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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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戰戰兢兢的退到殿外，用盡力氣深呼吸了一下。
剛才，他還以為小命都要交代了。
陸鏡堯此人，臉上從來只有兩種表情。笑和沒表情。
笑的時候不一定是開心，大多數情況下可能只是掩蓋真是情緒給自己戴的一副面具。對寧妃娘娘是個例外，每次對寧妃娘娘笑，他能看出來，皇上是真的開心。
沒表情的時候，說話都不夾雜感情。每次處理政務，或是討論軍國大事時，皇上都沒表情。大概是國事費神，他連偽裝也不想做了。
從寧妃娘娘走後，陸鏡堯臉上就沒什麽表情。
想來是知道他做了什麽，說“管好自己”也不過是在提醒他別多管閑事，這是僭越。
千和在雨後的清風中緩了緩，離開了逢春殿。
蘇遇卿這天晚上沒有等到陸鏡堯。
和她想的一樣，江汗國的事就已經讓他忙的焦頭爛額了，哪還有空耽於溫柔鄉？
她早早便躺在床上，但卻怎麽也睡不著。
腦子裏一會兒是江汗國，一會兒又是平樂那件還不知道內容是什麽的事。
千頭萬緒，輾轉反側。
最後蘇遇卿把原因歸咎於中午睡得太久，睡得太飽，瞌睡沒了，現在自然睡不著。
“吱呀。”
門被推開了一條縫，清冷的月光順著門縫撒了一地。
蘇遇卿聽見響動，躺在床上沒動，卻喊了一聲：“閑潭？還是綠荷，怎麽了？”
剛才這兩人已經被她打發去睡了，怎麽這會兒又開門進來了。
一人走了進來，門被順手帶上。
但這人既不是閑潭也不是綠荷，而是陸鏡堯。
果如她所想，那兩人已經睡了，現在這個時候不會過來。
陸鏡堯來了，她也不好躺在床上，立馬掀開被子，還沒完全掀開，就被陸鏡堯按住了手，重新塞了回去。
“夜裏涼，別著涼了。”
蘇遇卿只好蓋上，問道：“已經這麽晚了，皇上怎麽不休息，這個時候來了。”
陸鏡堯坐在床邊，伸手撫了撫她的臉頰：“過來看看你。我吵到你了？”
蘇遇卿搖搖頭：“還沒睡著，皇上來的再晚些或許就睡了。”
陸鏡堯的手有點涼，她臉上熱乎乎的卻也沒能給他捂熱。
蘇遇卿伸出手將他的手從臉上拿下來，握在手中，繼續道：“皇上手怎麽這樣涼，國事重要卻也還是要註意身體的。”
陸鏡堯沒想到蘇遇卿會這樣做，這樣說，心中當即軟成一片：“卿卿是關心我？”
蘇遇卿楞了下，想放開手，卻被他反握住。
她的臉在黑暗中紅的不成樣子，她自己也沒想到，短短幾天她對陸鏡堯的態度居然轉變的這麽大。
她更沒想到，自己會用手去暖他的手。
就算是父親那樣親密的人，她也只是喚人拿湯婆子來。
她這是……關系他？
她不確定。
也許確實是黑暗給了她無窮的勇氣。
更因為，陸鏡堯來的那一刻，蘇遇卿想起了今天在逢春殿說的話：“皇上若晚上去雲水月，在雲水月，做什麽都可以。只要……不是這裏……”
話既然說過，那她就不會出爾反爾，必是要兌現的。
至於是早是晚，又有何分別？
想到這裏，蘇遇卿低聲應了下：“是……”
陸鏡堯回來，應該也是想發生點什麽的……
怕陸鏡堯覺得她敷衍，蘇遇卿又緩緩坐起來，鼓了極大的勇氣在他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他的唇居然也是涼的。
像含了一塊冰，夾雜著凜冽的氣息，混著冬日的風雪。
一點也不似，他看起來那樣的溫良。
蘇遇卿抿抿唇，不敢看他的反應。
陸鏡堯慢慢靠近她，像她做得一樣在她唇邊留下一枚輕輕的吻：“卿卿，想要做什麽？”
蘇遇卿羞窘的偏過頭，任由陸鏡堯一下又一下在她頰邊輕吻，他的唇每擦過一個地方，她臉上的溫度就高一分。
明明夜間還有些涼，她卻想掀開被子透透氣。
“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陸鏡堯動作一頓，他倒沒真想做什麽。
今天在逢春殿蘇遇卿說的那些話，他根本沒往心裏去。小兔子被逼急了說的話，哪有什麽可信度。
今晚只不是是他處理完政務，心情煩躁，想來看看她，正如一開始他說的那樣。
