開拖拉機和三輪車代步,生活水平還停留在上世紀八九十年代。

許承延的路虎衛士越野車在一眾三輪車和拖拉機裏特別顯眼,惹來一眾村民側目。她無視村民們好奇的目光,跟著導航往小學的方向開。

前些年江口市政府出資讚助,給許家村建了一所公辦小學,周圍幾個小村子的適齡兒童都會來這上學。

六叔許明傑在村小當老師,教好幾個科目,帶幾個班,經常忙得暈頭轉向。許承延要先去村小辦公室找他,因為老宅的鑰匙在他手裏保管著。

歸雲對許家村的一切感到新奇,四處打量。

“我上次來還是民國的時候,當時許家村還是個不入流的小漁村,每家每戶窮得叮當響,現在發展得不錯嘛。”

“糾正,現在也是不入流的村子。”

許承延對村子評價極差。想到接下來必須面對關系普通,說話刻薄的親戚和最令人厭惡的村長一家,她就開始紅溫了。

在覆雜的村道內七拐八繞,終於開到一片開闊區域。路牌前方五十米就是許家村小學,學校的條件跟大見市市區內的沒有可比性,條件普通,教室狹窄,對成年人來說略顯擁擠。

六叔人不在辦公室,旁邊桌的女老師瞇著眼睛打量她半天,問到:“你是許老師的……”

“表侄女。”

“噢,聽他說起過。他在六年二班的教室上語文課,還有十五分鐘才下課,你還得再等會兒。”

“謝謝。”

她走出辦公室,在一樓體育場邊的升旗臺跟歸雲匯合。歸雲盯著在跑道體測的小學生,感慨良多。

幾名完成體測的女孩互相打鬧,關系融洽。

“這年頭女孩上學變得很平常嗎?人們常說女子無才便是德,曾經我爹娘也認為女孩去學堂只會浪費錢,從不讓我跟姐姐們讀書。”

“時代變了。現在提倡男女平等,前幾年九州還通過同性結婚的法案,女孩能接受九年義務教育的事早就不是稀奇事。”

許承延叼著餅幹,百無聊賴,劃著手機屏幕看大見市的論壇。靈異事件板塊瀏覽量暴漲百倍,以前這裏是最涼的板塊,日活躍度不足一千,現在竟然超過十萬,簡直是史無前例的大熱門。

許多市民分享在紅月之夜遇到的怪事,一件比一件可怕。現在沒人敢說這些是杜撰的故事,目的是博取眼球,嘩眾取寵,畢竟下一個遇到靈異事件的人就可能是自己。

十五分鐘很快就過去,歸雲在學校內四處走動,說是下課之後回來。下課鈴聲剛響,學生們就像脫韁的野馬,沖出教室,奔向食堂。

吃飯是人類永恒的課題,也是一件快樂的事。

“看得我都有點餓了……”

最近許承延總覺得肚子餓得很快。

這時,一名穿白襯衫,戴黑框眼鏡,樣貌清秀,三十多歲的男子從教學樓的樓梯間跑出,臉上的表情又驚又喜。

“小延,你……”

“我改變主意了。”

男子就是許承延的六叔,雖然差了一個輩分,兩人的年紀不過相差十歲,站在一起就像兄妹。

“學校食堂剛開飯,聽你說肚子餓,我請你到教師食堂,讓廚師單獨炒幾個菜。”

“行。”

六叔的視線越過她,落在身後。

“這位小姐是?”

歸雲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悄無聲息。

“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妻子,歸雲小姐,我們前兩天才領證。”

許承延攬著歸雲的肩膀,毫不避諱兩人的關系。

聽到如此重磅的消息,六叔先是一楞,接著嗔怪到:“這麽大件事,怎麽不跟我說聲?我一直把你當妹妹看,表哥表嫂過世前還讓我多照顧著你點,連結婚都不通知我。”

對此,許承延百口莫辯。

不是她不想通知,跟鬼新娘冥婚的事說出來六叔也不會信。生活在村子裏的人多少有點迷信的成分,對這些很忌諱,當年許承延家看風水被添油加醋說成“傳播巫術”或“傳播邪術”,就算是讀書人也不例外。

“結婚的事情是臨時決定的,歸小姐剛從國外回來,路過民政局就順便辦手續。先不說這個,我餓了,先去食堂。”

用模棱兩可的話語糊弄過去,話題很快就從結婚轉移到這次催促回村的理由。三人在教師食堂其中一張空桌落座,等待上菜。

村子裏的人互相都認識,食堂突然出現兩張陌生面孔,其他老師總會多看兩眼。許承延對村民的長相印象不深,不關心他們的身份。

她只想趕緊吃過午飯,回祖屋好好睡一覺。

“話說,你這麽急把我叫回來,到底因為什麽事?”

聞言,六叔環顧四周,壓低聲音。

“這事兒挺玄乎。住在你們家隔壁的許之瑤,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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