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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最好的治愈是自愈,最好的愛情是自愛,向南自己要成為一顆恒星,照亮自己前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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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最好的治愈是自愈,最好的愛情是自愛,向南自己要成為一顆恒星,照亮自己前行的路

“你敢動向南一個試試?”

江老太太不怒自威地坐在主臥門口,背後推著她輪椅的是江梓涵。

“我看你是賺錢賺蒙了心!回來打起老婆來了?你是造孽!菩薩見了會打頭的!你就不怕遭報應?”

江宏斌十分氣惱,過去江老太太一心修佛,從來不管他們倆口子的床笫事,今天怎麽居然……

江宏斌氣哼哼地進衛生間去沖涼!

他媽也是念佛念得癡迷了!

還遭報應?

他江宏斌這輩子最不怕的就是遭報應!要遭早遭了。

他在外面那麽辛苦,在家只想由著自己的性子來,這有什麽錯?

他娶了向南,給了她最好的物質,她就應該乖巧地盡到一個當老婆的責任!

在江宏斌的眼裏,老婆和保姆,不過是換了副容顏,換了個稱謂罷了。

向南學歷是高,但那都是外頭裝點門楣的點綴,關起門來,她就應該低眉順眼地順從,做一個完完全全屬於他江宏斌的乖巧女人。

“謝謝媽。”向南低著頭,向江老太太道謝。

江老太太揮了揮手,讓梓涵把她推走。

江老太太到的這麽快,向南懷疑是江梓涵聽壁腳通風報的信。

果然,江梓涵回頭的時候,故意沖向南眨了眨眼睛。

這孩子。

……

……

名媛會。

玉姐訂了最好高級的會所,最高級的KTV包廂。

因為這次是玉姐出面邀請,以她老資格的江湖地位,又是第一次主動張羅這種事,所有人多多少少都要給幾分薄面,幾乎悉數到場,就算是有事在身,不能來的,也讓妯娌姐妹出席,算是給足了面子。

“喲,今天玉姐請客,是有什麽特別的事麽?過生日?”

周喬伊今天依舊是盛裝出席,修身小黑裙,外面罩著一件綠色豹紋的收腰小西裝。

她永遠都是大紅嘴唇,偽裝出兩米八的氣場。

玉姐笑笑:“今天的主角可不是我。”

“那是誰啊?”

周喬伊巧笑倩兮地撥弄著玉姐胸前那塊價值不菲的翠玉。

趙太、錢太、孫太、李太……待所有人到齊,玉姐摁了下服務鈴,讓服務員說上果盤。

誰知,周喬伊此刻又作妖,不給玉姐面子。

她摁了取消服務鍵,笑道:“先唱歌,唱累了,再上果盤。不然果盤先上,一會兒都不新鮮了。”

她連客隨主便的微小道理都不懂,玉姐也就無需和她這樣的人計較了,她要出風頭,便先讓她出個夠。

唱個歌兒而已,就讓她先撒個歡兒。

周喬伊推了趙太、李太,就是不問玉姐,然後便自己拔了頭籌,點了第一首陳慧嫻的《千千闕歌》。

這首老歌,當然不是周喬伊的所愛,但她考慮到在座的太太們年歲都不小了,故意投其所好。

“來日縱使千千闋歌,

飄於遠方我路上,

來日縱使千千晚星,

亮過今晚月亮,

都比不起這宵美麗,

亦絕不可使我更欣賞,

Ah…因你今晚共我唱

臨行臨別,才頓感哀傷的漂亮

原來全是你,令我的思憶漫長

何年何月,才又可今宵一樣

停留凝望裏,讓眼睛講彼此立場……”

周喬伊輕歌漫唱地暖場,現場所有人都靜心聆聽著。

一來她確實唱的好,二來這首歌的意境確實合了中年女人偶爾淒婉無力的心境。

曲未完,調未清,突然,KTV包房的門被徐徐打開,一身盛裝的向南出現在門口。

所有的燈光同時亮起!

瞬間所有人都明白了,今天誰才是主角。

向南穿著一件斜肩黑色高開叉的禮服,腳踩十公分的細高跟,平時清湯掛面的烏發挑成一個高高的黑馬尾,從頭頂傾瀉而下,幹練帥氣,又不失嫵媚霸氣。

她很少化大濃妝,今天的略掃出的小煙熏,立馬讓她氣場全開,仿佛換了一個人似的。

向南靜靜地走了進來,後面跟隨著魚貫而入的服務員,將幾個三層的誇張果盤,擱在細閃的大理石臺子上,就迅速退了出去。

向南隨手撩起一只話筒,然後毫不猶豫地拍了墻上的“切歌”鍵,打斷了周喬伊的吟唱。

“我切歌,你不介意吧?”

