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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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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好想你

在爺爺面前, 長樂與富野一家又恢覆往日一貫的狀態,互不理睬。

等老人重新沈睡,富野裕子便開口:“老公, 你送媽和冬美回家休息吧, 今晚我在這兒守著。”

奶奶聽到這話就搖頭拒絕:“我就不回去了,你們幾個走吧!這裏我守著就行, 正好長樂有車, 還能睡我房間裏。”

“……”長樂擡了下眼皮,奶奶永遠都是想著最完美的方案,一點不考慮現實。

“媽!”看,根本不用長樂開口, 自然有人反對,富野裕子嚴肅道,“我爸現在這樣, 你更要好好照顧自己,別他沒出院,你自己先累倒了!趕緊回去休息吧, 明天白天來。”

“哎……”奶奶嘆了一口氣, 想想不無道理,便答應了下來,“那行,長樂要不也一起回家休息會,又是工作, 又是開高速的, 肯定……”

“剛才這麽一鬧, 她能願意嗎?就讓她留在醫院吧!明天白天休息,和萬丈錯開來。”富野裕子急急打斷了奶奶的話。

這次, 長樂連眼皮都懶得擡,富野裕子的心思昭然若揭。

怎麽可能是好心!

富野裕子多半想和她聊房子的問題。

奶奶猶豫地看向長樂:“這……”

長樂冷笑一聲,左臉的疼痛也因此明顯幾分。她懶得拆穿富野裕子,對奶奶解釋:“她沒說錯,我不想回家,你們去休息吧。”

聽到這話,奶奶這才放心地跟著富野萬丈離開病房。

幾人走後,長樂盯著病床上方屏幕的時間,想著富野裕子幾時會開口。

不足5分鐘,富野裕子就坐到了沙發上,倒了兩杯溫水,生硬地說道:“你來,我們聊聊。”

擔心再次發生爭執吵醒爺爺,長樂沒多說什麽,而是搬起凳子,坐到了沙發邊上,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

富野裕子把其中一杯溫水遞給她:“喝點水,喉嚨都哭啞了。”

沒有接富野裕子遞過來的水杯,長樂只是靜靜地盯著她。那目光冷漠,又帶著鋒芒,似能把她剖開,看到她的內心。

被拒絕的富野裕子不覺得尷尬,從容地放下水杯,感慨道:“你和他長得真像。”

富野裕子曾經剛懷上長樂的時候,也找三船達央鬧過,逼他離婚。她哪裏知道,財閥夫妻之間的利益,都是捆綁的。而她,只是個玩物,是男人異國出差解悶的樂子。

甚至,三船達央願意給她錢的前提,是打掉肚子裏的孩子。

那時候的肚子已有胎動,說她一時心軟也好,意氣行事也罷,她就是生下了孩子。

這個孩子出生,便把三船家鬧得天翻地覆。

當時正好處於三船集團上市的關鍵時期,不能出現任何差錯。三船達央妥協,找了律師與她談判,問她的要求。

剛經歷生產,三船達央都不願親自來看一眼,這深深刺痛了富野裕子的心。她沒要一分錢,只提了一個要求。

出生證明父親那一欄的簽字。

富野裕子要這個孩子,永遠與三船達央捆綁在一起。

只要三船家不願意,她就樂意讓三船集團鋪了幾年的上市路,多點瑕疵。三船家剛讓權給長子三船達央,就爆出孕期出軌、私生子出生,三船集團上市首日的股價是跌是漲,讓他自己掂量。

非婚生子本就讓她成為鄰裏茶餘飯後的閑談,她已經破罐子破摔。

結果的確如了富野裕子的意,長樂的出生證明上,生父就是三船達央。

辦理出生證明這天,也是富野裕子與三船達央的最後一次見面。男人沒有一句關心,也沒問過孩子的情況。只是冷漠地遞給她一張支票,他說:“既然你非要生下來,那這筆錢就拿著,以後別出現在我老婆面前了,她也剛生完孩子,要休息。”

同樣是剛生完孩子,他卻忍心讓她這麽折騰。

在中國熱戀的記憶,成為潑在富野裕子頭頂的冷水。她的自尊心讓她當著三船達央的面,撕碎了支票,從此再無往來。

長樂從出生開始就很乖,不愛哭鬧,很少生病,對誰都愛笑。

富野裕子在長樂幼小的生命中,也曾感受到過幸福。只是,這個孩子,太像那個男人了。

尤其是這雙眼睛,每次對視,她都能想起那個男人。

都說愛屋及烏,其實恨也一樣的。

後來,她便無法再愛這個孩子。

“你不會想和我打感情牌吧?別浪費口舌了,簡單點好嗎?”富野裕子的示好,長樂完全不為所動。

“好。”富野裕子淡淡地笑了,開門見山地說,“鐮倉的房子,你最好勸我爸媽賣掉,錢讓他們自己收著。現在鐮倉旅游業越做越好了,能賣個好價錢。”

非常直白,且不要臉。錢給爺爺奶奶收著,就是等於給了富野裕子。

人在最無語的時候,真的會被氣笑,長樂反問:“憑什麽?”

