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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全是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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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全是演員

在風見和稻葉面前, Giant承認超速、闖紅燈等一系列違章行為。

與其說是承認,倒不如說是不以為意。他篤定,日本警察不敢對他怎麽樣。

所以當風見提出需要扣留Giant的車輛、護照, 回警視廳協助調查時, 現場立刻就陷入劍拔弩張的氛圍之中。

Giant臉色陰沈地回頭看向Medusa,眼神滿是殺意。緬甸男人Cyclops秒懂他的想法, 悄然繞到汽車後備箱。

在這輛蘭德酷路澤的後備箱內, 裝有好幾把槍,足夠殺了這兩個交警脫身。

Medusa警告的眼神投過去,仿佛在勒令Cyclops別做多餘的事情。她拿出手機撥打一個電話,笑著將手機遞給風見:“可以幫我接聽一下這個電話嗎?”

風見後退一步保持距離, 警惕地盯著Medusa。

見交警不上道,Medusa繼續蠱惑:“接聽電話後你的人生就會不一樣,相信我。”

風見和稻葉默默對視, 一場車禍,讓本來還需要計劃釣起來的魚,主動上鉤了。

“嗯?還在思考嗎?”Medusa換個目標, 把手機遞給稻葉, “勇敢一點就能讓人生更上一步,小帥哥。”

“……”

稻葉也想裝作猶豫幾秒的,可是她居然叫他帥哥?!

那就給Medusa面子吧。

稻葉接過手機放在耳旁,等待電話那頭的人說話。反正最後總要有個人負責把魚釣起來,不是風見就是他。

電話那頭的人自稱姓川口, 是外務省大臣政務官之一加藤元之助的秘書。在電話中, 川口秘書表示這群外國人是國家外賓, 正在日本處理一些國際事件,具體工作內容不方便與交警溝通, 但是未來在工作中,一定會感謝兩位交警的放行。

稻葉表現出自己被唬住的樣子,故作神秘地走到非機動車道接聽。

一場車禍直接把ZERO小組的調查進度拉快一周。

為了表達誠意,川口秘書更是記下了風見與稻葉提前準備的虛假警號,讓他們放心等待。

掛斷電話,稻葉換上諂媚的笑容將手機還給Medusa,再假意對風見說一些悄悄話。

而風見也是配合表演,蹙起眉頭半信半疑地將護照、駕照還給Giant,以普通的交通事故處理了這場車禍。

至於安室,從頭到尾沒多說什麽,配合交證件,配合簽名。

安室在交通責任事故認定書上簽字時,Medusa故意與他貼得很近,想要用不太標準的日語念出他的名字:“安……安……”

安室放下筆,自報家門:“安室透。”

“哦!安室先生~真是好聽的名字。”Medusa挑眉,尾音拉得很長,手也不安分地想摟他的脖子,動作和表情都暧昧不明。

安室身子一歪躲開她的動作,保持禮貌距離:“還有什麽事情嗎?”

Medusa悻悻收回手,指了一下他停在前方不遠處的馬自達:“今天的故事我可以和Vermouth分享嗎?”

安室笑了,好似真的不在乎:“隨你。”

“如果你求我的話,我說不定可以隱瞞,安……施先生。”可以聽出來,Medusa的日語非常差,才過幾秒,就忘了安室的名字怎麽念。

“不需要,頂多就是麻煩一點。”安室冷淡拒絕,轉身準備開車回家,又像是想到了什麽,頓住腳步回頭,露出神秘的笑,“當然,如果Medusa女士願意幫我減少點麻煩事,我倒是有個消息可以和你分享。”

Medusa反問:“什麽消息?”

安室要釣的魚,也上鉤了,他不動聲色:“等我忙完近期的工作,再邀您去初次相見的餐廳享用晚宴,到時候慢慢分享。”

Medusa掏出手機:“那我們是不是應該交換聯系方式?”