向南輕聲漫語地低頭對著話筒說。

歌已切,偌大的液晶屏幕上,已然開始顯示下一首歌,此時周喬伊就是說“介意”也不管用了。

液晶屏上,浮現的是《夜空中最亮的星》。

向南帥氣轉身,馬尾“啪”地一聲掃過周喬伊的鼻尖,甩她一個趔趄,卻敢怒不敢言。

向南卻完全不以為意,仿佛毫無感知。

她手握話筒,挺直脊背,跟著伴唱的音樂和節奏,拿出實力,自信地開始演唱:

”夜空中最亮的星 是否在意

是等太陽升起 還是意外先來臨

我寧願所有痛苦都留在心裏

也不願忘記你的眼睛

給我再去相信的勇氣

越過謊言去擁抱你

每當我找不到存在的意義

每當我迷失在黑夜裏

夜空中最亮的星 請照亮我前行

我祈禱擁有一顆透明的心靈

和會流淚的眼睛

給我再去相信的勇氣

越過謊言去擁抱你……”

向南引著高亢的嗓音,閉目吟唱。

這一刻,仿佛全世界都不存在了,她眼前飄過的盡是孤兒院和聾啞學校裏那些孩子們純真的一張張笑臉和純真清澈的眼神……

“唱得真好啊!”

趙太先誇讚道。

“是啊!這首歌真好聽,叫什麽名兒?回頭我存到手機裏聽。”李太說。

“看不出來,這向南還真是深藏不露,只聽說她會畫畫,卻一直沒見識過。沒想到歌兒也唱得這麽好。”

“她今天這條裙子挺好看的,整個人看起來和平時不一樣了。”

“她和老江的關系怎麽樣了?今天能來,應該還是穩坐‘江太’的位置的吧?”

“對了,說起來,今天玉姐怎麽沒請明蔚啊?這是不是什麽信號啊?”

“哎呀,先別管那麽多了,聽歌吧。這歌真好聽。咱們哪,也該跟年輕人學點新歌兒了,不然都落伍啦!”

“對對對,這歌挺正能量的,叫什麽名兒來著……什麽最亮的星星?”

“夜空中最亮的星。”

向南下定決心,不會再是那顆反射江宏斌光輝的月亮。

當江宏斌的光反射過來時,她便是陽面;當公轉自轉將光移走,她便只剩下孤獨的陰面。

最好的治愈是自愈,最好的愛情是自愛,向南自己要成為一顆恒星,照亮自己前行的路。

周喬伊的鼻子裏哼出一股妒忌的鄙夷,半含諷刺地對身邊的一位太太說:“歌唱得再好,有啥用,還不是留不住自己家男人?”

那位太太尷尬地看了周喬伊一眼,然後將身體往身邊挪了挪。

也就周喬伊這麽勢利,其實太太圈裏不少人,並不反感向南這個人,無非是之前周喬伊在群裏吹風,說明蔚會插足上位。

大家看不起明蔚,卻不敢得罪江宏斌。

生意人之間總是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他們戴起面具,掩飾自己討厭誰的同時,也虛偽地埋沒著自己究竟喜歡誰。

輕輕地擱下話筒,向南摁下了靜音鍵,然後游走於狹長的沙發間,慢聲慢語地游說著太太們從世紀城撤資。

“李太,你們家剛開始做K12教育,這兩年發展得挺不錯的,馬上就要上市了,何必去趟世紀城這趟渾水呢?”

“向南,世紀城可是你老公帶著大家先下註的,說是穩賺不賠,大家可都誠心誠意地跟投了。你今天這是……”

“張太,你家的連鎖面包房現在已經形成了品牌效應,城裏人認你家牌子 早餐首選。聽說為了世紀城的項目,您發放了很多預售卡集資,冒這麽大的風險,真的值得嗎?”

“向南啊,你唱歌唱累了,來,先吃點水果。”

“錢太,您兒子剛送出國,聽說還是去了帝國理工,兒子爭氣,正是用錢的時候,您聽我一句勸,從世紀城撤資吧。”

“那個,喬伊啊!喬伊!幫我點一首《甜蜜蜜》!對對,就鄧麗君的。”

“孫太太,我知道您家大業大,之前為了海外招工的事兒,江宏斌曾經幫過您的忙。但世紀城的事兒,還請您冷靜考慮,人情歸人情,生意歸生意……”

“哎呦,向南啊!你脖子上這根項鏈挺漂亮,是新款吧?哪天你陪我去恒隆兜兜,幫我也選一條,下個月我侄女快結婚了,我婚禮上帶。”

游說陷入僵局,但向南知道她不能放棄。

玉姐給向南使了個眼神,讓她先放松一下,也讓大家喘口氣,咂摸一下她的話。

錢太哼唱的《甜蜜蜜》從音響裏傳來,她的聲線達不到鄧麗君的水平,在這一方狹隘密閉的空間裏,倒真成了靡靡之音了。

向南回首這片狹長的沙發,這裏幾乎是這個城裏所有資本的半壁江山。

她不敢想象,如果所有的資金都套在世紀城那塊根本不會開發的地塊兒上,會對這座城池造成什麽樣的影響。

其中最有實力的孫太,號稱是他們家企業跺一跺腳,整個區的稅收都會抖三抖的存在。雖誇張,卻可見資本對一個城市發展的影響力。

想在有錢人的圈子裏有話語權,要麽你能幫他們掙錢,要麽你能在關鍵時刻撈他們的命。

向南仍然決定奮力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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