“你在三船家能得到更多,不需要抓著鐮倉這套破房子。”富野裕子知道光是這麽說,長樂肯定不會同意,尤其是剛挨了一巴掌之後。

但是,如果拋出她的父母,那就能輕松拿捏長樂。

“你這兩年,的確給了我爸媽不少錢,不過這些錢全貼在中國的房子裏,還差一些。以後我爸媽跟著我們去中國,開支會更大,我急用。”富野裕子喝了口水,繼續說道,“你沒必要說什麽勸我爸媽跟你去東京,他們現在已經決定跟我回中國了,你把賣房錢給我,他們能過得更好。當然,如果你還能願意多勸勸他們,讓他們別那麽擔心你,他們跟我去中國,心理上也能更輕松。”

“後續啊……你要有良心,願意給他們轉錢,那就轉一點。要不願意,我也沒工夫跑回日本來找你,你說是吧?”

話說到最後,沒良心的,反而成了長樂。

長樂沒和富野裕子爭執:“把你們在中國的地址給我,到了之後,給他們辦一張電話卡,我要能聯系到他們。”

這話,便是默認。

畢竟,在爺爺奶奶心裏,富野裕子永遠是個不太聽話的女兒。她賣慘,永遠比長樂有用。與其最後寒了爺爺奶奶的心,倒不如就聽富野裕子的,私下辦妥。

富野裕子答應:“沒問題。”

談完,長樂起身就走,剛踏出一步,富野裕子又想起了什麽,囑咐道:“我們只付了急救的費用,住院費要明天去門診繳,你明天來的時候,順便繳費,謝謝。”

長樂忍不住嘲諷:“你們真可笑!”

離開病房後的長樂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她只是不想看到富野裕子而已。

鐮倉回不去,東京的家又太遠。

住院部的電梯停在一樓,門一打開,就有帶著寒意的風鉆進電梯。這裏的空調,顯然沒有病房溫暖。

淩晨醫院的住院部大廳空空蕩蕩,燈光也是昏暗的,墻上的紅十字都有些滲人。

放在平時,長樂一定會害怕的。但是現在的她,太累了。她只想找個沒有富野一家的地方,坐一會。

所以,她直接坐在大廳的候診椅上,將羽絨服的帽子拉到最低,閉眼休息。不銹鋼的候診椅冰涼,仿佛能透過衣服凍進她的心臟。

她想:要是透在,就好了。

*

在警察廳安排任務、與諸伏高明溝通細節、和交底的工藤新一交換情報……

這幾天,降谷幾乎沒有合眼。

而當日本的工作處理完成,他就要去美國與朗姆碰面,重新拾起波本的面具。

他能想到的事情,基本都安排了,剩餘的也能通過暗號溝通。

除了,長樂。

他不知道該怎麽和長樂說分別。

淩晨3點,降谷根據長樂汽車的定位,開到了湘南鐮倉綜合醫院。

能在這裏看病的,肯定是長樂的爺爺奶奶,所以他很快就在急診大廳,問到了具體病房。剛踏進住院部的大樓,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長樂。就算戴著口罩,帽子遮住了眼,他也能一眼認出來。

此時的長樂像是冬夜被拋棄的小貓,她靠著椅背,孤零零的模樣,分外惹人心疼。

他跨步往長樂身邊走去,蹲在她身下,輕柔地握住長樂凍到發紅的雙手:“怎麽一個人坐在這裏?”

長樂慢慢坐直身體,伸手摘掉了帽子,疲憊的雙眼寫滿了不可思議:“透……”

在長樂面前,降谷零還是安室透。這一刻,他也想永遠成為安室透。

一個在咖啡廳兼職的普通偵探。

至少這樣,就不用說離別。

“是我。”長樂的眼妝都暈了,應該是哭過,他問,“爺爺沒事吧?”

長樂搖頭:“沒事。輕微腦溢血,住一周就能出院。”

看來,是富野一家的問題。安室還想繼續問,長樂就撲進了他的懷裏。

因為是蹲著的狀態,安室一時沒穩住,倒在了醫院的地上。他想將人抱起來,但是懷裏的人,卻緊緊摟住他的脖子,使他沒辦法發力。

“透,我好想你。”

長樂不想起,安室便隨她去,伸手摟緊她的腰回應:“我也是。”

“我好累。”

“我也是。”

“我想找個地方休息。”

“我也是。”

安室像是覆讀機,幾句一樣的回答,逗笑了懷裏的長樂。她離開了安室的懷抱,自己先站起身,又向他伸出手,將他從地上拉了起來。

長樂從包裏拿出手機,問他:“看看附近的酒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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