“Vermouth會幫我聯系你。”安室背對她揮一揮手,不再多言。

這是安室的緩兵之計,他掌握的消息的確不少,但是沒必要分享。他只是要讓Medusa在這個月內別找貝爾摩得提起他和長樂的事情,接下來,自有辦法讓她閉嘴。

畢竟日本關押國際罪犯的監獄,可沒那麽舒適。

*

一場交通事故,從當事人到交警,每一位都是演技可圈可點的“優質演員”。

而真正要靠演電視劇吃飯的演員,正躲在車裏。

在安室忙於處理事故的時候,長樂翻看手機裏不舍得刪除的回憶。

從高中到大學,愛拍照留念的她,記錄了不少值得紀念的時刻。

在分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她都是靠這些回憶度過。

每一張照片,長樂都看過無數次。

而此時此刻的她,正在一張一張刪除。

分手前在一起的那幾天,藤真總是愛玩長樂的手機,當時的她還嘲笑他。

——“藤真警官,你是不是懷疑我出軌想找證據呀?拿著我的手機不放。”

那時候,他是想刪除的吧。想把兩個人5年的回憶,全部清理幹凈。

藤真當了臥底,這些照片早就該從她的手機裏消失。可是她居然……居然在綜藝上展示!

刪到那一張夕陽下的接吻照,長樂紅了眼眶。

如果這群人看到那期綜藝,後果她不敢想。

長樂自責的眼淚從眼裏滑落,滴落在手機屏幕。

安室處理完事故,悄無聲息地走到駕駛室旁。

隔著駕駛室的玻璃,他看得到長樂在無聲啜泣,一張張地翻看手機裏的照片,再按下刪除鍵。

安室心煩意亂地揉了下自己的頭發,手指故意打到駕駛室玻璃發出聲響,車內的長樂也隨即按下鎖屏鍵。只是臉上的淚痕,她來不及擦掉。

兩人相對無言,長樂腦海裏全是藤真。她的自責與恐懼需要靠自己消化,不能和安室分享,就算他是她現在關系最為親密的人。

多一個人知情,就意味著藤真多一份危險。

而安室在見到長樂這副模樣,既生氣又心疼,只能幽幽嘆息,溫柔拭去她臉上的淚痕:“嚇到了吧?”

長樂下意識地躲開了他的視線,她抿了抿唇,沒承認也沒否認:“接下來要做什麽?”

“對方全責,交警開好事故處理書了,明天我直接去4S店維修就行。”

長樂點點頭,視線穿過後擋風玻璃,朝Giant一行人望去。

Giant把豐田蘭德酷路澤掉落的保險杠扔進後備箱,一腳油門起步,一點都沒有受到剛才事故的影響,車速依舊快得嚇人。

長樂默默註視著愈來愈遠的豐田蘭德酷路澤,直到看不見才收回視線,關心安室:“你和他打架時挨了幾拳,還好嗎?”

要等藤真走了才想起關心自己。安室的心情在長樂無意識的舉動中降至冰點。

“沒事。”安室悶聲回應,系上安全帶往家裏開。

“那就好。”聽見安室否認,長樂也就放心下來,沈默地坐著。

“……”

安室以為長樂至少會追問幾句,Giant那幾拳是紮實地打在了他身上,就算他平時勤於鍛煉,該疼還是會疼。

他的餘光仍舊在觀察長樂的狀態,她始終失落地低著頭。

現在的長樂,心裏只想著藤真健司。

意識到這件事的安室快把後槽牙都咬斷了。

該死!

他覺得自己快被長樂氣死了,手用力錘一下方向盤。

長樂應聲擡起頭,凝神問他:“怎麽了?”

安室沒好氣地回答:“沒事,手麻了敲一下。”

“透……”這次的長樂聽出來了他語氣裏的不悅,眼眸流轉,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對不起。”

安室瞥她一眼,心情稍有起伏:“為什麽要和我道歉?”

“因為我如果早點聽你的話離開現場,最後不會發展成這樣。”長樂眨了眨眼,順勢摟住安室的手臂,一手與他十指緊扣,“對不起,我不該嘗試和那個男人講道理。”

安室單手控制方向盤,任由長樂牽著他,嘴角開始有了淡淡笑意:“不是你的錯,長樂也是擔心我會受傷。”

“我看看你的手臂。”長樂撩開安室的浴衣袖子,光左手的手臂就有好幾處瘀青,最嚴重的一塊已經紅腫,“天……回家得趕緊上藥!”

“你怎麽不早點說!一定很疼吧?”這下,長樂又紅了眼眶,不敢碰安室受傷的地方,只能心疼地捧著他手,輕輕朝瘀青處呼氣,仿佛這麽做能讓他減輕疼痛。

此時汽車也正好開到了公寓樓下,安室沈默地將車開進停車場,倒車停穩,拉起手剎。

他不急於下車,而是側過身雙手捧著長樂的臉,吻上她的唇。

這個吻比煙花下的更急躁,帶著滿滿的占有欲。

之後,安室抱著長樂,把頭埋在她的頸窩,低聲呢喃:“嗯,很疼,快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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