結果沒想到蘇遇卿會主動握住他的手，更沒想到，她會主動吻他。
但，他也沒失了理智。
洞房第二天，蘇遇卿為什麽躲著他，他心裏清楚，心上人還是要好好哄的。他不想剛得到就把她嚇到。
但是，蘇遇卿的話，狠狠在他心上敲了一下。
蘇遇卿見陸鏡堯沒說話，以為是陸鏡堯不相信她，忍著羞又道：“我說的是真的。”
陸鏡堯笑道：“你知道我想做什麽麽？”
蘇遇卿不敢看他：“地上涼，你先上來。”
陸鏡堯眉頭一挑，順從她的話，褪了外衣坐在床上。
然後呢？
蘇遇卿手指絞了絞。
除了今日在逢春殿那個僅僅止於觸碰程度的吻，蘇遇卿還從未在男女之事上主動過。
小時候，父親說，女子也要多讀書，不一定是為一個虛無的才女名號，僅僅是為活得通透。她似懂非懂，但讀書這件事是她主動要做的；還有一次，聽其他人說太子殿下長了一副好皮相，她就主動跑去看了，雖然記不清見到陸鏡堯之後說了什麽，但她清清楚楚的記得，找太子這件事也是她主動的。
所以於她而言，主動做一件事並不難。關鍵在於她想不想。可現在的情況卻是，她想，卻不敢主動。
陸鏡堯並未在意蘇遇卿這些糾結。
看了一天的折子，他的確有些乏了。本來打算看了她就走的，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但也不影響，總歸他今天不打算做什麽。
陸鏡堯攬過蘇遇卿的腰，輕輕一帶，兩個人就以相擁的姿勢躺在了床上。
“先欠著，睡吧。”
蘇遇卿不可置信。
她居然有種如蒙大赦的感覺，但她不敢表現出來，上次在床上做了多餘的表情是什麽後果她還沒忘。
她乖乖閉上眼。
陸鏡堯在地上那麽久，身上一時半會兒還捂不熱。
她又往陸鏡堯那邊靠了些。
想著離得近些，應該很快就能暖和了。
陸鏡堯察覺到蘇遇卿的小動作，說不開心是假的，說不難受，也是假的。
他只是不想嚇到她，又不是真的一點念頭和想法都沒有。
唉，要了命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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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他還以為小命都要交代了。
陸鏡堯此人，臉上從來只有兩種表情。笑和沒表情。
笑的時候不一定是開心，大多數情況下可能只是掩蓋真是情緒給自己戴的一副面具。對寧妃娘娘是個例外，每次對寧妃娘娘笑，他能看出來，皇上是真的開心。
沒表情的時候，說話都不夾雜感情。每次處理政務，或是討論軍國大事時，皇上都沒表情。大概是國事費神，他連偽裝也不想做了。
從寧妃娘娘走後，陸鏡堯臉上就沒什麽表情。
想來是知道他做了什麽，說“管好自己”也不過是在提醒他別多管閑事，這是僭越。
千和在雨後的清風中緩了緩，離開了逢春殿。
蘇遇卿這天晚上沒有等到陸鏡堯。
和她想的一樣，江汗國的事就已經讓他忙的焦頭爛額了，哪還有空耽於溫柔鄉？
她早早便躺在床上，但卻怎麽也睡不著。
腦子裏一會兒是江汗國，一會兒又是平樂那件還不知道內容是什麽的事。
千頭萬緒，輾轉反側。
最後蘇遇卿把原因歸咎於中午睡得太久，睡得太飽，瞌睡沒了，現在自然睡不著。
“吱呀。”
門被推開了一條縫，清冷的月光順著門縫撒了一地。
蘇遇卿聽見響動，躺在床上沒動，卻喊了一聲：“閑潭？還是綠荷，怎麽了？”
剛才這兩人已經被她打發去睡了，怎麽這會兒又開門進來了。
一人走了進來，門被順手帶上。
但這人既不是閑潭也不是綠荷，而是陸鏡堯。
果如她所想，那兩人已經睡了，現在這個時候不會過來。
陸鏡堯來了，她也不好躺在床上，立馬掀開被子，還沒完全掀開，就被陸鏡堯按住了手，重新塞了回去。
“夜裏涼，別著涼了。”
蘇遇卿只好蓋上，問道：“已經這麽晚了，皇上怎麽不休息，這個時候來了。”
陸鏡堯坐在床邊，伸手撫了撫她的臉頰：“過來看看你。我吵到你了？”
蘇遇卿搖搖頭：“還沒睡著，皇上來的再晚些或許就睡了。”
陸鏡堯的手有點涼，她臉上熱乎乎的卻也沒能給他捂熱。
蘇遇卿伸出手將他的手從臉上拿下來，握在手中，繼續道：“皇上手怎麽這樣涼，國事重要卻也還是要註意身體的。”
陸鏡堯沒想到蘇遇卿會這樣做，這樣說，心中當即軟成一片：“卿卿是關心我？”
蘇遇卿楞了下，想放開手，卻被他反握住。
她的臉在黑暗中紅的不成樣子，她自己也沒想到，短短幾天她對陸鏡堯的態度居然轉變的這麽大。
她更沒想到，自己會用手去暖他的手。
就算是父親那樣親密的人，她也只是喚人拿湯婆子來。
她這是……關系他？
她不確定。
也許確實是黑暗給了她無窮的勇氣。
更因為，陸鏡堯來的那一刻，蘇遇卿想起了今天在逢春殿說的話：“皇上若晚上去雲水月，在雲水月，做什麽都可以。只要……不是這裏……”
話既然說過，那她就不會出爾反爾，必是要兌現的。
至於是早是晚，又有何分別？
想到這裏，蘇遇卿低聲應了下：“是……”
陸鏡堯回來，應該也是想發生點什麽的……
怕陸鏡堯覺得她敷衍，蘇遇卿又緩緩坐起來，鼓了極大的勇氣在他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他的唇居然也是涼的。
像含了一塊冰，夾雜著凜冽的氣息，混著冬日的風雪。
一點也不似，他看起來那樣的溫良。
蘇遇卿抿抿唇，不敢看他的反應。
陸鏡堯慢慢靠近她，像她做得一樣在她唇邊留下一枚輕輕的吻：“卿卿，想要做什麽？”
蘇遇卿羞窘的偏過頭，任由陸鏡堯一下又一下在她頰邊輕吻，他的唇每擦過一個地方，她臉上的溫度就高一分。
明明夜間還有些涼，她卻想掀開被子透透氣。
“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陸鏡堯動作一頓，他倒沒真想做什麽。
今天在逢春殿蘇遇卿說的那些話，他根本沒往心裏去。小兔子被逼急了說的話，哪有什麽可信度。
今晚只不是是他處理完政務，心情煩躁，想來看看她，正如一開始他說的那樣。
結果沒想到蘇遇卿會主動握住他的手，更沒想到，她會主動吻他。
但，他也沒失了理智。
洞房第二天，蘇遇卿為什麽躲著他，他心裏清楚，心上人還是要好好哄的。他不想剛得到就把她嚇到。
但是，蘇遇卿的話，狠狠在他心上敲了一下。
蘇遇卿見陸鏡堯沒說話，以為是陸鏡堯不相信她，忍著羞又道：“我說的是真的。”
陸鏡堯笑道：“你知道我想做什麽麽？”
蘇遇卿不敢看他：“地上涼，你先上來。”
陸鏡堯眉頭一挑，順從她的話，褪了外衣坐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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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今日在逢春殿那個僅僅止於觸碰程度的吻，蘇遇卿還從未在男女之事上主動過。
小時候，父親說，女子也要多讀書，不一定是為一個虛無的才女名號，僅僅是為活得通透。她似懂非懂，但讀書這件事是她主動要做的；還有一次，聽其他人說太子殿下長了一副好皮相，她就主動跑去看了，雖然記不清見到陸鏡堯之後說了什麽，但她清清楚楚的記得，找太子這件事也是她主動的。
所以於她而言，主動做一件事並不難。關鍵在於她想不想。可現在的情況卻是，她想，卻不敢主動。
陸鏡堯並未在意蘇遇卿這些糾結。
看了一天的折子，他的確有些乏了。本來打算看了她就走的，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但也不影響，總歸他今天不打算做什麽。
陸鏡堯攬過蘇遇卿的腰，輕輕一帶，兩個人就以相擁的姿勢躺在了床上。
“先欠著，睡吧。”
蘇遇卿不可置信。
她居然有種如蒙大赦的感覺，但她不敢表現出來，上次在床上做了多餘的表情是什麽後果她還沒忘。
她乖乖閉上眼。
陸鏡堯在地上那麽久，身上一時半會兒還捂不熱。
她又往陸鏡堯那邊靠了些。
想著離得近些，應該很快就能暖和了。
陸鏡堯察覺到蘇遇卿的小動作，說不開心是假的，說不難受，也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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